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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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記憶」
綾木枝未睜開眼睛。
頭痛。
有一種熟悉的喝了酒過夜的宿醉感……她昨天好像確實是喝了酒來著。
昨天，充滿了社畜怨念的她在下班後，從便利店裏隨手抓了一堆酒精飲料付錢，帶著沖去了飯團宮。
她現在甚至不記得她有沒有吃上新鮮熱乎剛出爐的飯團了。
但是一個合格的社畜，是不可能因為前一天晚上宿醉就不去上班的。
於是綾木枝未掙紮著爬了起來。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她才感到一陣疑惑。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明明昨天是化了淡妝去上班的，可是現在臉上很顯然是已經卸妝過後的狀態。
衣服倒是還穿著昨天的，只不過外套脫掉了，剛剛有看到整齊地疊好放在床邊。
難道她現在已經能夠做到在喝醉之後還能卸妝和脫1衣服嗎？
不過她沒細想，因為如果再不去洗漱的話，她就要來不及去上班了。
這間公寓只有一個衛生間，在玄關進來之後的地方，所以她去衛生間洗漱需要穿過客廳和餐廳。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就有看到餐桌上放著三明治。
不得不說，自從她和角名倫太郎開始合租之後，她的三餐就變得規律起來——起碼早飯是按時吃了。
需要早起晨跑活動筋骨的角名倫太郎會在路過便利店的時候順便給她買好早飯，每天還會貼心地買不同的東西帶回來。
綾木枝未去上班的時間點，角名倫太郎已經去集訓中心了，今天也不例外。家裏安安靜靜的，只有她走動發出的聲響。
在去電車站的路上，她一邊趕路一邊火速把三明治吃掉了。
就這麽心無旁騖地直到工作中途她準備放松一下，在茶水間等待咖啡機沖泡的時候，才終於發覺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或者可以說是——故意忽略。
一旦發現這個事實，她的腦袋就自動開始播放那些她刻意忽略的事情，即使她想暫停也沒用。
回憶到一半的時候，身後的門被推開。
“綾木，你在這裏啊。”
熟悉的慢悠悠的聲調在她背後響起。
綾木枝未被嚇到，轉身看向那個隨意地把半長不長的頭發紮起一部分固定在腦後的人。
“……社長，別突然出現在別人背後啊，嚇我一跳！”
“你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怕什麽。”
孤爪研磨雙手揣在口袋裏，吐槽了一句。隨後他擡眸看了眼她的臉色，疑惑地問：“你怎麽看著臉色還是不怎麽好的樣子。話說，為什麽臉這麽紅，發燒了嗎？”
宿醉導致的臉色差、回憶到一半的記憶過於羞恥導致的臉紅，綾木枝未痛苦地閉上眼：無論哪一個都根本沒法解釋啊——
誤會逐漸加深的孤爪研磨：“要不你請幾天假吧。你這個樣子，我會很害怕哪天接到電話說你猝死在公司裏。”
反正用的是年假。
已經實現資本家心態轉變的孤爪研磨這麽想著。
“不不不不我沒事，只是沒休息好，不影響工作。”綾木枝未趕緊擺手，她還沒這麽脆弱。
“沒休息好？不是已經換了新室友嗎？”
“是啊，現在在跟朋友一起合租。”她再次強調：“只是單純的沒休息好。”
“朋友？……行吧。”
孤爪研磨對此感到疑惑。
他印象裏綾木枝未唯一的同性朋友潮崎早帆已經結婚了，不然她之前也不會抓瞎，遇到這麽多不靠譜的室友。
不過他也沒深究，再怎麽樣她現在的狀態看著也比換室友之前要強了，於是幹脆揭過這一茬，進入正題。
“最近做得怎麽樣？我聽說了哦，調試階段不兼容，現在在排查是嗎？”
“對。現在已經找到問題源頭了，這兩天就能處理好，之後會再移交除錯團隊重新檢查。”
孤爪研磨就好像是真的只是隨口問問一樣，聽到她這麽回答之後就不再追問細節了。
但是實際上這個人應該早就已經掌握了全部情報了。雖然他最近在忙職業選手那邊的事情，看著似乎對公司的項目沒那麽上心，但她提交的報告對方都有一一批閱，因此對項目目前的情況的了解大概不比她這個AD少。
結束關於項目的話題之後，綾木枝未問：“說起來，深川是你安排到我們組的吧？”
“深川？哦，是啊。”孤爪研磨對她的反應感到奇怪，問：“怎麽了，他做得不好嗎？”
“那倒不是……但是比起背景，我覺得他在動作組會不會更合適一點？”綾木枝未說，“他面試的時候不是也提交了角色動作設計嗎，感覺還挺不錯的。”
“是嗎？”
孤爪研磨聽到這個回答，表情上難免露出了點失望，“我看過他之前獲獎的美術作品，背景的設計很像是你的風格。我還以為他會和你配合得不錯，看來相性一般。”
綾木枝未沒聽說過深川有獲獎的作品這件事，準備之後去查一下看看。
“之前東本跟我借過他的人手，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他跟我提過想把深川調到動作組去，說是他們人手不夠。”
東本是動作組的組長。
