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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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謝聽被嚇了一跳，雙手撐在地上傾過身子去看他。水面上浮出來一串泡泡，沈越宇用力蹬了一下池壁，在水裏轉了個身游向遠處。
夕陽的光線並不算太明亮，他開始覺得有些冷，游了一圈又回到了謝聽那個位置，浮出水面來。
謝聽手裏拿著一條幹毛巾，問他要不要上來擦擦，韓燁他們先去火鍋店點菜了。
沈越宇點點頭。這邊的池子並不很深，沈越宇身體貼著池壁，向岸上的謝聽伸出手去，笑著說：“拉我一把。”
沈越宇的手濕漉漉的，掌心微涼，蹭了謝聽一手的水。
謝聽沒在意這些，只是說著話：“你這次拿了高一組的第三名，我來的時候遇見我們班的體育老師了，他說獎狀下周升旗儀式的時候發。”
半天沒聽見人聲，他擡起眼，卻看見沈越宇站著用毛巾擦著身上的水，登時就緊張起來：“你怎麽不去裏面？”
“又沒有人。”沈越宇光著腳往休息室走，“你又不是沒見過，這麽緊張......”
“沈越宇！”謝聽抱著包緊走幾步，氣急敗壞地打斷他的話，“你現在怎麽跟個變態似的？”
沈越宇低頭笑笑沒說話。
等他換了衣服出門，校園裏幾乎都沒什麽人了。火鍋店就在學校對面，兩個人過個馬路的功夫，天一下子暗了下來。
桌子上放著幾罐啤酒，韓燁和陳躍坐在對面，留了兩個空位置給沈越宇和謝聽。桌子正中間是一口鴛鴦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喝點啤酒？”韓燁把剩的那幾罐推過去，沈越宇擡手接過來，謝聽皺著眉頭說：“你什麽時候會喝酒的？”
“你不知道的時候。”沈越宇開了一罐，問他，“你要不要來一點？”
“不要。”謝聽搖頭，“我得保持清醒，等你喝的爛醉，我還要把你拖回家。”
沈越宇忽然就笑起來。
對面的倆人也跟著笑，正說著話，菜端上來了，韓燁一邊往火鍋裏面下菜，一邊招呼著沈越宇和謝聽吃。
“今天真難得，早就聽說過沈哥年級第一的大名。”韓燁端起自己的啤酒，伸出手去要和沈越宇碰杯，“沒想到真的能認識你。謝聽你怎麽不早說你和他認識啊？”
沈越宇嘴角掛著笑，跟韓燁碰了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杯子裏的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嘴巴裏是清冽的微苦的感受。“我跟他很早就認識了。”
“多早？”韓燁問，“你倆初中是一個學校的？”
“嗯。”沈越宇好像特別在意這個問題，完完整整地回答了，“很多年，在我上五年級的暑假。”
他轉過頭去看謝聽，看著他的目光帶著說不明的溫柔。
謝聽點頭，“是很多年了。”
“吃菜吃菜，不吃都煮爛掉了。”陳躍拿著漏勺給大家分菜，“謝聽你不吃辣椒，這個鍋是沈哥特意說給你點的。”
謝聽輕聲道了謝，忽然覺得不太一樣了。
他和沈越宇本就熟悉，但現在沈越宇似乎又在做一些更親密的事情。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從小就更敏銳。
沈越宇想做什麽？謝聽有些心不在焉地吃著東西。他聽見沈越宇和韓燁交談，說著一些學校裏面的事情。
今天沈越宇的比賽他其實一直都在看，他看見沈越宇游得很快，像外婆家屋後那條溪水裏順流而下的魚。他也看見了程遙伸出手去拉他，幾乎是她伸手的那一瞬，謝聽屏住了呼吸。
但沈越宇沒有讓她拉，自己上去了。
謝聽的心臟後知後覺地跳回原處，他本人也後知後覺地發覺出不太對勁。
他緊張什麽？
如果沈越宇談戀愛......謝聽情不自禁地走神起來，像程遙那樣漂亮的女生，如果沈越宇談戀愛。
謝聽的心跳得慢了一拍，口中的湯汁就這麽順著喉嚨流下去，惹得他嗆起來。
沈越宇轉頭去看他，倒了一杯白開水遞過去：“吃慢一點，晚了我就送你回去。”
“你不是騎自行車嗎？”謝聽嗆得滿臉通紅，艱難地說。
沈越宇低頭看他，笑道：“我喝酒了，不能騎車，要不然就是酒駕。”
謝聽懶得理他。
陳躍在桌子對面笑，又開了一罐啤酒：“都快成年了，還差兩年，喝點酒怎麽了。”
“就是。”韓燁這才註意到謝聽沒喝酒，“謝聽你要不要來一點？”
“別給他喝。”沈越宇說。“這酒度數好像不低。”
謝聽覺得臉熱。
這一頓飯吃到八點，沈越宇確實是有點醉了，他喝了三罐啤酒，臉都是紅的。謝聽都有點不敢走在他旁邊，拿著兩人的東西跟在他後面。
“我把你送回去吧。”沈越宇接過自己的包的時候，謝聽不忍地說。
“好啊。”沈越宇很快地回答。
兩人並肩走著，沈越宇家離得不算太遠，走路大概十幾分鐘。天已經很黑了，路燈暖橙色的光傾瀉下來，灑在他們身上。
就好像他們初中放學回家的那條路一樣。
沈越宇沈默地走著，酒精的作用來的遲但是洶湧，他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腿腳似乎都不太靈便，直直地往前面的路燈上面撞。
謝聽正低著頭給陳莉莉發消息，等他一擡頭，正好看見沈越宇“咣當”一聲撞上了路燈。
“哎，哎！”謝聽趕緊過去拉住他，“怎麽不看路呢你？”
