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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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大四實在是太過於忙碌，除了考研覆習的焦灼感還有著畢業需要做的論文，工作。
徐銘浩把家教兼職都推在了周末，周一到周五基本都在忙論文和考研覆習，好像每天都連軸轉著，徐銘浩壓力大的時候特想去之前的酒吧喝喝酒，經過之前的酒吧友情，舒宛婷也偶爾叫徐銘浩一塊去酒吧玩玩，不過，徐銘浩都沒答應，再去可沒有人送自己回來了。
許寧清也是忙忙碌碌的，偶然見到也是穿著圍裙，不修邊幅，身上五顏六色的提著大把畫具，相互之間匆匆打個招呼就分別了，很多時候倒是能看到顧璟逸出現在許寧清身邊。
即將迎來考研初試，天氣也漸漸涼了起來，需要在外面穿一件薄襯衣了，徐銘浩在圖書館外一個不太有人經過的角落背著單詞，涼風吹過的感覺能讓人更加清醒。
手機震動起來，發現是爸爸打來的電話，徐銘浩蹲在地上接起電話。
“爸爸。”徐銘浩開心的叫著，算來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沒打過電話了，平時基本都是微信上聊天，沒什麽事情基本不打電話。
“浩浩啊。”徐爸叫著，聲音聽起來卻有些許疲憊。
徐銘浩聽出來了，“怎麽了嗎？發生什麽事了？”
“哎……”對面吸了吸鼻涕，“我和你媽媽在H市呢。你媽媽病變嚴重了，昨晚送到H市的，現在還在ICU……”徐爸，聲音微微發抖，忍著情緒。
“……”徐銘浩說不出話，風好像變大了，手上的單詞本被翻的沙沙響。
“爸，沒事，你們在哪家醫院？我……我過去找你們”徐銘浩故作輕松。
“我把位置發給你。”
……
徐銘浩連圖書館的書都沒收拾，只是匆匆帶上手機就按照發過來的地址打車走了。
徐銘浩上車打開窗，任由風吹得自己鼻尖通紅，失神的看著窗外，傍晚時段，下班高峰，路上的尾燈相接，車流量大的很，總堵車，滴滴聲此起彼伏。
司機把降下的車窗關上，車內安靜許多，徐銘浩耳內都是“嗶嗶”的耳鳴聲，徐銘浩煩躁的彎腰撐著頭，才發現自己手在不停地抖。
為什麽？怎麽會？前天聊天還說媽媽有胃口了些，怎麽會突然這樣？
45分鐘的路程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剛一下車，徐銘浩就奔著裏面去。
徐銘浩沒怎麽去過醫院，尤其是這的大醫院，他的身體素質很好，一年生不了幾次病，有病也只是去診所就好了，這一回進來路都找不到，著急得問了幾個人同一個問題也沒記住怎麽走，由著一個護士領著過去。
在ICU門口，徐爸在隔絕著兩人的鐵門外偷偷望著那小窗口，尋找著一個人的身影。
“爸爸！”徐銘浩隔著一段距離喊了起來，氣喘籲籲的跑過去。
徐爸聽到徐銘浩的聲音轉身，看到徐銘浩朝自己沖過來。
“醫生怎麽說？”徐銘浩不帶喘氣的著急問道。
“你先坐著！”徐爸把徐銘浩按在鐵椅子上。
一股冰涼刺著徐銘浩的皮膚，徐銘浩稍稍冷靜了下來。
“之前在老家，醫生以為是胃病，前天吃了些晚上又吐了，醫生一查說是胰腺癌……晚期，你大伯送我們進城的，轉院後醫生說需要化療……”
徐銘浩楞楞地不語，看著那扇門。
“浩浩，沒事啊，問過了，只要堅持化療，你媽媽會沒事的。”
徐爸在家人面前想讓這自己更加堅強一點，卻也是強忍著眼淚，只是幾個月沒見，徐爸的頭發差不多已經全白了，手臂曬得黝黑，不停地搓著手，努力擠出笑容。
“需要多少錢？”
“浩浩不用擔心，我們能應付。”徐爸心虛的拍了拍徐銘浩的背。
“我先把我存的錢打給你。”
“不用！這錢你以後要用啊！爸爸媽媽以前沒幫你多少都心有愧疚，怎麽能用你的錢！錢的事不用擔心！”
“錢沒了可以再賺！我要媽媽好！多少錢都可以！”徐銘浩說著流下了眼淚。
……
守在ICU幾個小時，得到轉去病房的消息，通知了下次化療的時間。
出來的時候，殷小紅身上插著管子，沈沈的睡著，兩個男人就這麽守在床前，摸摸她的臉，摸摸她的手，等著她醒來。
“浩浩，天這麽晚了，你先回去吧，我陪著就行。”徐爸心疼，不忍看到自己兒子憔悴的樣子。
