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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32 "我早晚安排人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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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32 "我早晚安排人弄死你……

“你要帶我去哪兒?”

溫小禾發覺這不是上山的路, 而是往湄索的方向去。

納塔撇了她一眼,嘴角一勾,說道:“你既然跟了我,我總要回去見見我未來的丈母娘吧, 擇日不如撞日, 咱們今天就回去。”

溫小禾臉色難看, 心裏慌張, 她怎麽能把納塔這樣的人引到湄索去,那裏已經夠亂的了。

自從陸北驍跟查那彭那個二世祖打過一架把他打傷了之後, 街上搞事的就只剩下些蝦兵蝦將,兇殘程度加起來趕不上一個納塔。

“不行!”

溫小禾態度堅決,當即拒絕了他, 手放在車門把手上, 作勢要從車上下去。

納塔早就把車門鎖上了, 根本不把她的小動作放在眼裏, 眼裏含著笑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的人已經先一步過去了,想必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跟你的母親見面了。”

溫小禾眼睛瞪大,嚇得嘴巴微微張開, 心裏的怒意全部表現在臉上, 半刻才問道:“你是在威脅我嗎?”

納塔不再說話, 瞟一眼車裏的鏡子, 看到溫小禾吹胡子瞪眼氣得不得了的模樣,竟冷笑了一聲。

溫小禾兩手攥在身前,擔憂地看向不遠處的半山腰上,陸北驍還以為她去采草藥了, 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他。

她很想回湄索,但不是跟納塔回去啊。

她正尋思該怎麽脫身,眼睛往上一瞥,看到山路上橫七豎八的屍首,瞬間楞住。

“那是……”

她張皇失措地看向納塔,支支吾吾問他。

鐵皮卡車壓過地上的屍首,鮮血噴濺到車前玻璃上,她尖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身體蜷縮起來。

相比之下,納塔就要麻木多了,他打開雨刷,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的路,鮮紅的液體映照著他灰色的眼眸變成了深紅色。

“怕什麽,死人而已。”

死人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就好像死兔子,死鴨子,死豬一樣,沒什麽區別,毫無情緒波瀾。

“他們不是你的手下嗎?”

溫小禾認不全人,但是卻認得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除了納塔的手下,沒有別的什麽人會是這種打扮,深綠色褂子迷彩褲子,裏頭套著灰色的棉質背心,手臂上綁著一條紅色的布條,軍人不像軍人,土匪不像土匪。

一個個兇神惡煞,血流滿地,腦袋,胸前,膝蓋,手臂,血窟窿一個接著一個,死了依舊面帶陰冷恐怖的神色。

這是窩裏鬥還是跟什麽人交戰了?

如果是從前,她會以為是何晏清帶人跟納塔打架,現在她不會這樣以為了,薩巴將軍跟納塔的人作對,只是表面上做做樣子,絕對不會動真格,像這樣死傷慘重,絕對是另有其人。

難道是陸北驍想起來什麽,給婉拉報仇雪恨?

這也不對,看地上的火力,一個人做不到,少說也得有個二三十人的樣子。

“怎麽,你心疼他們?”

納塔真是腦子抽了,才會開玩笑似的問出這種問題。

溫小禾順著他的話說:“他們是你的手下,我說要跟你在一起,你的自然就是我的,他們死了誰保護我們,那些個政府軍一直想除掉你,不是嗎?”

“政府軍,呵呵,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殺我。”

納塔嘴角帶笑,聽溫小禾親口說出來這番話,順耳順心,他對她本來就一點警惕都沒有,這會兒她問什麽,他就說什麽。

“為什麽?他們有什麽把柄在你的手裏嗎?”溫小禾眼底一抹狡黠,悄悄打開手機裏的錄,繼續問。

納塔打轉方向盤,沿著無人的山路一直往前開,一百多公裏外就是湄索。

“把柄?用不著,他們要錢,我要命,誰也不虧誰。”

“就政府給他們發的那點錢,我給他們十倍,他們自然不會跟我作對,兩敗俱傷有什麽好的,不如各自安好。”

溫小禾胃裏一陣惡心,眼眶憋的泛紅,強忍著沒有幹嘔出來。

各自安好,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讓人生厭,他所謂的各自安好,就是帶著手下打家劫舍,欺負老百姓,燒殺掠奪無惡不作,動輒就是屠村,屍橫遍野。

林老師,婉拉,還有那對老人家,這些都是溫小禾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除此之外,還有數不盡的好人死在納塔的手裏。

他的這雙手沾滿了鮮血,他是個殘忍的劊子手,從地獄爬到人間的惡魔。

人們恨極了誰,就詛咒誰進地獄,溫小禾不這麽做,她以為納塔這樣的人,進地獄都侮辱了地獄。

十八層地獄的折磨對他來說,全都算是恩賜。

“那他們……是誰幹的?”

