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關燈
小
中
大
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話一出，我們倆都是一楞。互相看著彼此，一時失語。
“不，我的意思是……”過了一會，哈利打破了沈寂，結結巴巴地道，“我是說，既然你明天要問西裏斯，睡在這會方便一點。我沒有那個意思，我……”
我當然知道哈利沒那個意思。只不過，看他白皙的臉慢慢變成粉紅色，眼底氤氳。我反而對他有了幾分意思。
“我知道的啦。”我結束他幹巴巴的解釋，拉著他一起倒在床上，看著頭頂四四方方的帷帳從我們兩側落下。
“哈利，你高興嗎？”我撇頭看他，“搬到這，和西裏斯住，你高興嗎？”
“高興，”哈利回答得很快。他依舊看著天花板，手緊緊地拉著我，“你在這，和我呆在一起，我也很高興。”
我瞇眼一笑，翻了個身，離哈利更近了些。撐著下巴，看著哈利。
“怎……怎麽？”哈利磕磕巴巴地道，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又緩慢地移開。
我輕輕地俯身，在他的嘴角按了一個吻。
“晚安吻。”
拋下這句話，我快速地往旁邊翻了個身，側躺著，不再看哈利。
過了一會。那邊傳來被子輕微翻動的聲音。隨後，我被鋪上了輕薄的被子。他輕輕地替我掖了掖被子。
我微微側身。看見哈利正小心翼翼地重新躺回去。
我翻動著，身子側在他這邊，眼睛亮亮地盯著他。
哈利看著我，無奈地單手扶額，嘆了一口氣。
“赫拉。睡覺。不然待會就別想睡了。”
我一頓，囁嚅著：“是我想的……”
“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噢……”我快速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又睜開眼睛。
哈利已經把燈關掉。整個臥室被月色籠罩。床邊的那個人，緊閉著雙眼，睡得中規中矩，躺得格外端正。我磨磨蹭蹭地挨了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哈利？”
“嗯。”
“晚安。”
“晚安。”哈利輕聲說著。十指相扣。
我閉著眼。入睡得很快。
一夜無夢。
*
清晨睜眼。
陽光灑進臥室半寸。我在哈利溫暖的懷裏醒來。他還在睡，睫毛微微顫動。看上去極其脆弱漂亮。我靜靜地欣賞了一下救世主的美貌後，小心翼翼地挪開他放在我腰側的手，慢慢地下床，走到隔間。
洗漱臺上已經放了一套新的洗漱工具。簡單洗漱後，我看了一眼依舊沈睡的哈利，默默走出房間。
開門，入眼的是長長的走廊。扶手在門的左邊。我慢慢走下樓梯。從扶手處往下張望。長長高高的扶手隱於黑暗。明明已是白日，這裏卻跟豬頭酒吧一樣，透露出陰暗的氛圍。下了一層樓，也許到了二樓。我踟躕地站在樓梯口前的幾步臺階上，打量著周圍。樓梯口的正前方拐角過後，似是客廳。樓梯口的左右兩側是長長的走廊。我一步一步地下了樓梯，等到達樓梯口時，我正要往左邊看——
“再走下去，你可能會被嚇到噢。”
我被嚇了一跳。聞聲望去。盧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靠在正前方的拐角，手捧著一杯銀色茶杯，微笑著，看我。
這次見到的盧平和我在學校裏見到的每一次都不同。他花白的頭發此時能依稀看出他原本的紅褐發色，看上去終於不那麽憔悴。整個人的氣質也不同了。不過，我猜測是因為他終於拋棄了那幾件破舊、打著補丁的衣服。此時此刻，身穿白色襯衫的他，拿著銀色杯，靠在裝飾華美的布萊克祖宅的墻壁上。整個畫面竟一點都不違和。
“教授。”我靦腆地打了個招呼。
盧平微微搖了搖頭：“我現在可不是教授了。”他向我走來，領著我看左邊的走廊，“我差點忘了，你膽子很大。”
我微微探身。二樓左側的長廊墻上掛滿了一排精靈的腦袋。離我最近的那個人頭半瞇著眼，朝著我這個方向微笑。
