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大修過,沒看過新第一章的可以看一下。 (1)

關燈
再PS,你們相信我會連續日更一星期麽?相信麽?- -、

4、首遭輕薄 ...

宴青沒有開口叫爸爸。

裴振海和陸蘭私下商量,不急,孩子畢竟才喪母,給他最大的愛才是真實的,當務之急先給宴青落戶口。

從山上回來,四個人淋得濕透,陸蘭趕緊給兩個孩子洗澡。

宴青來的時候老家的東西都沒有帶,時間匆忙又沒來得及買,陸蘭對這個敏感的孩子還是小心翼翼地,“宴青,時間太匆忙了,你先穿著泥泥的衣服,明天一早就去給你買新衣服。”

宴青的頭發濕濕的,連眼眸都濕濕的一層,像是深井,幽深澄澈,他用那樣幹凈的眼睛對陸蘭笑笑表示不介意,她立刻激動的手足都無措起來,說:“宴青笑真好看,以後要常笑,我給你去拿衣服,你先坐著。”說著,滿心開心的去裴泥房間拿衣服了。

裴泥已經穿好衣服了,只剩宴青一個全身赤,裸,肉團子似的和她面對面坐著,她的眼睛骨碌骨碌的盯著他的身體轉,眉毛不解的皺起來,為什麽他的肚子下會多出一團肉呢?她很好奇,接著,伸出小手到他的腿間,食指停在那只肉團的下方,然後往上一挑,那根白嫩嫩的肉體被挑的往上跳了一下。

“!!!!!!”

宴青正用毛巾胡亂的擦著滴水的頭發,完全沒料到會遭此一襲,他睜大著眼睛,震驚的看著這個小惡魔,紅暈先從耳根子開始爬,直到全身都紅的像煮熟的蝦子,連忙用毛巾護住了自己,並且退後三尺!

他快六歲了,還沒有被女孩子如此玩弄過!他小小的意識裏也知道這是對他的奇恥!!

裴泥笑的賊兮兮的,完全不在乎他生氣時揚起的劍眉,和鼓起的小臉蛋,只覺得手感真不錯,好軟啊。

直到多年後,裴泥拿著酒瓶子喝高了和唐僅他們吹牛逼說:“宴青那又白,又嫩,又小,手感還不錯,很軟,像打碎的蛋黃在手心轉悠,的確小鳥啊,可惜,我只摸了鳥頭,兩顆鳥蛋沒摸著……”

每當這時,冷面魔鬼裴宴青總是坐在暗處,渾身的氣流幾乎將在場的人凍死,“裴泥,你再說一次……”

裴泥笑的無害,長發幾乎垂落在地,飄飄然的,“裴宴青,你個軟蛋……”

宴青急火攻心,恨不得立刻解了皮帶給她看,你他媽的看清楚,誰是蛋黃了?!

裴泥沒有機會再見他第二回,自從摸了一回後,他捂得嚴嚴實實的,長大後,常拿這件事在他兄弟面前取笑他,每每看他漲紅著臉,她笑的花枝亂墜,可是女王也有失足的時候,她從美國回來後,二人關系發生質變,當他當著她的面脫掉全部的衣服後,她再也笑不出來,擡手就給他兩巴掌,心高氣傲的宴青哥沒有發火,笑了,笑的酒窩隱現,發紅的眼睛裏快意肆意,他固執的沈身進入她的身體,當撕裂的一下來臨,她赫然想起高中時處,女膜破掉那一刻,他發火的表情。

“裴泥,你是廢物?!要那個雜貨爬到你頭上欺負?!”當時的他氣得要不是被人拉著,恐怕一巴掌就在馬路牙子上將她打死。

----

宴青很安靜,對這個家顯得很隨遇而安。

他知道自己被收養了,要叫這對夫妻為父母,還多了一個外表看上去很淡定實質上卻很古怪的妹妹,對於這家人,他在慢慢的學會接受,畢竟是小孩子,他總是想方設法的使自己忘記過去,接受美好的事物。換了一個家,噩夢般的現場離他遠去,可蘇晚渾身血淋的樣子卻依然在他腦子揮之不去,他記著,慢慢回味這抹顫抖,卻不說出來,他抱著希望,媽媽沒死,只是失蹤了,對於宴博,他無話可說,拼命的學會忘記。