溫小禾對視一眼納塔,又很快把目光移開,她想起來納塔並不喜歡身邊的人打聽這些事情,之前婉拉多問了一句,就被他狠狠扇了一巴掌。

納塔冷不丁地開口:“拜你所賜。”

溫小禾疑惑地看向他,什麽叫拜她所賜,她一整個上午都在墳地和軍區裏,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哪兒來的能力殺那些人。

“姓林的那個小丫頭,不就是你引過來的,我不過是綁了她,她家裏人就坐不住了,找了一堆雇傭兵到山上來取我的項上人頭。”

“瞧見山頂上那些濃煙了嗎,就是他們幹的。”

納塔眼神愈加冰冷,一字一句地說,對著溫小禾,他沒有半點不耐煩,她想知道什麽,他就告訴她什麽。

任何人都有可能出賣他,唯獨溫小禾不會,她什麽背景也沒有,他們之間只關乎情愛,這讓納塔極為放心。

溫小禾往外頭看,連綿起伏的山,最高一處的山頂巍峨聳立,濃煙滾滾,火竄起來十幾米高。

那不是納塔的老巢嗎,就這麽讓人夷為平地了?

雇傭兵……她之前聽何晏清說過,這是一種職業,哪個國家的人都有,比保鏢還要厲害,一個人就能打上百個人,雇傭他們是按秒算錢的,一個人一天就是幾十萬到幾百萬。

陸北驍真是給林曉找了一對極好的養父母啊,估摸著全球的財富榜都能排上名吧。

這小丫頭,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這裏來險些丟了命,想不開,實在是想不開。

等下次見到林曉,一定要好好勸勸她,先把那些不著調的言情小說戒掉。

“你打算怎麽辦?”

溫小禾不信,納塔能不記仇,能輕而易舉的放過別人,他死傷那麽多兄弟,肯定是不會算完的。

“去湄索,跟你見家裏人。”

納塔深深地看她一眼,眼睛裏的怨氣竟然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如平常人一樣的清澈目光。

溫小禾默默在心裏咒罵一聲,她哪兒有什麽家裏人,她的家裏人就只有陸北驍,他想見陸北驍早就見過了。

“你想得美。”

“我一直都想得很美,心裏想的都是你。”

惡心。

溫小禾不願意再跟他繼續搭話,眼瞅著車子就要駛入湄索了,她回是回不去了。

她的手放在身前小腹處,突然摸到腰間塞著一個什麽硬邦邦的小玩意,眼珠一轉,想起是什麽東西,深呼一口氣。

真是上天幫她啊,她出來的著急,忘記換衣服,這身衣服穿了好幾天了,婉拉留下來的竹哨,現在還在她身上呢。

等到了地方,她就用這個竹哨跟陸北驍傳遞信息,告訴他,薩巴將軍不能信。

“怎麽還沒到?”

溫小禾急切地問出口,看起來像是迫不及待要帶納塔去見家裏人。

納塔淡淡一笑,立刻回答:“快了,前面就是,今晚找個酒店先住下,明兒一早我跟你去見佩碧。”

溫小禾身體一僵,移開目光企圖掩飾心裏的慌張和不安,鎮定地說:“還是直接去村子裏吧,家裏有住的地方,我不習慣住在外面。”

他心裏打什麽算盤,她能猜不到嗎,真跟他住到酒店裏,她就真跑不了了。

“去鎮上吧,先去見你的母親。”

納塔冷著臉,一本正經地說,他用力地打轉方向盤,似乎在生悶氣。

這個女人嘴裏究竟有沒有實話,她現在還沒有從前乖巧,有點心眼子全部用在他的身上,讓人生氣。

“你怎麽知道佩碧是我的……”

溫小禾一直隱瞞這件事,她稱呼自己的媽媽叫碧姨,當著外人的面是這樣,當著佩碧的面也是如此。

她只是生下了她,沒有養育她一天,頂多算是半個母親,叫一聲姨已經是很給她面子了。

納塔瞥眼看她,語氣平平地說:“你親口告訴我的。”

“我告訴你的?什麽時候?”

溫小禾的質問,沒有得到他的回覆,納塔收回看她的目光,心涼了半截,她果然不記得了。

納塔最後在湄索最繁華的街道停下車,他不著急打開車門,從後座拎出一個袋子,拽出一條裙子和幾件零散的珠寶首飾扔給溫小禾,命令地口吻:“穿上,別給我丟人。”

溫小禾抱著懷裏的衣服,又看看扔在衣服上的金鐲子和金項鏈,鏤空樣式,鑲嵌著珍珠,款式老舊,她懷疑這些東西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你轉過身去。”

“你跟我還害羞嗎,我們現在可是每天都要說早安晚安的關系。”

納塔自個也搞了一套體面的衣服,西裝領帶,邊說話,邊當著她的面換衣服。

溫小禾立刻轉過頭不去看他,眼神冰冷,輕笑的口吻:“要不要我把今天的早安和晚安一起說了?”

“哦?說說看。”

納塔饒有興致地用手一扯脖子系緊領帶,長臂一伸按住她的肩膀,笑瞇瞇地眼神強迫她轉過身來。

溫小禾肩膀疼,皺起眉頭,朝著他扔裙子,甩在他鋒利的下顎上。

“我早晚安排人弄死你。”

納塔咂嘴,攥著她肩頭的大手更加用力,直到她臉色疼得發白,他才松了手,撿起掉在腿上的裙子,甩回她的臉上。

“穿上下車,我只給你兩分鐘,別逼我弄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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