◇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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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就這麽過去了？
沈越宇後背的汗冷了下來。
班主任輕笑一聲，瞇著眼睛，一副看穿了沈越宇的模樣。
“期末考試是市裏的聯考，排名靠前的有機會參加高二的數學競賽。”班主任忽然壓低了聲音，“競賽含金量很大，可以說拿到獎就相當於保送。”
沈越宇一楞。
他擡眼看著班主任，高二的暑假離他似乎還有些遠。
班主任像是知道他的心思，笑一笑道：“沈越宇，你很聰明，別做傻事。”
他說完松開了攬住沈越宇的手，“去和化學老師道歉，把作業補完了再走。”
“聰明是能看出來的嗎？”沈越宇追問了一句，他手插在兜裏，平視著班主任，“我只不過是會寫那些題目而已，我覺得我並不聰明。”
班主任楞了一下，覺得有些好笑，“沒人說過，在你們這個階段，這樣就是所謂的聰明嗎？”
沈越宇沒說話。
“你要知道，你會寫那些數學題，我可以說你思維敏捷，也就是廣義上的聰明。”班主任看著他，“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會覺得，真正聰明的人，是會做選擇的人。有舍有得，這是人生的加減法，他們的過人之處只不過是選擇做的好，損失最小，利益最高。你還太小，你只用做數學題就夠了。”
沈越宇咽了口水，“但是......”
“你那個朋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班主任換了個話題。
“很重要。”沈越宇很快回答。
班主任看著他，沒吱聲。
“挺好的。”他拍拍沈越宇的肩膀，“有些事情不用現在就要一個答案，想不明白的事情，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
“別那麽擔心。”班主任接著說，“如果你真的在衡量為了你那個朋友逃掉一節晚自習值不值得，我告訴你，他對你來說就沒那麽重要。”
“我沒有。”沈越宇反駁他，“我在想以後的事情。”
“那就以後再說。”班主任看著他，“沈越宇，聰明的人抓住的不是未來，而是當下。”
謝聽是在三天後回到學校的，陳莉莉順便給他開了點治嗓子的藥，等他出了地鐵站喊沈越宇的時候，底氣都足了一倍：“沈越宇！！！”
沈越宇嚇了一跳，回頭看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謝聽張嘴說話就是一團白霧，他脖子上圍了一條灰色的圍巾，跑過來坐上沈越宇的車後座。
臨近期末考試，那天班主任的話還在心裏好好記著，沈越宇沒敢浪費時間，下課都在刷題。
姜曦被他的精神感染，也不敢跟前桌的女生聊八卦了，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學霸在學，她也不敢懈怠。
程遙消失了一段時間，那天沈越宇去辦公室抱作業，姜曦正寫著短文改錯，旁邊的窗戶被人猛地拉開，嚇了她一跳。
“姐，我的姐，沈越宇不在。”姜曦捂著心口說，“下回先通報一聲再開窗行不？”
程遙把一包薯片遞過去：“塞他桌洞裏。”
“你給他他也不吃啊。”姜曦接過來，“不如給我咯。”
程遙看她一眼。
姜曦擡頭，看見她臉上兩條紅痕，嚇了一跳：“呦，這是怎麽了這是？”
程遙吸了口氣，垂下眼眸，沒說話。
但是她也沒走。
“你爸媽打的？”姜曦站起來，胳膊擱在窗臺上湊過去看，“你還沒成年，你可以報警的。”
程遙像是楞住一樣，半天沒動。
上課鈴剛好響了起來，程遙猛地回神。她沒回應姜曦的話，低聲說了句不管你事就走了。
姜曦朝天翻了個白眼，好嘛，貼上冷屁股了。
程遙家裏還算富有，據隔壁班的女生說每天晚上都有車來接。姜曦一想到這個，又冷笑一聲，咵嚓一下把薯片袋子撕開就往嘴裏倒。
沈越宇一回來就看見她報覆一樣吃薯片，皺著眉頭問她：“受什麽刺激了？”
“害，沒事兒。”姜曦拍拍手上的薯片渣子，“我仇富。”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沈越宇也沒管，拿了兩個人的作業，剩下的交給前排的課代表讓他發下去。
期末考試結束那天下了場大學。冬天騎車太冷，沈越宇考完最後一科，剛出教室門，就看見謝聽站在門外等著他。
他心裏一熱，裝著有條不紊地走過去，“等多久了？”
謝聽選的文科，他們考試時間不一樣，謝聽結束的時間要早一點。
“沒多久。”謝聽沖他笑，“你收拾好了我們就走吧。”
“等我回去拿個包。”沈越宇把自己的水杯塞給他，“我剛接的熱水。”
謝聽靠著欄桿，側著頭看外面慢慢飄下來的雪。他擡手把助聽器摘了下來，頓時什麽都聽不見了。
這副助聽器他戴了好長時間了，最近像是壞了一樣，聽的聲音時斷時續的。
聲音如升騰的煙霧，在助聽器離開耳朵的那一剎那消失不見。謝聽皺了皺眉毛，塞進兜裏。
沒關系，這兒的人他不熟，除了沈越宇他也不會和別人說話。
視線短暫的從飄蕩的雪花上移開，沈越宇很快拿了書包出來，好巧不巧程遙過來找他，喊了一聲：“沈越宇！”
走廊上的人都看過來。
謝聽沒聽見，靠著欄桿低頭看沈越宇剛塞給他的水杯。
姜曦看了眼謝聽，趕緊跑過去：“哎哎我在這兒呢，認錯人了哈。”
她抓著程遙的袖子就把人拖走，程遙急得去掰她的手，下了一層樓才松開。她倆關系算不上多親密，程遙瞪著眼睛想說話，姜曦先一步堵住她的嘴：“大小姐，你爸媽沒教過你什麽叫矜持嗎？”
程遙被她一句話堵得說不出來，姜曦嘆了口氣，自己怎麽就摻和進來了。
正巧樓底下也放學，韓燁轉過來下樓梯，身邊跟著的朋友說了句什麽戳中他的笑點。他擡起頭剛要說話，一眼就看見了程遙站在那兒。
他把嘴閉上，又看了眼程遙，抓著朋友強行換了個道，準備從另外一邊的樓梯下去。
“那不是程遙嗎？不過去打個招呼就走？”男生眼尖，晃晃韓燁的胳膊。
韓燁沒說話，仰頭看看走廊的玻璃窗，外邊正下著雪，玻璃上起了一層水霧。
“你先走。”韓燁突然站住，轉了個身走了回頭路。
他忽然記起來，早上程遙出門的時候，她好像沒帶傘。
【作者有話說】
寫到中期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勁兒，喝了點酒又把前邊的章節看了一遍，那叫一個腳趾摳地。
寶兒們，如果你真的看到這裏了，我覺得你做什麽事情都會成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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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宇後背的汗冷了下來。
