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誘（4） 母女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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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誘（4） 母女相遇
祝詩意在洗手臺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 這時從裏面出來一位氣質雍容華貴的中年女性。祝詩意見她走過來，就把放在臺面上的包往這邊挪了挪，她自己仍舊在專註地照鏡子檢查妝容。
談惟瑾方才餵她吃葡萄時刻意用指腹磨了磨她的嘴唇, 帶了些口紅印到唇畔。
她正在小心地擦去嘴上多餘的口紅印, 並暗自腹誹談惟瑾的強勢。
餵對方吃葡萄果然是充滿暧昧的動作, 難怪每次在電視劇上看到這種場景，男女主對視的眼神都能拉絲。談惟瑾剛剛裝得還真有幾分桀驁深情, 就應該把他剛才的表情拍下來發到他的學生群裏，讓談惟瑾的學生們都看看他們的教授私底下竟然是這麽強勢霸道的男人！
只可惜祝詩意只敢在心裏就這麽想想，做是不敢做的。
祝詩意要對著鏡子補妝，因此停留的時間稍微久了一些。
但是她身旁這位貴婦人洗完手竟也沒有離開, 而是時不時打量兩眼祝詩意，並且越來越頻繁。
祝詩意當然註意到有人在看著自己。
她不認為身旁這位貴婦人會是看過她電視劇的粉絲，她在互聯網都找不到幾個活粉, 還能在線下讓她碰上了？
但這位女士盯著她的時間未免有些久了。
早就超過了禮貌的社交打量。
祝詩意將口紅放回挎包中，她低頭洗手，餘光發現那位女士還在盯著她看。
於是她扯了一張紙巾, 一邊擦手, 一邊禮貌地問她：“您好, 需要幫忙嗎？”
祝詩意心想總不能是她的臉很奇怪吧，她才對鏡補好的妝容，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
被祝詩意這麽一提醒, 趙尋終於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她略帶歉意地說了聲“抱歉”, 卻沒有要離開的跡象，只不過再未像剛才那樣凝視著祝詩意了。
“沒關系，您沒事就好。”
祝詩意微微頷首, 她拿著包走出洗手間，回到談惟瑾那邊去。
趙尋的視線在祝詩意的背影那兒停了許久，隨後才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祝方硯看到母親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他坐到母親身邊，問：“媽，怎麽了？”
趙尋擡眸看了眼祝方硯，又想起剛才那個小姑娘的眼睛，輕聲念道：“像，實在是太像了。”
這才是兄妹倆該有的眉眼。
她又將目光投向祝依然，這個從小被他們寵到大的女兒實際上和家裏人的長相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就連行事作風也不符合他們祝家人的風格。但即便這樣，趙尋也從未懷疑過祝依然與自己的血緣關系。
直到剛才。
直到趙尋在洗手間看到那個小姑娘的臉，她透過那小姑娘的眉眼，仿佛又窺見了二十多年前青澀依舊的自己。
如果……
如果當年他們當真抱錯了孩子呢？
如果祝依然的確不是自己的女兒呢？
趙尋心裏一驚，一顆心顫抖的厲害。
祝方硯是何等聰明的人，他見母親露出這般神情，又來來回回重覆同一個音節，很快就想到了緣由。祝方硯坐得離趙尋更近了些，他握緊趙尋的手，壓低聲音道：“媽，你是不是看見祝詩意了？”
“祝詩意？你是說那個小姑娘叫祝詩意？她也姓祝？”
“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難道你早就懷疑了？”
趙尋激動地問。
為免惹起別人的目光，祝方硯只得安慰母親，請她別那麽著急。
“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先別急。除了我們，還沒有人這麽想過。尤其是依然，不管到時候祝詩意和我們有沒有關系，我們現在都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有這樣的想法，否則傳出去對依然名聲不好。”
“我……知道你的意思。”
萬一只是他們多想了，萬一祝詩意不過是單純和他們長得像，而祝依然就是祝家親生的孩子，可一旦懷疑血緣的消息傳出去，這件事就會成為雲城世家貴族們的飯後談資，祝依然勢必會被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們恥笑。