“呀！”我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了一步。
盧平在我背後發出悶悶的笑。我立馬扭頭看他，卻見他一臉平靜地說道：“啊，我不知道你還怕這個。”好像剛剛的笑聲是我的錯覺一樣。
我郁悶地揉了揉鼻子，不再打算看那一排驚悚的腦袋：“教授，你真的很惡趣味。”逗弄別人卻又裝作無辜的模樣，像極了韋斯萊雙胞胎裏頭的喬治。我已經在喬治手上吃過很多虧，經驗告訴我，我最好不要再招惹盧平。
盧平喝了一口咖啡後，又恢覆了剛剛溫柔的模樣：“你是來找西裏斯的，對吧？”看出我的驚訝後，他補充解釋道，“哈利昨晚來我們這，說過你的情況。西裏斯在客廳，我去一樓看看有沒有你能吃的東西。”
望著盧平離去的背影，我默默沿著建築設置的動線走。一經過拐角，布萊克祖宅的客廳就映入眼簾。第一反應便是，華麗精致。偌大的客廳，一大扇落地窗可以俯瞰房子前面的街道。在寬敞的沙發廳前是一個大壁爐。壁爐兩側是兩個華麗的玻璃櫥櫃。櫥櫃裏頭，有擺放整齊的一系列巫師界珍藏品。或許，裏頭還有黑魔法物件——我盯著像蜘蛛一樣的音樂盒，默默地想。
西裏斯正站在一面墻前，手撫摸著墻，喃喃自語。
我走進，才聽見他在說什麽。
“這個沒錯。這個人也出現過……這個人也出現過……”
我順著他的目光，打量著我們面前的墻，才驚覺墻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掛毯。毯子上面寫滿了姓名和支系。條條繞繞，像一棵枝節纏繞的參天大樹，寄生在墻上。
“赫拉？”西裏斯移開目光，註意到我，喚了我一聲。
我盯著西裏斯黝黑的眼眸，再次靦腆地笑了笑：“西裏斯，早上好。”不知為何，這次再見到西裏斯，總覺得他眼裏充滿了陌生，好像第一次才見到我一般。不過聯系到他之前一直受到攝魂怪的幹擾，現在這樣的反應也實屬正常。
“早上好，”相較於盧平的溫柔親切，西裏斯明顯更加漫不經心，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到他身邊，“哈利說你有些問題想問我，問吧。”
“不急的，”我搖了搖頭，盯著眼前的掛毯，“西裏斯，你先忙完你的吧。”
西裏斯點點頭，他的手依舊撫摸著掛毯上的名字。看大樹的枝條位置，我推測他正在看第四代的布萊克。但我不太懂西裏斯為什麽要看這些，還喃喃自語著什麽沒錯什麽出現過。難道攝魂怪對人腦也有傷害嗎？我有點擔心他。
西裏斯又開始專心致志地用手指撫摸著下一代的人名。第五代布萊克。包含著他的第五代。
我靜靜地看著。
“這個也沒錯……”西裏斯劃過自己的人名，上面有一個被火灼燒過的黑色小洞，他的手指定格在了雷古勒斯布萊克上，“這個……”他直楞楞地盯著。
我好奇地看向他正盯著的地方。只見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名字旁延伸出一條小小的枝條。上面刻著小小的名字——希奈。
希奈！
我瞪大眼睛，僵住身體。
“希奈……”我輕聲說著。飄渺的聲音吸引到同樣僵住的西裏斯。
他扶過我的肩膀：“你認識希奈？”
“我……”我大腦卡頓了幾秒，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正緩緩道，“她，她可能是我的媽媽。”
西裏斯和我相同的黑眸裏快速閃過震驚。他扭頭看著‘希奈’的枝條，又轉過頭，看著我。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變數嗎……”
我呆呆地看著西裏斯。他又在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我們相看無言，又直直地盯著掛毯上‘希奈’的名字。
雷古勒斯布萊克，希奈。這兩個名字擺在一起，竟莫名地和諧。
