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表妹多嬌（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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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表妹多嬌（21）
秦崢其實整個人處於一種無措的狀態。
雖然他在戰場上能指揮千軍萬馬，面對皇帝的嘉獎和同僚的恭維也能淡然處之，如魚得水。
但在林舒窈面前，他卻有種渾身不得勁兒甚至是不敢面對的感覺。
但即便如此，酒勁上來後，在腦袋已經醉成漿糊的狀態下，他還是知道怎麽才能挽回一些事情的。
譬如說，把那條送出去接近兩年的劍穗要回來。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感謝兩年了秦雨尋還好好留著這條穗子，並且一直佩在劍上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尋回才好。
還是責怪自己，當時在莊子裏哪怕聽說表妹知道自己將劍穗送人竟然也不知道要回來，還為了面子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現在都報應在自己身上了。
如果秦崢清醒一點，可能會察覺到一絲微妙的不對勁。
秦雨尋作為一個要啥有啥的世家子，怎麽會把一條普通的劍穗帶了兩年呢。
尤其是當知道這條穗子還是同家表妹所贈，知道來源後不想著避嫌歸還就算了，還堂而皇之地帶了兩年。
這裏面到底蘊含著什麽機竅關卡，又潛藏著多少覆雜情愫，秦崢不得而知。
酒後的腦子笨拙，幾乎成了一條直線。
拿到這條穗子，秦崢又在家中翻翻撿撿，終於在抽屜中找到了他早就準備好的給表妹的及笄禮禮物。
今年是他弱冠之年，表妹同樣在這年及笄。
因此秦母才想著在今年一並做成兩件好事。
秦崢半跪在地上，喝退了不知所以上來問候的仆從們，將那用玉盒盛裝，綢布包裹的東西取了出來，小心翼翼捧在手中。
抽屜另一頭是一個款式秀氣的荷包，繡著天青色花邊，正是當日林舒窈用來裝禮物和信件的那只。
秦崢將這兩個東西看了又看，直到外頭更夫已經來來回回打了四更，醉酒後又吹過寒風的腦子又頭痛欲裂起來。
他終於小心翼翼，將這兩樣東西歸於原處，準備歇息。
新官上任，一刻也不得空閑。雖然昨晚只睡了兩個時辰，但秦崢還是準時在小廝過來喊前睜眼了。
旁邊是早已準備好的官服，下人端來臉盆和毛巾，靜默著等待他洗漱。
秦崢平日治下甚嚴，他也頗為享受這種房裏一點雜聲不聞的氣氛。
只是今天，周遭越靜，他越能清晰回憶起昨晚的情況，這令他心煩意亂。
公務不可推，雖然記掛著家裏的事，秦崢還是要準時前往官府衙門。
晚上再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一天的沈澱下來，他已經理清了思路，做好了求取表妹原諒的準備。
隨意將她的東西送人，確是他莽撞了，只是當時心意未明，他也不知道未來他會對這個女孩心動至此。
現在已將東西要回，白日裏又趁得閑時細細挑了幾樣時下貴女喜歡的奇珍異寶，去找表妹誠摯道歉一番，想來定能獲得她的垂憐。
畢竟她以前是那麽熱情地喜歡他，秦崢不相信一顆沸騰的心會這樣快速冷卻，讓他沒有絲毫挽回的餘地。
母親可還在準備他們二人的婚事呢，不抓緊將表妹哄好，到時候讓母親知道他們鬧了別扭，也耽誤完婚。
秦崢這樣想著，擡步邁入了府中。
自從去歲老祖宗回江南靜養，秦府裏的兄弟姐妹就不再紮堆來老祖宗面前吃飯玩笑，而是各回各的園子用膳。
現在正是用晚膳的時候，秦崢先去父母院子裏請安，卻撲了個空，只得到留下看門的小丫頭子的傳話。
說當年有恩於他們家的某位大儒病重身死，夫妻兩個先行去奔喪了，只說家中不得無人做主，叫秦崢細心留意著，有管事的來回話，要細心看顧才是。
得了消息，秦崢欲往表妹院中去，卻早被等著來回話的管事媽媽們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好不容易處理完了家中雜事，布上的菜已經冰涼透頂。
顧不得用飯，秦崢覆又頂著寒意來到林舒窈院門前，卻看到裏頭的燈火已經熄了，漆黑一片。
昨晚少女的“你失禮了”猶在耳畔，本來就是他理虧在先想要道歉，這個時辰去打擾未免莽撞，秦崢只得鎩羽而歸。
第二天，第三天皆是如此。
其實完成了工作上的交接，他已經沒有第一天那麽忙碌，有時中午甚至還能回府用個飯。
但無論他何時前往表妹的院落，迎接他的都是冰冷冷緊閉的大門。
有時他已經遠遠看到身量窈窕的少女在院中和丫頭嬉笑玩鬧了，但看到他走近，又已經關閉了院門，讓他吃個閉門羹。
林舒窈避他如避虎，這程度比起他年少時躲避女孩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崢終於知道，當她有意躲著他的時候他想見她一面是多麽艱難，這段時光又是多麽難熬。