而且對祝詩意也不公平。
“那你打算怎麽做？”
祝方硯回頭望了眼宴會廳，還是沒能捕捉到祝詩意的身影。
他嘆了口氣，說：“我打算先做親子鑒定，就用祝詩意和您的頭發。我會親自盯著，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插手幹涉。”
“那個小姑娘認識你？她願意給你頭發？”
祝方硯搖頭，“小意戒備心很重，我加上她微信有一段時間了，還不敢跟她多說話。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沒敢和她講。不過媽你放心，小意看上去和惟謹關系不錯，實在不行我請惟謹幫忙拔根頭發下來，就當我欠他人情。”
“這樣。”
趙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小姑娘家裏情況如何？她過得好嗎，需不需要幫忙？”
祝方硯哭笑不得，親子鑒定還沒做，母親卻已然將祝詩意當成半個女兒了。
“媽，這些我們回去慢慢說。”
眼瞧著祝依然要朝他們走過來了，祝方硯安慰趙尋，“不過你放心，小意現在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趙尋松了口氣，但始終難以壓制內心的那份感情。
祝詩意，這名字起得真好。
-
「惟謹，幫我薅一根小意的頭發。」
祝詩意坐回來之前，談惟瑾恰巧收到祝方硯這麽一條消息。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回去，擡眼看著眸色水潤的女孩，問她：“怎麽去了這麽久？”
“哦，這個。”祝詩意撥弄了下她的劉海，答道：“剛剛在洗手間遇到了一個人，挺奇怪的，一直盯著我看。我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忙她也不說，然後我就走了。”
一個……一直盯著她看的女性？
談惟瑾忽然明白祝方硯為什麽迫不及待給他發那條短信。
祝詩意恐怕在洗手間遇見了趙尋。
趙尋應當也因為這張臉對祝詩意起疑。
“談惟瑾，我長得很醜嗎？”
祝詩意轉過來，盯著他的眼睛。
談惟瑾抿起唇角，單手撫過祝詩意巴掌大的小臉，他說：“對自己沒信心？誰兇你了。”
“沒人兇我。”
祝詩意說，“就是想不通剛那個人為什麽要盯著我看，更奇怪的是我居然沒有很反感，甚至看見她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我們兩個在哪裏見過。但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晚宴，所以我敢肯定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那位女士。”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談惟瑾的手放在祝詩意耳後，他輕輕一扣，祝詩意便跌落在他懷中。
“你……不是說好演戲要提前告訴我嗎？”
祝詩意的額頭撞到談惟瑾的胸肌，撞得她還有點疼，她不高興地嘟囔道。
“祝詩意，你要有隨機應變的本領。”
談惟瑾單手扣著祝詩意的腦袋瓜，輕笑。
“……哦。”
祝詩意深吸一口氣，心想大庭廣眾之下料想談惟瑾也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因此她揪住談惟瑾的領帶，另一只手的手掌心壓著談惟瑾的胸膛，借著這股力道坐起來。
談惟瑾在領帶被捉住的一瞬間，眼眸內的神色驀地變得極深，像是雷雨風暴降臨的前夜。
他忽然感到喉嚨有些幹，遂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祝詩意非常上道，她端來一杯酒遞給談惟瑾，朝他眨眼，“大佬，請。”
“換個稱呼。”
“談總，請。”
“再換。”
“談先生，您請。”
“換。”
……
談惟瑾故意吊著她不肯接，祝詩意勉強保持得體的微笑，心裏卻將談惟瑾罵了個遍。
“莫非有人不記得自己怎麽保證的？”
談惟瑾睨她一眼。
祝詩意咬牙切齒。
他指的是那份《偽裝戀人合約手冊》中關於稱呼的那一條，祝詩意當然記得，她怎麽可能不記得，那可是她一個字一個字敲定的手冊！
“但是這裏又沒有別人，不一定非要這麽叫吧？”
祝詩意掙紮著問。
“誰說沒有別人？來來往往都是。”
談惟瑾淡淡道。
“……行吧。”
算你狠！
祝詩意將酒遞過去，面無表情地叫他：“老公，喝酒。”
談惟瑾神色自若地接過酒杯，立在一邊的韋繁聽見這個稱呼差點閃了腰。
他們家老板三十年沒談過戀愛，原來是直接跳過這個階段已經步入婚姻殿堂了？
祝詩意撇撇嘴，她小聲說：“談惟瑾，看你助理的表情，他好像誤會什麽了。”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
