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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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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番外(一)

哈利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像赫拉一樣的女生。這與他的生活環境有關。因為達利的緣故,幾乎沒有男孩願意成為他的朋友,更不用提是喜歡聚在一起的女孩子。

哈利從沒有和一個女孩子交過朋友。

第一次遇見赫拉,哈利被摸了腦袋。他一時被嚇到,認為這女生有些莫名其妙。

可隨著談話深入,他才知道原來赫拉和他有類似的家庭情況。這時,哈利心中沒了那些不適,反而對眼前的女孩有了幾分心心相惜。他發現赫拉其實很漂亮。黑發黑眸,看上去既典雅又有異族魅力。他沒忍住問起赫拉的身世,卻再次得到沈重的回覆。

哈利看著赫拉毫不在意的模樣,覺得她真的很酷。至少,他不能做到像赫拉一樣,可以對自己的身世保持平和的態度。

默默地,他在心底把赫拉劃分成了魔法世界的第一個朋友。

回去後,姨父姨母再次生氣地將他關在櫥櫃裏,懲罰他關禁閉。這次,他沒了以前的恐懼和憤怒,而是把口袋裏赫拉送的糖依次摸出來。在他們不給飯吃時,哈利靠著檸檬雪寶度過日子。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等到口袋裏只剩下幾顆糖時,哈利突然有些不想吃了。他餓著肚子,牢牢盯著糖,取出其中一個,借著櫥櫃裏洩出的半縷光,悄悄在糖果的反面畫了個大大的笑臉。看上去就跟赫拉的笑容一樣。那個時候,哈利並不知道自己的不舍是為了什麽。

後來入了學,新的環境新的朋友,莫名其妙的關註和熱度,哈利常常為此感到不安和焦慮。而他和赫拉,因為歸屬於兩個不同學院,很多時候,時間都湊不到一起。久而久之,哈利便會拿出那個笑臉糖,以解心中憂愁。好像只要看著糖上的笑臉,就能找到一些些依賴。

再後來,赫敏成為了他的朋友。有了赫敏後,他敏銳地發覺赫拉的不痛快。可是,赫敏是他的朋友,赫拉也是他的朋友。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只能默默在黑夜裏想這個矛盾該怎麽解決。慢慢地,他自己琢磨出了不一樣。赫拉終究是不同的。如果赫敏不與他交朋友,他會難過,慢慢會釋然。可如果赫拉再也不理他,他可能會陷入痛苦的境地,或許再也不會恢覆過來。

他意識到赫拉的不同,開始對赫拉上了心。原本一天碰不到幾次,他便故意繞了個遠路,和赫拉碰面。只是,那個時候,赫拉看上去已經很難過很孤獨。他沒什麽能做的,只能在赫拉獨自待在貓頭鷹信棚的時候,站在城堡外的草坪上,默默地陪著她。大多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赫拉在不在那,可這種無聲的陪伴卻讓他喜悅。

好在聖誕節,他和赫拉是一起過的。他們一起堆了雪人,一起玩了雪,還一起吃了飯。像赫拉這樣的女孩,連羅恩這種好像“恐女”的男生,都對她保持著“她還行”的態度,更別提格蘭芬多的其他人。哈利不懂赫拉的難處在哪,也不懂她到底郁郁寡歡在哪。但哈利願意逗她開心,願意照顧她。這種滿足感一直縈繞在他心頭。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很喜歡赫拉。他將這份隱隱的喜歡歸於友情,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依著自己的心意,像對待羅恩和赫敏一樣,想抱赫拉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抱住,想餵她吃東西的時候就情不自禁地投餵。心底的喜悅讓他忘乎所以。一年級的他,真的是什麽都不懂。

說真的,哪有人在得知好朋友喜歡上自己的仇敵時,第一反應竟然是失落和難過?