孤爪研磨聽後隨意地擺了擺手，對此並沒有插手的想法，只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和孤爪研磨聊過工作的事情之後，在此之前回憶到一半的記憶被她拋之腦後，她又投入到工作之中，在下班之前都沒能重新記起這件事。
直到她回到公寓，打開門之後，看到從浴室裏出來的角名倫太郎。
雖然她看過不少接近半果狀態的角名倫太郎……的照片，特指球場上的。但是這種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果著上半身、下半身也只穿著內褲的情況，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還好他穿的是四角……不對，關鍵不在這裏！
“你、你怎麽沒穿衣服？！”
“抱歉，忘記拿了。”
角名倫太郎剛從浴室裏出來，與正好開門回來的綾木枝未四目相對。
他平常訓練結束之後會在訓練中心的洗浴間洗完再回來，但是今天洗浴間出了點故障，他只能回來洗澡。
平時只有休息日才會在用家裏的浴室洗澡，他想著早點洗完早點躺下玩手機，一時疏忽居然沒把換洗的衣服帶進浴室，直到脫完了衣服才發現這件事。
無論是在俱樂部還是在國家隊，他洗澡的時候身邊都是同性，只穿內褲去拿換洗衣服這根本就不算是什麽事。在習慣下加上因為最近綾木枝未都在加班，這個點應該還沒回來，於是他沒多想就推門出來。
沒想到正好被難得準時回家的綾木枝未撞見。
雖然他也嚇了一跳，但是因為經常在球場順手用衣服擦汗的時候聽到各種各樣的尖叫聲，習慣之後就對別人註視自己身體的目光脫敏了。
……而且說實話，他現在更想把她的表情拍下來。
臉好紅、耳朵也全紅了。
嘴唇抿得很緊，就好像如果不這樣的話就要叫出聲了。
還有，因為會下意識看向他，所以努力控制住的避嫌的舉動。
好可惜，手機不在身邊。角名倫太郎這麽想著。
其實綾木枝未反應已經很快了，在發現角名倫太郎此時的衣著狀態不適合自己直視之後，立刻用雙手擋在眼睛前遮住自己的視線。
她一邊往旁邊側過臉，一邊大喊：“你快回房間穿衣服！”
角名倫太郎不急不慢地答：“好。”
通過腳步聲和開關門的聲音確定對方回到房間了，綾木枝未松了口氣，換好拖鞋後也趕緊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邊拆耳環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事的綾木枝未皺著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還沒等她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麽，她聽到門外腳步聲響起。
綾木枝未停下動作，側耳聽著腳步聲漸緩，最後在關門聲響起之後就聽不見了。
那個方向，是浴室。
所以，角名現在是去洗澡了吧。
她思索著，同時大腦不受控制地又回想起剛剛一掃而過的畫面。
明明只是一眼而已，可是她的大腦好像把一些本來應該一眼看不到的細節也都補上了，以至於她現在有一種血氣上湧、頭腦發昏的感覺。
糟了，她要成癡女了——
綾木枝未掩面，唾棄自己的腦補。
她一拍腦袋，決定今晚除了去衛生間以外絕對不要離開房間！
好！宅女的夜生活從現在開始！
結果她才剛打開電腦準備來一場酣暢淋漓的galgame攻略大戰，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她上一次留下的存檔，正好是三位女主角穿著泳裝嬉戲的CG圖，這個畫面並不是能大喇喇地展示的健全向畫面。
綾木枝未緊急按下暫停，手忙腳亂地關掉游戲頁面。
門外響起角名倫太郎和平常無異的聲音。
“綾木，出來聊聊？”
綾木枝未只打開了一點門縫，透過門縫去看門外的角名倫太郎，謹慎地問：“聊什麽？”
透過門縫，她看到角名倫太郎現在隨意地搭了身寬松的短袖短褲，擦過頭發的毛巾搭在肩膀上，頭發雖然不滴水了，但看著還是濕漉漉的。
“不吹幹頭發會感冒的！”
“……先關註這個？放著不管等下就幹了。”他抓了抓剪短了很多的頭發。
綾木枝未視線從他的頭發上移到臉上的時候，才發現對方的視線一直都在註視著她。
角名倫太郎的視線在她不明所以的表情上打轉，半晌後斂眸，用平淡的語氣陳述：“你昨天沒喝完的酒還在我那裏。”
綾木枝未楞住，“酒？啊，噢、我以為被宮扔了……”
那些酒她都還沒嘗過是什麽味道的，早上想起來的時候還覺得有點可惜來著。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她在想什麽的，角名倫太郎下一句話就是：“喝一口就醉了，能嘗得出來味道嗎。”
可惡。雖然說的是事實。
綾木枝未嘴硬：“當然可以！我昨天喝的是蘋果味的！”
角名倫太郎：“你昨天喝的是香橙水果酒。”
綾木枝未：“……”
她沒法從角名倫太郎的表情裏分析出對方是不是在誆她。
但聽著不像假的。
看著綾木枝未變得慘淡的神色，角名倫太郎嘆氣。
“不是不讓你喝酒。”
他緩慢地說，“獨自在外喝酒不安全。所以……如果你想喝的話，還是告訴我吧，我會在家裏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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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熟悉的喝了酒過夜的宿醉感……她昨天好像確實是喝了酒來著。