裴振海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孩子,對他的一舉一動都關心備至,他是個好父親,新年來臨的時候寫了一副好書法的對聯,叫他站著凳子貼在大門上,陸蘭當心他跌倒,裴振海卻說,“男孩子,就是要從跌倒學站起來。”

從跌倒學站起來。

裴振海教他的第一個人生教誨就是這句。

~~

宴青在裴家的第一個春節,濃重又熱鬧,除夕當晚,裴家上下三十多口聚集在一起,廳堂裏祭祖事宜已經準備妥當,三葷,五素擺的整整齊齊,桌上放這一瓶茅臺,旁邊香煙繚繚。

一切擺好,裴奶奶先行叩拜。

“裴家祖先,我長子振海又多了一個兒子,叫宴青,我今天正式帶子孫裴宴青給裴家列祖列宗祭拜,求祖先們保佑這個孩子平平安安一輩子。”

裴振海滿臉喜悅的帶著孩子,妻子往前,裴家依照順序,老大先祭拜。

裴振海和陸蘭叩拜過後,輪到宴青和裴泥。

裴泥早已輕車熟路,跪在蒲團上,連給祖宗扣了三個頭。

見宴青站在那遲遲未動,不知道在想什麽雙眸裏顯得空茫茫的。

“餵。”她拉拉他的褲管。

宴青的眼睛重回焦距,小女孩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沈靜淡然的眸子裏他看到自己的影子。

裴宴青,那裏面的人叫裴宴青。

他的腦海晃過蘇晚美麗的臉,還有那個荒廢的家,還有宴博口口聲聲的狗雜種,他想忘記,原來都記得。

“哥哥。”裴泥突然叫出聲。

宴青的眼底閃過一剎那的震驚,小女孩對他笑瞇瞇的,很天真,她最近常這樣露出大大的笑容,她說想笑出一個和他一樣的酒窩來。

“以後你就是我哥哥了。”她笑容大大的,“可是,我只在今天叫你一聲哥哥,以後我不會,你快來跪祖先。”

宴青朝她點點頭,仿佛同意她的說法,他跪在蒲團上,看著桌上的貢品,慢慢的彎身,跪拜。

“從今天起,你就是裴宴青。”裴泥高興的喊出聲,並且連綿不斷的重覆他的名字,“裴宴青,裴宴青,裴宴青……”

他叫裴宴青,一個全新的名字,一段全新的生活,是裴振海給他的這一切,他不能忘,記的永世。

所以,當他發現自己的心裏的秘密時,整個世界天崩地裂,他用了兩個月時間獨自掌舵從太平洋,進入印度洋,大西洋,又從地中海回到長江,足足兩個月的蒼茫水天,烈日西風都挖不走他的心驚……

———

除夕夜,炮竹聲轟鳴,裴泥和宴青早早上了床。

南市一直有一個新年的習俗,大年初一的早上,小孩子都要拿著個袋子,挨家挨戶的敲門“要糖”,這個風俗傳了幾十年,從爺爺那代就傳下來,一直被受孩子們喜愛。

不是說孩子多愛吃糖,而是樂趣。

每年大年初一,天還沒亮,黑蒙蒙的路上,家家戶戶都在睡眠,整個世界都變成孩子的世界,他們成群結隊的,穿著新年的新衣裳東竄西跑,小孩子天真的話語,嬉笑聲,飄滿整個村落,好不熱鬧。大堂姐他們每年挨家挨戶的說恭喜,要糖,都能要到兩斤左右回來,何況他家三個一起出動,數量更是驚人。

裴泥今年五歲,是第一次出去要糖,要不是有宴青一起,估計陸蘭也不同意。

裴泥早期待久矣,睡覺前將準備好的袋子給了宴青一個,她的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望著床尾的人:“你們那的小孩子要糖嗎?你要過嗎?”