也是哦，她本來就是要扮演談惟瑾女伴，只有裝得像一些，才能徹底打消某些有心之人的疑慮。
祝詩意拍拍胸口，心想還好哥哥不在這裏，否則要是被哥哥聽見她剛才那聲“老公”，她今晚回家就會被打斷腿了。
說起祝攸，祝詩意想起另外一件事。
“談惟瑾，我前兩天和我哥坦白了我們兩個的情況，然後才知道你和我哥合作了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不管你出自什麽原因選擇我哥，我都非常感謝你。”
君子論跡不論心，無論談惟瑾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至少自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談惟瑾就一直在幫她。
他並沒有害她，沒有做對她不利的事情，不是麽？
談惟瑾晃了晃酒杯，答道，“鐘意科技發展很好，你哥當得起天才之名。”
“那當然！”
祝詩意臉上露出得意又驕傲的表情，看得談惟瑾忍俊不禁。
談惟瑾到底是談氏集團的掌權人，今晚想結交他的人一茬接著一茬，祝詩意替他擋了幾朵艷麗的桃花之後，就不再留在他身旁打擾他的正事。
“我想吃點小蛋糕，你有事再叫我。”
“去吧。”
“哦對，不出意外我還是跟我哥一起回去，你要是提前走的話跟我說一聲就行。”
“嗯，知道了。”
祝詩意離開之後，談惟瑾垂眸看著纏繞在掌心的那根青絲，那是剛剛祝詩意跌落在他胸前，談惟瑾趁機拔下來的她的頭發。
「拿到了，自己過來取。」
祝方硯一收到談惟瑾的消息就往他這邊趕。
“惟謹，東西呢？”
談惟瑾把裝著頭發的透明袋子交給祝方硯，說，“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不能讓她傷心。”
“那是自然。”
祝方硯小心地將東西裝入自己的西裝口袋，他說，“我會親自盯著，決不允許出一點差錯。”
“這樣最好。”
“小意人呢？”
他怎麽又和小意錯過了。
談惟瑾揚了揚下巴，說：“去吃小蛋糕了。”
“我去和她打個招呼。”
談惟瑾挑眉，“你不怕她知道你的身份？她跟你的好妹妹祝依然可不對付。”
似是為了印證談惟瑾所說的話，此時此刻祝依然也來到了祝詩意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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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惟瑾方才餵她吃葡萄時刻意用指腹磨了磨她的嘴唇, 帶了些口紅印到唇畔。
她正在小心地擦去嘴上多餘的口紅印, 並暗自腹誹談惟瑾的強勢。
餵對方吃葡萄果然是充滿暧昧的動作, 難怪每次在電視劇上看到這種場景，男女主對視的眼神都能拉絲。談惟瑾剛剛裝得還真有幾分桀驁深情, 就應該把他剛才的表情拍下來發到他的學生群裏，讓談惟瑾的學生們都看看他們的教授私底下竟然是這麽強勢霸道的男人！
只可惜祝詩意只敢在心裏就這麽想想，做是不敢做的。
祝詩意要對著鏡子補妝，因此停留的時間稍微久了一些。
但是她身旁這位貴婦人洗完手竟也沒有離開, 而是時不時打量兩眼祝詩意，並且越來越頻繁。
祝詩意當然註意到有人在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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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位女士盯著她的時間未免有些久了。
早就超過了禮貌的社交打量。
祝詩意將口紅放回挎包中，她低頭洗手，餘光發現那位女士還在盯著她看。
於是她扯了一張紙巾, 一邊擦手, 一邊禮貌地問她：“您好, 需要幫忙嗎？”
祝詩意心想總不能是她的臉很奇怪吧，她才對鏡補好的妝容，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
被祝詩意這麽一提醒, 趙尋終於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她略帶歉意地說了聲“抱歉”, 卻沒有要離開的跡象，只不過再未像剛才那樣凝視著祝詩意了。
“沒關系，您沒事就好。”
祝詩意微微頷首, 她拿著包走出洗手間，回到談惟瑾那邊去。
趙尋的視線在祝詩意的背影那兒停了許久，隨後才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祝方硯看到母親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他坐到母親身邊，問：“媽，怎麽了？”
