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沈(1) “嗯,很乖。”

關燈
第51章 沈(1) “嗯,很乖。”

前些日子談惟瑾寸步不離守在祝詩意身邊, 哪怕談惟瑾不在,祝方硯也會在,林書簡根本找不到機會從祝詩意那兒套話。

再加上齊景宴管她管得也嚴, 林書簡自顧不暇, 直到今天才有空好好和祝詩意“互訴心腸”。

“給我從實招來!你跟談教授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一點兒消息都沒跟我說過?!”

憑她林書簡多年與渣男鬥智鬥勇的經驗, 林書簡可以肯定談教授看她家好閨蜜的眼神一點也不清白。

那是典型的大灰狼想要吃掉小白兔的眼神。

更何況她和祝詩意做了這麽多年的好閨蜜,自然清楚這些年來祝詩意家裏和談惟瑾沒有任何往來, 所以也不可能是父輩之間有關系。

那談教授和詩意就只能是這兩年才認識的了。

可到底是什麽時候呢?

難道是她讓詩意代課的那一天?從那天起她的好閨蜜就和談教授墜入愛河了?

“好像三兩句話說不清楚……”

面對好閨蜜的“質問”,祝詩意莫名感到心虛。按理來說她和談惟瑾的事情是不應該瞞著林書簡,但林書簡從北歐回來之後就一直住在齊景宴家中,祝詩意也沒找著合適的時機和林書簡坦白。

況且她也不知該如何坦白。

總不能和林書簡說“我和你們教授是合約情侶”。

她說不出口。

“那就二十句, 三十句,一晚上總能說清楚吧。”

林書簡哼哼兩聲,她心知祝詩意糊弄學本事一流, 但她才不會讓祝詩意輕易應付過去。

“要不然還是等我回雲城,我們見面再說吧。”

祝詩意吐了吐舌頭,迅速繞開話題, “而且你也別光顧著關心我, 你好歹也留意一下你身邊的人。”

“我身邊什麽人?”

林書簡納悶地反問她, “我身邊除了我小舅舅以外什麽人都沒有啊。”

祝詩意:“……”

她耐心地提醒林書簡,“那你就沒發現自從你搬進小舅舅家裏,他都有什麽變化嗎?”

祝詩意可是從談惟瑾那兒打探了不少和齊景宴有關的事情, 她隱隱約約感到齊景宴約莫是對林書簡有意,並且暗自蟄伏了許多年。

“你說我小舅舅啊, 我上次不是和你說嘛他變化可大了!”

一提到齊景宴,林書簡就像是被人打開了話匣子,一籮筐的話如流水般滔滔不絕, “我小舅舅都好長時間沒出去鬼混了!明明以前有人給他起了個雲城花花公子的稱號,但他現在都不去那些地方玩了!整天就知道在家裏盯著我,害怕我跑了一樣。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他這麽守著,你說我小舅舅該不會是把我當他女兒了吧,害怕我被黃毛拐走?”

“咳咳。”

林書簡語不驚人死不休,惹得祝詩意禁不住連連咳嗽。

“你就沒有往別的方向想一想?比如你小舅舅為什麽要守著你?”

“是啊,我也想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總不能是喜歡我吧,我跟你說這絕對不可能,天塌下來都不可能!”

林書簡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麽不可能?”

“因為我根本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啊。”

林書簡回想著那一天,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傍晚,林周兩家的家長坐在一起商量林書簡和周盛豪的婚事,恰巧齊景宴也在,只不過齊景宴是來和林書簡道別的。

“哎呀咱們兩家就是有緣,本來就是娃娃親,這兩個孩子又在一塊念書,不如趁這個機會咱們把婚事定了吧。”

周母笑著說。

林書簡的媽媽亦同意了。

唯有齊景宴沈默。

可齊景宴到底是個外人,無論他說什麽都無法改變林周兩家聯姻的結局。因此他只嫌棄地皺眉,問林書簡:“你真的要和那個不學無術的臭小子在一起?”

在齊景宴心裏,周盛豪根本配不上林書簡,不是她的良人。

“幹嘛!小舅舅,周盛豪哪裏有你說的那麽不好。”

林書簡不服氣,“你不是要走嗎?再不走可就趕不上飛機了。”

齊景宴眸色暗了暗,“這麽討厭我?恨不得我馬上遠走高飛,消失在你面前?”

