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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成長痛(德拉科番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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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成長痛(德拉科番外中)

但唯一一點是明確的。

赫拉賓對他來講,依舊不值一提。

她沒什麽不同。平凡無奇。好看的女生一大把;成績好的女生比比皆是;論說古怪,她也比不過最近剛冒出的盧娜洛夫古德。非要提一點,那就是她的家世了。

德拉科沒想過這只老鼠竟然是鄧布利多家的孫女。

暑假聽到父親讓他去找赫拉賓交好的時候,德拉科都沒敢和他說,赫拉賓就是那個在對角巷被自己抓住的女孩。

但長大後,德拉科再次回憶到那一天。他忽然察覺到父親或許早已知曉了赫拉賓的身份。而派他與赫拉賓交好,這其中的目的,只有父親才能明白。

德拉科沒有對父親的意見提出質疑。

他開始光明正大地和赫拉賓接觸。

赫拉賓這人吧,看著溫和和善,和所有人都挺好。但從二年級毫不猶豫地打了他一巴掌這事來看,德拉科就隱約窺見出赫拉賓內在的冷漠和剛強。這種感覺就如同外面裹著一層奶油的哥特式主義,讓他覺得十分有趣。

他熱衷於逗赫拉賓玩,想重新看看她炸毛的模樣。

不過赫拉賓每次都脾氣極好地包容了他的惡作劇。甚至面對潘西的挑釁,赫拉賓也會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赫拉啊赫拉。

每每看向他的眼睛,總是如黑珍珠一樣亮閃閃的。

雖然赫拉賓不承認,但德拉科早就知道赫拉賓喜歡他了。

看她那副不值錢的模樣,德拉科莫名覺得,赫拉賓是能喜歡他一輩子的。

馬爾福少爺天生被人追捧,天生惹人愛。

德拉科沒當回事。

被赫拉賓喜歡,並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德拉科略顯得意地盯著隔壁書架前正在專心致志看書的小老鼠,慢慢地告訴自己。

在某些事情上,他是拎得清的。

例如家世,例如血統。

他就算和赫拉賓處得好,也不會在赫拉賓和潘西之間選擇赫拉賓。

潘西討厭赫拉賓,他是知道的。潘西私底下罵赫拉賓,他也是知道的。他一向不愛潘西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帕金森家風嚴苛,他著實想不明白這樣的家族是如何教導出像潘西這樣的姑娘。

但他必須假裝不知道,一次又一次地放縱潘西傷赫拉賓的心。

其實有時候,他看出來赫拉賓是真的難過了。但他沒當一回事。

在這段虛假的友誼當中,德拉科始終以為自己是主導者。如果哪天關系結束,那也是他提出來。他沒想到,赫拉賓會一聲不吭地離開,走得如此決絕。

(5)

很長一段時間,他逐漸見不到赫拉賓了。

一開始他沒在意。後來,連神經大條的高爾都說到最近沒見到賓,他才反應過來,赫拉賓在躲著他。

德拉科被氣笑了。

這個關系,不是她說拒絕就能拒絕的。

離開大廳的時候,高爾問他去哪。

他拿著飛行掃帚,兇巴巴地喊道:“抓老鼠去。”

結果……

他就看見了赫拉賓和哈利波特在一起。手牽著手。

他們坐在高臺上。赫拉賓看向哈利波特的眼神浸滿了他熟知的情緒。

那是喜歡。

赫拉,喜歡哈利波特。

德拉科僵住了,一時忘記離開。

被發現後,他冷冷地轉身,走到已經聚到一起討論魁地奇戰術的斯萊特林隊員們身邊。

他什麽都沒想。甚至,連情緒都是空白的。

腦袋裏木木地飄過一個認知。

啊。赫拉賓不喜歡他了。

就這樣。

他沒有其他的想法。

喜歡一向都是一件很廉價的東西。

馬爾福少爺確實天生惹人愛。身邊喜歡他的人來來往往,卻無非是為了名或利,為了馬爾福這個姓氏。

一直愛他的人只有父母。

他以前認為赫拉賓能喜歡他很久,但如今看來,她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

不值一提。

她不值一提。

德拉科內心滾湧著連自己都震驚的憤怒。

而這個結果就是,他突然做了個不理智的決定,讓父親起訴巴克比克。

這的確是個欠考慮的決定。

它把赫拉賓推得更遠。

從那以後,她看向德拉科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了他想要看到的東西。

而離開了赫拉賓,好像日子沒有任何的變化。

周圍照樣有數不清的喜歡和讚美聲,可德拉科的心卻總是空了一小塊。

白天還不覺得,每每到了夜裏,卻令人發悶。

三年級的德拉科一直都不知道那是什麽,將它寫進了日記裏。

而成年後的德拉科為他解了答。

他說,這是悔恨。

(6)

到了四年級。德拉科終於想明白了。

也許,赫拉賓真的挺特別的。

不只是黑發黑眸,還有一些更重要的東西。讓他放不下。

如果重新給他一個機會……

德拉科怔楞了一會,隨後拋棄了自己這個想法。

如果重新給他一個機會,他也不會選擇赫拉賓。

他自傲於純血,怎會做出僭越血統的事情?