宴青坐在被窩裏,睫毛眨呀眨,面對著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孩,他不以為然的笑起來,怎麽沒要過,第一年他和夥伴們一起足足要了三斤回來呢,那也是他最後一次在青塘要糖,那年除夕他興奮的一夜都沒有睡,現在回頭看一年又過去了,他換了家,換了夥伴,跟在身邊的是自己的妹妹了,宴青笑著笑著,酒窩慢慢的消失,裴泥沒看見他消失的酒窩,只覺得他笑得這麽自信,肯定經驗十足啊,她大為高興。

“你要過就好,我們兩個一定要打敗大堂姐家的三個!”

你真好強,宴青在心裏默說一句,掀開被子先睡了。

裴宴青不會說話,裴泥確定他是一個啞巴,不過她無所謂,他們的交流一點都不受阻礙,他只需一個眼神,她就能懂他。

就在裴泥極其篤定他是一個啞巴的時候,那個在她心裏乖順如小鵝的裴宴青在第二天早上她深陷水深火熱之時,給了她一個驚天霹雷!

作者有話要說:至於裴泥處女膜破裂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難道不是小處了?

這個......等講到那部分自會揭曉,嘿嘿,賣個關子....

更晚了,卡文,求花。/(ㄒoㄒ)/~~

5、宴青說話 ...

兩個人起來的時候時間剛過四點,裴泥早就醒了,迫不及待的穿好衣服,也把宴青給吵起來了。陸蘭給他們收拾一下,又叮囑幾句安全的話,兩個人就出門了。

天黑蒙蒙的看不清路。

裴泥有點刺激,心緊張的跳,她是第一次走這麽黑得路。

宴青走在她旁邊,很鎮定的樣子。

兩個人走到村口和村裏的孩子們匯合,黑蒙蒙的天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別提有多熱鬧了。大堂姐帶著她的兩個妹妹出來,見到裴泥明顯的往後退了一下,裴泥則面無表情的。

裴家要糖的孩子一般都是大的帶小的,大堂姐就是裴安然當初帶著要糖的,然後他十二歲後退出,大堂姐就負責帶裴家的孩子了,所以,包括裴泥和宴青,裴家的其他姊妹們加起來大約七八個都跟著大堂姐。

不過裴泥和他們貌合神離,大堂姐疏離他們,裴泥也不願和她一起,這不,走著走著,兩方人馬就散開了,宴青自然而然的和裴泥在一起了,他也不是個受人制約的人,離了那群唧唧喳喳的親友團,他還樂的清凈。

不過事情有好有壞,沒了團體的力量,裴泥和宴青又小,挨家敲門說恭喜拿到糖後,就有大點的外村孩子盯著他們半滿的糖袋了。

裴泥腦子簡單,又沒發覺那班跟著他們的孩子,一路大大咧咧的走在他們前面要糖,到了一家,敲門進入後,給他們糖的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五大三粗的,個子很高,說話聲音又很大,孩子們都有點畏懼,可又怕人多分享不到他手裏的奶油糖,都往前擠著。

裴泥沖在最前面,“恭喜發財,大叔,年年有餘啊!”幾乎同時,嘩啦一聲,一個大花瓶應聲倒下,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誰幹的?!“大年初一就破了東西,男人顯得很惱怒,聲音巨大,

孩子們都是一驚,站在那面面相覷。

“她幹的!”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指著裴泥。

裴泥擁擠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翻的,只是覺得完蛋了,壓歲錢要陪人家花瓶了,心裏一陣悲哀。

“你幹的?”等那個男人走到自己面前才發現,萬一被打怎麽辦?心思混亂之際,一個聲音響在耳畔。

“叔叔,這叫落地開花,大吉大利。”

裴泥吃驚的睜大眼睛,宴青開口說話了?!

