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盲眼少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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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盲眼少女（6）
“餵？”
桌面上的手機不斷震動，林舒窈拿起來接通，放到耳邊。
周圍的音樂聲實在是太吵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時斷時續，但她還是辨認出那是男友裴諭的聲音。
“裴諭？我這邊太吵了，聽不清。”
女孩跳下椅子小心看著路來到調酒臺內部，遠離了那個看起來不像什麽好人的長發男人，裴諭的臉緩和了點，他加大聲音道：
“你在哪裏？”
林舒窈這回聽清了，她猶豫了一下，道：
“和朋友在外面玩，怎麽了嗎？”
裴諭的眼光穿過人群落在女孩身上，他一身黑色西裝站立在玻璃門後，側臉冷峻，仿佛面前不是酒吧，而是站在幾百層商業大廈的落地窗前。
女孩沒有說出她具體在哪，裴諭垂眸，漆黑的雙眸看不出什麽情緒。
“沒事。”他手指動了動，看著視線中的少女似乎被她的朋友叫了一聲，又從調酒臺裏出來，嘈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
“你現在哪裏？走的時候我去接你。”
男友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聲線是一如既往地平穩，林舒窈沒有聽出什麽異樣。
陳昭已經抓著她的胳膊興奮指著舞臺喊道：“快看，荀周上臺了。”
林舒窈微微躬身，遠離陳昭一點兒，用手捂著話筒和嘴巴，努力使聲音傳播的更加清晰：
“不了，裴諭，今天你不用等我啦，我和同事一起回去。”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傳來回覆聲音，林舒窈覺得裴諭應該已經聽到了，加上陳昭已經在耳邊興奮的尖叫起來，她輕聲說了句“拜拜”就掛了電話。
一聲綿長的“嘟——”的聲音，裴諭卻沒有放下手機，盯著女孩的眼神也沒有收回。
女孩來到舞臺近處坐下，這個角度裴諭能看到她一半的側臉，雖然看不清，但女孩的雙眼還是亮晶晶的看著臺上。
她穿的那件酒紅長裙依舊是無袖的，平時跟裴諭出去，裴諭就發現她表面溫柔，實則是個很大膽活潑的女孩，穿衣風格也比較時尚。
跟自己在一起時還好，但她現在赤著纖細白嫩的手臂，前後都是些陌生的男人，裴諭心中無端生出些不悅來。
他很想現在就沖出去，帶著她遠離身邊群魔亂舞的人群。
裴諭知道陳讓這所酒吧的人的內涵，搞違法亂紀倒不至於，但男男女女看對了眼一晚上就滾到一起的，也不是少數。
手心緊了緊，還是按捺住了心底的沖動。
走出去回到好友身邊，因為心裏裝著女孩，裴諭眼神一刻不離遠處的舞臺，對著陳讓的詢問簡單搪塞了幾句。
陳超發現了他的異樣，順著裴諭的眼神看過去，發現是今天新招募來的一支樂隊正在表演，好像還是某所大學的高級教授。
最前排撥弄吉他的男人栗色長發別到耳後，皮膚白皙雙眼精致，很有搞音樂的那副派頭。
看到裴諭的註意力全在那邊舞臺身上，，陳讓忍不住用手肘懟了懟他：
“喜歡這種音樂？”他努了努鼻子，“前排坐去，結束了還能交流交流。”
裴諭的註意力根本不在樂隊身上，他搖了搖頭，知道自己今晚的舉動已經很奇怪了，不再一直盯著那頭，重新端起了酒杯。
這處角落是類似包廂一樣的地方，需要預定的，他不怕女孩突然走過來被發現。
繼續跟好友攀談起來，但男人仍舊時不時擡頭，眸中滿是不遠處那抹紅色。
演奏結束，換了另一支樂隊上臺，裴諭提神，看到女孩和那群人去了另一個角落。
昏暗的燈光下，他看不清女孩的身影，那個長發男人又來到女孩身前遮擋了女孩的身影。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令裴諭有些焦慮。
他捏了捏鼻梁，輕輕閉上眼睛。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那群人紛紛站起身來，似乎是準備離開。
裴諭一直關註著那邊的動向，見此情景也起身告辭，好容易出來一次又急匆匆離開，幾個好友都有些不滿，但裴諭也無暇顧及了。
他們乘電梯下樓，裴諭就走內部員工專用梯，率先離開了大堂進入停車場，回頭才看見一群人從電梯裏下來。
今天裴諭開的車從未在女孩那群同事面前出現過，裴諭升起車窗，透過防偷窺玻璃，靜靜從裏往外看。