趙尋擡眸看了眼祝方硯，又想起剛才那個小姑娘的眼睛，輕聲念道：“像，實在是太像了。”
這才是兄妹倆該有的眉眼。
她又將目光投向祝依然，這個從小被他們寵到大的女兒實際上和家裏人的長相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就連行事作風也不符合他們祝家人的風格。但即便這樣，趙尋也從未懷疑過祝依然與自己的血緣關系。
直到剛才。
直到趙尋在洗手間看到那個小姑娘的臉，她透過那小姑娘的眉眼，仿佛又窺見了二十多年前青澀依舊的自己。
如果……
如果當年他們當真抱錯了孩子呢？
如果祝依然的確不是自己的女兒呢？
趙尋心裏一驚，一顆心顫抖的厲害。
祝方硯是何等聰明的人，他見母親露出這般神情，又來來回回重覆同一個音節，很快就想到了緣由。祝方硯坐得離趙尋更近了些，他握緊趙尋的手，壓低聲音道：“媽，你是不是看見祝詩意了？”
“祝詩意？你是說那個小姑娘叫祝詩意？她也姓祝？”
“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難道你早就懷疑了？”
趙尋激動地問。
為免惹起別人的目光，祝方硯只得安慰母親，請她別那麽著急。
“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先別急。除了我們，還沒有人這麽想過。尤其是依然，不管到時候祝詩意和我們有沒有關系，我們現在都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有這樣的想法，否則傳出去對依然名聲不好。”
“我……知道你的意思。”
萬一只是他們多想了，萬一祝詩意不過是單純和他們長得像，而祝依然就是祝家親生的孩子，可一旦懷疑血緣的消息傳出去，這件事就會成為雲城世家貴族們的飯後談資，祝依然勢必會被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們恥笑。
而且對祝詩意也不公平。
“那你打算怎麽做？”
祝方硯回頭望了眼宴會廳，還是沒能捕捉到祝詩意的身影。
他嘆了口氣，說：“我打算先做親子鑒定，就用祝詩意和您的頭發。我會親自盯著，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插手幹涉。”
“那個小姑娘認識你？她願意給你頭發？”
祝方硯搖頭，“小意戒備心很重，我加上她微信有一段時間了，還不敢跟她多說話。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沒敢和她講。不過媽你放心，小意看上去和惟謹關系不錯，實在不行我請惟謹幫忙拔根頭發下來，就當我欠他人情。”
“這樣。”
趙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小姑娘家裏情況如何？她過得好嗎，需不需要幫忙？”
祝方硯哭笑不得，親子鑒定還沒做，母親卻已然將祝詩意當成半個女兒了。
“媽，這些我們回去慢慢說。”
眼瞧著祝依然要朝他們走過來了，祝方硯安慰趙尋，“不過你放心，小意現在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趙尋松了口氣，但始終難以壓制內心的那份感情。
祝詩意，這名字起得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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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詩意坐回來之前，談惟瑾恰巧收到祝方硯這麽一條消息。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回去，擡眼看著眸色水潤的女孩，問她：“怎麽去了這麽久？”
“哦，這個。”祝詩意撥弄了下她的劉海，答道：“剛剛在洗手間遇到了一個人，挺奇怪的，一直盯著我看。我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忙她也不說，然後我就走了。”
一個……一直盯著她看的女性？
談惟瑾忽然明白祝方硯為什麽迫不及待給他發那條短信。
祝詩意恐怕在洗手間遇見了趙尋。
趙尋應當也因為這張臉對祝詩意起疑。
“談惟瑾，我長得很醜嗎？”
祝詩意轉過來，盯著他的眼睛。
談惟瑾抿起唇角，單手撫過祝詩意巴掌大的小臉，他說：“對自己沒信心？誰兇你了。”
“沒人兇我。”
