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緣起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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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緣起糾葛
凝月怨毒的聲音響起時，躲在扶光身體裏的桑千暖卻悚然心驚。
她想起了扶光上神的結局。
在夫望城老城主隕落的那場幻境中，桑千暖曾聽聞過老城主同夜冥說起億萬年前的神女扶光。
因為幫助人類與神族對抗，扶光上神成為了整個神族的叛徒，最後被眾神審判，抽神魂、剔神骨、滅神識……最後殘缺的肉身投入輪回，生生世世受輪回之苦。
而夜冥之所以在時間中不停輪回，就是為了解救扶光上神！
如今聽到凝月上神對扶光上神的詛咒，竟然日後成了真……
難道說扶光上神最後的結局，就是這位和蘇淺月有著同樣面貌的凝月上神一手操控的麽？
桑千暖雖然心驚，但卻無法改變什麽。
因為她現在所在的是夜冥的夢境，是他記憶中曾經發生過的事。所以一到重大劇情節點，她就無法再控制扶光的身體，因為這些都是夜冥記憶深刻的東西。
所以她更加確定，那位人族少年晏辭，就是夜冥。
也是她的小黑蛇。
桑千暖嘆了口氣。
既然是夢境，又是已經發生的事，她又有何可擔心的？她擔心又有何用？就算她現在能控制著扶光的身體，對晏辭說些什麽，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吧？
不知道為什麽，桑千暖心中忽然有股別扭的情緒。
這種別扭的情緒讓她從開始著急擔心阿辭，想控制扶光的身體去幫助他，到最後一動不動龜縮在扶光體內。
一點也不想出來了。
她靜靜地看著扶光上神替二人除去鎖魂咒。
靜靜地聽著扶光上神吩咐宮娥將人帶下去休息，並承諾只要二人留在青光閣，就不會讓凝月傷害他們。
而晏辭自始至終都沒說話。
就連鬧騰的紅衣少年墨寧，在扶光上神本尊面前，也不敢造次。
打發二人後，扶光上神就回了自己的書房。
接下來一整日，扶光上神就在書房批公文、見下屬、與各神官商討魔界進犯之事。
只言片語中，桑千暖才真正了解到這位上神。
原來，扶光不僅是上神，還是神族的戰神。
神魔天生敵對，而此時人族和萬靈都未崛起，只有神魔二族統領三界。神族和魔族時常征戰，而扶光雖為女子，但卻戰力超群，曾一人獨闖魔窟斬殺上代魔尊，讓本來分庭抗禮的神魔二族，變成了現在的神族略高於魔族之上。
所以扶光上神在神族地位很高。
整個神族如今都十分尊敬這位戰神。
這也是為什麽那些神衛軍見到扶光上神時，那般尊敬又懼怕的原因。
而凝月上神，法力不高，但卻身份尊貴。
她乃神帝之女。
整個神族的公主。
然而這位神族公主卻生性驕蠻，驕奢淫逸，喜好俊美男子，時常與長相好看的神官廝混在一起。
神界裏，但凡被她看上的，一定要得到手。
若是自願跟她回宮，則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局面，若是不願，則會被凝月在神帝面前告狀，最終落得個淒慘下場。
原本凝月做她的霸道公主，扶光做她的神族戰神，兩人並無交集。平日裏見面雖然不說多親近，但看在扶光為神族打贏那麽多勝仗，替神族收覆諸多領地的面子上，凝月並未與扶光為敵。
可壞就壞在萬年前新晉上神洛以凡身上。
神族修為強大，但卻難有子嗣，哪怕是神族結契最長的道侶，如今也依舊沒有孕育一個孩子。
因此，神族數量稀少，人才雕零。
上古真神都是集天地靈氣於自然中孕育而出，這類神與天地同壽，有著可撼天動地的力量。然而這種真神萬年才有幸得出一個，數量極其稀少。
但每出一位，必定是驚才艷艷之輩。
扶光就是這類真神。
所以她才能勝任戰神一角。
另外一部分神，則是神帝利用古法，取子母河河水與神力孕育在女子體內，再由於相愛的道侶共同施法，催生而成的。
