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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16 “是咬到了,有點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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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16 “是咬到了,有點出血……

麥莎聳聳肩,要不是何晏清這個家夥幾年前救過她一命,她才不會聽他使喚呢。

“不是吧,何少校,剛把人帶回來,你就迫不及待地要跟人家睡一個屋了?”

她瞟一眼他手裏抱著的被子,故意拿話激他,誰讓他一進門就吼她的。

溫小禾嗆了一口,放下筷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什麽,什麽睡一起?

何晏清劍眉蹙起,瞅著麥莎冷不丁地來一句:“添亂。”

迅速丟下手裏的東西,越過麥莎,給桌前的女人遞上一杯溫水,大手輕拍她的後背。

“沒事吧。”

溫小禾搖頭,大口大口地喝水,好不容易把嗓子眼裏卡住的食物咽下去。

她放下杯子,看向被何晏清扔在地上的棉被和枕頭,仰頭疑惑地望向他。

何晏清耳垂微微一熱,壓低聲音解釋道:“別聽她瞎說,她向來說話不經過大腦,今晚我……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麥莎抱臂在身前,挑了挑精致的彎眉,饒有趣味地說:“不是吧何少校,這還沒到中午呢,你就想好晚上怎麽睡了。”

分明是她剛才拿話引他,才一會兒功夫她又翻臉不認賬了。

何晏清說又說不過她,瞪她一眼,指著門口,“你出去,愛幹嘛幹嘛去。”

麥莎鼓起腮幫子,毫不示弱地朝著他吐舌頭,臨走還要撂下一句氣他的話:“你就算心裏想,人家溫小姐也夠嗆答應你的,誰願意跟一個長官睡一張床上,你晚上打呼嚕震天響吧。”

別人她不知道,她司令舅舅可是連午睡都要打呼嚕的人,什麽人帶什麽兵,想來他手底下的兵也跟他一個樣。

門“哐”的一聲被關上,溫小禾擡頭看到何晏清被氣得臉發紅,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麥小姐好心給我送飯,你幹嘛把她哄走啊。”

“什麽飯?”何晏清四處一看,看到桌子上的飯盒,兩葷兩素還有一盒冒熱氣的長粒米飯。

溫小禾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飯菜,問道:“這些不是你讓麥小姐送來的嗎?”

何晏清冷聲道:“她拒絕我了,這丫頭一天八百個心思,你別吃那個了,吃這個吧。”

他大手把桌子上的飯菜收起來,拿出他從外面讓人買來的飯。

“姜黃雞飯和綠咖喱湯,都是你愛吃的。”

溫小禾正準備吃,剛接過筷子,又被他抓上胳膊,沈聲說:“等等,我先給你包紮一下手腕。”

何晏清在她面前稱得上是手忙腳亂,又是布菜,又是半蹲在地上給她的手腕消毒抹藥。

他挽起她的袖子,捏著衣袖的手指抖了一下,手腕上一片摩擦的紅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呼吸漸漸沈重,他闔上薄薄的一層眼皮幾乎能看到,她一個人穿著嫁衣被關在屋子裏,聽著外面接二連三的槍聲是多麽的絕望。

他打開軟膏,擠出一些白色的膏體蹭到指尖上,輕輕地塗在她的手腕一圈,冰涼的藥膏抹在紅腫凸起的皮膚上,冰冰涼涼的,一點都不痛。

“好了,這兩天先別碰水,要換洗衣服洗臉洗手,就喊我。”

溫小禾乖巧地點頭,坐在椅子上,兩手心朝上騰空放著,隔著膝蓋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肚子“咕嚕”一聲,伸手去夠桌子上的一次性筷子,一只大手越過她的肩頭,先一步攥住筷子。

何晏清攥著筷子中間,她的手指碰到筷子最下面,纖薄的手背自然碰到他溫熱的手心,突如其來的炙熱讓她迅速縮回手。

“我餵你吃。”

何晏清站在她身後,將她的小動作都一並收入眼裏,深邃的眼眸裏藏著一抹失落,不動聲色地拿起筷子。

“我自己來吧。”

溫小禾伸手去搶筷子,使上勁也沒從他手心裏把筷子拽出來,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何晏清先松了手,像是自我安慰一樣:“也好,被人看到影響不好,你自己吃,小心點別蹭到手腕上。”

他全當她是怕被外面的人說三道四,特別是滿大院都是單身男人,瞧見風聲就說下雨,一個個在隊裏呆久了都成婆婆嘴了。

溫小禾捏著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著桌子上的飯菜,她手腕還是有些隱隱作痛,每吃一口都不容易。

何晏清久久地看著她,轉過身去鋪床,換了新的床單和被罩,又從床櫃裏翻出一個床墊,鋪在床下的地上。

他今晚就睡在床邊,守著她。

太陽快要落山了,溫小禾才放下筷子,從桌前站起來,她端著空飯盒,眼睛找垃圾桶,何晏清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垃圾桶在外面,我去扔。”

他似乎不想讓她出門。

溫小禾初來乍到,也怕自己迷路了,點頭說好。

天轉眼就黑了,她摸索著墻壁上的開關,把房間裏的燈打開。

房梁上懸著一個小小的燈泡,發出昏黃色的燈光,不算亮,卻照的整個房間溫暖極了。

何晏清還沒回來,她環顧屋子一周,所有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一塵不染,就連窗臺上都沒有一點灰塵。

晏清哥哥還跟從前一樣愛幹凈,什麽東西到他手裏都能變的跟新的一樣。

何晏清走回宿舍,在門口被前來匯報情況的士兵攔下。

“少校,有消息了。”

他表情冷漠,單手抄在褲子口袋裏,冷聲冷氣的問:“陸北驍的屍體找到了?”

