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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段津延手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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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段津延手術成功

應小輝身上有股勁。

他長得普通,也不算好看,但那雙大眼睛看人的時候,忽閃忽閃的,眼神就顯得特別真誠。

顧成琛當時對上他的眼睛,不自覺笑出了聲。

只不過這一聲有點冷。

應小輝被他這一聲笑的渾身發毛。

顧成琛說那天自己出場之後,湊巧在路邊遇到了應小輝受害,順便救了他。

顧成琛問應小輝怎麽報答他。

應小輝搖搖頭,說不知道。

但他這個人知恩圖報,只要顧成琛提的要求不是很過分,他想自己都能接受的。

顧成琛讓應小輝去他的場子打拳,以後就成為他獨自的拳手。

應小輝同意了。

應小輝這人心眼不多,人很純樸,興許是顧成琛一次的救命之恩,他恨不得湧泉相報,除了給他的場子專門打拳之外,還成了他的貼身保鏢,助理,把他照顧的服服帖帖的。

後邊錢賺的差不多了,應小輝又遇上了勤深,勤深說幫他一起創業,開個酒店經營。

應小輝打算幫顧成琛打最後一個月免費的拳,最後作為回報之後,就跟他道別說分離。

但他沒想到,自己在向顧成琛提出離開的時候,顧成琛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應小輝不傻,聽出了顧成琛的言外之意,是讓他別走。

應小輝說,他們之後還可以再聯系的。

不在他這裏了,不代表著兩人就徹底失聯了。

顧成琛卻說,應小輝要真走了。

以後就別再回來了。

應小輝覺得對不起顧成琛,那天跟他說了很多心裏話。

顧成琛卻冷了臉,一聲不吭,讓他滾。

應小輝答應了勤深,所以離開了顧成琛。

但應小輝怎麽也沒想到,多年後再次遇到顧成琛,兩人之間的關系竟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

勤深帶著應小輝去了季成的家。

陳景的病好的差不多,可這人卻還是一副病態的模樣,依舊清瘦的厲害,臉色蒼白的不行,跟片紙似的。

一吹就倒了。

應小輝看了心疼他。

陳景盯著應小輝眼中的淚光,不知道為什麽,心臟那塊竟然隱隱作痛了起來。

應小輝都還沒說一句話,看到陳景之後,眼淚“唰”的下,就那樣落了下來。

陳景伸出手揩了下應小輝的眼角,為他擦拭著臉邊的淚水,說道:“別哭。”

應小輝聲線顫栗,對著陳景說了第一句話,“對不起,陳景。”

陳景瞳孔微顫,問道:“你對不起我什麽?”

應小輝也不知道陳景還記不記得,只顧著一個勁的將他擁入了懷中。

“我不是故意的,我還是想跟你當朋友的,因為那時候我不想讓顧成琛找你麻煩,我才說跟你絕交的。”

陳景不知道應小輝在說些什麽。

但他的感覺卻很奇怪。

陳景拍了拍他的背,也不知道為什麽,說了句,“沒事的。”

應小輝將埋在他頸窩的臉露了出來,有些驚訝地問著陳景,“你都想起來了?”

陳景嗡動著唇說,“看著你哭,我也很難受。”

“不知道為什麽?”

陳景眼眶紅了。

季成在後邊催促了聲,說道:“差不多了,可以走了,我說了,只見一面。”

陳景這時卻開了口,問道:“可以讓他們再陪我多待一會兒嗎?”

勤深說,“才見了這麽幾分鐘,季成,說好了,如果陳景願意跟我們走,你不能再把他留下來。”

季成眼神一暗,挑著嘴角說,“行啊,我說話算數。”

語畢,季成還往陳景那個方向看了眼。

陳景看到季成往他這瞥了下,渾身一顫。

更像是警示。

也是,他答應了季成。

要說到做到的。

勤深對上陳景的眼睛,問道:“小景,季成對你不好吧。”

勤深的話沒有半分疑問。

而是篤定。

陳景沒有回他。

“跟我們走吧。”

勤深握緊了陳景的手。

眼眶一點點的紅了。

陳景看著他的眼,眼神裏沒有半分虛假,滿是真摯。

陳景嘴唇顫了下。

他真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決定了。

但很快,陳景又搖了搖頭,對著勤深說道:“我不能走,我要留在這,季成需要我。”

勤深不免生氣,怒火沖沖地盯著季成看去。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走了過去,拽緊了季成的領口。

“季成,你真不要臉,要不是陳景失憶了,輪得到你?”

