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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貝拉布萊克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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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貝拉布萊克前夕

營救貝拉布萊克的計劃其實早已計劃好了四分之三。我只負責做一個傀儡領頭者,且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讓自己死在阿茲卡班。

在跟著盧修斯去往秘密基地商量的時候,我一直在揣測伏地魔的想法。

我不懂他為什麽會讓我去營救貝拉,讓我與貝拉布萊克產生聯系。按照我之前的推測,他應該是不會同意別人與我發生糾葛。

難道貝拉布萊克特殊到這種地步嗎?

大概是我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走在我身側的盧修斯冷聲道:“他的想法,你覺得你能想到?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最好遵從他的指令。別耍什麽花招,惹了馬爾福家族的麻煩。”

我一哽,撇頭看他,最終硬生生把氣憋了回去。

和他吵架的結果便是讓納西莎為難。我不想讓納西莎為難。

更何況,他說的話糙理不糙。我現在想那麽多,確實沒用。一切都得等貝拉布萊克回來,才能一見分曉。

我暗暗嘆了一口氣,停住了腦子裏的雜念。

或許,我該樂觀一點。貝拉布萊克身上可能有更多我想要探尋的秘密……

就比如,希奈。又比如,希奈的死。

秘密基地所在點是一個破舊的別墅。據身邊的食死徒所說,這地方位於北海的東北面,離倫敦極遠,離阿茲卡班卻很近。原本,這別墅還住著一對退休的老年夫妻。不過,自從他們計劃把這當成突破口,這對夫妻就快速地結束了他們的退休生活……

我冷眼瞪了一下那個過來巴結的食死徒,在他噤聲後,獨自走到別墅的陽臺前,眺望遠處的落日。

北海的溫度並不算暖和,可屬於太陽的橙紅幾乎浸染了周邊的天空和大海,看起來很暖。它如同鮮艷的血液,緩緩地流進無邊無際的大海,在海面上留下了慘淡的光輝。

我盯著那一片赤海很久,在落日即將消失在海平面盡頭,心中驀然湧上一股充滿神性的悲傷。這比我用鉆心剜骨傷害魔法部人員時產生的情緒更加的深刻。

回到暫時留住的屋子裏,我倒在身側的床上,閉上眼。

我想,成長有時候真的是某一瞬間的事情。在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開始珍惜他人的性命,也已經開始意識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有多麽的重要。

我突然想起鄧布利多版本裏有關希奈的故事。當時的我像是聽奇幻故事一樣聽完了希奈的經歷,內心沒有任何的感覺。可如今步入了和她一樣的人生軌道,我才意識到當時的自己有多麽淺薄。

在這一瞬間,時隔了無數的日夜與灰塵,在這個虛無的時空,我被落日怦然一擊,終於明白了所謂生命的重量。

我開始了解一件事。

在我選擇成為間諜的那一刻,便不單單只是為了哈利,為了活下去,更是為了在這場戰鬥中死去的希奈,以及數以千計的枉死之人。

初步的營救計劃定在十二月份末,我們這群人需要待在北海東北面的別墅裏整整兩個月。

為了確保我在這次行動中的安全,盧修斯馬爾福成為了我新任的教授,負責鍛煉我的反應力和施咒速度。這是納西莎的請求,他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別丟我們的臉。”盧修斯這麽說道,再次甩下了重重的藍光。

我迅速地躲開魔咒,眼光的餘角掃過正往這偷看的食死徒們,內心有些不適。

“他們就非得在這嗎,你就不能讓他們去做點事?”