班主任輕笑一聲，瞇著眼睛，一副看穿了沈越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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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宇一楞。
他擡眼看著班主任，高二的暑假離他似乎還有些遠。
班主任像是知道他的心思，笑一笑道：“沈越宇，你很聰明，別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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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宇沒說話。
“你要知道，你會寫那些數學題，我可以說你思維敏捷，也就是廣義上的聰明。”班主任看著他，“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會覺得，真正聰明的人，是會做選擇的人。有舍有得，這是人生的加減法，他們的過人之處只不過是選擇做的好，損失最小，利益最高。你還太小，你只用做數學題就夠了。”
沈越宇咽了口水，“但是......”
“你那個朋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班主任換了個話題。
“很重要。”沈越宇很快回答。
班主任看著他，沒吱聲。
“挺好的。”他拍拍沈越宇的肩膀，“有些事情不用現在就要一個答案，想不明白的事情，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
“別那麽擔心。”班主任接著說，“如果你真的在衡量為了你那個朋友逃掉一節晚自習值不值得，我告訴你，他對你來說就沒那麽重要。”
“我沒有。”沈越宇反駁他，“我在想以後的事情。”
“那就以後再說。”班主任看著他，“沈越宇，聰明的人抓住的不是未來，而是當下。”
謝聽是在三天後回到學校的，陳莉莉順便給他開了點治嗓子的藥，等他出了地鐵站喊沈越宇的時候，底氣都足了一倍：“沈越宇！！！”
沈越宇嚇了一跳，回頭看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謝聽張嘴說話就是一團白霧，他脖子上圍了一條灰色的圍巾，跑過來坐上沈越宇的車後座。
臨近期末考試，那天班主任的話還在心裏好好記著，沈越宇沒敢浪費時間，下課都在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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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的姐，沈越宇不在。”姜曦捂著心口說，“下回先通報一聲再開窗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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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曦擡頭，看見她臉上兩條紅痕，嚇了一跳：“呦，這是怎麽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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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媽打的？”姜曦站起來，胳膊擱在窗臺上湊過去看，“你還沒成年，你可以報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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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宇一回來就看見她報覆一樣吃薯片，皺著眉頭問她：“受什麽刺激了？”
“害，沒事兒。”姜曦拍拍手上的薯片渣子，“我仇富。”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沈越宇也沒管，拿了兩個人的作業，剩下的交給前排的課代表讓他發下去。
期末考試結束那天下了場大學。冬天騎車太冷，沈越宇考完最後一科，剛出教室門，就看見謝聽站在門外等著他。
他心裏一熱，裝著有條不紊地走過去，“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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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短暫的從飄蕩的雪花上移開，沈越宇很快拿了書包出來，好巧不巧程遙過來找他，喊了一聲：“沈越宇！”
走廊上的人都看過來。
謝聽沒聽見，靠著欄桿低頭看沈越宇剛塞給他的水杯。
姜曦看了眼謝聽，趕緊跑過去：“哎哎我在這兒呢，認錯人了哈。”
她抓著程遙的袖子就把人拖走，程遙急得去掰她的手，下了一層樓才松開。她倆關系算不上多親密，程遙瞪著眼睛想說話，姜曦先一步堵住她的嘴：“大小姐，你爸媽沒教過你什麽叫矜持嗎？”
程遙被她一句話堵得說不出來，姜曦嘆了口氣，自己怎麽就摻和進來了。
正巧樓底下也放學，韓燁轉過來下樓梯，身邊跟著的朋友說了句什麽戳中他的笑點。他擡起頭剛要說話，一眼就看見了程遙站在那兒。
他把嘴閉上，又看了眼程遙，抓著朋友強行換了個道，準備從另外一邊的樓梯下去。
“那不是程遙嗎？不過去打個招呼就走？”男生眼尖，晃晃韓燁的胳膊。
韓燁沒說話，仰頭看看走廊的玻璃窗，外邊正下著雪，玻璃上起了一層水霧。
“你先走。”韓燁突然站住，轉了個身走了回頭路。
他忽然記起來，早上程遙出門的時候，她好像沒帶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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