只要是未出閣的少女和沒成家立業的少男在學堂中都有課上，這幾日被林舒窈逼得急了，秦崢甚至舍卻過往的矜持，親自到學堂中去堵林舒窈。
只是少女一見著他，就迅速低下頭，趁著下課時擁擠的人流，一溜煙兒就跑開了。
秦崢守著正門不放，她就和那個整日在一起玩笑的少年一起，從側門悄悄溜走。
那男的似乎是叫……秦升？
秦崢對這個礙眼鬼還有印象，兩年前他還沒明白自己心意時，他倆就已經玩在一起，令他頗為不順眼。
如今兩人越長越大，竟然還不知避嫌，這更令秦崢不爽了。
他來了這許多次，林舒窈卻都和老鼠見到貓一樣，躲得緊，秦崢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上，這麽天寒地凍的天氣，生生急出一身汗來。
加上來得多了，總有性格輕佻的同窗開起玩笑，每每把這位據傳有“古君子之風”的兄長逼得面色如冰。
玩笑歸玩笑，但闔府上下誰都能看出來，這對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年幼時黏糊得緊的一對兄妹，已經漸漸疏遠，甚至有什麽齟齬也說不定。
畢竟誰都能看出來，曾經對這個哥哥喜歡成那樣的林舒窈，現在躲得甚至翻墻走了。
而來尋表妹的秦崢，守在門口面色沈肅的模樣，你甚至分不清他究竟是來報仇還是來求和的。
明面上不敢說，暗地裏的議論甚囂塵上，幾個關系稍微近些的姐姐妹妹都來打聽，她和秦崢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林舒窈只用一句女大避兄搪塞過去，其他的一概不提。
畢竟這是在秦府，舅舅舅媽是她的近親，更是秦崢的親生父母。
將實情道出來，保不齊舅舅舅媽就會來勸和，說說到底不過是一點小矛盾，千萬不要影響了親戚間的情分。
林舒窈也知道，秦崢確是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他的所作所為她實在不喜，連同以前朦朧的少女情愫都灰飛煙滅了。
她現在只當秦崢是個普通表兄，不希望有任何更進一步的關系。說女大避兄，倒也確切。
秦崢或許也是終於意識到這般死纏爛打是多麽有失體面，多毀損他這麽些年的形象。
不知從哪天開始，學堂，乃至秦府，都很少出現秦崢的身影了。
秦父秦母回來開始主持中饋，似乎秦崢也全身心投入到官場中，為他的仕途努力著。
林舒窈也是這麽想的，跟秦崢玩了一陣子躲貓貓的游戲，男人才終於消停下來，死心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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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其實整個人處於一種無措的狀態。
雖然他在戰場上能指揮千軍萬馬，面對皇帝的嘉獎和同僚的恭維也能淡然處之，如魚得水。
但在林舒窈面前，他卻有種渾身不得勁兒甚至是不敢面對的感覺。
但即便如此，酒勁上來後，在腦袋已經醉成漿糊的狀態下，他還是知道怎麽才能挽回一些事情的。
譬如說，把那條送出去接近兩年的劍穗要回來。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感謝兩年了秦雨尋還好好留著這條穗子，並且一直佩在劍上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尋回才好。
還是責怪自己，當時在莊子裏哪怕聽說表妹知道自己將劍穗送人竟然也不知道要回來，還為了面子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現在都報應在自己身上了。
如果秦崢清醒一點，可能會察覺到一絲微妙的不對勁。
秦雨尋作為一個要啥有啥的世家子，怎麽會把一條普通的劍穗帶了兩年呢。
尤其是當知道這條穗子還是同家表妹所贈，知道來源後不想著避嫌歸還就算了，還堂而皇之地帶了兩年。
這裏面到底蘊含著什麽機竅關卡，又潛藏著多少覆雜情愫，秦崢不得而知。
酒後的腦子笨拙，幾乎成了一條直線。
拿到這條穗子，秦崢又在家中翻翻撿撿，終於在抽屜中找到了他早就準備好的給表妹的及笄禮禮物。
今年是他弱冠之年，表妹同樣在這年及笄。
因此秦母才想著在今年一並做成兩件好事。
秦崢半跪在地上，喝退了不知所以上來問候的仆從們，將那用玉盒盛裝，綢布包裹的東西取了出來，小心翼翼捧在手中。
抽屜另一頭是一個款式秀氣的荷包，繡著天青色花邊，正是當日林舒窈用來裝禮物和信件的那只。
秦崢將這兩個東西看了又看，直到外頭更夫已經來來回回打了四更，醉酒後又吹過寒風的腦子又頭痛欲裂起來。
他終於小心翼翼，將這兩樣東西歸於原處，準備歇息。
新官上任，一刻也不得空閑。雖然昨晚只睡了兩個時辰，但秦崢還是準時在小廝過來喊前睜眼了。
旁邊是早已準備好的官服，下人端來臉盆和毛巾，靜默著等待他洗漱。
秦崢平日治下甚嚴，他也頗為享受這種房裏一點雜聲不聞的氣氛。