“沒事，我就陪著，學校沒什麽事。”徐銘浩眼睛沒離開殷小紅。
深夜，病房內亮著小燈，兩個人就這麽靠在座椅上歪斜著睡著了。
早晨，殷小紅醒來了，徐銘浩眼睛通紅，想要流淚，殷小紅翹著嘴角，緩緩伸手摸著徐銘浩的頭安慰著他。徐爸一早就被醫生叫過去了，詢問了治療的價錢，現在在醫院走廊好聲好氣的打電話借錢。
“哈哈，老謝，誒呀，沒辦法，治病對不對？哎！急用錢啊！……”
“只有三萬了，老徐，知道你著急，我也只能拿這麽多了……”
“誒呀！謝謝老謝！實在太感謝了！”
“哎！老徐，現在不是有什麽水D籌之類的嗎？你發發指不定能籌夠啊！你這樣一個一個借要借到什麽時候！”
“什麽籌？”
“水D籌！讓你兒子弄！年輕人會得多！”
……
徐爸聽取了老謝的建議，讓徐銘浩幫忙弄這樣的東西，弄完徐銘浩自己也轉發了，還是特意屏蔽了許寧清和周錦，他不害怕學校的同學看到自己這樣的貧困的樣子，卻害怕這兩個熟悉的人看到，他們的善良會讓他們義無反顧的幫助自己，但也會戳中徐銘浩內心那根敏感的弦。
三天過去也只是籌夠了第一次化療的錢，“走一步看一步……”徐爸這麽說，等殷小紅化療後的幾天便回去了，需要繼續賺錢，徐銘浩則負責照料殷小紅，每天上完課就往醫院跑，在殷小紅病床前看書做題。
突然的一天，徐銘浩的帳戶收到了一大筆錢的轉賬。
只是一瞬，徐銘浩就能想到是誰。
“是不是你？”
“什麽？”
“錢。”
“什麽錢？”
“你不說，我不敢用。”徐銘浩在收到這麽個數的款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翻了翻自己的列表，發現或許是舒宛婷告訴他的。
“我和青檸的。”
徐銘浩跑到廁所，關上門，看著手機屏幕，止不住地流著眼淚，沒帶紙巾，只能用手不停抹著，又怕別人聽見，哭得不敢太大聲。
“謝謝。”他害怕的就是這個，不是被自卑感襲擊，是被想拒絕又沒理由拒絕的無力感刺痛，“以後慢慢還你。”
“不著急，阿姨的身體重要。”
徐銘浩熄滅手機，朝著廁所的墻，手臂抵著把頭遮住，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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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實在是太過於忙碌，除了考研覆習的焦灼感還有著畢業需要做的論文，工作。
徐銘浩把家教兼職都推在了周末，周一到周五基本都在忙論文和考研覆習，好像每天都連軸轉著，徐銘浩壓力大的時候特想去之前的酒吧喝喝酒，經過之前的酒吧友情，舒宛婷也偶爾叫徐銘浩一塊去酒吧玩玩，不過，徐銘浩都沒答應，再去可沒有人送自己回來了。
許寧清也是忙忙碌碌的，偶然見到也是穿著圍裙，不修邊幅，身上五顏六色的提著大把畫具，相互之間匆匆打個招呼就分別了，很多時候倒是能看到顧璟逸出現在許寧清身邊。
即將迎來考研初試，天氣也漸漸涼了起來，需要在外面穿一件薄襯衣了，徐銘浩在圖書館外一個不太有人經過的角落背著單詞，涼風吹過的感覺能讓人更加清醒。
手機震動起來，發現是爸爸打來的電話，徐銘浩蹲在地上接起電話。
“爸爸。”徐銘浩開心的叫著，算來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沒打過電話了，平時基本都是微信上聊天，沒什麽事情基本不打電話。
“浩浩啊。”徐爸叫著，聲音聽起來卻有些許疲憊。
徐銘浩聽出來了，“怎麽了嗎？發生什麽事了？”
“哎……”對面吸了吸鼻涕，“我和你媽媽在H市呢。你媽媽病變嚴重了，昨晚送到H市的，現在還在ICU……”徐爸，聲音微微發抖，忍著情緒。
“……”徐銘浩說不出話，風好像變大了，手上的單詞本被翻的沙沙響。
“爸，沒事，你們在哪家醫院？我……我過去找你們”徐銘浩故作輕松。
“我把位置發給你。”
……
徐銘浩連圖書館的書都沒收拾，只是匆匆帶上手機就按照發過來的地址打車走了。
徐銘浩上車打開窗，任由風吹得自己鼻尖通紅，失神的看著窗外，傍晚時段，下班高峰，路上的尾燈相接，車流量大的很，總堵車，滴滴聲此起彼伏。