季成用手扣緊了勤深的手,回問著,“那輪得到你?”

“說好了,他想不想走,都是他的選擇。”

“他說不走了,你聽不清楚?”

季成頂了下後槽牙,聲音從齒間磨了出來。

勤深聲音低了下來,問季成,“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這一問,讓季成頓時啞口無言。

過了幾秒,季成才開口說:“與你無關。”

“那我不可能把陳景放心交給你。”

勤深說完,便轉身拉著陳景走了。

“跟我走。”

勤深的態度強硬中帶著幾分愧疚。

陳景猶豫不決,盯著勤深看了幾眼,又望向季成那邊。

季成站在墻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他朝陳景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那一秒鐘的對視裏,季成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微微低下了頭,煙霧從他口中緩緩吐出。

他若有所思地問勤深:“人你帶走了,到時候拿什麽補償我?”

勤深說:“這次合作的那塊地,我的股權分你一半,夠了嗎?”

季成冷笑一聲,說道:“勤深,我不知道你和段津延之間到底怎麽了,竟然要為了一個人,對付別人到這個地步。”

說完,季成將煙掐滅。

他上了樓,連頭都沒回地說:“小景,你走吧。”

勤深把這次合作的項目讓給了季成。

陳景回來後,應小輝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

應小輝說:“都是你喜歡吃的。”

陳景聞著香噴噴的飯菜,露出了滿足的微笑,說道:“好香。”

但他沒有立刻拿起碗筷吃飯,因為他沒有這個習慣。

應小輝跟個大狗狗似的撐著臉,對著陳景笑瞇瞇的說:“快吃吧,這飯菜是特地為你做的,我和勤深都還不餓呢。”

陳景這才端起碗,開始吃了起來。

應小輝看了眼日歷,說:“明天是你媽的忌日,陳景,我想帶你回你的老家看看,怎麽樣?”

陳景一聽到他母親的消息,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他不免迷茫,問道:“我母親,是多久之前去世的?”

應小輝嘆了口氣,回道:“幾年前吧。”

不過他也不是很想去刺激陳景了。

所以也沒多說。

隔天,陳景起了個大早。

應小輝開車帶陳景回了老家。

勤深因公司有事,未能同行。

根據陳景老家的地址,應小輝驅車前往。

陳景的母親去世後選擇了海葬,這是她生前的遺願。

她一生辛勞,臨終仍在為陳景著想,只因墳地價格昂貴。

因此,她連一個墳地都沒有留下。

後來,勤深在陳景的老家購置了一座墳地,為陳景的母親建了一個墳墓,但裏面並未安放她的骨灰。

應小輝帶著陳景來到他母親的墳墓前。

他指了指墳場裏那座唯一的墳墓,說:“到了。”

陳景走到墳墓前,看著上面的照片,問道:“這是我的母親嗎?”

他仔細端詳著那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溫暖,如冬日陽光,長相清純又帶有一絲嫵媚,特別是眼角邊的那顆淚痣,與自己的一模一樣。

陳景伸手撫摸著照片上的臉龐,久違地喊了一聲:“媽。”

陳景總覺得對她有太多的愧疚。

祭拜完畢後,陳景表示想回家看看。

應小輝便帶著他回到老家。

只見房子破舊不堪,黴跡斑斑,顯然已很久無人居住。

陳景推開門,伴隨著一聲沈重的“嘎吱”聲,灰塵撲面而來,他連忙嗆了好幾口,咳嗽起來。

“你先出去吧,我打掃一下。”

應小輝邊說邊把陳景推出了門外。

陳景說:“我可以跟你一起打掃。”

“你看看你這身子骨,剛剛病愈,別折騰了。”