男人一聽,似乎很高興,“小鬼從哪來的歪理,沒錯,就沖你這麽說了,我就放過你們了。”

“你居然會說話。”

從那家人出來的時候,裴泥小聲的說了句。

宴青卻僵笑著,語動唇不動:“快走吧,他們要搶我們的糖。”

裴泥一聽搶,不動聲色的回頭,後面一群孩子跟著他們嘀嘀咕咕的,心下立刻了然,她又不動聲色的回過頭,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兩個人的腳步不可思議的一致快步起來,悶著頭,連前方都不看的使勁往前奔。

後面的人發現不對勁,喊起來:“他們要跑了!”

有人大喊一句:“追到,搶光他們的糖!”

兩個人跑的飛快,他們一個6歲一個才5歲,追他們的孩子都是10多歲的 ,根本不是對手,勢單力薄,跑為上計。

他們來的地方是山東,整個村落依山而建,他們飛快的跑在山道上,旁邊就是千米大懸崖,底下冷冷地風吹上來,吹散他們的呼吸。

他們跑著,肩膀彼此擦著彼此的肩膀,擦的一撞一撞的,撞得彼此身體都失衡,失足就可以掉下懸崖,卻是誰也不願意落後,誰也不願意停下。

好像敵人不是那些搶糖袋子的孩子,而是他們彼此。

他們兩個人而已。

誰能認輸,在這場奔跑裏?

哪怕身邊是懸崖,也要鬥下去,這就是裴泥,這就是宴青,相愛想殺真正的再適合不過了……

天大亮,陸蘭準備好早餐等兩孩子回來,等了一會,她的兩個孩子並排並一邊比劃著手裏的糖一邊笑嘻嘻的走來。

裴泥說:“保住這些糖,有你的功勞,回去後我自己留一點點,剩下的全部給你。”

宴青嗤之以鼻:“你把好吃的收起來,不好吃的給我,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被你發現了,看來你以前就是這樣做的。不吃算了,我給爸爸去。”

兩個人走到家門口才發現陸蘭用激動萬分的表情看著他們。

“振海……宴青說話了……”她結結巴巴的向屋裏喊。

屋裏的裴振海大笑著出來:“我早就叫你別擔心,宴青肯定會說話的。”

陸蘭顯得很激動,蹲□子,把宴青抱在懷裏。“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能說話真的太好了。”

裴泥也嘿嘿笑著。

宴青濃濃的眉毛皺了一下,鼻子邊盡是陸蘭的頭發香味,他的眼睛裏閃過一抹光,又悄無聲息的隱去。

這個家,他要慢慢接受。

這個新年,裴振海的生意越做越大,買了一輛紅旗轎車,這在當年南塘還是個村莊的時候,儼然是首富的架勢,財富多了,飯局自然也多了起來,陸蘭不喜歡應酬,裴泥和宴青到是經常去爸爸的飯局蹭飯。

宴青童年的大多數記憶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他會選擇性記憶,在他最痛苦的一段時間,他不說話而後強迫自己忘記悲慘的經歷,來到裴家後,他的記憶就開始慢慢成長了,從這個新年的飯局上成長起來的。

裴振海很能喝,喝的顫顫巍巍的滿嘴胡話,那時候,裴泥和宴青一人一邊的攙著他的胳膊往家走。

“你們兩個要好好學習,好好長大,我培養你們,你們不能辜負我,一定要爭氣!”

“爸爸,走這邊,你踩到狗屎了!”裴泥驚叫。

“小丫頭騙子,你最古靈精,我放心你,宴青我不放心啊,骨子裏太傲氣又倔強,你這脾氣總要吃她的虧的……她像她媽媽。”

宴青皺著眉頭,“爸,你回去就別那麽多話了,媽很討厭你醉酒後滿嘴嘮叨。”

“得,我女兒兒子都嫌我……”

“走這邊!爸爸!”