那群人也向停車場走來，女孩被護送到中間，似乎一群人都很關心她，他們駕駛的車在裏面，於是一行人從裴諭面前經過。
裴諭看著女孩面帶笑容和身邊人講話，毫不留戀從車前經過。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縮緊，等他們駕駛的車從他面前離開，裴諭才打開了油門追上去。
他要確保女孩安全到家。
裴諭這樣想。
一路小心謹慎的跟著前面那輛車，看著它在一處處停下，一個個人走下來，最終進入了女孩所居的公寓內。
裴諭將車停在了另一棟樓的視線死角處，看著先是那個很吵的同事陳昭出來，然後汽車再次啟動，來到女孩家的公寓樓下。
女孩從後座下車，前排那個長發男人也下車，他們公寓前說了什麽，林舒窈才笑著對男人做了揮手的動作，然後轉身上樓。
那名男人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一直註視著女孩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清了，才重新駕車離開。
裴諭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輕微的痛感傳來，他神色莫名了看了一眼車前鏡中的自己。
裏頭的男人眉頭緊蹙，眼中陰沈的情緒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
他扯了扯嘴角，卻難以恢覆到往日那副溫柔狀態。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一路跟蹤，不像是一個正常的熱戀中男朋友能做出的事。
平心而論，林舒窈並沒有做出什麽，她只是和朋友一起來酒吧看了場表演，甚至她並不能看清什麽，只能用耳朵來聽。
結束後也是一群人一起離開，被照顧著只是送到樓下沒有上樓，也是很有分寸感的舉動。
但裴諭心中卻醞釀著不同的情緒。
那個長發男人的眼神很明顯不正常。
他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幽深的目光從女孩家院子收回，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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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桌面上的手機不斷震動，林舒窈拿起來接通，放到耳邊。
周圍的音樂聲實在是太吵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時斷時續，但她還是辨認出那是男友裴諭的聲音。
“裴諭？我這邊太吵了，聽不清。”
女孩跳下椅子小心看著路來到調酒臺內部，遠離了那個看起來不像什麽好人的長發男人，裴諭的臉緩和了點，他加大聲音道：
“你在哪裏？”
林舒窈這回聽清了，她猶豫了一下，道：
“和朋友在外面玩，怎麽了嗎？”
裴諭的眼光穿過人群落在女孩身上，他一身黑色西裝站立在玻璃門後，側臉冷峻，仿佛面前不是酒吧，而是站在幾百層商業大廈的落地窗前。
女孩沒有說出她具體在哪，裴諭垂眸，漆黑的雙眸看不出什麽情緒。
“沒事。”他手指動了動，看著視線中的少女似乎被她的朋友叫了一聲，又從調酒臺裏出來，嘈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
“你現在哪裏？走的時候我去接你。”
男友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聲線是一如既往地平穩，林舒窈沒有聽出什麽異樣。
陳昭已經抓著她的胳膊興奮指著舞臺喊道：“快看，荀周上臺了。”
林舒窈微微躬身，遠離陳昭一點兒，用手捂著話筒和嘴巴，努力使聲音傳播的更加清晰：
“不了，裴諭，今天你不用等我啦，我和同事一起回去。”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傳來回覆聲音，林舒窈覺得裴諭應該已經聽到了，加上陳昭已經在耳邊興奮的尖叫起來，她輕聲說了句“拜拜”就掛了電話。
一聲綿長的“嘟——”的聲音，裴諭卻沒有放下手機，盯著女孩的眼神也沒有收回。
女孩來到舞臺近處坐下，這個角度裴諭能看到她一半的側臉，雖然看不清，但女孩的雙眼還是亮晶晶的看著臺上。
她穿的那件酒紅長裙依舊是無袖的，平時跟裴諭出去，裴諭就發現她表面溫柔，實則是個很大膽活潑的女孩，穿衣風格也比較時尚。