盧修斯掃了我一眼,熟知我的狼狽:“你以為他們沒看到,就不會瞧不起你?”他微妙地停頓住,視線移到那群食死徒身上,“那個翹著二郎腿和旁人說話的,是我上一屆的學長,霍格沃茨優秀畢業生,目前潛伏在魔法部。而和他說話的男人,是魔咒精學專家……”

盧修斯一一列舉跟隨我們來的三十號食死徒的身份。

我越聽,頭垂得越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我一切想法都如小醜般可笑。

盧修斯的目光停留在我掌心的紫檀木魔杖上,隨後他移開視線。

“不必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他冷下聲音,說出的話卻奇妙地安慰了我,“你的能力不限於此。更何況,我們這群人之間,從來不以能力自居。主人想用誰,那人才能有出頭的機會。他們巴不得朝你磕頭,感謝你這次能夠帶他們過來。”

我想起剛來別墅時就有主動示好的食死徒,恍然大悟。

“不管怎麽說,我都得好好做。”我收回頹廢的想法,重新振作起來。

對那群食死徒來說,這是一次出頭的好機會。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只有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才能讓伏地魔真正看清我的實力,才能更加放心地利用我,信任我。

我抿住唇,掌心握著的魔杖隱隱發燙。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魔咒上。如何讓自己的情緒與魔杖更加快速的聯系,如何在短時間激發出更加迅猛的魔法,這些伏地魔都教過,而我所要做的只不過是消化吸收的過程。

而有關貝拉布萊克的計劃,不知道是盧修斯有意,還是其他食死徒刻意隱瞞,我對其中的細節一概不知,只能聽見大概的行動方向和瑣碎的信息。

“砰砰砰!”幾聲重重的捶門聲打斷了我的練習。

我快速收起魔杖,三步作一步地跨到門口,打開門。

盧修斯站在門口,筆直得如同一座沈默的雕塑。他註意到我眼裏的紅血絲,眼裏閃過不定的茫然與慌亂。

我屏住氣,鮮少能看見盧修斯有這樣的表情。

隨即,他就說出了一個極其荒誕的消息。

“主人說,今晚就行動。”

我哪怕不知具體行動,也覺得荒唐,向前傾了傾身子:“你確定?這可行?不是說……”

“閉嘴!你怎麽敢質疑他的決定?!”盧修斯冷斥道,將我一把推進了房間。

在後移的視角盡頭,幾個食死徒正站在隱處。

我立馬收回了所有的想法,息了聲。

他合上了門,沒管上我,瘋狂地往房間□□入不少的咒語,最後又在床邊的木桌上放了一個魔法儀器。

我沈默地看他幹完這些事後,才問:“怎麽會提早這麽多,不是說五天後再行動嗎?”

這五天的準備時間如何能在這一瞬間結束?

我又開始疑心,伏地魔其實並不想讓貝拉布萊克回來,他只是想讓我們這群人齊齊去送死。

“魔法部那出了點事,需要提早行動,”盧修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卷紙,攤開,“我現在簡單說一下待會的計劃,你一定要記牢,保住自己的性命。你必須明白,如果你回不去,我們這群人都會死在那人的手裏。”

我心裏一緊,重重地點點頭。

“等行動開始,我會派出一批食死徒引開那群攝魂怪……沒錯,它們已經成了我們的夥伴。別露出那副要吐的表情,”盧修斯鄙夷地盯著我,“你是怎麽在他身邊活那麽久的?憑著你那張臉嗎?”

即使知道盧修斯現在神經緊繃,說話沖人,我的怒火也瞬間騰躍而起。

我直視著他,語氣尖銳:“那也是我的本事。”

盧修斯和我冷冷對視以後,率先移開目光,繼續指著圖紙上,道:“引開攝魂怪說著簡單,卻不是什麽易事。它們那群分不清是敵是友的蠢貨,聞著點味就過來了。到時候別管你是那人看重的人,還是囚徒,都得死……阿茲卡班結構覆雜,如同迷宮。所以,等到行動開始,你必須只能待在我身邊。”

“可以,”我痛快地答應,看著盧修斯有些詫異的眼神,難地為自己辯駁一番,“我不是魯莽的人,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盧修斯收回視線。

“你最好說到做到,”他利落地收好圖紙,重新塞回口袋裏,俯視著掃了我一眼,“有些話,我必須得問你。”

我擡頭,看向他。

“你,是站在那人身邊的,還是站在鄧布利多這邊的?”

我一楞,往窗外看了看,又重新看向他。

“你瘋了?”

