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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誘(10) 指尖撫過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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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誘(10) 指尖撫過喉結

祝詩意雖然被談惟瑾攬在懷裏, 但她卻像是正襟危坐似的一動也不敢動。

談惟瑾倒也不勉強她,他想要打開小姑娘的心房,恐怕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不過幸好談惟瑾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她開竅, 他既然養了這朵玫瑰花, 就一定會對她負責。

“確定要吃火鍋?”

談惟瑾問。

祝詩意點頭, “嗯……”

她主要是覺得有火鍋的氛圍在,她和談惟瑾兩個人坐到一塊應當不至於太尷尬。

吃火鍋是最能活躍氣氛的事情!

“好。”

像談惟瑾這樣的大少爺自然是不可能主動紆尊降貴去逛超市買菜的, 祝詩意現在逛人流量大的超市也不是很方便,她都是線上選好外送到家。

買菜的重任順理成章落到了跟著談惟瑾一起來楓琴公館的小助理頭上。

小助理退出後還松了口氣,至少不用再杵在這兩位之間當又大又亮的電燈泡。

小助理看得出來談總對這位姑娘很是特別,只是那個姑娘看上去……似乎還沒意識到。

但這不是他一個小助理能管的, 他現在只需要出門左轉超市為這兩位準備好火鍋食材。

“談惟瑾,你還在用我送你的那瓶香水嗎?”

最近幾次見談惟瑾,她似乎沒有聞到Master的味道了。

他是不喜歡了嗎?

“這段時間在吃藥, 醫生不建議我噴香水,別多想。”

談惟瑾揉了揉祝詩意腦袋。

齊景宴表示談惟瑾那瓶香水裏的某些成分可能會影響治療睡眠的藥物效果,再加上談惟瑾這兩個月狀態越來越糟, 齊景宴不得不重視他的身體情況。

“吃藥?你怎麽了?”

祝詩意不由得緊張地問。

談惟瑾會不會是胃不太好?他們這些當總裁的好像很容易患上胃病, 哥哥就經常胃疼, 所以祝詩意才總叮囑哥哥要按時吃藥。

“沒什麽大事。”

談惟瑾輕飄飄略過這個話題,他牽著祝詩意的手一起坐下。

祝詩意“哦”了一聲後沒再說話,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被談惟瑾握住的手腕, 以及他那只看上去就極具力量感的手上。

她不明白談惟瑾為什麽可以這麽自然地做情侶之間才會有的親密動作,但她也不抗拒談惟瑾的接觸就是了。

就當是為了在外人面前扮演好最佳情侶提前打預防針, 她想。

不過談惟瑾裝得也太像了點吧。

那天宴會結束後,有幾個人向哥哥打聽她和談惟瑾之間的關系。

祝詩意還沒有融入到談惟瑾的圈子裏去,她也不認識雲城上流階層的那些公子哥和大小姐, 並不清楚談惟瑾的朋友圈裏面會流傳怎樣的版本。但是既然都有人問到哥哥那裏去了,說明宴會那天晚上他們兩個的表演效果應當還不錯。

她應該沒有拖他後腿。

祝詩意暗暗地想。

見小姑娘低著頭一言不發,談惟瑾不禁撫上她的眉心,輕聲問:“在想什麽?”

“哦,沒什麽。”

祝詩意說。

“不高興了?”

因為他沒有噴小姑娘親手調制的香水,還是因為他沒有告訴她吃藥的實情?

談惟瑾看得出來祝詩意的興致沒有剛進門那會兒高。

這個年紀的祝詩意似乎還沒有學會如何很好地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祝詩意在面對他的時候,經常會把內心的表情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

喜歡的話她會說謝謝,不喜歡的話她雖然不會直接拒絕,但滿眼都寫著失落。

這些談惟瑾都看得清楚。

因此他現在可以肯定,祝詩意就是不高興了。

只不過他暫時還沒有猜到祝詩意不高興的原因。

談惟瑾捏了捏祝詩意柔軟的掌心,哄她的語氣裏又多了幾分耐心:“是我哪句話說得不對?惹你不開心了。”

要是讓齊景宴看到現在溫聲細語的談惟瑾,齊景宴肯定會直呼談惟瑾一定是被鬼奪舍上身。

齊景宴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溫柔的談惟瑾。

打死他也不會想到談惟瑾還會有這麽細致的一面。

“不是,跟你沒關系。”

祝詩意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就突然感到情緒低落,她隱隱約約猜到談惟瑾或許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可是她又不清楚究竟是什麽事情,和她有沒有關系。

她只知道在談惟瑾說出那句“沒事,別多想”以後,她就開啟了獨自鉆牛角尖的模式。

談惟瑾越說得輕描淡寫,祝詩意就越覺得沒那麽簡單。

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還不足以好到能讓談惟瑾對她袒露心扉的程度嗎?

否則他為什麽不願意告訴她生了什麽病,在吃什麽藥。

祝詩意其實是想多關心談惟瑾一些的。

但她不知道以什麽樣的立場,什麽樣的身份去關心談惟瑾。

於是她只好獨自消化內心的不愉快,和悄然從旮旯裏長出來的多愁善感,努力又恢覆成那副明媚的模樣。

祝詩意掙脫開談惟瑾的手,她把禮物從袋子裏取出來,交給談惟瑾:“諾,在商場給你買的。”

是一條深藍色的領帶,還有一對與領帶顏色相一致的寶石袖扣。

談惟瑾看了眼躺在祝詩意掌心的禮物,他的身子稍稍向祝詩意這邊偏了偏,擡手,慢慢地解下此刻正系著的那條領帶。

解下來的領帶被談惟瑾隨手丟到沙發一邊,他看著祝詩意說:“幫我系。”

“啊?”