神族內如今所有道侶的子嗣皆由此法孕育而出。
此法讓神族香火得以綿延，上神也能享受到人倫親情，只不過此法孕育而出的神，神力皆不高。
就像凝月上神，就是由神帝和神後用古法孕育而出的孩子。
神力與天生地養的扶光相差萬裏。但由於身份尊貴，哪怕是扶光如今貴為戰神，也不能在明面上與她作對。
凝月是神帝實驗的第一個孩子，因此十分寵愛。
因而養成了凝月為我獨尊、驕奢淫逸的性格，凝月從小便極愛美的事物，所有美好的東西她都要。
不論是她的還是不是她的，只要她看上了，就統統是她的。
待到她成年，有了男女意識，這種霸道的性格更為突顯，自嘗了禁果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開始的時候她只是調戲長相俊美的神官。
後來神魔大戰，他便經常借著巡視下界的理由去人間采美，只要是長相好看的人族，無論男女都會被凝月抓上神界來。
女的為仆，男的為奴，生死皆由她掌控。
由於人族弱小，又無半分靈力，壽命也只有短短的幾十年，神帝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其它神族自然也不會為了渺小的人族去得罪神族公主。
漸漸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人族便淪為了神族的奴隸。
只有扶光會在暗地裏幫助那些可憐的人族。
只可惜她一人之力，杯水車薪。
凝月對扶光的行為嗤之以鼻，但萬年間也未曾因為那些人族而與扶光起沖突。
她雖然性格不好，但卻知道神族少不了扶光這尊戰神。
反正人族繁衍能力強，被她救出一兩個也沒事。
大不了再下界去抓就是。
萬年間二人之間就是這種詭異的模式，一個抓人，一個救人，卻也相安無事。
但這種詭異的平靜，卻被一個男人打破了。
千年前，自天地間再次孕育出了一位真神，名為洛以凡。
真神降臨，神帝帶領神界所有神官前往迎接，凝月也在其中。
那一日，她親眼見證了一位真神的降臨，並為那位真神的傾世之貌所折服！
從此，所有男神無顏色，唯有洛以凡的神姿能入眼。
自打見了洛以凡後，凝月再也不下凡抓人了，因為她的眼裏，再也裝不下別人。
凝月上神愛上了新晉上神洛以凡，整日整日往洛以凡的凡闕宮跑，但凡得了什麽好東西也都毫不吝嗇地送往凡闕宮，甚至為討洛子凡開心曾經還遣散過自己宮中所有侍人。
然而無論凝月如何殷勤，洛以凡永遠都是溫溫柔柔，毫不動心。
對此，凝月並不在意。
因為在神界中，洛以凡對任何人都是這樣。
他沒有喜歡她，但也沒有喜歡上別人。
所以她還有機會。
為著這虛無縹緲的機會，凝月愛戀了洛以凡千年，也做了一段時間的好人，那段時間，整個神界乃至人界都四海升平，相安無事。
然而那短暫的平靜，在洛以凡求娶扶光上神時，碎了。
是的，從扶光上神的記憶中，桑千暖讀取了扶光上神、凝月上神和洛以凡三人之間的愛恨糾葛。
神界存在億萬年，真神本難誕生。
其神力和能力都是眾神翹楚，所以洛以凡誕生後，神帝對他寄予厚望，著他與扶光上神一起，討伐魔界。
神魔兩族常年征戰，洛以凡與扶光一道並肩作戰，兩位真神都誕生於自然萬物中，脾性相投，又配合默契。不僅將魔族打得節節敗退，更是收服了除魔族以外的所有族群。
妖族、獸族、人族皆向神族俯首稱臣。
魔界退出人族地盤，四海升平。
二人凱旋之際，凝月率眾神迎接洛以凡，卻不料聽到他向神帝請旨，請求神帝賜婚於他和扶光。
凝月一心撲在洛以凡身上，為他守身百年。
結果卻等來他向神帝求娶別人的消息，這對於向來高傲霸道的凝月來說，無疑於五雷轟頂。
不等神帝下旨，她當下就反對了這樁婚事。
並於眾神面前和扶光打了一架。
凝月做為二代神族，自然不是戰神的對手，但扶光念在神帝和神後的面子上，並沒有為難凝月，只是將她擊倒在地，並當眾拒絕了洛以凡的求婚。