我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才是阿不福思不告訴我的原因。我的父母，都是純血，都是伏地魔的信徒。阿不福思反覆與我強調“我是麻瓜世界的孩子”，恐怕也是為了阻止我步上我父母的老路。也許，連我的名字，也是阿不福思隨意編造的。
可是。仍舊有疑點——我專註地盯著族譜上的枝條。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名字，它們的盡頭並沒有我的姓名。
或許，我猜錯了嗎？
“赫拉，”這時，西裏斯開口，“這件事情，還不能太早下定論。”
我移眸看他。
他深沈地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對哈利保密。可以嗎？”
我默了半晌，最終搖了搖頭：“不可以。我不能對他撒謊。”
“如果哈利知道你父母是食死徒——”
“他也不會離開我。”我脫口而出。話底的肯定連我自己都驚詫了幾分。
西裏斯默然。他撫過雷古勒斯和希奈的名字，沒再說一句話。兩個固執的人互相持平。這般沈寂一直等到盧平和哈利一起出現在客廳才得以打破。
他們正拿著幾盤做工精美的糕點，朝我們走來。
“聊什麽呢？”哈利單手攬過我的腰側，在盧平和西裏斯的註視下，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早安。”
我臉瞬間紅了。在盧平打趣的眼神中，默默躲在哈利身後。
“在聊什麽？怎麽這麽嚴肅？”盧平拍了拍西裏斯的肩膀。
西裏斯拿過盧平手中的糕點，平淡的嘴角堪堪勾出一個弧度：“沒事。”
我看向他。他也看向我。我們的視線在空氣中快速地錯落了一下，隨後驀然移開。心照不宣地沒提剛剛的話題。哈利趁著盧平和西裏斯在說話，拉著我走到壁爐旁的透明櫥櫃，欣賞裏頭的珍藏品。
關於希奈的事情就此揭過。一直到晚上吃飯時，西裏斯沒再和我聊起希奈的事，而哈利也沒有過問我和西裏斯之間發生了什麽。
等氣氛愉悅地吃完晚餐，克利切快速出現，將所有餐盤收走之後。西裏斯緩緩開口道：“赫拉，阿不福思聯系我了。他說，這幾天不回來，幹脆就讓你住在我們這。”
原本打算吃完晚飯就回家的我一楞，呆呆地看向哈利。發覺他也毫不知情。
“阿不福思怎麽會知道……”
“唔。這也許得問問看他了。”西裏斯聳了聳肩，指了指我和哈利，“只不過，你們倆可不能睡一起了。”
我幹咳了一聲。感覺自己剛剛喝下的橘汁瞬間冒出了喉嚨頂。
哈利就顯得鎮定多了，他快速反駁：“教父，我們沒幹什麽。”語氣無奈。
“沒幹什麽才正常。”西裏斯大笑。尤其是看到我的反應，他看上去比之前滿意多了。顯然，逗弄我這件事，讓他很高興。
“或許，住五樓雷古勒斯的房間，你覺得怎麽樣？”西裏斯詢問我。
我停頓了半秒，點了點頭。
布萊克祖宅休息的時間比一般人都早。和哈利依依不舍地分別後，我跟著西裏斯和盧平一起爬上五樓——中途，西裏斯對著還站在樓梯口的哈利大喊：“哈利，別半夜爬到女孩子房間！”惹得我和哈利臉都紅了。
雷古勒斯房間在五樓樓梯口的另一條走廊。門上有一塊小牌子。上面刻著“未經允許不得入內。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看我在默讀，西裏斯站在我旁邊解釋道：“以前，我老是不經過他同意就打開他的門。他便掛起了這個小牌子。”
我不知說什麽，便沒開口。西裏斯不在意，幫我推開門。
雷古勒斯的房間要比哈利那間臥室小一圈。差別並不是很大。同樣的富麗堂皇。只不過，屬於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隨處可見，覆蓋在床、墻壁和桌上。我淡淡地掃視了一眼，慢慢走到書桌上。上面擺滿了雷古勒斯的剪紙和筆記。有些還沾惹上了汙漬。我懷疑這些是克利切不舍得丟掉的垃圾，整理幹凈後擺在桌子上，做到蒙混過關。
“嘖，”西裏斯靠在門檻，沒有走進來，四處張望著，眼裏流露出覆雜的情緒。當他看向我時，這些情緒翻湧成了更加覆雜的情緒，“赫拉，雖然一切都沒有定論，可你……固執的模樣很像他。他的事，或許，你可以問問克利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話一出，我們倆都是一楞。互相看著彼此，一時失語。