“既然是你買的領帶,不應該由你來幫我系?”

“可是……我不會系領帶啊。”

祝詩意以前從來沒談過戀愛,接觸過最多的異性就是哥哥和父親,她沒有為祝攸系過領帶,也沒有喜歡的男孩子,就更不會主動為了別人去學著如何打領帶。

“我教你。”

那對寶石袖扣被談惟瑾取出來放在茶幾表面,他再度輕柔地攥住祝詩意的手腕,說。

“可是這個角度對你來說是反著的吧?不會很難受嗎?”

他們兩個這樣面對面當真能系好領帶?

“不會,按照我說的做就好。當然如果你緊張,也可以選擇閉上眼。”

談惟瑾看著小姑娘的眼睛說。

祝詩意的臉頰這會兒已然有些熱了,口幹舌燥的,一顆心在胸腔裏怦怦跳得極快。

理智告訴她如果只是演戲,她和談惟瑾根本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更何況這裏又沒有別人,也不會被外人看見,他們根本無需假裝的如此親熱。

然而情感上她拒絕不了談惟瑾。

一番掙紮過後,祝詩意結結巴巴地開口:“那……那好吧,你別嫌棄我笨就行。”

“怎麽會。”

談惟瑾唇角微勾,他攥著祝詩意的手腕,讓她半截胳膊搭在自己前胸。

祝詩意鼓起勇氣,很努力地在腦海中回憶曾經在電視劇中看過的素材片段,笨拙地將領帶繞過談惟瑾的後頸,而她的指尖在擦過談惟瑾喉結的瞬間,祝詩意整個人也跟著繃緊神經。

好像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

與此同時,談惟瑾的喉結滾動。

她懷疑自己聽見了咽口水的聲音。

心裏還有一個小人兒在無聲地吶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又有誘惑力的美色!

難道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祝詩意凝神靜氣,她感覺自己的臉紅的都能煮熟一個生雞蛋。

“別分心,繞過來,就這樣。”

談惟瑾又向前靠近祝詩意,看上去就像祝詩意拽著他的領帶迫使他靠近一般。

若是再近一些,她就會感受到談惟瑾的呼吸。

祝詩意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

他們兩個人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避免再擦出些不該有的火花,祝詩意立刻閉上眼睛,憑借自己的感覺三下五除二完成了剩下的步驟。

“好,好了!”

領帶結打好之後,祝詩意迅速往後縮,和談惟瑾保持一定的距離。

談惟瑾垂眸打量了眼胸前,她系的結歪歪扭扭的,手法生疏得要命。

但他只擡手將領帶的位置拽正,隨後談惟瑾的視線就又回到祝詩意身上,他問:“離那麽遠做什麽?坐過來一點。”

祝詩意還在努力平覆她那不受控制的心跳,才不會再往談惟瑾身邊湊。

“談惟瑾,我……我有點餓了,要不你問問助理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談惟瑾輕呵一聲,將她的局促不安都看在眼中。

而他旁若無人地攏住祝詩意的手,說:“很快。”

話音剛落,談惟瑾的助理就帶著滿滿兩大購物袋的食材回到了楓琴公館。

這頓火鍋的一系列準備環節都被助理承包了,祝詩意和談惟瑾只需要坐在沙發上等。

祝詩意認出來這位助理並非那晚自己在宴會上看到的那個男人,而她轉念一想,談惟瑾都是談氏集團總裁了,太子爺身邊怎麽可能只有一位助理?

說不定談惟瑾的助理會被分成:工作助理——也就是普遍意義上的總助,生活助理——大概類似於秘書那樣的角色,還有專門開車的助理——司機也算是助理吧……

談惟瑾出入公司,或者說重要場合的時候他身後會不會烏泱泱跟著一群人?

就像偶像劇裏常拍的那樣?

霸總出行肯定不會只有一個人嘛!

這種小事怎麽能勞煩談總親自動手。

一時之間,祝詩意的思緒飄遠了,全然沒有留意談惟瑾背過身去,看上去有些不適。

他用力握緊拳頭,緩解方才片刻的焦躁。

而等祝詩意拉著談惟瑾的胳膊在餐桌前坐下,他又表現得像沒事人一樣。

“那個……”

祝詩意還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助理怎麽稱呼,“要不你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

總不能讓人家白忙活一趟,又餓著肚子離開。

更何況他們在現代,助理只是個打工的,又不是古時候服侍王爺的下人,和老板一起吃飯也沒什麽吧。

祝詩意是這麽想的,談惟瑾卻不大同意。

他不想有人打擾自己和小姑娘的二人世界。

助理當然選擇婉拒祝詩意的邀請,“您和談總慢用,我就不了。”

談惟瑾慢條斯理地說:“這裏不需要你了,可以下班了。”

“好的談總,那談總,祝小姐再見。”

助理彎腰鞠了一躬,離開了。

“談惟瑾,他為咱們兩個忙活一天了,你忍心讓你的助理就這麽餓著肚子回去啊?”

果然天底下資本家都一樣!

“你知道他工資多少嗎?”

談惟瑾不答反問。

“多少?”

祝詩意隱約記得哥哥給生活助理開的工資好像是三十五萬到四十萬一年吧,談惟瑾招助理估計也差不多?或者也可能再高一點。

這個年薪對生活助理來說幾乎已經是這個崗位的最高標準。

“他的年終獎和你剛買的包差不多。”

“……”

壕無人性。

“談惟瑾,談總!你看我當你助理行嗎?我要的不多,也就兩個愛馬仕鱷魚皮。”

祝詩意眨眨眼。

談惟瑾失笑,他手中的筷子調轉方向,在祝詩意腦袋輕敲了一下,“不是說餓了?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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