扶光原本以為自己拒絕了洛以凡的求婚，會平息凝月的怒火，卻不想自那日之後，原本因洛以凡而向善的凝月，再次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甚至還變本加厲。
她依然喜歡著洛以凡，但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卑微討好。
凝月又開始過起了她荒淫無度的生活，不僅調戲神界神官，還派人到下界抓捕俊美男子，當著扶光的面折磨。
因為那些都是扶光保護的人類。
凝月要讓扶光親眼看著自己從魔族手中解救回來的生靈，再次因她而受盡瘡傷。
同時，她還以性命威脅讓神帝賜婚於她和洛以凡，妄圖以強權迫使洛以凡就範，但洛以凡雖被迫接了賜婚旨意，卻遲遲不肯完婚。
他乃真神之尊，如果決意不肯與凝月完婚，誰也沒有辦法。
於是，凝月便頂著洛以凡未婚妻的名份萬年，卻依舊無法博得他半分憐愛。
凝月因愛生恨，竟勾結魔族攻打下界。
不過短短時日，被扶光和洛以凡聯手打出來的太平生活，再次被打破。下界百萬生靈陷入戰火之中，其中尤以人族為盛。
扶光無奈再度披甲上陣，與魔族抗衡。
只是這一次，凝月卻扣下了洛以凡，任何人膽敢幫助扶光，都將受到凝月的怒火攻擊。
下界生靈塗炭，卻無一神庇佑。
除了扶光上神……
而扶光上神每回自戰場回歸，便總能看到凝月在折磨那些她從人界抓回來的男女。凝月不僅折辱那些人族，還將他們賜名為‘人奴’。
沒錯，‘人奴’這個詞就是凝月創造的。
神族高傲，一身自視甚高，看不上下界那些生靈，而人族又最為弱小，所以慢慢的整個神族便默認了凝月的作法。
甚至有些想討好凝月的，也紛紛效仿將人族抓來當作奴仆。
凝月是神族公主，身份尊貴，有神帝和神後撐腰，哪怕扶光這個戰神、這個真神，也拿她無法。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下界驅逐魔族。
而回到神族，又一次又一次地放走那些被凝月抓捕上界的‘人奴’。
這一次帶回紅衣少年墨寧和麻衣少年晏辭也是如此。
……
以上就是桑千暖查探完扶光上神所有記憶後，得出的信息。
此刻，夜色深濃。
她靠在玉窗前，看著外面庭院裏的那株白曇花出神。
經過一個下午的整理和梳理後，她終於搞明白了這夢境中的一切，夢境裏的內容都是夜冥的回憶。
但個人回憶非常單一，就是和夜冥——也就是晏辭相關的回憶，會非常強勢地不受桑千暖控制，也就是所謂的劇情。
然而一旦和晏辭無關，比如現在。
扶光上神獨自一人時，身體感觀就會被桑千暖取代。
因為這裏的扶光並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她只是一段記憶的剪影，在晏辭不知道的時候，扶光這個剪影就是一個純純的工具人，是沒有思想的。
這也就理解了為何桑千暖穿到夢中的扶光身上，會間歇性不受控制。
可是……
“要怎麽喚醒夜冥呢？”
桑千暖趴在窗前嘆氣。
她已經確定現在的晏辭就是夜冥，可要如何喚醒他，讓他從夢中離開呢？
這還真是一個難題。
白日裏，那小晏辭明顯是清醒的，也沒睡著，只不過他此刻好像完全沒有夜冥的記憶，只是一個被凝月上神抓上神界的可憐人類。
桑千暖想了半晌，也還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最後只得嘆了口氣，起身往殿外走去。
“罷了，解鈴還須系鈴人。”
既然如今想不到其它辦法，只能去碰碰運氣，看看小晏辭身上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扶光上神專門在青光閣中命人安排了供人族居住的地方。
桑千暖走到蟾玉苑時，正好看到晏辭和墨寧兩個小少年坐在院子內的白曇花樹下。
看著晏辭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了夜冥和扶光的故事。
然而此番扶光帶回晏辭和墨寧，也是和從前一般無二，打算明日便送兩人下界。