“爸,你壓倒我了!”

“……”

漆黑的小路上只有清冷的月光一路相伴,一個歪歪斜斜的大人,兩個晃晃顛顛的孩子的影子,躺在路上,接受月光的照耀。

這樣的小路,與月光成了宴青成年後回憶最多的畫面。。

南市是個平靜的小城,安逸中卻潛藏著激情,裴泥出生時遇了一場暴風雨,在她五歲的時候又遇了一場龍卷風。

那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龍卷風,宴青和裴泥正在公園裏“打槍。”

來的時候天黑壓壓的一片,豆大的雨珠刷刷而落,小草全部被打平,接著,樹木全部搖頭擺尾起來,公園裏空曠的連躲雨的地方都沒有。

“啊!”不止是躲雨,關鍵是要躲風,裴泥是第一次見那樣的狂風可以把她吹的前進不了,一直往後退,大雨大風刮著樹葉撲撲的刷到她的腿上。

“去路洞裏。”宴青的聲音隔著風雨傳過來。

她往前跑,跑不動,“風要把我吹飛起來了!”

宴青看到她的裙子被雨打濕貼在身上,露在外面的小腿被冰雹砸得通紅,他穿著長褲的腿都那玻璃片似的冰雹砸得疼,她卻大笑著,說,“風要把我吹飛起來了。”那種興奮的樣子好像她馬上能張開雙臂飛上天空。

在她興奮的快要飛上天空之時,她真的飛起來了,不過她變成了風箏,宴青抓著她的手,往前跑,暴雨讓她的視線模模糊糊的,他的速度很快,她像飛起來一樣不費力,他的手就是抓著她的線,不怕丟掉。

“啊啊啊。”狂風暴雨裏,她驚喜的喊叫應和漫天的聲勢。

“抓緊點。”他喊道。

裴泥在陸上為王,陸上再大的風暴都不是她的對手。

她用她驚喜至極的呼喊聲將風暴嚇得遠離,即使淋得濕透,也擋不了她的笑聲。

宴青拉著她躲到路洞裏,外面狂風暴雨,樹木哢嚓哢嚓的倒下,他們兩個在裏面數外面的樹木到底倒下幾顆。

天放晴,世界變得荒蕪。

公園變成了亂木場,樹木全部倒塌,要不然就是連根拔起,山上的樹木也是被洗劫一番。

宴青望著那片山林,眼睛裏精光爍爍。

“我們去捉鳥。下了雨,他們的翅膀都是濕的,飛不起來。”

裴泥帶著不讚同的目光,“要保護鳥類。”

“那些都是吃莊家的壞鳥,抓光了奶奶的田就不用做稻草人了。”宴青最後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動靜,他轉身自己往山上奔去,茫茫青山,他的背影矯捷至極,不一會,就引入山從。

裴泥自然不能落後,她踩著濕漉漉的泥土往山上爬。

山路經過一場大雨的侵襲,被雨水沖刷出深深的溝壑,白色的石子全部裸,露在外。

“我奶奶以前和我說過慈禧太後的故事,當時慈禧逃難的時候經過南市的淩雲山,她帶了很多珠寶,慌亂裏都掉在山裏,奶奶年輕的時候山上放牛,一遇大雨後,那些寶貝都被雨水沖刷出來,有一次她撿了一顆發亮的小珠子,裏面還有小人在轉。”

裴泥聽的入迷,視線一直盯著腳下的路,她相信自己也會撿到一顆珠子,“你奶奶沒騙你吧?”