跟自己在一起時還好，但她現在赤著纖細白嫩的手臂，前後都是些陌生的男人，裴諭心中無端生出些不悅來。
他很想現在就沖出去，帶著她遠離身邊群魔亂舞的人群。
裴諭知道陳讓這所酒吧的人的內涵，搞違法亂紀倒不至於，但男男女女看對了眼一晚上就滾到一起的，也不是少數。
手心緊了緊，還是按捺住了心底的沖動。
走出去回到好友身邊，因為心裏裝著女孩，裴諭眼神一刻不離遠處的舞臺，對著陳讓的詢問簡單搪塞了幾句。
陳超發現了他的異樣，順著裴諭的眼神看過去，發現是今天新招募來的一支樂隊正在表演，好像還是某所大學的高級教授。
最前排撥弄吉他的男人栗色長發別到耳後，皮膚白皙雙眼精致，很有搞音樂的那副派頭。
看到裴諭的註意力全在那邊舞臺身上，，陳讓忍不住用手肘懟了懟他：
“喜歡這種音樂？”他努了努鼻子，“前排坐去，結束了還能交流交流。”
裴諭的註意力根本不在樂隊身上，他搖了搖頭，知道自己今晚的舉動已經很奇怪了，不再一直盯著那頭，重新端起了酒杯。
這處角落是類似包廂一樣的地方，需要預定的，他不怕女孩突然走過來被發現。
繼續跟好友攀談起來，但男人仍舊時不時擡頭，眸中滿是不遠處那抹紅色。
演奏結束，換了另一支樂隊上臺，裴諭提神，看到女孩和那群人去了另一個角落。
昏暗的燈光下，他看不清女孩的身影，那個長發男人又來到女孩身前遮擋了女孩的身影。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令裴諭有些焦慮。
他捏了捏鼻梁，輕輕閉上眼睛。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那群人紛紛站起身來，似乎是準備離開。
裴諭一直關註著那邊的動向，見此情景也起身告辭，好容易出來一次又急匆匆離開，幾個好友都有些不滿，但裴諭也無暇顧及了。
他們乘電梯下樓，裴諭就走內部員工專用梯，率先離開了大堂進入停車場，回頭才看見一群人從電梯裏下來。
今天裴諭開的車從未在女孩那群同事面前出現過，裴諭升起車窗，透過防偷窺玻璃，靜靜從裏往外看。
那群人也向停車場走來，女孩被護送到中間，似乎一群人都很關心她，他們駕駛的車在裏面，於是一行人從裴諭面前經過。
裴諭看著女孩面帶笑容和身邊人講話，毫不留戀從車前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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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確保女孩安全到家。
裴諭這樣想。
一路小心謹慎的跟著前面那輛車，看著它在一處處停下，一個個人走下來，最終進入了女孩所居的公寓內。
裴諭將車停在了另一棟樓的視線死角處，看著先是那個很吵的同事陳昭出來，然後汽車再次啟動，來到女孩家的公寓樓下。
女孩從後座下車，前排那個長發男人也下車，他們公寓前說了什麽，林舒窈才笑著對男人做了揮手的動作，然後轉身上樓。
那名男人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一直註視著女孩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清了，才重新駕車離開。
裴諭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輕微的痛感傳來，他神色莫名了看了一眼車前鏡中的自己。
裏頭的男人眉頭緊蹙，眼中陰沈的情緒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
他扯了扯嘴角，卻難以恢覆到往日那副溫柔狀態。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一路跟蹤，不像是一個正常的熱戀中男朋友能做出的事。
平心而論，林舒窈並沒有做出什麽，她只是和朋友一起來酒吧看了場表演，甚至她並不能看清什麽，只能用耳朵來聽。
結束後也是一群人一起離開，被照顧著只是送到樓下沒有上樓，也是很有分寸感的舉動。
但裴諭心中卻醞釀著不同的情緒。
那個長發男人的眼神很明顯不正常。
他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幽深的目光從女孩家院子收回，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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