“不是,屍體還在找,榫卯傳來消息了,說是找到納塔了,但是……”

“但是什麽,說!”

“有個人恩怨要解決,沒法現在把納塔的位置告訴咱們。”

榫卯,又是這個榫卯,代號古怪,人也不聽從上級安排,總是一意孤行。

何晏清受夠了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操縱。

“不用管他,繼續派人搜查,一周之內,把納塔給我找出來。”

“可是,可是這個榫卯的級別在您之上,咱們怎麽能越權行事,要不要先把這事告訴司令?”

“不用,就按我說的做。”

士兵見他如此堅決,只好聽從他的命令,畢竟何晏清才是他的長官,這個叫榫卯的,是男是女,都沒人知道。

“是,少校,我這就去繼續搜查。”

何晏清收拾起亂糟糟的情緒,邁著長腿走進屋裏,看到床邊坐著的人,臉上才有了笑意。

“要洗漱睡覺嗎?我去打熱水。”

他端起地上的臉盆,走到她面前,大手摸了一下她的頭,疑惑地問:“嗯?怎麽不說話。”

溫小禾欲哭無淚,他剛才在外面跟士兵的談話她都聽到了,納塔兩個字剛一出口,她情緒過於激動,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她張了張嘴,含糊不清地說:“咬……咬到十頭了。”

何晏清一楞,放下臉盆,兩根手指輕捏著她尖細的下巴,彎下腰湊近看,一頭烏黑茂密的短發湊到溫小禾眼前,高聳的鼻梁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了。

“是咬到了,有點出血。”

溫小禾坐在床上,手腕塗著藥膏沒法把手放在床上,幹脆就伸直胳膊,擡起雙手,姿勢像是要環抱住他的腰。

男人的碎發蹭到她的鼻尖,硬硬的,有點癢,她忍不住往後挪動屁股。

“別亂動。”

何晏清前傾身體,寬肩窄腰的修長身材把她的視線嚴嚴實實地擋住,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沾著藥膏塗在她的舌尖上。

冰冷的指尖接觸到柔軟粉嫩的舌尖,他呼吸一滯,目光躲閃似的上移,對視上她蕩漾著水光的明眸,耳垂泛上蒸熟般的紅。

近在咫尺的距離,大手捏住的柔軟下巴,輕揚著的腦袋,懵懂的眼神。

他腦袋裏的思緒已經不受控制的想象如何欺負她了……

不知不覺,兩人靠得更近了,幾乎是貼在一起的,他看著她的眼睛,腰一點點挺直,直到兩人的唇在一條平行線上。

溫小禾感受到男人逼近的荷爾蒙氣息,她不是什麽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隔著衣服布料碰到的堅硬讓她心跳加速,不是心動而是不安。

她目光下移看到不知什麽時候就被扔在地上的軟膏,心裏咯噔一下,軟膏的蓋子都沒來得及扣上,融化了一地的乳白色膏體。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她纖細的上臂,只稍稍一用力,她瞬間恢覆了理智,猛得一把將面前的何晏清推開。

“晏清哥哥,我…….我舌頭不疼了。”

她不知道剛才是怎麽了,何晏清怎麽會對她產生男女之間的想法,他不是早就拒絕過她了嗎?

“苗苗,我把你當妹妹,你一天天在胡思亂想什麽。”

“我都說了我不會當你男朋友,不要再跟在我身後了。”

“你還小,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

她已經記不清,晏清哥哥從前拒絕過她多少次了,她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他越是拒絕,她越是窮追不舍,誇下海口非他不嫁。

這些往事,在他一聲不吭離開湄索傳來死訊之後,她就記不太清了。

而後陸北驍闖入她的生活,她更是記不起來了,甚至忘了他的忌日,仿佛永遠都不會再想起來何晏清這三個字。

“嘩啦嘩啦”連著好幾聲,好像是屋頂上的瓦片掉下來了,還不止一片瓦。

兩人都被外面的聲響吸引了註意力,溫小禾站起身,何晏清往旁邊挪動一步也轉過身去望向窗外。

他脖子和耳垂上是未褪去的紅,眉眼壓得很低,黑眸裏翻滾著不同尋常的熱浪,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麽。

“我出去看看。”聲音不穩,帶著絲絲沙啞。

這種異常的響動,如果是平日,他根本不會在意,也許是流浪貓竄上了屋頂,但現在屋裏不止他一個人了,馬虎不得。

溫小禾“誒”了一聲,想要喊住他,他已經頭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夜裏起風了,寒風呼嘯,刺骨的冷,冰冷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讓人忍不住縮緊脖子。

何晏清走遠了,他身體裏有種冷熱交加的感覺,漲的難受,得到院子外面凍一會兒再進去,省得失去理智做出荒唐的事情傷害到她。

她還沒有做好接納他的準備,沒關系,他可以等。

溫小禾獨自在屋裏,越發覺得周圍冷泠泠的,磚砌的墻壁好似透風,沒一會兒的功夫溫度好似下降了七八度。

她走到門口,手扶著門框,往外探頭尋找人影。

“晏清哥哥……”

她連著喊了好幾聲,奇怪,怎麽沒有人應聲呢。

“晏……”

最後一聲沒喊出來,倏地從旁邊竄出一個高大黑影,微繭的大掌捂住她的小嘴,錮著她的手臂,把她拖到屋外一側過道。

溫小禾掙紮求救,卻只能發出幾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心臟劇烈顫動,她的耳畔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嘯著的風聲,這裏是軍區,怎麽會有人闖進來,她必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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