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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黑魔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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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黑魔標記

因為馬爾福的打岔,韋斯萊一家少了剛剛強烈的興奮。羅恩坐在赫敏身邊,悶悶地扯著手裏的應援物。這是他存了很久的零花錢買到的。赫敏低聲和他說著什麽。羅恩垂頭喪氣地點點頭。

我撇頭看馬爾福一家。他們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傲慢。德拉科馬爾福坐在他母親的旁邊。穿著一身做工精細的黑西裝。他淡淡地瞥向我,一眼望進我眼底的恨意,頓住。

我收回視線,握緊哈利的手。只覺得熱意上頭。心裏充斥著憤怒。

比起傷害我,侮辱我的家人更能讓我情緒失控。

哈利握住我冰冷出汗的手。他心裏和我一樣不好受。掌心也是冷冷、潮濕的。

渾身顫抖了許久後,我才悶悶地嘆出無聲的氣息。擡眼看已經開場的魁地奇比賽。

我厭煩魔法部虛假的氛圍,厭煩馬爾福一家的傲氣,厭煩魔法部部長的不作為和諂媚。我想找個方法能夠制裁他們。可我又太過弱小。弱小到我根本沒有資格把腦子裏的想法變成現實。

我直直地盯著前排巴蒂克勞奇和福吉的腦袋。慢慢地。出現了一個新的想法。

如果,我進入魔法部工作呢;如果,我能當個大人物呢;如果……成為魔法部部長呢?

這個新的想法導致我看比賽完全集中不了註意力。

我慢慢地想。想這個想法的可行性。想我的成績。對比珀西的成績和我的成績。我在未來的設想中譜寫出我的鴻鵠大志。

這麽一想,時間過得極其快。等我回神時,比賽以克魯姆抓住金色飛賊宣告結束。

回營地的路上。羅恩又恢覆了之前的興奮,看上去已經完全忘記馬爾福的找茬。其他人也是如此。喬治和弗雷德因為打賭賭贏,得到了不菲的賭金,正興奮地手舞足蹈。他們披著保加利亞魁地奇的旗幟,奔跑在林間。

羅恩大喊:“克魯姆!他是神!你們看到他抓住球的瞬間了嗎?”

弗雷德和喬治學著羅恩的語氣,和他追逐。

金妮在旁邊興奮地尖著聲音:“羅恩愛上克魯姆了。”艾娃和赫敏在旁邊哈哈大笑。笑聲可以穿透深澀的枝椏。羅恩在昏暗的林間翻了個並不明顯的白眼。

我和哈利落在隊伍的最後,看他們鬧騰的模樣。我們沒有牽手。只是胳膊碰著胳膊。靜靜地走著。嘴角因為他們的笑聲而不自覺地勾起。

在人群最為喧嘩之時,我對哈利說著只有他能聽到的話。

“哈利,我決定了。我要當個大人物。我要進魔法部工作。”

哈利聽罷,沒表示任何的意思,只是說:“想好了嗎?”

“嗯。”我肯定地點點頭。

“那,魔咒專家的夢想呢?”

“我還是想當魔咒專家的,”我低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但,魔咒專家這個夢想有點不太現實啊。不是說,我想當就能當的。我想吧,進入魔法部當個官,可能會更容易一些。你看,珀西就是個例子。我的成績不比他差。”

“行,”哈利輕聲道,“你想去就去吧。反正,如果不想做了,那就繼續堅持自己的夢想。”

我點點頭。套上自己的帽子。快速往前邁了兩大步。張開手臂。讓風從我臂膀下滑過。某一刻,我是自由的鳥。

原來有一個新目標,新夢想,是這麽讓人振奮的事情。感覺手一伸,就能夠到天邊的月亮。

往前蹦跶了一會,扭頭看跟在我身後的哈利。

他也蓋上了帽子。手揣在口袋裏。慢慢地跟著我的步伐。笑著看我。眼神溫柔得如此時此刻的月色。

我一頓。視線停留在他好看的唇上。

“哈利,”我輕聲道,“回營地前,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親親。”

“什……什麽?”哈利一楞。許是沒想到我那麽直接。又許是沒想到我突然提這個。

我彎眼,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要不要?”猥裏瑣裏的。

哈利嘆了一口氣,擡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吃痛地捂住,剛想鬧小脾氣。哈利一把摟過我的肩膀,把我往前帶。

“走吧。我們快落隊了。”