祝詩意說，“就是想不通剛那個人為什麽要盯著我看，更奇怪的是我居然沒有很反感，甚至看見她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我們兩個在哪裏見過。但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晚宴，所以我敢肯定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那位女士。”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談惟瑾的手放在祝詩意耳後，他輕輕一扣，祝詩意便跌落在他懷中。
“你……不是說好演戲要提前告訴我嗎？”
祝詩意的額頭撞到談惟瑾的胸肌，撞得她還有點疼，她不高興地嘟囔道。
“祝詩意，你要有隨機應變的本領。”
談惟瑾單手扣著祝詩意的腦袋瓜，輕笑。
“……哦。”
祝詩意深吸一口氣，心想大庭廣眾之下料想談惟瑾也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因此她揪住談惟瑾的領帶，另一只手的手掌心壓著談惟瑾的胸膛，借著這股力道坐起來。
談惟瑾在領帶被捉住的一瞬間，眼眸內的神色驀地變得極深，像是雷雨風暴降臨的前夜。
他忽然感到喉嚨有些幹，遂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祝詩意非常上道，她端來一杯酒遞給談惟瑾，朝他眨眼，“大佬，請。”
“換個稱呼。”
“談總，請。”
“再換。”
“談先生，您請。”
“換。”
……
談惟瑾故意吊著她不肯接，祝詩意勉強保持得體的微笑，心裏卻將談惟瑾罵了個遍。
“莫非有人不記得自己怎麽保證的？”
談惟瑾睨她一眼。
祝詩意咬牙切齒。
他指的是那份《偽裝戀人合約手冊》中關於稱呼的那一條，祝詩意當然記得，她怎麽可能不記得，那可是她一個字一個字敲定的手冊！
“但是這裏又沒有別人，不一定非要這麽叫吧？”
祝詩意掙紮著問。
“誰說沒有別人？來來往往都是。”
談惟瑾淡淡道。
“……行吧。”
算你狠！
祝詩意將酒遞過去，面無表情地叫他：“老公，喝酒。”
談惟瑾神色自若地接過酒杯，立在一邊的韋繁聽見這個稱呼差點閃了腰。
他們家老板三十年沒談過戀愛，原來是直接跳過這個階段已經步入婚姻殿堂了？
祝詩意撇撇嘴，她小聲說：“談惟瑾，看你助理的表情，他好像誤會什麽了。”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
也是哦，她本來就是要扮演談惟瑾女伴，只有裝得像一些，才能徹底打消某些有心之人的疑慮。
祝詩意拍拍胸口，心想還好哥哥不在這裏，否則要是被哥哥聽見她剛才那聲“老公”，她今晚回家就會被打斷腿了。
說起祝攸，祝詩意想起另外一件事。
“談惟瑾，我前兩天和我哥坦白了我們兩個的情況，然後才知道你和我哥合作了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不管你出自什麽原因選擇我哥，我都非常感謝你。”
君子論跡不論心，無論談惟瑾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至少自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談惟瑾就一直在幫她。
他並沒有害她，沒有做對她不利的事情，不是麽？
談惟瑾晃了晃酒杯，答道，“鐘意科技發展很好，你哥當得起天才之名。”
“那當然！”
祝詩意臉上露出得意又驕傲的表情，看得談惟瑾忍俊不禁。
談惟瑾到底是談氏集團的掌權人，今晚想結交他的人一茬接著一茬，祝詩意替他擋了幾朵艷麗的桃花之後，就不再留在他身旁打擾他的正事。
“我想吃點小蛋糕，你有事再叫我。”
“去吧。”
“哦對，不出意外我還是跟我哥一起回去，你要是提前走的話跟我說一聲就行。”
“嗯，知道了。”
祝詩意離開之後，談惟瑾垂眸看著纏繞在掌心的那根青絲，那是剛剛祝詩意跌落在他胸前，談惟瑾趁機拔下來的她的頭發。
「拿到了，自己過來取。」
祝方硯一收到談惟瑾的消息就往他這邊趕。
“惟謹，東西呢？”
談惟瑾把裝著頭發的透明袋子交給祝方硯，說，“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不能讓她傷心。”
“那是自然。”
祝方硯小心地將東西裝入自己的西裝口袋，他說，“我會親自盯著，決不允許出一點差錯。”
“這樣最好。”
“小意人呢？”
他怎麽又和小意錯過了。
談惟瑾揚了揚下巴，說：“去吃小蛋糕了。”
“我去和她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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