那又是怎麽有後面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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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扶光上神的結局。
在夫望城老城主隕落的那場幻境中，桑千暖曾聽聞過老城主同夜冥說起億萬年前的神女扶光。
因為幫助人類與神族對抗，扶光上神成為了整個神族的叛徒，最後被眾神審判，抽神魂、剔神骨、滅神識……最後殘缺的肉身投入輪回，生生世世受輪回之苦。
而夜冥之所以在時間中不停輪回，就是為了解救扶光上神！
如今聽到凝月上神對扶光上神的詛咒，竟然日後成了真……
難道說扶光上神最後的結局，就是這位和蘇淺月有著同樣面貌的凝月上神一手操控的麽？
桑千暖雖然心驚，但卻無法改變什麽。
因為她現在所在的是夜冥的夢境，是他記憶中曾經發生過的事。所以一到重大劇情節點，她就無法再控制扶光的身體，因為這些都是夜冥記憶深刻的東西。
所以她更加確定，那位人族少年晏辭，就是夜冥。
也是她的小黑蛇。
桑千暖嘆了口氣。
既然是夢境，又是已經發生的事，她又有何可擔心的？她擔心又有何用？就算她現在能控制著扶光的身體，對晏辭說些什麽，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吧？
不知道為什麽，桑千暖心中忽然有股別扭的情緒。
這種別扭的情緒讓她從開始著急擔心阿辭，想控制扶光的身體去幫助他，到最後一動不動龜縮在扶光體內。
一點也不想出來了。
她靜靜地看著扶光上神替二人除去鎖魂咒。
靜靜地聽著扶光上神吩咐宮娥將人帶下去休息，並承諾只要二人留在青光閣，就不會讓凝月傷害他們。
而晏辭自始至終都沒說話。
就連鬧騰的紅衣少年墨寧，在扶光上神本尊面前，也不敢造次。
打發二人後，扶光上神就回了自己的書房。
接下來一整日，扶光上神就在書房批公文、見下屬、與各神官商討魔界進犯之事。
只言片語中，桑千暖才真正了解到這位上神。
原來，扶光不僅是上神，還是神族的戰神。
神魔天生敵對，而此時人族和萬靈都未崛起，只有神魔二族統領三界。神族和魔族時常征戰，而扶光雖為女子，但卻戰力超群，曾一人獨闖魔窟斬殺上代魔尊，讓本來分庭抗禮的神魔二族，變成了現在的神族略高於魔族之上。
所以扶光上神在神族地位很高。
整個神族如今都十分尊敬這位戰神。
這也是為什麽那些神衛軍見到扶光上神時，那般尊敬又懼怕的原因。
而凝月上神，法力不高，但卻身份尊貴。
她乃神帝之女。
整個神族的公主。
然而這位神族公主卻生性驕蠻，驕奢淫逸，喜好俊美男子，時常與長相好看的神官廝混在一起。
神界裏，但凡被她看上的，一定要得到手。
若是自願跟她回宮，則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局面，若是不願，則會被凝月在神帝面前告狀，最終落得個淒慘下場。
原本凝月做她的霸道公主，扶光做她的神族戰神，兩人並無交集。平日裏見面雖然不說多親近，但看在扶光為神族打贏那麽多勝仗，替神族收覆諸多領地的面子上，凝月並未與扶光為敵。
可壞就壞在萬年前新晉上神洛以凡身上。
神族修為強大，但卻難有子嗣，哪怕是神族結契最長的道侶，如今也依舊沒有孕育一個孩子。
因此，神族數量稀少，人才雕零。
上古真神都是集天地靈氣於自然中孕育而出，這類神與天地同壽，有著可撼天動地的力量。然而這種真神萬年才有幸得出一個，數量極其稀少。
但每出一位，必定是驚才艷艷之輩。
扶光就是這類真神。
所以她才能勝任戰神一角。
另外一部分神，則是神帝利用古法，取子母河河水與神力孕育在女子體內，再由於相愛的道侶共同施法，催生而成的。
神族內如今所有道侶的子嗣皆由此法孕育而出。
此法讓神族香火得以綿延，上神也能享受到人倫親情，只不過此法孕育而出的神，神力皆不高。