況且,如果被父母知道……他們會對他多麽失望。

德拉科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也絕不會承認縈繞在他胸口的那團巨大的黑暗的情愫,是喜歡。

如果那叫喜歡,那未免也太不堪。

然而這種少年的心思,很快消散幹凈。

四年級,是兵荒馬亂的。

他沒有那麽多時間耗在赫拉賓身上。

對於德拉科而言,父母和家庭是最重要的。

他聽從了父親的安排,借著赫拉賓這層關系,成功將自己套進了哈利波特的好友圈。因為時機恰好,哈利波特對他的出現並沒有那麽排斥,甚至主動與他交好。

這讓他更加確信,哈利波特絕對是披著格蘭芬多皮的斯萊特林。

真正的格蘭芬多,應該是像羅恩韋斯萊那樣。

愛憎分明。但,十分好對付。只要他假裝自己完全不在意赫敏格蘭傑和艾娃伊萬斯的身份,並頻頻示好。慢慢地,羅恩韋斯萊就開始嘴硬心軟地接受了他的存在。

不像哈利波特,任憑他怎麽裝,那個疤頭總是表面樂呵呵地推開他。

……如果韋斯萊家族不沒落,他會發自內心地和羅恩交朋友。

斯萊特林確實看不起格蘭芬多的魯莽,但也同樣欣賞。

在這一時刻,他好像突然明白一向沈穩的父親為什麽遇到亞瑟韋斯萊就會暴跳。或許,父親和他一樣,對韋斯萊恨鐵不成鋼。

(7)

“咚咚咚……”綿遠悠長的鐘聲敲響,提醒著滿廳的學生早自習結束。一時間,大廳喧嘩起來。

德拉科大夢初醒般清醒過來,他懶散地將信件塞進自己的書裏,起身。

身旁的高爾吃完了手中油膩的餡餅,問道:“待會還要跟著哈利他們嗎?”

德拉科剛要回答,眼睛餘角敏銳地察覺到原本站在高臺的斯內普教授正大步朝他走來。

他頓住,不假思索地回答高爾的話:“我有幾個問題要問斯內普教授,你先跟著波特走。”

早晨的第一節課是保護神奇動物課。幾個學院湊一起的公選課,哪怕他現在和哈利他們冷戰,哈利他們也絕對不會讓高爾孤零零地站在那。

高爾不疑有他,點點頭,就奔向了格蘭芬多那三個人。

斯內普很快走到了他面前。

周圍來往的人太多,斯內普只是簡單地提了一句讓他下午四點找他,就匆匆離去。而就這短短一句話,讓德拉科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他比預計的時間提早了半個小時,抵達斯內普教授的地窖。

地窖原本微開的門此時緊鎖著,德拉科遲疑了幾秒,還是選擇擡手,扣了兩下門。

門內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本沒抱什麽希望,低頭理了理剛剛飛奔時弄皺的衣領。

而就在此時,地窖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他驚訝地擡眸,看見了一張他以為永遠不會在這看到的臉。

“你怎麽會在這?”

而眼前的人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完全忽視他的質問,微微側身,拉開了一道門縫。

德拉科抿緊唇,窩火地推開門,走進地窖。

地窖一如他之前所見,到處都是瓶瓶罐罐。不過許是艾娃伊萬斯最近沒再來幫忙打掃衛生,頭頂的燈光灰暗了不少。

德拉科雙手插兜,習慣性地靠在地窖邊角的椅背上,冷漠地掃視著他眼前的哈利和斯內普。

這兩個人是什麽時候搞到一起去的?

他大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擦著食指的轉戒,發出輕聲的“嘩”聲。

“你說的沒錯,可我依舊不認同你將這個咒語歸入惡咒當中。”哈利似乎並不在意德拉科是否在場,繼續剛剛與斯內普探討的話題,神情漠然。

斯內普皺緊眉,本想開口嘲諷幾句。可一擡眼,看見比之前還要更加蒼白、淡然的臉,他的一腔毒液瞬間憋回了肚子裏。

“這些明天再說吧。”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耐煩地朝著哈利波特揮手。

哈利沒有提出異議,格外淡漠有禮地鞠了個躬:“好的,教授。”隨後,面無表情地離開地窖,將門輕輕合緊。

等完全聽不見外頭的聲響,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德拉科馬爾福終於站直身體,走向了斯內普。

“他怎麽回事?”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你又是怎麽回事,提早了半個小時到?”

德拉科自知理虧,垂眼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轉戒。

“老師,我沒法不急。”

從他來到霍格沃茨以後,家裏的來信一次比一次簡短。尤其是看見預言家報紙那些胡說八道的報道,幾乎驗證了他內心的想法。

家裏一定是有什麽事瞞著他。

“沒什麽大事。只是你明天得回家一趟,”斯內普低聲道,“你母親的侄女,布萊克家族的小孩過生日。你作為馬爾福家族的長子,得過去一趟。”

德拉科蹙眉,心中有過多的疑慮,卻沒有說出來。

沈默片刻後,他才終於幹巴巴地開口:“那我該怎麽回去呢,我父親……”

“我帶你去,”斯內普打斷了他的話,“我會陪你一起去,然後在第二天帶你回來。”

德拉科掩下眼簾,默默地點頭。

“德拉科,有些事情你父母不願意告訴你,你就當這是父母給你的禮物,好好地接受就行。”斯內普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截了當地給出了勸言。

德拉科勾出了一個笑:“我明白的。”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啦!德拉科和赫拉要在舞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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