“當然不會。你撿不到是因為被別人撿光了。”宴青到是說的實話,裴奶奶他們那一輩都在淩雲山上運過黃土建房子,當時扒到很多珠寶,可惜,那時的人都是目光短淺,賤價賣給了城裏的商人,要不然留到現在都該發達了。

裴泥不甘心珠寶被人撿走,“我們也找找吧,肯定能找到發著光的珠子的。”

宴青對她的話一笑置之,一路不停很快就走到鳥集中的樹林區,“裴泥,我捉給你,你抓著它的腿。”宴青脫下濕漉漉的襯衫給她,光著背脊爬上了樹。

裴泥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爬樹,身手靈敏,不一會兒逮了七八只,全部放在他的衣服裏,她負責看管。

“那兒!!”她尖著嗓子又不敢大聲嚇跑鳥兒,倒像是山林裏的一聲聲鬼音,有趣之極。

“我知道!”

宴青爬到樹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所站的地方,他呵呵的笑出聲,酒窩真的很漂亮,眼睛像是被雨水淋的更清一層,裴泥看不到他眼底的狡猾,只是期待著另一只鳥兒的降臨,突然,他搖起樹頭,刷刷的雨水落了她滿身,裴泥哇哇的驚叫起來,他的笑聲更猖狂了,飄滿整片山林。

裴泥錯了,她以為宴青很安靜的,從他會說話的那刻起,他就不是一個安靜的孩子,不但喜歡和她鬥,還有了自己的小團體,幾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圍在他的身邊玩成一團。

他們學會了釣蝦。

不得不說,裴泥對這項安靜的運動還是十分喜愛。

她每天一早就拿著工具和宴青出發去村裏的小圓塘,那個塘不大,蝦卻極多,每到午後,成群的孩子躲在樹蔭底下釣蝦。

蝦餌,一般都是蚯蚓,還有被打死的水蛇。

說到這裏,不得不說一個人。

裴泥曾經用一條大蛇嚇得堂姐爬到樹上,現在,她僅用了一條蚯蚓將一個小堂妹逼的跑了三條馬路。

都是裴家人,基因差別咋那麽大呢?

裴泥早已退居幕後,蝦餌的事由宴青負責,她拿著釣竿專心致志,不一會宴青就拿著蛇肉上來,不過因為她是不勞而獲,所以,她只能得到蛇頭,好的蛇身都被他用了。

“蛇身呢?那裏肉肥。”

宴青濃眉一挑,嘴巴扯出一個弧度,酒窩出來了,“你坐在這兒什麽都不幹,還想要蛇身?我能給你留一個蛇頭就很不錯了。”

裴泥翻翻白眼,不要就不要,蛇頭釣的蝦照樣比男生多。

可是蛇頭的肉是有限的,裴泥釣了半桶蝦上來後,沒餌了,那邊宴青的蛇身也快陣亡了,天還早,回家時間還沒到,裴泥只好親自去尋餌,挖蚯蚓,她挖了一條黑黝黝,發著亮光的肥蚯蚓往回走,經過一棵樹下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

“啊啊啊啊啊。”

裴泥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小女孩縮在樹邊,手裏拿著釣竿,站在那兩腿發軟的看著她。

原來是裴爾,二叔的小女兒,這個孩子從小嬌生慣養,父母愛哥哥疼,三歲的時候還從北京來了一個同歲鄰居和她形影不離,兩個人關系極好簡直像連體嬰,這不,鄰居釣蝦,她給他拎桶,配合的天衣無縫。

裴泥惡作劇似的笑開來,這幾天,慕楊和她是一隊的,此刻裴爾占據的那塊地方,正是蝦最集中的地方,現在她拿著桿子,難道慕楊走了?

“你怕它?”裴泥笑瞇瞇的,正愁沒辦法接近她那塊蝦群寶地呢。

“啊啊啊啊啊媽媽媽……”小女孩嚇得只剩下顫音了,和小鵝叫聲好像啊。

“別怕,這東西很可愛呢,滑溜溜的,把它放你身上,他會慢慢的爬哦。”裴泥笑瞇瞇的朝她走去。

“啊!---------”裴爾一聲長叫,魚竿撲通一聲掉進水底,哭的驚天動地的拔腿奔跑。

裴泥笑瞇瞇的追著她,“別跑啊,很可愛哦,你摸摸。”

