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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22 “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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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22 “胡鬧!”

“我是你師兄, 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管的!”

賀知淵繃著臉,扛起她往回走,林曉在他的肩頭掙紮,對著他的後背又拍又打。

“放開我, 你放開我!”

“我不要跟你回去, 我走了, 那個老女人就要死了, 我得去救她!”

她雖然不喜歡溫小禾,卻也不想讓她死掉。

陸北驍喜歡她, 她肯定不會是壞女人,只是一個不要臉賴在自己未婚夫身邊的老女人罷了。

賀知淵松手放開她,大手摁住她的肩膀, 只是如此, 她就無法扭頭從他面前逃跑。

“你是因為一個女人才不願意跟我回去的?”

林曉仰頭望著眼前的大師兄, 堅決地點點頭, 眼睛裏多了一抹異樣的神色。

他怎麽這麽在意她不走的理由,是因為男人還是因為女人,有那麽重要嗎?

“賀知淵,你不會喜歡我吧。”她突然岔開話,冷不得問這麽一句。

賀知淵楞住, 身體越發僵硬,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不流動了。

“胡鬧!”

林曉被吼一聲好似霜打的茄子, 撇了撇嘴, 伸出小手抓住賀知淵垂在身體一側的手臂,一邊晃著一邊說:“師父教導我們習武之人要有善心,你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

賀知淵盯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言不發, 眼前的女孩一副求人的模樣,叫人忘了她剛才是如何蠻橫無理的。

罷了,無論如何,她說的對,師父說過不能見死不救。

“人在哪兒?”

“跟你一樣也被關在山洞裏嗎,我派人去救她出來。”

林曉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們抓了我們,但是沒有把我們關在一起,溫小禾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她忽然擡頭,又說:“但是我敢肯定她一定也在這個山上,我們跟著那群壞蛋,跟著這些人的腳步一定能找到她。”

賀知淵皺起眉頭,拽過她來,語氣堅決地說:“不是我們,是我,山裏太危險了,你先回去,我去救人。”

“可是……“林曉嘟起嘴,一臉的不情願,被他推到飛機旁,遲遲不願意上去。

賀知淵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又敲下幾行字。

最要緊的是林曉的安危,他必須把她安全帶回去,他不希望有什麽意外發生。

至於另一個女人,他已經派隨行的雇傭兵去搜山救人了,順便聯絡了這附近的泰國政府軍,對方回覆說會派一小隊進山解救百姓。

“沒有可是,我保證她不會有事,你先上去。”

林曉一步三回頭,誰救溫小禾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她還沒跟這個老女人把賬算清楚呢,她憑什麽跟陸北驍住在小木屋裏啊,得讓她離開陸北驍才行。

她現在還小,沒法嫁給陸北驍,但等她成年,不就可以了嗎,到時候學校裏那些女孩子肯定都羨慕她,陸北驍的外貌和身材簡直就是言情小說裏的男主,只要見過他照片的女孩都會把他當成夢中情人白馬王子的。

她手裏那張陸北驍十八歲時候的照片,都快被翻看的褪色了,還是愛不釋手。

要不是爸媽反對,她巴不得整一個陸北驍痛包,天天背身上,告訴身邊的所有人,她有一個很帥的未婚夫。

她除了習武,就只有一個愛好,那就是看言情小說,臥室裏堆滿了暢銷書,把自己想象成小說女主,她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實力。

錢,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錢,只知道這世上沒有她買不起的東西。

十歲生日,養父母送了她一座島,這是她所有生日禮物裏最便宜的東西。

賀知淵看著她上了飛機,懸著的心放下,轉過身給什麽人打電話。

突然,準備一同上飛機的醫生驚叫起來,追著直升飛機的屁股跑。

“林小姐!林小姐!”

“三少,您快看啊,林小姐她把飛機開走了。”

起落架緩慢的離開地面,小型直升飛機在半空中盤旋半圈,頭頂的旋翼劇烈的轉動起來,一團白色重影,根本看不到清晰的輪廓。

賀知淵猛然扭頭看,黑漆的瞳孔漲大,握住手機的大手一緊,他竟忘了林曉會開直升飛機的事情。

還是他親手教的,她膽子大的很,一學就會。

師父不許她學開飛機,她便對著大師兄軟磨硬泡,又是做點心獻殷勤,又是天冷噓寒問暖,他一個沒忍住就答應了。

早知如此,他無論如何也得忍住。

這時,空中的飛機突然晃動了兩下,架勢極為不穩。

“別喊!”