就像凝月上神，就是由神帝和神後用古法孕育而出的孩子。
神力與天生地養的扶光相差萬裏。但由於身份尊貴，哪怕是扶光如今貴為戰神，也不能在明面上與她作對。
凝月是神帝實驗的第一個孩子，因此十分寵愛。
因而養成了凝月為我獨尊、驕奢淫逸的性格，凝月從小便極愛美的事物，所有美好的東西她都要。
不論是她的還是不是她的，只要她看上了，就統統是她的。
待到她成年，有了男女意識，這種霸道的性格更為突顯，自嘗了禁果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開始的時候她只是調戲長相俊美的神官。
後來神魔大戰，他便經常借著巡視下界的理由去人間采美，只要是長相好看的人族，無論男女都會被凝月抓上神界來。
女的為仆，男的為奴，生死皆由她掌控。
由於人族弱小，又無半分靈力，壽命也只有短短的幾十年，神帝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其它神族自然也不會為了渺小的人族去得罪神族公主。
漸漸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人族便淪為了神族的奴隸。
只有扶光會在暗地裏幫助那些可憐的人族。
只可惜她一人之力，杯水車薪。
凝月對扶光的行為嗤之以鼻，但萬年間也未曾因為那些人族而與扶光起沖突。
她雖然性格不好，但卻知道神族少不了扶光這尊戰神。
反正人族繁衍能力強，被她救出一兩個也沒事。
大不了再下界去抓就是。
萬年間二人之間就是這種詭異的模式，一個抓人，一個救人，卻也相安無事。
但這種詭異的平靜，卻被一個男人打破了。
千年前，自天地間再次孕育出了一位真神，名為洛以凡。
真神降臨，神帝帶領神界所有神官前往迎接，凝月也在其中。
那一日，她親眼見證了一位真神的降臨，並為那位真神的傾世之貌所折服！
從此，所有男神無顏色，唯有洛以凡的神姿能入眼。
自打見了洛以凡後，凝月再也不下凡抓人了，因為她的眼裏，再也裝不下別人。
凝月上神愛上了新晉上神洛以凡，整日整日往洛以凡的凡闕宮跑，但凡得了什麽好東西也都毫不吝嗇地送往凡闕宮，甚至為討洛子凡開心曾經還遣散過自己宮中所有侍人。
然而無論凝月如何殷勤，洛以凡永遠都是溫溫柔柔，毫不動心。
對此，凝月並不在意。
因為在神界中，洛以凡對任何人都是這樣。
他沒有喜歡她，但也沒有喜歡上別人。
所以她還有機會。
為著這虛無縹緲的機會，凝月愛戀了洛以凡千年，也做了一段時間的好人，那段時間，整個神界乃至人界都四海升平，相安無事。
然而那短暫的平靜，在洛以凡求娶扶光上神時，碎了。
是的，從扶光上神的記憶中，桑千暖讀取了扶光上神、凝月上神和洛以凡三人之間的愛恨糾葛。
神界存在億萬年，真神本難誕生。
其神力和能力都是眾神翹楚，所以洛以凡誕生後，神帝對他寄予厚望，著他與扶光上神一起，討伐魔界。
神魔兩族常年征戰，洛以凡與扶光一道並肩作戰，兩位真神都誕生於自然萬物中，脾性相投，又配合默契。不僅將魔族打得節節敗退，更是收服了除魔族以外的所有族群。
妖族、獸族、人族皆向神族俯首稱臣。
魔界退出人族地盤，四海升平。
二人凱旋之際，凝月率眾神迎接洛以凡，卻不料聽到他向神帝請旨，請求神帝賜婚於他和扶光。
凝月一心撲在洛以凡身上，為他守身百年。
結果卻等來他向神帝求娶別人的消息，這對於向來高傲霸道的凝月來說，無疑於五雷轟頂。
不等神帝下旨，她當下就反對了這樁婚事。
並於眾神面前和扶光打了一架。
凝月做為二代神族，自然不是戰神的對手，但扶光念在神帝和神後的面子上，並沒有為難凝月，只是將她擊倒在地，並當眾拒絕了洛以凡的求婚。
扶光原本以為自己拒絕了洛以凡的求婚，會平息凝月的怒火，卻不想自那日之後，原本因洛以凡而向善的凝月，再次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甚至還變本加厲。