昨天，充滿了社畜怨念的她在下班後，從便利店裏隨手抓了一堆酒精飲料付錢，帶著沖去了飯團宮。
她現在甚至不記得她有沒有吃上新鮮熱乎剛出爐的飯團了。
但是一個合格的社畜，是不可能因為前一天晚上宿醉就不去上班的。
於是綾木枝未掙紮著爬了起來。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她才感到一陣疑惑。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明明昨天是化了淡妝去上班的，可是現在臉上很顯然是已經卸妝過後的狀態。
衣服倒是還穿著昨天的，只不過外套脫掉了，剛剛有看到整齊地疊好放在床邊。
難道她現在已經能夠做到在喝醉之後還能卸妝和脫1衣服嗎？
不過她沒細想，因為如果再不去洗漱的話，她就要來不及去上班了。
這間公寓只有一個衛生間，在玄關進來之後的地方，所以她去衛生間洗漱需要穿過客廳和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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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心無旁騖地直到工作中途她準備放松一下，在茶水間等待咖啡機沖泡的時候，才終於發覺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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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木，你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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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木枝未被嚇到，轉身看向那個隨意地把半長不長的頭發紮起一部分固定在腦後的人。
“……社長，別突然出現在別人背後啊，嚇我一跳！”
“你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怕什麽。”
孤爪研磨雙手揣在口袋裏，吐槽了一句。隨後他擡眸看了眼她的臉色，疑惑地問：“你怎麽看著臉色還是不怎麽好的樣子。話說，為什麽臉這麽紅，發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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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逐漸加深的孤爪研磨：“要不你請幾天假吧。你這個樣子，我會很害怕哪天接到電話說你猝死在公司裏。”
反正用的是年假。
已經實現資本家心態轉變的孤爪研磨這麽想著。
“不不不不我沒事，只是沒休息好，不影響工作。”綾木枝未趕緊擺手，她還沒這麽脆弱。
“沒休息好？不是已經換了新室友嗎？”
“是啊，現在在跟朋友一起合租。”她再次強調：“只是單純的沒休息好。”
“朋友？……行吧。”
孤爪研磨對此感到疑惑。
他印象裏綾木枝未唯一的同性朋友潮崎早帆已經結婚了，不然她之前也不會抓瞎，遇到這麽多不靠譜的室友。
不過他也沒深究，再怎麽樣她現在的狀態看著也比換室友之前要強了，於是幹脆揭過這一茬，進入正題。
“最近做得怎麽樣？我聽說了哦，調試階段不兼容，現在在排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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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關於項目的話題之後，綾木枝未問：“說起來，深川是你安排到我們組的吧？”
“深川？哦，是啊。”孤爪研磨對她的反應感到奇怪，問：“怎麽了，他做得不好嗎？”
“那倒不是……但是比起背景，我覺得他在動作組會不會更合適一點？”綾木枝未說，“他面試的時候不是也提交了角色動作設計嗎，感覺還挺不錯的。”
“是嗎？”
孤爪研磨聽到這個回答，表情上難免露出了點失望，“我看過他之前獲獎的美術作品，背景的設計很像是你的風格。我還以為他會和你配合得不錯，看來相性一般。”
綾木枝未沒聽說過深川有獲獎的作品這件事，準備之後去查一下看看。
“之前東本跟我借過他的人手，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他跟我提過想把深川調到動作組去，說是他們人手不夠。”
東本是動作組的組長。