“不，我的意思是……”過了一會，哈利打破了沈寂，結結巴巴地道，“我是說，既然你明天要問西裏斯，睡在這會方便一點。我沒有那個意思，我……”
我當然知道哈利沒那個意思。只不過，看他白皙的臉慢慢變成粉紅色，眼底氤氳。我反而對他有了幾分意思。
“我知道的啦。”我結束他幹巴巴的解釋，拉著他一起倒在床上，看著頭頂四四方方的帷帳從我們兩側落下。
“哈利，你高興嗎？”我撇頭看他，“搬到這，和西裏斯住，你高興嗎？”
“高興，”哈利回答得很快。他依舊看著天花板，手緊緊地拉著我，“你在這，和我呆在一起，我也很高興。”
我瞇眼一笑，翻了個身，離哈利更近了些。撐著下巴，看著哈利。
“怎……怎麽？”哈利磕磕巴巴地道，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又緩慢地移開。
我輕輕地俯身，在他的嘴角按了一個吻。
“晚安吻。”
拋下這句話，我快速地往旁邊翻了個身，側躺著，不再看哈利。
過了一會。那邊傳來被子輕微翻動的聲音。隨後，我被鋪上了輕薄的被子。他輕輕地替我掖了掖被子。
我微微側身。看見哈利正小心翼翼地重新躺回去。
我翻動著，身子側在他這邊，眼睛亮亮地盯著他。
哈利看著我，無奈地單手扶額，嘆了一口氣。
“赫拉。睡覺。不然待會就別想睡了。”
我一頓，囁嚅著：“是我想的……”
“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噢……”我快速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又睜開眼睛。
哈利已經把燈關掉。整個臥室被月色籠罩。床邊的那個人，緊閉著雙眼，睡得中規中矩，躺得格外端正。我磨磨蹭蹭地挨了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哈利？”
“嗯。”
“晚安。”
“晚安。”哈利輕聲說著。十指相扣。
我閉著眼。入睡得很快。
一夜無夢。
*
清晨睜眼。
陽光灑進臥室半寸。我在哈利溫暖的懷裏醒來。他還在睡，睫毛微微顫動。看上去極其脆弱漂亮。我靜靜地欣賞了一下救世主的美貌後，小心翼翼地挪開他放在我腰側的手，慢慢地下床，走到隔間。
洗漱臺上已經放了一套新的洗漱工具。簡單洗漱後，我看了一眼依舊沈睡的哈利，默默走出房間。
開門，入眼的是長長的走廊。扶手在門的左邊。我慢慢走下樓梯。從扶手處往下張望。長長高高的扶手隱於黑暗。明明已是白日，這裏卻跟豬頭酒吧一樣，透露出陰暗的氛圍。下了一層樓，也許到了二樓。我踟躕地站在樓梯口前的幾步臺階上，打量著周圍。樓梯口的正前方拐角過後，似是客廳。樓梯口的左右兩側是長長的走廊。我一步一步地下了樓梯，等到達樓梯口時，我正要往左邊看——
“再走下去，你可能會被嚇到噢。”
我被嚇了一跳。聞聲望去。盧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靠在正前方的拐角，手捧著一杯銀色茶杯，微笑著，看我。
這次見到的盧平和我在學校裏見到的每一次都不同。他花白的頭發此時能依稀看出他原本的紅褐發色，看上去終於不那麽憔悴。整個人的氣質也不同了。不過，我猜測是因為他終於拋棄了那幾件破舊、打著補丁的衣服。此時此刻，身穿白色襯衫的他，拿著銀色杯，靠在裝飾華美的布萊克祖宅的墻壁上。整個畫面竟一點都不違和。
“教授。”我靦腆地打了個招呼。
盧平微微搖了搖頭：“我現在可不是教授了。”他向我走來，領著我看左邊的走廊，“我差點忘了，你膽子很大。”
我微微探身。二樓左側的長廊墻上掛滿了一排精靈的腦袋。離我最近的那個人頭半瞇著眼，朝著我這個方向微笑。
“呀！”我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了一步。
