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跪玻璃渣

關燈
第2章 跪玻璃渣

段津延不太溫柔,特別是在床I上的時候,更不像個人。

剛開始那段時間,他總是哭得很厲害。

每當看到他哭的樣子,段津延便覺得非常掃興。

於是,他會像現在這樣,掐著對方的臉頰,要求道:“小景,你笑一下。”

很難受。

*不出來。

不管段津延在別人眼中是多麽高不可攀、貴氣逼人,可對他來說,這人的嘴臉從五年前就在他的心中變得可憎了。

陳景對著段津延露出一個麻木的笑容,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溫度,“是這樣嗎?”

他註意到段津延的臉色微變,神情中透露出不耐煩,“不對。”

段津延接著說,“再笑一下。”

陳景緊抿著嘴角,唇邊的弧度消失了,眼神空洞地望著段津延:“段津延,我不是你的狗。”

他語氣堅定,“我做不到。”

“以前你都能做得到,怎麽現在就不行了?”

段津延追問。

“段津延,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陳景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當初為了能給母親付得起高昂的醫藥費,他不得不向段津延低頭,毫無尊嚴地賣笑。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陳景。

陳景忤逆的態度讓段津延怒火中燒,他禁錮住對方的脖子,冷冷地說道:“陳景,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在這個社會,光有錢,別人不一定會聽你的。但你還有權,別人就一定會聽你的。

段津延就是那種家裏既有錢又有權的人。

他想捏死陳景,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段津延的脾氣,陳景算是略知一二,他性子陰晴不定,時好時壞。此刻對方正處在氣頭上,說不定還真會要了自己的命。

被掐得有些窒息,陳景求生欲上來了,照做了。

可這次,無論陳景怎麽笑,段津延都不太滿意。

折騰了好一會兒,段津延才覺得無趣,停了下來。

“陳景,你真的是變了。”

段津延在糟蹋完他之後,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段津延不知道這幾年他在監獄裏究竟經歷了什麽,才能將此話說的這般輕松。

助聽器掉了好幾次,回回段津延都撿了回來,重新給他戴上。

“你叫的這麽好聽,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聽得到,你自己也得聽聽。”

段津延實在是變I態到了骨子裏。

陳景被折磨得很疼,滿頭大汗,段津延撩起他額前幾乎遮住眉毛的劉海,看到了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疤痕。

段津延看到的第一眼,調侃道:“真醜。”

他並沒有詢問陳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疤痕,而是繼續打量陳景。

陳景全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簡直是遍體鱗傷。

但看著他身上的傷口,段津延只是冷漠地說著難看,沒有絲毫的心疼。

在牢裏的時候,陳景曾經遭過一次意外,差點喪命。

他也曾心灰意冷地想,就那樣死了算了,反正也沒有人在意自己。

可當時還是有良心的獄警發現了落單的他,將自己救了下來。

雖然命是救回來了,可他的額頭上也因此留下了一個醜陋的疤。

...

段津延足足折磨了他一個星期。

陳景幾乎要認命了。

他從床I上下來時,渾身又添了新的傷痕。

喉嚨已經啞得說不出話來,滿口都是血腥味。

他爬出門的那一剎那,迎來的卻是經理的冷眼。

經理冷冷地說:“你被開除了。”

起初陳景還以為經理是個好人來著,真的想幫他一把。

但現在知道了真相後,陳景也沒多問。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段津延安排的。

那個男人,一句話能讓走投無路的陳景找到一線生機,得以茍活,也能讓他重新墜入地獄。

陳景放在休息室的東西,全被扔了,沒有一件留下。

“嘖嘖嘖,就他那樣,也能上了貴賓房的床,真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

“你可別小瞧他,看他那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樣子,說不定私底下手段可多了去了。”

“也是,有些大佬的口味就是獨特,可能還沒嘗過這種‘新鮮’的。不過我聽說,牢裏的犯人……”

陳景的助聽器找不到了。

所以並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談論什麽。

但從那些人手舞足蹈、眉飛色舞的表情中,他能猜出他們說的絕非好話。

然而,對於陳景來說,再難聽的話語他已經聽得太多了。

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

陳景被段津延重新帶回了別墅。

在這裏他重新見到了於清。

段津延對陳景說:“我把家裏的傭人都辭退了,以後就由你負責照顧小清。”

“這樣不合適吧?”

陳景反問著。

他的語氣也沒多差,多不情願。

可話音未落,段津延當著於清的面,重重地給了他一巴掌。

“會不會好好說話?”

段津延怒斥道,“故意縱火殺人,這可是十惡不赦的罪行。當時要不是小清替你求情,你都不知道要在牢裏待上多久。”

如果陳景早知道出獄後會是這樣的遭遇,他寧願繼續留在牢裏。這樣的生活與在牢裏又有什麽區別?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陳景低著頭,沈默不語。

他這副默不作聲的樣子讓段津延更加惱火:“你聾了還又啞了?聽到我的話沒有?”

看到段津延發火的模樣,於清劃著輪椅上前,輕聲細語地安撫著他:“算了,別生氣了。你這些天忙於工作已經很累了,別再為這些小事煩惱了。”

於清的話語充滿了善解人意。

忙於工作?

段津延這些時間,明明跟他待在一塊。

段津延愛著於清,卻又對著他不撒手的行為,讓他覺得非常可笑。

眼見段津延憤怒地摔碎了手邊昂貴的玻璃杯,還用腳狠狠地碾碎了一下又一下。

他眼簾低垂,冷冷地說道:“來,你給我跪在這些玻璃渣上,等我消氣了,你再起來。”

陳景望著那些尖銳的玻璃渣,心想如果真的跪上去,腿不被廢掉也得受重傷。

這時,於清溫柔地輕聲勸道:“小景,你就跟我道個歉吧,這樣津延哥就能消氣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早就不計較當年的事情了。”

陳景註視著於清那張天真善良的臉龐,堪稱完美無瑕,但在他眼中,那張笑臉卻漸漸變得扭曲不已。

不知為何,陳景始終無法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段津延對著他笑,“你還跟我說知錯了,跟我說當年的事情都是你的不對。我現在讓你跟小清道個歉,你又不情願。當表I子還立起牌坊來了,陳景,真有你的。”

陳景盯著底下的玻璃渣,又想起了在監獄裏的生活。

疼痛感一下鉆進他的血肉和骨髓之中。

苦頭吃的還不夠多嗎?

他早就沒有自尊了。

現在只要於清開心,段津延就會放過他了。

陳景一下急迫地張了嘴,對著於清說道:“對不起,於清,我錯了。”

他都這樣道歉了,可段津延還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腳踹向他的腿部。

陳景整個人跪倒在那遍地的碎玻璃渣上面。

鋒利的棱角紮破他腿上單薄的布料,出了刺眼的血。

他痛的臉色大變,牙齒一下咬到舌頭,淚水盈滿眼眶。

他似乎就想這樣咬舌自盡算了。

可咬舌自盡,會大出血而死,死的還很難看。

萬一出血量不夠,他會痛的要死,但還是沒死成。

“我看你還是一點誠意都沒有,跪著吧,等我讓你起來了,你再起來。”

段津眼看了下手表,等會兒似乎有事的樣子,他對陳景說,“你可別背著偷偷起來,這裏有監控的,不然的話,我要你好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