我一看。他們果然走遠了。顧不得鬧脾氣,拉著哈利立馬趕上隊伍。

夜越來越深。

帳篷裏,羅恩和艾娃還在唱著保加利亞的應援歌。赫敏和金妮在旁邊,頭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弗雷德和喬治縮在客廳的沙發裏,細數剛贏來的金幣。莫莉阿姨打了個哈欠,走到珀西面前,給他面前的燈添了點油。外頭傳來亞瑟叔叔和比爾、查理的談話聲。似乎在聊魔法部的事情。

我偷偷拉著哈利逃過亞瑟叔叔的視線,離開帳篷。在樹林邊,他被我扯到樹木前,靠在那,一臉無奈,垂眸盯著我。

哈利不說話的時候,是極其清冷冷漠的。月色半明半暗打在他白皙的臉上。他的雙眸隱於陰暗,看不清裏頭的神情。只有淺粉的嘴唇在溫柔的月色,微微抿起。一副任人采拮的模樣。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揪住他胸前的衛衣領子,慢慢地靠近……

“啊——!”一道淒厲的尖叫劃破天際。

我猛地一頓。哈利握住我的手腕,一把把我拉到了身後。我們遙望樹林外頭。遙遠之處似有點點火光。某一刻,數不盡的尖叫傳來。幾乎沒過幾分鐘,黑壓壓的人影在明亮的火線中上下浮動,即將到達我們這。

“著……著火了嗎?”我問。

沒有人能給我一個正確的答覆。

亞瑟叔叔在帳篷外喊大家出來。哈利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便拉著我,跑到亞瑟叔叔身邊。

此時,羅恩他們都一臉茫然地從帳篷中出來。他們疑惑地盯著遠處的火光,臉上的神情從茫然轉而了恐懼。

“食死徒——食死徒來了!”

“什麽?”

不待我們反駁,那火光離我們更近了。這下,我終於看清了。在火光與霧的交匯處,一群戴著黑色兜帽的巫師高舉著魔杖朝身邊無辜的人發射咒語。

“走——快走——”亞瑟叔叔推搡著我們,發出尖利的聲音。

我被推得差點摔倒。哈利握住我的手腕往前奔跑。更多的人往我們身邊擠過。食死徒的狂笑和念咒聲縈繞在耳後。火光從後頭,照亮了前方惶恐的道路。

我被哈利扯著往前跑。某那麽一瞬,我感覺自己回到了三年級的那夜。在那一夜之後,我曾認為自己並沒有遺留下任何的心理陰影。可當情景再現時,一股莫大的恐懼從心底湧現,如重石壓在我的心口。

我幾近喘不過氣。一邊跑著,一邊從口袋摸出魔杖。牢牢地握緊。渴求從魔杖中找到一絲絲的安全感。

我跑得比哈利更快了些。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是我扯著他在跑。身邊的人時時刻刻都在更新。赫敏、艾娃他們,也許早就走散。我只管拉著哈利跑。一直跑到森林深處。哈利扯了我一下。我陡然停住。大聲喘息著。

“你還好嗎?”哈利比我狀態好一些。他往後看。火光在森林的鋪蓋下隱隱約約。食死徒們似乎並不打算進入森林內部。身邊與我們一起逃亡的陌生人也意識到這點,拿著尖端發著光的魔杖,慢慢尋找走散的親朋好友。

“你有看到他們人嗎?”等呼吸恢覆平靜,我詢問哈利。

他搖搖頭,指向了旁邊的大樹:“我們在這等著。”

我點頭。

我們靠在大樹旁。不斷有人路過。但都不是他們。漸漸地,人變少。直到後面,附近只剩下我和哈利兩個人。

“他們會不會……”我艱難地開口。

哈利握緊我的手。他望向我。

“別怕。”

我堅定內心,回握緊哈利的手,繼續等著。

許是過了五分鐘,許是過了二十分鐘。淒涼的黑夜總是令人模糊時間。幾個人影慢慢從樹林那邊走來。步伐極其緩慢。我隱隱覺得不對勁。哈利反應比我更快,扶住我的肩,往下一按。這下,我們倆都隱於與我們齊高的雜草和石頭之間。

離我們不遠的林間平地。黑影站定。兩個人。都穿著黑色兜帽。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發出冷冽的光芒。

我心臟快跳出喉嚨。甚至,不自覺地發出激烈的呼吸聲,以確保自己能呼吸。我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靠在哈利的肩膀上,努力安定下來。

黑影的聲音慢悠悠地從那邊傳過來。

“……我不信任你……你並不是……”

“……但……你別無選擇……”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像只老鼠在空氣中吱吱亂叫。只是一恍間,我和哈利猛地對視。幾乎能確信其中一個黑影是誰。沒有人能發出這樣具有特色的聲音。