裴爾太不經事了,裴泥已經拿著蚯蚓餵蝦肚子了,她還跑的老遠的遲遲不肯回來。

圍觀的孩子笑的前俯後仰。

“宴青,你妹妹把你另一個妹妹嚇到躲到馬路上了。”唐僅隔著一方原糖,對宴青喊話。

宴青從太陽帽裏擡起眼眸看向他,嘴角似有似無的揚起,“慕楊已經去了。”

裴家孩子多,幫派也多,裴泥和裴爾是兩個特殊,她們不是一派,同時又都不願意和姊妹們在一起玩,裴泥喜歡各玩各的,現在大多數時間和他在一起,而裴爾和慕楊是常在一起玩的,幾乎粘著他,其他玩伴幾乎為零。現在被裴泥嚇成那樣,估計也只有慕楊能靠近她了。

夕陽西下,裴泥笑的沒心沒肺的終於過來了。

“你怎麽才回來了?我沒餌了!”

“我通知慕楊去了,我一走近,她就往第四條馬路跑,再跑下去就能出南市了。”裴泥的臉被太陽曬的通紅,說話的時候,眼睛裏神采肆意。

宴青看著那樣的她,忍不住笑起來。

天晚了,大家夥早收拾東西走了,宴青和裴泥落在最後,空空的池塘邊顯得很安靜,一對年輕的夫妻,用枕巾抱著一個嬰兒過來,很陌生的臉孔,大概是外地人,宴青和裴泥很難不註意他們。

孩子在哭,嗷嗷的。丈夫抱著孩子蹲在塘邊,給小孩子換尿布,那個年輕的母親,頭上紮著頭巾,顯然還在坐月子,夫妻倆把孩子的尿布換好,小家夥就不哭了,繼續往前走。

“他們去哪?”裴泥問,那裏是通往大河的田間小路,全部都是田野,夏季水稻子高高的長起來,根本無路可去。

“快收拾東西回家吧!”宴青凝眉催促。

“好吧。”

兩個人的工具正收拾到一半,那對夫妻回來了,從他們面前匆匆走過。

裴泥的眼睛突然暗下來。

“他們的孩子呢?”這對夫妻去的時候抱著孩子,回來的時候沒有孩子,往返只有十分鐘,一個質變就是孩子沒了。

“他們把孩子丟了?”宴青猛地醒悟過來。

“我們去看看。”

宴青拿著釣竿走在前面,裴泥也跟著,出了小道,就是大河,他們的視線自然而然的往河裏看,這一看,裴泥顫抖了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啊,今天下午碼了五千多。

今晚我要再碼五千!狀態上來了,停不下手。

前面鋪墊的基本結束,下章泥泥和宴青在水裏看到的東西很關鍵啊....

下章會進入小學,咳咳,我一旦寫到上學,那就證明,奸情來了,猛烈的奸情來了,咱對學校那些學習啊成績啥的那都是一筆帶過,咱的學校那只有奸情......╮(╯▽╰)╭

為了我今晚如此只好的狀態,你們給我撒花鼓勵撒.(╯3╰)

6、情敵初現 ...

清幽幽的河水裏,一個光裸的小嬰兒背朝天面朝水的栽在裏面。方才還包著他的紅色喜字枕巾扔在一邊,小嬰兒在水裏泡的發白,發胖,小腳像是玩具似的那麽可愛,黑色的柔軟卷發在水裏貼服在小腦袋上,小手五指短短的,厚厚的手掌。

如果要用什麽來形容這一眼,那就是洋娃娃,頭發卷曲,唇紅齒白,皮膚和嬰兒身上此刻的月牙白一樣,閃著豐潤的光,裴泥寧願相信那是個洋娃娃而不是一個剛才還在自己面前換尿布的哭泣的孩子。