沈越宇艱難地掀開眼皮，“嗯？”
“傻了你，我看看腫了沒有。”謝聽拽著他的衣領，“別動！站好！”
沈越宇似乎是認出來他是誰，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站好，任憑謝聽用手指扒開他腦門上的頭發，沈越宇額頭很熱，謝聽的手指覆上來的時候，他才覺得一絲涼意。
年級第一的腦子，這可不能撞壞了。謝聽仔細按了按，確定沒有腫起來，只是紅了一塊。
“疼嗎？”謝聽有些擔憂地問。
沈越宇搖搖頭，冷風一吹他腦子更不清醒了，只覺得面前人影重重一片昏暗，謝聽站在一片昏黃的光裏，他們離得很近。
他忽然卸了力一般，整個身體向前傾去，伸出雙臂抱住了謝聽。謝聽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沈越宇忽然把頭埋在了他頸間。
這是一種很親密的姿勢，親密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前所未有的近。沈越宇用力抱著他，聞他身上的味道，似乎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
謝聽楞了楞，自己的心臟忽然很快地跳起來，那幾乎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一種帶著害怕，又帶著激動和慶幸。
而他又清醒地知道，這絕不是普通朋友之間擁抱的姿勢。
“謝聽。”沈越宇開了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含糊不清地像是在誘哄，謝聽只覺得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自己心上顫動。“抱抱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指指點點）你倆過於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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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手裏拿著一條幹毛巾，問他要不要上來擦擦，韓燁他們先去火鍋店點菜了。
沈越宇點點頭。這邊的池子並不很深，沈越宇身體貼著池壁，向岸上的謝聽伸出手去，笑著說：“拉我一把。”
沈越宇的手濕漉漉的，掌心微涼，蹭了謝聽一手的水。
謝聽沒在意這些，只是說著話：“你這次拿了高一組的第三名，我來的時候遇見我們班的體育老師了，他說獎狀下周升旗儀式的時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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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有人。”沈越宇光著腳往休息室走，“你又不是沒見過，這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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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宇低頭笑笑沒說話。
等他換了衣服出門，校園裏幾乎都沒什麽人了。火鍋店就在學校對面，兩個人過個馬路的功夫，天一下子暗了下來。
桌子上放著幾罐啤酒，韓燁和陳躍坐在對面，留了兩個空位置給沈越宇和謝聽。桌子正中間是一口鴛鴦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喝點啤酒？”韓燁把剩的那幾罐推過去，沈越宇擡手接過來，謝聽皺著眉頭說：“你什麽時候會喝酒的？”
“你不知道的時候。”沈越宇開了一罐，問他，“你要不要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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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宇忽然就笑起來。
對面的倆人也跟著笑，正說著話，菜端上來了，韓燁一邊往火鍋裏面下菜，一邊招呼著沈越宇和謝聽吃。
“今天真難得，早就聽說過沈哥年級第一的大名。”韓燁端起自己的啤酒，伸出手去要和沈越宇碰杯，“沒想到真的能認識你。謝聽你怎麽不早說你和他認識啊？”
沈越宇嘴角掛著笑，跟韓燁碰了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杯子裏的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嘴巴裏是清冽的微苦的感受。“我跟他很早就認識了。”
“多早？”韓燁問，“你倆初中是一個學校的？”