“明明是你討厭我才對,從小到大就沒說過我幾句好話。”

林書簡瞪著他,又怕齊景宴真趕不上飛機,誤了開學報道的日子,便伸手將他往外推:“小舅舅你放心,我到時候一定請你喝我們兩個的喜酒,你坐主位!”

“好,那我走了。”

齊景宴揉了揉林書簡的腦袋,拎著行李箱邁入夕陽中,再也沒有回頭。

想到這裏,林書簡悶悶地說:“反正他喜歡誰都不可能喜歡我的!從小他就看我不順眼,覺得我哪兒哪兒都不好。而且你看他現在不也一樣,給我立那麽多規矩,不是討厭我是什麽?再說了,我小舅舅換過的女伴比我上過的通識課還多,你看那像是喜歡我的樣子嗎?”

“……”

還真是當局者迷。

祝詩意幽幽地接了句,“但我可聽說了,你小舅舅從來沒碰過那些女人。”

“你聽誰說的?談教授嗎?”

“嗯。”

“那他們兩個是好朋友,好朋友怎麽會說對方的壞話呢?就像我也不可能在別人跟前說你的壞話一樣,對不對?”

“……”

祝詩意忽然覺著齊景宴想要追到人,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嘿,說你和談教授呢,幹嘛總想把話題往我身上引。”林書簡回過神來,“我可等著你回雲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知道了知道了。”

祝詩意瞥了眼墻上的鐘表,算算時間談惟瑾應該差不多快到酒店了。

“那拜拜,回去見。”

“嗯,拜拜。”

似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祝詩意才掛斷電話,門鈴就響了起來。她從門內的顯示屏上看到談惟瑾的身影,打開門請他進來。

“談……”

名字尚未說出口,她被談惟瑾摁在墻上。

“唔,你怎麽了……”

談惟瑾摟著祝詩意的腰,另一只手撐在耳旁,將她整個人都罩在自身的陰影中。談惟瑾湊近了,輕柔地吻了下小姑娘的鼻尖,啞著嗓子說:“沒什麽,只是有點想你。”

還沒等祝詩意回答,談惟瑾兀自捧起祝詩意巴掌大的精致小臉,他銳利的目光在小姑娘紅潤的唇上停留了許久,又用粗糙的指腹來回摩著。

談惟瑾的喉結滾了滾,望進祝詩意那雙曜黑的眸子裏,他問:“我可以吻你嗎?”

祝詩意怔了怔。

她下意識就想把談惟瑾推開,可是談惟瑾圈得緊,不管祝詩意怎麽使勁兒,談惟瑾的腳步都分寸未動。

所以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吧!

談惟瑾的強勢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在通知自己。

不過……祝詩意轉念一想,她記起來今日在片場NG了無數次的吻戲。那會兒祝詩意就在想如果和自己拍吻戲的那個人是談惟瑾,她會不會表現得不那麽如履薄冰?

眼下不就是很好的機會?

管他真親還是假親,只要能讓她找到拍吻戲的正確感覺就好。

祝詩意給自己吃了顆定心丸,盡管她此刻手心已經滲出了黏膩的汗,小鹿亂撞的心也在胸腔裏漫無目的地四處逃竄,但她還是勇敢地仰著腦袋,對著談惟瑾微微點頭:“可……可以。”

就當是陪她對戲了。

談惟瑾眼神中劃過一抹明顯的喜色,還未等祝詩意確定那到底是不是蘊含著開心的含義,她便被一片濃重的陰影覆蓋,隨之而來的還有談惟瑾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唔……”

談惟瑾之前毫無征兆地吻過她一次,那時談惟瑾說是為了以後能在外人面前裝得更像。

此刻的談惟瑾攻勢比上一回還要強硬而猛烈。

他輕巧地撬開小姑娘的唇,舌尖在她唇內攻城掠地。同時,談惟瑾的手臂亦稍稍使了些力道,讓小姑娘靠自己靠得更近些。

談惟瑾長得實在是太高了,盡管他俯身彎腰,祝詩意還是要墊著腳才能完全摟住他的脖子。

祝詩意幹脆踩住談惟瑾鋥亮的皮鞋,盡量全身心投入這綿長的吻中,分辨著來自談惟瑾的每一縷氣息。

談惟瑾吻得很認真,一顆心牢牢拴在祝詩意身上。

倒是祝詩意有些恍然:這真的是做戲麽……

她肯定不會以這種狀態來拍吻戲的,否則肯定會被觀眾罵倒貼男演員,被網友們罵得體無完膚。

那談惟瑾呢?

談惟瑾方才一進門就說想她,他的想念又代表了什麽?