司機把降下的車窗關上，車內安靜許多，徐銘浩耳內都是“嗶嗶”的耳鳴聲，徐銘浩煩躁的彎腰撐著頭，才發現自己手在不停地抖。
為什麽？怎麽會？前天聊天還說媽媽有胃口了些，怎麽會突然這樣？
45分鐘的路程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剛一下車，徐銘浩就奔著裏面去。
徐銘浩沒怎麽去過醫院，尤其是這的大醫院，他的身體素質很好，一年生不了幾次病，有病也只是去診所就好了，這一回進來路都找不到，著急得問了幾個人同一個問題也沒記住怎麽走，由著一個護士領著過去。
在ICU門口，徐爸在隔絕著兩人的鐵門外偷偷望著那小窗口，尋找著一個人的身影。
“爸爸！”徐銘浩隔著一段距離喊了起來，氣喘籲籲的跑過去。
徐爸聽到徐銘浩的聲音轉身，看到徐銘浩朝自己沖過來。
“醫生怎麽說？”徐銘浩不帶喘氣的著急問道。
“你先坐著！”徐爸把徐銘浩按在鐵椅子上。
一股冰涼刺著徐銘浩的皮膚，徐銘浩稍稍冷靜了下來。
“之前在老家，醫生以為是胃病，前天吃了些晚上又吐了，醫生一查說是胰腺癌……晚期，你大伯送我們進城的，轉院後醫生說需要化療……”
徐銘浩楞楞地不語，看著那扇門。
“浩浩，沒事啊，問過了，只要堅持化療，你媽媽會沒事的。”
徐爸在家人面前想讓這自己更加堅強一點，卻也是強忍著眼淚，只是幾個月沒見，徐爸的頭發差不多已經全白了，手臂曬得黝黑，不停地搓著手，努力擠出笑容。
“需要多少錢？”
“浩浩不用擔心，我們能應付。”徐爸心虛的拍了拍徐銘浩的背。
“我先把我存的錢打給你。”
“不用！這錢你以後要用啊！爸爸媽媽以前沒幫你多少都心有愧疚，怎麽能用你的錢！錢的事不用擔心！”
“錢沒了可以再賺！我要媽媽好！多少錢都可以！”徐銘浩說著流下了眼淚。
……
守在ICU幾個小時，得到轉去病房的消息，通知了下次化療的時間。
出來的時候，殷小紅身上插著管子，沈沈的睡著，兩個男人就這麽守在床前，摸摸她的臉，摸摸她的手，等著她醒來。
“浩浩，天這麽晚了，你先回去吧，我陪著就行。”徐爸心疼，不忍看到自己兒子憔悴的樣子。
“沒事，我就陪著，學校沒什麽事。”徐銘浩眼睛沒離開殷小紅。
深夜，病房內亮著小燈，兩個人就這麽靠在座椅上歪斜著睡著了。
早晨，殷小紅醒來了，徐銘浩眼睛通紅，想要流淚，殷小紅翹著嘴角，緩緩伸手摸著徐銘浩的頭安慰著他。徐爸一早就被醫生叫過去了，詢問了治療的價錢，現在在醫院走廊好聲好氣的打電話借錢。
“哈哈，老謝，誒呀，沒辦法，治病對不對？哎！急用錢啊！……”
“只有三萬了，老徐，知道你著急，我也只能拿這麽多了……”
“誒呀！謝謝老謝！實在太感謝了！”
“哎！老徐，現在不是有什麽水D籌之類的嗎？你發發指不定能籌夠啊！你這樣一個一個借要借到什麽時候！”
“什麽籌？”
“水D籌！讓你兒子弄！年輕人會得多！”
……
徐爸聽取了老謝的建議，讓徐銘浩幫忙弄這樣的東西，弄完徐銘浩自己也轉發了，還是特意屏蔽了許寧清和周錦，他不害怕學校的同學看到自己這樣的貧困的樣子，卻害怕這兩個熟悉的人看到，他們的善良會讓他們義無反顧的幫助自己，但也會戳中徐銘浩內心那根敏感的弦。
三天過去也只是籌夠了第一次化療的錢，“走一步看一步……”徐爸這麽說，等殷小紅化療後的幾天便回去了，需要繼續賺錢，徐銘浩則負責照料殷小紅，每天上完課就往醫院跑，在殷小紅病床前看書做題。
突然的一天，徐銘浩的帳戶收到了一大筆錢的轉賬。
只是一瞬，徐銘浩就能想到是誰。
“是不是你？”
“什麽？”
“錢。”
“什麽錢？”
“你不說，我不敢用。”徐銘浩在收到這麽個數的款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翻了翻自己的列表，發現或許是舒宛婷告訴他的。
“我和青檸的。”
徐銘浩跑到廁所，關上門，看著手機屏幕，止不住地流著眼淚，沒帶紙巾，只能用手不停抹著，又怕別人聽見，哭得不敢太大聲。
“謝謝。”他害怕的就是這個，不是被自卑感襲擊，是被想拒絕又沒理由拒絕的無力感刺痛，“以後慢慢還你。”
“不著急，阿姨的身體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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