事實上,那的確是一個孩子,被父母親手淹死的孩子,還未滿月。

裴泥回去後的當晚一場高燒來臨,燒的面色通紅通紅,口中不斷發出囈語,渾身瑟瑟發抖,宴青也看了那個嬰兒,卻沒有如此。

裴振海和醫生解釋著:“她小的時候掉進古江,那次很危險我要是來晚一步就淹死了,從那以後就一直很怕水,今天見到一個孩子被淹死了,肯定嚇得不輕。”

宴青一直在廳裏,聽他們講話。

怕水。

他是第一次知道裴泥怕水,她的樣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會怕水,怪不得釣蝦的時候會粘著和自己在一起。

他的眼前晃過那個死去的嬰兒,一股惡寒從背脊爬過,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父母丟棄自己的孩子,甚至親手將他淹死?難道他們看著孩子在水裏哭不會心痛嗎?

宴青的眸光暗了下來,世界上什麽都有可能,他的父親可以殺了母親,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你居然怕水?”裴泥身體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宴青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

“小時候掉進古江一次,有本事你試試掉江看看。”裴泥不以為然的反擊。

“你必須學游泳。”

“什麽?”裴泥睜大眼睛看著他,好像他說的是多麽一件愚蠢的事。

宴青可一點不像開玩笑,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前走,裴泥無可奈何的跟著他。

來到河邊,清幽幽的水,柳樹的枝條掛進水裏,午後的天氣炎熱,曬得人身上都冒油,他們兩個站在烈日裏看著鴨子游過去。

宴青對她的要求不高,先在淺水裏泡著。

“餵,我這樣泡著泡著就會游泳了?”裴泥此刻躺在水裏還不如說躺在石頭上,她在淺水區,淺到只淹到她的小腿肚,底下是白色的石頭,她躺在上面,水波微漾,涼風陣陣,覺得還不錯,又有柳樹為她遮陰。

“誰叫你這麽躺著了?”宴青折了一根柳條走過來,曬黑的臉龐上掛著得意的笑,一邊說著一邊用柳葉指導她。“趴著,腳蹬水。”

“趴著……這樣嗎?……蹬腿……我又不是狗……”

裴泥的姿勢徹底笑翻了在河邊玩耍的孩子們。

她在水裏老牛打滾似的撲通了一下午,手腳都發軟了,宴青還不肯罷手,各種誘惑,各種言語相逼。

天漸漸黑,兩個人還在水裏撲通,那個石頭都把她身上的皮割破了。不過後來,裴泥越來越有勁,撲著撲著,她竟覺得自己可以駕著水,在水上漂浮了,這種感覺真不賴,裴泥徹底上了癮,被動變主動,纏著宴青硬是學到星子降落,才往家走。

兩個人渾身濕透,鞋子拿在手裏赤腳走在泥土路上。

“你怎麽這麽笨,一點都教不會,手腳要放開。”宴青的口氣十分煩躁,這個學生讓他太頭疼了。

裴泥也不甘示弱:“你第一次游泳就會嗎?”

“至少你比機靈,老牛打滾怎麽打也起不來!”

“你才老牛打滾!”

兩個人一路議論著到家,一進門,裴振海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等著他們,他們這才意識到回家的時間貌似很晚了。

“幾點了?現在幾點了?才回來?野瘋了吧,不知道你媽媽找了你們很久嗎?全部給我好好跪著!”說完進屋吃飯,陸蘭在裏面盛飯也不理他們。

宴青和裴泥無奈的跪在院子裏的水泥地上,陪伴他們是天空的星星,還有燈火。

“你真的很笨,要不然能早點回家。”宴青對屋裏飄著香味的食物垂涎三尺,要不是裴泥笨,他們也不會拖到這麽晚,讓他最愛的雞翅都吃不著了。

“你為什麽非要我游泳?”裴泥不解。

宴青的眸子暗了下來。

他不能看她怕水的表情,好像那平靜的水面會變成怪物吞噬她,可是,不該如此,裴泥,那只是水,如果只是一灘水,你都怕,那以後遇到真正的危險你要怎麽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