“嗯。”沈越宇好像特別在意這個問題，完完整整地回答了，“很多年，在我上五年級的暑假。”
他轉過頭去看謝聽，看著他的目光帶著說不明的溫柔。
謝聽點頭，“是很多年了。”
“吃菜吃菜，不吃都煮爛掉了。”陳躍拿著漏勺給大家分菜，“謝聽你不吃辣椒，這個鍋是沈哥特意說給你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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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沈越宇本就熟悉，但現在沈越宇似乎又在做一些更親密的事情。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從小就更敏銳。
沈越宇想做什麽？謝聽有些心不在焉地吃著東西。他聽見沈越宇和韓燁交談，說著一些學校裏面的事情。
今天沈越宇的比賽他其實一直都在看，他看見沈越宇游得很快，像外婆家屋後那條溪水裏順流而下的魚。他也看見了程遙伸出手去拉他，幾乎是她伸手的那一瞬，謝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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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宇低頭看他，笑道：“我喝酒了，不能騎車，要不然就是酒駕。”
謝聽懶得理他。
陳躍在桌子對面笑，又開了一罐啤酒：“都快成年了，還差兩年，喝點酒怎麽了。”
“就是。”韓燁這才註意到謝聽沒喝酒，“謝聽你要不要來一點？”
“別給他喝。”沈越宇說。“這酒度數好像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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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送回去吧。”沈越宇接過自己的包的時候，謝聽不忍地說。
“好啊。”沈越宇很快地回答。
兩人並肩走著，沈越宇家離得不算太遠，走路大概十幾分鐘。天已經很黑了，路燈暖橙色的光傾瀉下來，灑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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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宇沈默地走著，酒精的作用來的遲但是洶湧，他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腿腳似乎都不太靈便，直直地往前面的路燈上面撞。
謝聽正低著頭給陳莉莉發消息，等他一擡頭，正好看見沈越宇“咣當”一聲撞上了路燈。
“哎，哎！”謝聽趕緊過去拉住他，“怎麽不看路呢你？”
沈越宇艱難地掀開眼皮，“嗯？”
“傻了你，我看看腫了沒有。”謝聽拽著他的衣領，“別動！站好！”
沈越宇似乎是認出來他是誰，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站好，任憑謝聽用手指扒開他腦門上的頭發，沈越宇額頭很熱，謝聽的手指覆上來的時候，他才覺得一絲涼意。
年級第一的腦子，這可不能撞壞了。謝聽仔細按了按，確定沒有腫起來，只是紅了一塊。
“疼嗎？”謝聽有些擔憂地問。
沈越宇搖搖頭，冷風一吹他腦子更不清醒了，只覺得面前人影重重一片昏暗，謝聽站在一片昏黃的光裏，他們離得很近。
他忽然卸了力一般，整個身體向前傾去，伸出雙臂抱住了謝聽。謝聽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沈越宇忽然把頭埋在了他頸間。
這是一種很親密的姿勢，親密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前所未有的近。沈越宇用力抱著他，聞他身上的味道，似乎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
謝聽楞了楞，自己的心臟忽然很快地跳起來，那幾乎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一種帶著害怕，又帶著激動和慶幸。
而他又清醒地知道，這絕不是普通朋友之間擁抱的姿勢。
“謝聽。”沈越宇開了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含糊不清地像是在誘哄，謝聽只覺得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自己心上顫動。“抱抱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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