“我來吧……”黑影沒有繼續說下去,他高舉起魔杖,黑袍滑落,露出他慘白、布滿疤痕的胳膊,“屍骨再現——”

一個巨大的骷髏從魔杖口噴出,越過樹梢,飛升到了半空。幽幽的綠光渲染了半邊天空。

“黑魔標記,”我很快意識到這是什麽,拉住哈利,“我們得走。哈利。快——”千萬不能在案發現場被發現。

但來不及了。忽而,二十幾人從天而降。原先站在那的兩道黑影已然不在。

亂飛、閃爍的魔咒掃向了我和哈利。

“盔甲護身!”巨大的發著藍光的鐵盾包圍著我和哈利周圍,抵消住第一波的魔法攻擊。

我拉著哈利趴下。咒語在我們頭頂不斷地交匯碰撞。

“我魔杖不見了——”

“什麽,”我來不及驚訝,對準離我們最近的人,揮舞著下一個咒語,“障礙重重!”

在我發射出三個防禦咒語之後,回來尋找我們的亞瑟叔叔大喊著“他們是無辜的”,撲了過來。

“他們還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亞瑟叔叔顧不得查看我們有沒有受傷,伸開手臂,擋在我們的面前。

旁邊的傲羅遲疑著停止攻擊。過了一會,巴蒂克勞奇三步作兩步地朝我們走過來。他拐著黑色的拐杖,神色陰沈地盯著我和哈利。

“沒有一個在校學生,能抵擋得住傲羅的連番攻擊。”他沈聲道。儼然是將我們兩人當成了釋放黑魔標記的人。

“如果,我沒抵擋住,我和哈利現在就是死人了,”我顫抖著聲音駁斥,“怎麽回事!為什麽現在還會有食死徒的出現?”

克勞奇像是被我質問住,陰沈著,沒有開口。

過了一會,一個傲羅出現在我們身邊。他的手上提著瑟瑟發抖的閃閃。身上臟兮兮的茶布正吊著它的喉嚨。它不住地尖叫,哭泣。惟獨沒有掙紮。

“克勞奇先生,我們在附近發現了這個家養小精靈。它的手上拿著一根魔杖。我剛剛測驗過。是它發射了屍骨再現……”

“不可能!”哈利斬釘截鐵地道,“我和赫拉看到了,不是它放的。”

“看到了?什麽看到了?”克勞奇抓住這個字眼,反問。

“我們看到施展魔咒的人,”我立馬附和著哈利,無畏地盯著克勞奇,“裏面有小矮星彼得……”

“無稽之談!”克勞奇怒斥。

福吉趕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什麽無稽之談?”

“這個學生說她見到小矮星彼得施放黑魔標記……”

我看到福吉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的記者。他們的羽毛筆正飛速地搖動著。攝像機不斷地撲閃著攝人的光芒。當然,我也沒錯過福吉臉上瞬間閃過的緊張。

“是不是無稽之談……也許就看部長的意思了,”哈利同樣註意到福吉臉上的不自然,“帶著記者去阿茲卡班看一看,就能證明我們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福吉朝著媒體露出得體的笑容。他猛地看向了旁邊不住哽咽的閃閃:“這個家養小精靈是怎麽回事!”

捉到閃閃的傲羅又重覆了一遍他剛剛說過的話。

哈利在旁邊見縫插針地又覆述了一遍我們看到的場景,順便拿走了傲羅手中繳到的魔杖——這正是他弄丟的魔杖。不過,他的魔杖何時落在閃閃手裏,我和哈利現在還不知道。

記者的閃光燈比剛剛還要更亮,更密集了些。清楚地照出福吉和克勞奇臉上憤怒尷尬的神情。

閃閃被傲羅放在地上,枯瘦的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在一片寂靜,只有閃光燈的哢擦聲中,克勞奇打破了寂靜。

他定了定自己手中的黑色拐杖,掃了一眼閃閃,又環視著周圍一圈:“這個精靈是克勞奇家的。施展過黑魔標記的魔杖被它握在手中。我克勞奇家族絕不能接受這種汙點!”

閃閃抽了個大大的嗚咽。渾身顫抖著。

克勞奇快速地將放在西裝內側用過的手帕丟在了閃閃懷裏,和福吉離開了此處是非之地。而記者追隨著他們,並沒有因為克勞奇外強中幹的模樣而忽視了最本質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

被打斷親親的哈利:我與食死徒不共戴天!(._.)

叮——你的家養小精靈閃閃即將加入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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