賀知淵朝著醫生斥責一聲,他仰頭盯著空中的直升飛機,眉頭皺得能碾死蒼蠅,眼裏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她膽子真是太大了,知不知道貿然在山裏這樣做掉下來會摔死的。

醫生閉上嘴,耷拉著腦袋老實站在一旁,等再擡頭,眼前哪兒還有人,向下的山路上只有一角一晃而過的黑色風衣衣擺。

林曉沒敢把飛機開遠,只是從一個山頭到另一個山頭,約莫直線距離也就二三百米。

等到飛機平穩落地,她坐在駕駛艙緩了許久,終於打開門從裏面爬出來,雙腿都是軟的,沒等擡頭,眼前多了一雙熟悉的白色運動鞋,視線上移便看到賀知淵鐵青的俊臉。

還沒喊出聲,手臂被一道力氣拽住,賀知淵沒給她任何掙紮的時間,把她扛在肩頭,一言不發的往山下走。

“啊,賀知淵你打我屁股,我討厭你!”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大師兄你放過我吧。”

“住手啊…….好疼,嗚嗚嗚,我要告訴師父。”

……

繆瓦武裝組織盤踞地。

那邊林曉丟了,這邊也亂作一團。

納塔帶人去追殺陸北驍,不知為何在山中遇到了兩隊人馬,其中一隊人馬他認識,為首的人是何晏清,另一隊人馬不知是哪兒來的,像是天降神兵,厲害的很。

一群人從山下逃跑上來,臉上都掛了彩,還有斷了胳膊腿的,讓人攙扶著急忙去包紮。

納塔渾身是血,好在四肢是全乎的,手持雙槍,急沖沖進了屋子。

婉拉聽見外頭的動靜,慌忙轉身,手裏的書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嚇得掉落在地上。

她心想完了,怎料站在門口的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直奔裏屋床邊,溫小禾還躺著昏迷不醒呢。

請過大夫說是要再等等才能醒來,今兒白天是醒不過來了。

納塔走到床邊停下腳步,身上的緊身短袖在打鬥中早就被撕碎了,肩膀上一塊塊的肌肉棱角分明,背後兩塊碩大的肩胛骨,後腰別著一把帶血的匕首。

看到床上人平靜的睡容,他一路上緊皺的眉頭終於松開。

“納塔哥……”

婉拉繞過屏風,站在不遠處輕喚他一聲,聲音細弱。

“有事?”

納塔沒有回頭,臉色依舊是冷著的,聲音沈穩有力。

婉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還有男人的指印,鼓起勇氣問道:“是遇上什麽人了嗎,怎麽弄得一身傷回來?”

她的話不出意外激怒了納塔,納塔闔了闔眼,臉上寫著不耐煩,斜眼看向她,冷聲道:“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婉拉身體一僵,她什麽身份,前幾日納塔就告訴手下要喊她大夫人了,沒有婚禮,只有輕飄飄這麽一句話。

如此,她也知足了。

身為妻子,連自己丈夫的去向都不能過問,他就是這麽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的嗎?

“是,納塔哥。”

她應了一聲,稍稍低下頭,靠在屏風旁邊,裏屋的男人好似當她是空氣一樣,繼續含情脈脈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她搞不懂,溫小禾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如果她知道的沒錯,這麽多天納塔壓根沒有碰過溫小禾,怎會對她的感情如此深。

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呵,男人果然都一樣。

她忽然想起什麽,惆悵怨恨的眼神一下子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敏銳。

“納塔哥,方才家裏來信,說是嫂嫂身體不好,想讓我回家看看。”

納塔漫不經心地輕應一聲,他的心思都在溫小禾身上,壓根就沒深處想,婉拉家中的哥哥與她關系極為不好,又怎會讓她回家看望嫂嫂。

她這樣說,是疏漏百出的謊話,納塔卻沒有識破。

婉拉轉過身走到櫃子前,摸出一個包裹揣在懷裏,包裹中隱約能看到一株黃鐘樹花和一個竹哨。

“納塔哥,那我就先走了,方才大夫來過了,說……她今晚估計就能醒過來了。”

坐在床邊的男人又是敷衍的應了一聲,看起來巴不得她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若不是有恩於他,他早就讓人把她扔出去餵山中的野獸了。

等到婉拉出去,納塔俯下身,用手輕輕拍拍溫小禾的臉,手指碰到的溫熱讓他迅速起身站起,攥緊的手心變得更加滾燙。

這是……發燒了?

他不會照顧人,用虎口掐住她的下顎,厲聲道:“醒醒。”

溫小禾睫毛動了動,眉頭輕微皺起,完全是燒糊塗了,只能聽到有人說話,卻無法作出回應。

她臉上的灼燒感侵襲他的手背,他松開手,扶著她坐起來靠在墻邊,打算餵她把退燒藥吃下去。

溫小禾被他晃的腦袋更疼了,漂亮的眼睛倏忽睜開些,低頭看到他按在她肩膀上的大手。

“你幹什麽……”

她條件反射似的挪動身體,跟眼前的男人拉開距離。

她現在這樣都是拜他所賜,他還要怎麽折磨她?

納塔慢悠悠松開手,註意到她的小動作,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透著一股陰狠冷厲,他盯著眼前半死不活的女人,冷笑一聲:“幹什麽,幹你。”

溫小禾尚未清醒,迷迷糊糊聽到這句話,雙手抓緊蓋在身上的被子,十根手指蜷縮著,紅的厲害。

他敢逼迫她,她就斷了他的命根子。

納塔咬了咬後槽牙,他真是受夠了溫小禾這個忠貞的樣子,為誰守身如玉呢。

“哼,一副不經草的樣子,我還真怕一回就把你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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