盧平在我背後發出悶悶的笑。我立馬扭頭看他，卻見他一臉平靜地說道：“啊，我不知道你還怕這個。”好像剛剛的笑聲是我的錯覺一樣。
我郁悶地揉了揉鼻子，不再打算看那一排驚悚的腦袋：“教授，你真的很惡趣味。”逗弄別人卻又裝作無辜的模樣，像極了韋斯萊雙胞胎裏頭的喬治。我已經在喬治手上吃過很多虧，經驗告訴我，我最好不要再招惹盧平。
盧平喝了一口咖啡後，又恢覆了剛剛溫柔的模樣：“你是來找西裏斯的，對吧？”看出我的驚訝後，他補充解釋道，“哈利昨晚來我們這，說過你的情況。西裏斯在客廳，我去一樓看看有沒有你能吃的東西。”
望著盧平離去的背影，我默默沿著建築設置的動線走。一經過拐角，布萊克祖宅的客廳就映入眼簾。第一反應便是，華麗精致。偌大的客廳，一大扇落地窗可以俯瞰房子前面的街道。在寬敞的沙發廳前是一個大壁爐。壁爐兩側是兩個華麗的玻璃櫥櫃。櫥櫃裏頭，有擺放整齊的一系列巫師界珍藏品。或許，裏頭還有黑魔法物件——我盯著像蜘蛛一樣的音樂盒，默默地想。
西裏斯正站在一面墻前，手撫摸著墻，喃喃自語。
我走進，才聽見他在說什麽。
“這個沒錯。這個人也出現過……這個人也出現過……”
我順著他的目光，打量著我們面前的墻，才驚覺墻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掛毯。毯子上面寫滿了姓名和支系。條條繞繞，像一棵枝節纏繞的參天大樹，寄生在墻上。
“赫拉？”西裏斯移開目光，註意到我，喚了我一聲。
我盯著西裏斯黝黑的眼眸，再次靦腆地笑了笑：“西裏斯，早上好。”不知為何，這次再見到西裏斯，總覺得他眼裏充滿了陌生，好像第一次才見到我一般。不過聯系到他之前一直受到攝魂怪的幹擾，現在這樣的反應也實屬正常。
“早上好，”相較於盧平的溫柔親切，西裏斯明顯更加漫不經心，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到他身邊，“哈利說你有些問題想問我，問吧。”
“不急的，”我搖了搖頭，盯著眼前的掛毯，“西裏斯，你先忙完你的吧。”
西裏斯點點頭，他的手依舊撫摸著掛毯上的名字。看大樹的枝條位置，我推測他正在看第四代的布萊克。但我不太懂西裏斯為什麽要看這些，還喃喃自語著什麽沒錯什麽出現過。難道攝魂怪對人腦也有傷害嗎？我有點擔心他。
西裏斯又開始專心致志地用手指撫摸著下一代的人名。第五代布萊克。包含著他的第五代。
我靜靜地看著。
“這個也沒錯……”西裏斯劃過自己的人名，上面有一個被火灼燒過的黑色小洞，他的手指定格在了雷古勒斯布萊克上，“這個……”他直楞楞地盯著。
我好奇地看向他正盯著的地方。只見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名字旁延伸出一條小小的枝條。上面刻著小小的名字——希奈。
希奈！
我瞪大眼睛，僵住身體。
“希奈……”我輕聲說著。飄渺的聲音吸引到同樣僵住的西裏斯。
他扶過我的肩膀：“你認識希奈？”
“我……”我大腦卡頓了幾秒，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正緩緩道，“她，她可能是我的媽媽。”
西裏斯和我相同的黑眸裏快速閃過震驚。他扭頭看著‘希奈’的枝條，又轉過頭，看著我。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變數嗎……”
我呆呆地看著西裏斯。他又在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我們相看無言，又直直地盯著掛毯上‘希奈’的名字。
雷古勒斯布萊克，希奈。這兩個名字擺在一起，竟莫名地和諧。
我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才是阿不福思不告訴我的原因。我的父母，都是純血，都是伏地魔的信徒。阿不福思反覆與我強調“我是麻瓜世界的孩子”，恐怕也是為了阻止我步上我父母的老路。也許，連我的名字，也是阿不福思隨意編造的。