孤爪研磨聽後隨意地擺了擺手，對此並沒有插手的想法，只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和孤爪研磨聊過工作的事情之後，在此之前回憶到一半的記憶被她拋之腦後，她又投入到工作之中，在下班之前都沒能重新記起這件事。
直到她回到公寓，打開門之後，看到從浴室裏出來的角名倫太郎。
雖然她看過不少接近半果狀態的角名倫太郎……的照片，特指球場上的。但是這種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果著上半身、下半身也只穿著內褲的情況，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還好他穿的是四角……不對，關鍵不在這裏！
“你、你怎麽沒穿衣服？！”
“抱歉，忘記拿了。”
角名倫太郎剛從浴室裏出來，與正好開門回來的綾木枝未四目相對。
他平常訓練結束之後會在訓練中心的洗浴間洗完再回來，但是今天洗浴間出了點故障，他只能回來洗澡。
平時只有休息日才會在用家裏的浴室洗澡，他想著早點洗完早點躺下玩手機，一時疏忽居然沒把換洗的衣服帶進浴室，直到脫完了衣服才發現這件事。
無論是在俱樂部還是在國家隊，他洗澡的時候身邊都是同性，只穿內褲去拿換洗衣服這根本就不算是什麽事。在習慣下加上因為最近綾木枝未都在加班，這個點應該還沒回來，於是他沒多想就推門出來。
沒想到正好被難得準時回家的綾木枝未撞見。
雖然他也嚇了一跳，但是因為經常在球場順手用衣服擦汗的時候聽到各種各樣的尖叫聲，習慣之後就對別人註視自己身體的目光脫敏了。
……而且說實話，他現在更想把她的表情拍下來。
臉好紅、耳朵也全紅了。
嘴唇抿得很緊，就好像如果不這樣的話就要叫出聲了。
還有，因為會下意識看向他，所以努力控制住的避嫌的舉動。
好可惜，手機不在身邊。角名倫太郎這麽想著。
其實綾木枝未反應已經很快了，在發現角名倫太郎此時的衣著狀態不適合自己直視之後，立刻用雙手擋在眼睛前遮住自己的視線。
她一邊往旁邊側過臉，一邊大喊：“你快回房間穿衣服！”
角名倫太郎不急不慢地答：“好。”
通過腳步聲和開關門的聲音確定對方回到房間了，綾木枝未松了口氣，換好拖鞋後也趕緊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邊拆耳環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事的綾木枝未皺著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還沒等她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麽，她聽到門外腳步聲響起。
綾木枝未停下動作，側耳聽著腳步聲漸緩，最後在關門聲響起之後就聽不見了。
那個方向，是浴室。
所以，角名現在是去洗澡了吧。
她思索著，同時大腦不受控制地又回想起剛剛一掃而過的畫面。
明明只是一眼而已，可是她的大腦好像把一些本來應該一眼看不到的細節也都補上了，以至於她現在有一種血氣上湧、頭腦發昏的感覺。
糟了，她要成癡女了——
綾木枝未掩面，唾棄自己的腦補。
她一拍腦袋，決定今晚除了去衛生間以外絕對不要離開房間！
好！宅女的夜生活從現在開始！
結果她才剛打開電腦準備來一場酣暢淋漓的galgame攻略大戰，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她上一次留下的存檔，正好是三位女主角穿著泳裝嬉戲的CG圖，這個畫面並不是能大喇喇地展示的健全向畫面。
綾木枝未緊急按下暫停，手忙腳亂地關掉游戲頁面。
門外響起角名倫太郎和平常無異的聲音。
“綾木，出來聊聊？”
綾木枝未只打開了一點門縫，透過門縫去看門外的角名倫太郎，謹慎地問：“聊什麽？”
透過門縫，她看到角名倫太郎現在隨意地搭了身寬松的短袖短褲，擦過頭發的毛巾搭在肩膀上，頭發雖然不滴水了，但看著還是濕漉漉的。
“不吹幹頭發會感冒的！”
“……先關註這個？放著不管等下就幹了。”他抓了抓剪短了很多的頭發。
綾木枝未視線從他的頭發上移到臉上的時候，才發現對方的視線一直都在註視著她。
角名倫太郎的視線在她不明所以的表情上打轉，半晌後斂眸，用平淡的語氣陳述：“你昨天沒喝完的酒還在我那裏。”
綾木枝未楞住，“酒？啊，噢、我以為被宮扔了……”
那些酒她都還沒嘗過是什麽味道的，早上想起來的時候還覺得有點可惜來著。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她在想什麽的，角名倫太郎下一句話就是：“喝一口就醉了，能嘗得出來味道嗎。”
可惡。雖然說的是事實。
綾木枝未嘴硬：“當然可以！我昨天喝的是蘋果味的！”
角名倫太郎：“你昨天喝的是香橙水果酒。”
綾木枝未：“……”
她沒法從角名倫太郎的表情裏分析出對方是不是在誆她。
但聽著不像假的。
看著綾木枝未變得慘淡的神色，角名倫太郎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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