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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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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命懸一線

兩星期前。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顧成琛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搖晃著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流轉,倒映出他陰鷙的眉眼。

"多少年過去了,應小輝。"

他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你以為逃得掉嗎?"

身後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響,顧成琛轉過身,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

應小輝渾身濕透,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卻依然倔強地抿著唇。

"顧成琛,你瘋了。"

應小輝啞著嗓子說,"非法拘禁是犯、罪。"

"犯罪?"

顧成琛輕笑一聲,緩步走近,"你以為我會在乎?"

他俯下身,冰冷的指尖撫過應小輝的臉頰,"當年你一聲不吭就離開,轉身就投奔到別的男人那裏,不計我之前對你的恩情,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答應過我,要跟我一輩子的,是你自己背信忘義在先。"

應小輝別過臉,卻被顧成琛狠狠掐住下巴。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卻倔強地不肯求饒。

"你知道嗎?"

顧成琛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我最喜歡你這副倔強的樣子。越是倔強,摧毀起來就越有意思。"

他直起身,朝門外揮了揮手。兩個男人推著一個鐵架走了進來,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刑具。應小輝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選一個吧。"顧成琛溫柔地說,"或者,我幫你選?"

應小輝咬緊牙關,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知道顧成琛說到做到,這個男人早就瘋了,從幾年之前他離開的那一刻起就瘋了。

"不說話?"顧成琛拿起一根鋼針,"那就從最基礎的開始吧。"

鋼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應小輝閉上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劇痛。

....

就這樣,他被折磨來,折磨去的,實在是受不了了。

直到有一天,他鉆了空子,從顧成琛郊區這邊的房子逃了出去。

也是他逃走的同一天,發生了一場很嚴重的車禍,車上的主人已經被燒焦到認不出人形來。

顧成琛去認領的時候,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就知道是他了。

那個死掉的主人的手腕上,戴著當初他送給應小輝的手鏈。

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條一模一樣的。

是獨一無二的。

....

陳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心如同墜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深淵。

四周都是冰冷的墻壁,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亮。

每一分每一秒,絕望都在蠶食著他的希望。

應小輝真的去世了?

陳景再次去找了勤深。

他眼眶猩紅,聲音徹底啞了,帶了一絲顫抖,“勤深,應小輝到底在哪?你給我說實話。”

勤深像是有些不忍心說出口,他張了張嘴唇,微微囁嚅著,但始終講不出一個字來。

最終,勤深重重地低下了頭。

“你說話啊,勤深,你這是什麽意思?”

勤深很深的嘆著氣,“陳景,對不起,是我沒能替你照顧好應小輝。”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陳景問道,上前攥緊了勤深的手臂,他不可置信的盯著勤深看去。

勤深這才松了口,“我前段時間有急事出差,應小輝就被顧成琛給帶走了,那段時間我聯系不上他,也聯系不上顧成琛,也沒證據證明應小輝就是顧成琛帶走的,所以我找不到應小輝的人。”

“直到幾天前,我才知道了應小輝去世的消息。”

陳景已經知道了應小輝去世的消息了。

可他從顧成琛的嘴中得出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臟那塊還是傳來了比之前還要劇烈的疼痛,像是被錘子一下砸了上來,疼的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他一時竟然無法呼吸。

陳景捂著窒息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混蛋,那個混蛋,竟然把應小輝給害死了....”

他一定要為應小輝報仇。

不能讓應小輝死不瞑目。

陳景一時無法接受應小輝去世的消息,硬是將自己熬進了醫院,好幾天下來連飯都吃不下,只能靠著掛吊瓶支撐著身體。

臨沈看著他如此消極的狀態,不免感到心疼。

但他又不想去打擾陳景。

心病還須心藥醫。

他在旁邊安慰,勸說,只會讓陳景更難受。

就這樣難受了一陣後,陳景又從痛苦中抽離了出來。

在搜集應小輝的遺物中,勤深從他的電腦和秘密u盤中發現了有關顧家違法投資洗錢偷稅漏稅的違法證據。

顧成琛家裏的企業除了傳統制造業企業,還涉獵高科技與新興行業,金融服務,金融與投資,房地產,教育與醫療,私募股權與風險投資等。

這些產業鏈和資金鏈只要一個點出了問題,那便是一觸即發。

陳景想,怪不得顧成琛要滅應小輝的口,原來是真的有把柄在他手上。

勤深說等過段時間,再找機會去舉報顧成琛。

但陳景信不過勤深,勤深再不濟,也是個久經商場,虛與委蛇的商人。

萬一勤深拿了這份資料,去做了什麽交換,那應小輝將真的永不瞑目。

他還是信不過勤深。

陳景將那份資料偷偷從電腦上拷貝了完整的一份,然後徹底將那份資料從電腦上刪除了。

....

陳景準備親手將這份資料上交給國內的最高人民檢察院。

在前往檢察院的路途中,下了場大雨。

陳景沒法,只能將車停了,暫時找了個地方躲雨。

這時,他的頭頂落下了一片濃重的陰影,應該不是雨水打下來的陰影,雨水沒那麽深。

陳景莫名的有些犯困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

他覺得車內有些悶,想把車窗開了通通風。

當他側過臉往外看的時候,忽的心臟一下驟停了,呼吸也變得很是冗長。

剛剛才打下來的一點縫隙,不足以讓他看清窗外主人的臉。

寬大的手掌抹去了窗戶上的白霧和水珠。

陳景與那張臉的主人對視了下。

他緩緩地擡了頭,那只手搭在窗戶邊上,骨掌上邊的青筋微微暴露著,順著那只手往上瞧去,陳景徹底看清了那張臉的主人。

他瞳孔驟縮。

“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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