可是。仍舊有疑點——我專註地盯著族譜上的枝條。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名字，它們的盡頭並沒有我的姓名。
或許，我猜錯了嗎？
“赫拉，”這時，西裏斯開口，“這件事情，還不能太早下定論。”
我移眸看他。
他深沈地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對哈利保密。可以嗎？”
我默了半晌，最終搖了搖頭：“不可以。我不能對他撒謊。”
“如果哈利知道你父母是食死徒——”
“他也不會離開我。”我脫口而出。話底的肯定連我自己都驚詫了幾分。
西裏斯默然。他撫過雷古勒斯和希奈的名字，沒再說一句話。兩個固執的人互相持平。這般沈寂一直等到盧平和哈利一起出現在客廳才得以打破。
他們正拿著幾盤做工精美的糕點，朝我們走來。
“聊什麽呢？”哈利單手攬過我的腰側，在盧平和西裏斯的註視下，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早安。”
我臉瞬間紅了。在盧平打趣的眼神中，默默躲在哈利身後。
“在聊什麽？怎麽這麽嚴肅？”盧平拍了拍西裏斯的肩膀。
西裏斯拿過盧平手中的糕點，平淡的嘴角堪堪勾出一個弧度：“沒事。”
我看向他。他也看向我。我們的視線在空氣中快速地錯落了一下，隨後驀然移開。心照不宣地沒提剛剛的話題。哈利趁著盧平和西裏斯在說話，拉著我走到壁爐旁的透明櫥櫃，欣賞裏頭的珍藏品。
關於希奈的事情就此揭過。一直到晚上吃飯時，西裏斯沒再和我聊起希奈的事，而哈利也沒有過問我和西裏斯之間發生了什麽。
等氣氛愉悅地吃完晚餐，克利切快速出現，將所有餐盤收走之後。西裏斯緩緩開口道：“赫拉，阿不福思聯系我了。他說，這幾天不回來，幹脆就讓你住在我們這。”
原本打算吃完晚飯就回家的我一楞，呆呆地看向哈利。發覺他也毫不知情。
“阿不福思怎麽會知道……”
“唔。這也許得問問看他了。”西裏斯聳了聳肩，指了指我和哈利，“只不過，你們倆可不能睡一起了。”
我幹咳了一聲。感覺自己剛剛喝下的橘汁瞬間冒出了喉嚨頂。
哈利就顯得鎮定多了，他快速反駁：“教父，我們沒幹什麽。”語氣無奈。
“沒幹什麽才正常。”西裏斯大笑。尤其是看到我的反應，他看上去比之前滿意多了。顯然，逗弄我這件事，讓他很高興。
“或許，住五樓雷古勒斯的房間，你覺得怎麽樣？”西裏斯詢問我。
我停頓了半秒，點了點頭。
布萊克祖宅休息的時間比一般人都早。和哈利依依不舍地分別後，我跟著西裏斯和盧平一起爬上五樓——中途，西裏斯對著還站在樓梯口的哈利大喊：“哈利，別半夜爬到女孩子房間！”惹得我和哈利臉都紅了。
雷古勒斯房間在五樓樓梯口的另一條走廊。門上有一塊小牌子。上面刻著“未經允許不得入內。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看我在默讀，西裏斯站在我旁邊解釋道：“以前，我老是不經過他同意就打開他的門。他便掛起了這個小牌子。”
我不知說什麽，便沒開口。西裏斯不在意，幫我推開門。
雷古勒斯的房間要比哈利那間臥室小一圈。差別並不是很大。同樣的富麗堂皇。只不過，屬於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隨處可見，覆蓋在床、墻壁和桌上。我淡淡地掃視了一眼，慢慢走到書桌上。上面擺滿了雷古勒斯的剪紙和筆記。有些還沾惹上了汙漬。我懷疑這些是克利切不舍得丟掉的垃圾，整理幹凈後擺在桌子上，做到蒙混過關。
“嘖，”西裏斯靠在門檻，沒有走進來，四處張望著，眼裏流露出覆雜的情緒。當他看向我時，這些情緒翻湧成了更加覆雜的情緒，“赫拉，雖然一切都沒有定論，可你……固執的模樣很像他。他的事，或許，你可以問問克利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