她依然喜歡著洛以凡，但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卑微討好。
凝月又開始過起了她荒淫無度的生活，不僅調戲神界神官，還派人到下界抓捕俊美男子，當著扶光的面折磨。
因為那些都是扶光保護的人類。
凝月要讓扶光親眼看著自己從魔族手中解救回來的生靈，再次因她而受盡瘡傷。
同時，她還以性命威脅讓神帝賜婚於她和洛以凡，妄圖以強權迫使洛以凡就範，但洛以凡雖被迫接了賜婚旨意，卻遲遲不肯完婚。
他乃真神之尊，如果決意不肯與凝月完婚，誰也沒有辦法。
於是，凝月便頂著洛以凡未婚妻的名份萬年，卻依舊無法博得他半分憐愛。
凝月因愛生恨，竟勾結魔族攻打下界。
不過短短時日，被扶光和洛以凡聯手打出來的太平生活，再次被打破。下界百萬生靈陷入戰火之中，其中尤以人族為盛。
扶光無奈再度披甲上陣，與魔族抗衡。
只是這一次，凝月卻扣下了洛以凡，任何人膽敢幫助扶光，都將受到凝月的怒火攻擊。
下界生靈塗炭，卻無一神庇佑。
除了扶光上神……
而扶光上神每回自戰場回歸，便總能看到凝月在折磨那些她從人界抓回來的男女。凝月不僅折辱那些人族，還將他們賜名為‘人奴’。
沒錯，‘人奴’這個詞就是凝月創造的。
神族高傲，一身自視甚高，看不上下界那些生靈，而人族又最為弱小，所以慢慢的整個神族便默認了凝月的作法。
甚至有些想討好凝月的，也紛紛效仿將人族抓來當作奴仆。
凝月是神族公主，身份尊貴，有神帝和神後撐腰，哪怕扶光這個戰神、這個真神，也拿她無法。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下界驅逐魔族。
而回到神族，又一次又一次地放走那些被凝月抓捕上界的‘人奴’。
這一次帶回紅衣少年墨寧和麻衣少年晏辭也是如此。
……
以上就是桑千暖查探完扶光上神所有記憶後，得出的信息。
此刻，夜色深濃。
她靠在玉窗前，看著外面庭院裏的那株白曇花出神。
經過一個下午的整理和梳理後，她終於搞明白了這夢境中的一切，夢境裏的內容都是夜冥的回憶。
但個人回憶非常單一，就是和夜冥——也就是晏辭相關的回憶，會非常強勢地不受桑千暖控制，也就是所謂的劇情。
然而一旦和晏辭無關，比如現在。
扶光上神獨自一人時，身體感觀就會被桑千暖取代。
因為這裏的扶光並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她只是一段記憶的剪影，在晏辭不知道的時候，扶光這個剪影就是一個純純的工具人，是沒有思想的。
這也就理解了為何桑千暖穿到夢中的扶光身上，會間歇性不受控制。
可是……
“要怎麽喚醒夜冥呢？”
桑千暖趴在窗前嘆氣。
她已經確定現在的晏辭就是夜冥，可要如何喚醒他，讓他從夢中離開呢？
這還真是一個難題。
白日裏，那小晏辭明顯是清醒的，也沒睡著，只不過他此刻好像完全沒有夜冥的記憶，只是一個被凝月上神抓上神界的可憐人類。
桑千暖想了半晌，也還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最後只得嘆了口氣，起身往殿外走去。
“罷了，解鈴還須系鈴人。”
既然如今想不到其它辦法，只能去碰碰運氣，看看小晏辭身上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扶光上神專門在青光閣中命人安排了供人族居住的地方。
桑千暖走到蟾玉苑時，正好看到晏辭和墨寧兩個小少年坐在院子內的白曇花樹下。
看著晏辭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了夜冥和扶光的故事。
然而此番扶光帶回晏辭和墨寧，也是和從前一般無二，打算明日便送兩人下界。
那又是怎麽有後面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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