“體力活現在不適合你幹,就讓我這個糙漢來幹吧。”應小輝回應道。

陳景這才聽話地搬了條椅子出去坐著曬太陽。

應小輝則開始忙碌起來,提著水桶,拿著抹布,裏裏外外擦了個遍。

半天時間轉瞬即逝,屋子終於被打掃幹凈。

陳景走了進去,徑直走到最拐角的房間。

他感到這裏很熟悉,盡管腦海中已沒有相關的記憶。

看著房間裏的布置,雖然空間狹小,但卻很溫馨。

破舊的書架上還擺放著他和母親的相框。

陳景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此時,應小輝已去鎮上買了兩份便當回來。

他在樓下喊道:“陳景,我買飯回來了,快下來吃。”

陳景托了托耳邊的助聽器,努力聽著樓下的呼喊聲,然後下了樓。

應小輝狼吞虎咽地吃著便當,誇讚道:“我去村頭老人家那裏買的,兩份才二十塊錢呢,沒想到分量這麽足,又好吃。”

幾口下肚,應小輝就吃完了。

他問陳景:“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陳景回應道:“我想在這呆一段時間,你不是說這是我家嗎?”

“你要在這呆到什麽時候?”

應小輝問道。

“我也不知道。”

陳景回答。

應小輝知道陳景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現在心情寬慰了許多,人也變得圓潤了些。

他不想掃陳景的興致。

他說:“我等會兒跟勤深說一下,給你安排個保鏢在這陪你吧,這樣我們也放心一點。”

勤深手頭產業眾多,基本上一天要忙到晚,很少有空閑時間。

這次勤家企業回暖,應小輝主動提出幫他管理一些產業,所以也沒什麽空陪陳景。

陳景卻覺得太麻煩了,連忙擺擺手說:“沒事的,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應小輝擔心季成來找陳景麻煩,所以仍有後顧之憂。

“聽我的吧,陳景。”

“你現在又失憶了,什麽都想不起來。自己一個人呆著肯定是不行的。”

應小輝勸說道。

陳景拗不過應小輝,只好答應了:“好。”

到了晚上,勤深帶了個保鏢來陪陳景。

應小輝見狀便離開了。

到了第二天,陳景想去四周轉轉。

村口的大爺大娘見了他,如同見了瘟神一般。

“喲,這不是李秀香那個兒子嗎?都好幾年沒見了吧。之前他媽死的時候都沒回來過,怎麽今個回來了?”一個大爺說道。

“你傻啊!之前李秀香死的時候,他正在監獄裏坐牢呢,哪裏能出來啊?不過他媽真是可憐啊!辛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供了個兒子上大學,結果沒給人教好。品行不行,就算是上了名牌學校也沒什麽用啊!到頭來還是個一無是處的勞改犯。”

一個大娘接話道。

“他怎麽還有臉回來?一個男人,男不男、女不女的。都是因為他,把我們這個村子搞得風氣都不行了。”

另一個大娘附和道。

陳景聽著四周的流言蜚語,一開始沒以為他們是在說自己。

直到後邊有個大媽朝他扔了個爛青菜,他才意識到....

原來真的說的是自己。

陳景朝大媽那邊看了一眼。

“看什麽看?你這個掃把星!被你看一眼都成晦氣了!你還是趕緊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大媽喊道。

大媽還想再扔個臭雞蛋,但被前方的保鏢握住了手臂,止住了她的動作。

“哎喲嘿!還打人呢!沒天理了!大家快來看看啊!”大媽一下摔倒在地,開始撒潑。

陳景懵了,他指了指大媽說:“是你自己躺下去的,不是他推你的,別誣陷人。”

大媽卻繼續蠻橫地說:“還敢狡辯,潑臟水呢!這裏這麽多人,這麽多雙眼睛,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陳景卻不認賬,拉著保鏢的手跑了。

保鏢說 :“你怕什麽,我保護你。”

陳景聳了下鼻子,對保鏢說:“再不走,他們可就要訛詐我們了。”

……

手術室的紅燈終於轉綠。

段橫川一下驚醒。

醫生一臉疲憊地從手術室裏走出來。

段橫川拄著拐杖上前,急切地問道:“病人的手術做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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