只是今天，周遭越靜，他越能清晰回憶起昨晚的情況，這令他心煩意亂。
公務不可推，雖然記掛著家裏的事，秦崢還是要準時前往官府衙門。
晚上再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一天的沈澱下來，他已經理清了思路，做好了求取表妹原諒的準備。
隨意將她的東西送人，確是他莽撞了，只是當時心意未明，他也不知道未來他會對這個女孩心動至此。
現在已將東西要回，白日裏又趁得閑時細細挑了幾樣時下貴女喜歡的奇珍異寶，去找表妹誠摯道歉一番，想來定能獲得她的垂憐。
畢竟她以前是那麽熱情地喜歡他，秦崢不相信一顆沸騰的心會這樣快速冷卻，讓他沒有絲毫挽回的餘地。
母親可還在準備他們二人的婚事呢，不抓緊將表妹哄好，到時候讓母親知道他們鬧了別扭，也耽誤完婚。
秦崢這樣想著，擡步邁入了府中。
自從去歲老祖宗回江南靜養，秦府裏的兄弟姐妹就不再紮堆來老祖宗面前吃飯玩笑，而是各回各的園子用膳。
現在正是用晚膳的時候，秦崢先去父母院子裏請安，卻撲了個空，只得到留下看門的小丫頭子的傳話。
說當年有恩於他們家的某位大儒病重身死，夫妻兩個先行去奔喪了，只說家中不得無人做主，叫秦崢細心留意著，有管事的來回話，要細心看顧才是。
得了消息，秦崢欲往表妹院中去，卻早被等著來回話的管事媽媽們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好不容易處理完了家中雜事，布上的菜已經冰涼透頂。
顧不得用飯，秦崢覆又頂著寒意來到林舒窈院門前，卻看到裏頭的燈火已經熄了，漆黑一片。
昨晚少女的“你失禮了”猶在耳畔，本來就是他理虧在先想要道歉，這個時辰去打擾未免莽撞，秦崢只得鎩羽而歸。
第二天，第三天皆是如此。
其實完成了工作上的交接，他已經沒有第一天那麽忙碌，有時中午甚至還能回府用個飯。
但無論他何時前往表妹的院落，迎接他的都是冰冷冷緊閉的大門。
有時他已經遠遠看到身量窈窕的少女在院中和丫頭嬉笑玩鬧了，但看到他走近，又已經關閉了院門，讓他吃個閉門羹。
林舒窈避他如避虎，這程度比起他年少時躲避女孩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崢終於知道，當她有意躲著他的時候他想見她一面是多麽艱難，這段時光又是多麽難熬。
只要是未出閣的少女和沒成家立業的少男在學堂中都有課上，這幾日被林舒窈逼得急了，秦崢甚至舍卻過往的矜持，親自到學堂中去堵林舒窈。
只是少女一見著他，就迅速低下頭，趁著下課時擁擠的人流，一溜煙兒就跑開了。
秦崢守著正門不放，她就和那個整日在一起玩笑的少年一起，從側門悄悄溜走。
那男的似乎是叫……秦升？
秦崢對這個礙眼鬼還有印象，兩年前他還沒明白自己心意時，他倆就已經玩在一起，令他頗為不順眼。
如今兩人越長越大，竟然還不知避嫌，這更令秦崢不爽了。
他來了這許多次，林舒窈卻都和老鼠見到貓一樣，躲得緊，秦崢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上，這麽天寒地凍的天氣，生生急出一身汗來。
加上來得多了，總有性格輕佻的同窗開起玩笑，每每把這位據傳有“古君子之風”的兄長逼得面色如冰。
玩笑歸玩笑，但闔府上下誰都能看出來，這對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年幼時黏糊得緊的一對兄妹，已經漸漸疏遠，甚至有什麽齟齬也說不定。
畢竟誰都能看出來，曾經對這個哥哥喜歡成那樣的林舒窈，現在躲得甚至翻墻走了。
而來尋表妹的秦崢，守在門口面色沈肅的模樣，你甚至分不清他究竟是來報仇還是來求和的。
明面上不敢說，暗地裏的議論甚囂塵上，幾個關系稍微近些的姐姐妹妹都來打聽，她和秦崢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林舒窈只用一句女大避兄搪塞過去，其他的一概不提。
畢竟這是在秦府，舅舅舅媽是她的近親，更是秦崢的親生父母。
將實情道出來，保不齊舅舅舅媽就會來勸和，說說到底不過是一點小矛盾，千萬不要影響了親戚間的情分。
林舒窈也知道，秦崢確是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他的所作所為她實在不喜，連同以前朦朧的少女情愫都灰飛煙滅了。
她現在只當秦崢是個普通表兄，不希望有任何更進一步的關系。說女大避兄，倒也確切。
秦崢或許也是終於意識到這般死纏爛打是多麽有失體面，多毀損他這麽些年的形象。
不知從哪天開始，學堂，乃至秦府，都很少出現秦崢的身影了。
秦父秦母回來開始主持中饋，似乎秦崢也全身心投入到官場中，為他的仕途努力著。
林舒窈也是這麽想的，跟秦崢玩了一陣子躲貓貓的游戲，男人才終於消停下來，死心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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