“不許分心。”

談惟瑾捏住祝詩意的下巴,掰正小姑娘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雙眼。

她可以閉上眼,可以偏過頭,但絕對不可以在和他接吻的時候分神想別的人。

談惟瑾明顯看出來祝詩意跑神了。

小姑娘在想什麽?

在想白天和她拍親密戲的那個男演員麽?

談惟瑾的眸子又黯了兩分,再度吻下去。

嘴唇貼著嘴唇的兩個人,就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然而他們不約而同地猜錯了對方的心思。

“好……好了。”

祝詩意又往外推了推談惟瑾精瘦的腰,她腿都要軟了,再吻下去就真的堅持不住了。

今天的“吻戲教學”就到這裏。

談惟瑾如願松開對她的桎梏,卻是擡手在小姑娘鼻尖刮了一下,唇角含笑:“嗯,很乖。”

聽上去像是在誇獎小朋友的語氣令祝詩意羞得滿臉通紅,她鉆出來,丟下一句“我去洗臉”,火速躲進衛生間內。

談惟瑾脫了西裝,不慌不忙地坐在客廳的沙發,長腿舒展開來。他擡眼望向窗外的黃浦江,江面波光粼粼,河岸火樹星橋。

這裏是整個海城單價最高的地區之一,酒店套房每晚五位數的房費,讓小姑娘拍戲期間住在這兒,談惟瑾覺著還算看得過去。

祝詩意從衛生間出來,她臉上的紅暈不但沒有散去,反而還更加重了幾分。

她捂著小腹,一步一步邁得艱難。

談惟瑾這才意識到祝詩意的紅暈可能不是因為害羞。

他趕忙起身,大步來到祝詩意身邊,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問:“怎麽了?不舒服?”

祝詩意咬了下嘴唇,艱難地開口,“你……你幫我在包裏找一下布洛芬,我生理期來了,肚子有點疼。”

“好,我們先回房間。”

即便只剩下幾步路,談惟瑾還是將小姑娘抱起來了,抱得穩穩當當的。

談惟瑾讓祝詩意在床上躺好,他去找布洛芬和水。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床上的小姑娘手腳蜷在一起,縮成一團鉆進毛毯中。

“這麽難受?要不還是叫醫生過來吧。”

談惟瑾沒有照顧女孩子的經驗,家裏雖有個妹妹,但談惟瑾對談夏的關懷更多的還是物質上的。有關精神或者心理層面的求助需要,談夏從來不會打擾談惟瑾這個哥哥。

談惟瑾只依稀記得傭人們說過大小姐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脾氣格外暴躁。

小姑娘現在也處於“固定的特殊時期”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應當做什麽。

談惟瑾坐在祝詩意身邊,摟著她餵水,看著小姑娘把藥吃了。

祝詩意有氣無力地搖頭,“不用叫醫生,而且醫生來了也沒辦法。他們只會告訴你女孩子來生理期都這樣,多喝熱水多休息。”

“我躺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那我給你捂一下。”

談惟瑾讓她躺好,他掀開毯子的一角,溫暖的大手伸進去,覆在祝詩意的小腹,問她:“是這裏難受?”

“呃……嗯。”

祝詩意點頭,感覺自己臉燒得厲害。

總覺著這不像是談惟瑾能做出來的事情。

又或者說,這不應該是談惟瑾會對一個假女朋友做的事情。

但是氣氛都到這裏了,她總不能把談惟瑾推開,再說一句“我們只是合約情侶你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有些面具戴著戴著,會和皮肉生長在一起。

那有些角色演著演著,人是不是也會和角色合而為一呢?

祝詩意斂起多餘的思緒,安靜地享受著談惟瑾的按摩服務。

小腹不能揉,他在給她按腰。

只是談惟瑾一看就沒照顧過人,手上的力道一會兒輕了一會兒重了,輕了的話他會皺眉,重了他就瞥她的反應。

這樣子……還怪可愛的。

神奇,有一天她居然能把談惟瑾和“可愛”這個詞關聯到一處。

“笑什麽?”

他問。

“談惟瑾,你以前也這麽照顧過別人嗎?”

祝詩意朝他眨眼。

“沒有。”

談惟瑾的手掌在小姑娘後腰輕輕揉著,想來是熟能生巧,這會兒他的力道倒是比剛開始合適許多。

祝詩意也沒那麽難受了,感受到談惟瑾掌心的溫度,她的身體和心臟同時湧出一股暖流。

“你今晚睡哪兒?”

她又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