“看來你是站在鄧布利多這邊,”盧修斯看我的反應就明白了我的想法,冷哼了一聲,“你才是瘋了。我問你,你憑什麽覺得我不會告訴那人你是鄧布利多的人?”

“你難道不是嗎?”我厭惡他的自傲,皺了皺鼻子,“在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從來不會叫他主人。你又憑什麽會覺得我不會背叛你?”

我和他在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黃昏時,爭鋒相對,且固執地不願退步。

“因為你喜歡納西莎,”盧修斯諷刺地冷聲開口,“幼稚的想法。我告訴你,如果真到了馬爾福家族和你必須犧牲一個的時刻,納西莎必定會選擇你去犧牲,而不是馬爾福家族。”

這話說得如同一條大家都必須知道的宣言。

我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道:“我也是啊,如果真到了哈利和德拉科必須犧牲一個的時候,我也必定選擇德拉科馬爾福,而不是哈利。”

“你在威脅我?”

“不敢。我只是想說,我們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繼續說,“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老是說我會害死馬爾福家族,我哪有那麽大的能力?我已經盡力地遠離你們。伏地魔會看在馬爾福家族的底蘊上,不會遷怒於你們。”

盧修斯停頓了幾秒,才道:“可笑,在你心裏,那人就這麽通情達理?你知道當初希奈離開的時候,布萊克家族經歷了什麽嗎?”

“那我就不會離開他,”我氣惱地瞪著他,“更何況,你明明知道當初那個情況,我別無選擇。我必須得臣服他!那時,我只能這麽做!”

“所以,你為什麽一定要做出這樣的選擇?”盧修斯冷冷地譏諷,“為什麽當初不一死百了?為什麽一定要活下去?你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和存在,給我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

“簡直是放屁,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你們真當我什麽都不懂嗎?我為什麽會走上這條路,你問問鄧布利多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們和伏地魔有什麽區別呢?對我而言,都是利用人的小人罷了。”我渾身顫抖,說出自己心底最不願提及的想法。

“呵,在你心底,原來鄧布利多就是這樣的人?那你還說自己站在鄧布利多身邊的。”

“你真是愚蠢,”聽到盧修斯這句話,我竟悲哀地平覆下了心情,“我從來都不是鄧布利多的人。反抗伏地魔,只是因為我永遠站在哈利波特的身邊!”

“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盧修斯冷嗤了一聲。

“可他卻是真正的救世主,”我打斷了盧修斯的話,“他打敗過伏地魔!”

“現在整個巫師界,誰還相信哈利波特說的話?你別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好像自己完全站在正義的一方。你對伏地魔的感情比你自己以為的還要深!”

“自然有人會相信!”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道,“赫敏格蘭傑,羅恩韋斯萊,芬利和艾娃。他們都會相信哈利!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你說得沒錯,我確實對伏地魔有感情。可這感情不會影響我做任何的判斷。他害死了那麽多人,他殺死了哈利的父母,他該死!他對我好,我唯一給他的回報就是在死後給他做個墓地。這種事情,我,赫拉賓,明白得很!我可以自己在那糾結半天,可以自己唾罵自己反覆不定,可你休想拿這件事情來指責我!”

話罷,房間瞬間寂靜下來。盧修斯直直地站在那,一句話都不說。

我冷冷地看向他與德拉科一樣的灰眸,慢慢從剛剛攝人心魂的怒氣中緩過神來。

在僵住的寂靜與窒息中,我渾身顫抖著,在驚人的澎湃中幾近無法正常呼吸。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麽想的。在馬爾福莊園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時刻分析著旁人的言行舉止,很少關註自己的內心。所以,我會隱隱覺得對不起哈利,不想讓我的朋友們知道我在這。我甚至偶爾也會覺得對不住伏地魔,認為自己辜負了他對我的好。

可如今,所有的煩惱在北海的狂風中宣洩出口,我突然想通了自己的愁緒和猶豫,內心再次開闊起來。而默默感受到我充滿激情的情緒,手腕處傳來溫柔的搏跳。

我完全冷靜下來,看向了盧修斯:“時候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盧修斯低頭看了一下表,僵硬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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