哈利那個時候只會欺騙自己,覺得赫拉畢竟不同於別人。

若說什麽時候才開始完全醒悟過來,那還算是在羅恩家裏。幾個男孩聚在一起,除了聊魁地奇,就是聊年級段的漂亮姑娘和談戀愛。羅恩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弗雷德和喬治舉出了好多例子。珀西蹙緊眉紅著臉就走。哈利卻想起了赫拉的影子。

那一夜,他慢慢想著,突然開竅了。

原來他是喜歡赫拉的。

接下去的相處就變得異常艱辛。以前他不知道,可以隨心所欲地親近赫拉。可如今他知道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按壓住內心的渴望和迫切,默默地不易察覺地看著赫拉。

赫拉喜歡馬爾福這件事,成為了他無比焦慮又迫不得忘記的痛楚。

但和赫拉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不再想那麽多,而是一門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他願意聽她講話,願意看她心無旁騖地笑。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更多的喜好,便總是小心翼翼地問她喜歡什麽,總是害怕她發現自己壓抑的情緒。

暗戀就是這樣。和她在一起時,甜蜜得讓人眩暈。可獨自一人時,又苦澀得心痛。

後來,開學了。密室的事情搞得他頭疼。他不懂自己的身邊為什麽有那麽多的麻煩,但同時甘之如飴。比起平靜的校園生活,他更喜歡像個探險者守衛城堡。這是典型的格蘭芬多。不過,他聽過拉文克勞如何評價格蘭芬多。魯莽,蠻幹,躁動。所以,他在赫拉面前,總是不露出格蘭芬多的模樣。

可偶爾,他不經意地碰到從圖書館捧著書走出來的赫拉。他又開始陷入新的困境。他感覺自己離赫拉又遠了。但能怎麽辦呢?眼看著赫拉和馬爾福又走在了一起,哈利懷著賭氣的心思告訴赫拉有關斯萊特林繼承人的事。

選他,還是選我?

哈利無比渴望又懼怕這個回答。可赫拉卻拒絕了他的假設。

赫拉好像比他想象的,更願意相信馬爾福,更願意親近馬爾福。

為什麽?

任憑哈利怎麽看,他都無法想象赫拉會喜歡那樣一個人。

他開始生氣。生赫拉的氣,也生自己的氣。

赫敏很聰明。她看穿了一切。她用極其憐惜的語氣說道:“哈利,你得走出去瞧瞧外面的世界,應該做自己。”

做自己?

哈利不明白。

他也永遠都不能明白赫拉的心思。

二年級從掃帚上掉下來。他真的沒想到赫拉能第一時間來救他。後來聽羅恩說,赫拉生了很大的氣。羅恩打趣說,赫拉可能喜歡他。

哈利心一落,明知這不可能,卻還是無可救藥地想象了。

但。

哈利苦笑,自我厭惡地看向床上的夢遺。

她喜歡馬爾福,不是嗎?

而且,他根本不能和馬爾福相比。馬爾福比他,有更完美的家庭。馬爾福不會像他那樣,給赫拉帶來那麽多流言蜚語。馬爾福至少不會像他那樣,把赫拉當作夢中……

哈利不敢面對赫拉。他不再主動找赫拉,只是在每次經過後,偷偷撇頭看她的背影,偷偷看她在看書,偷偷看她和艾娃說話。聖誕節禮物,他把所有的情緒密密麻麻地織進圍巾。他不知道赫拉能不能知道他的心思,可就算她不知道,這種感情也不可能忘記。

哈利曾撞見赫拉教訓兩個講他壞話的學生。看到她口吐惡言時,哈利意識到這也許是赫拉真正的另一面。赫拉不止是善良溫和,還是陰狠冷漠的。哈利突然明白了赫拉為什麽會被馬爾福吸引。因為馬爾福總能光明正大地幹壞事。他也突然理解了赫拉為什麽一年級總是郁郁寡歡,因為善良和陰狠這兩個對立的情緒容易讓人迷失自己。不過如今看來,赫拉很好地消化掉了二者的差異。

哈利不想承認,哪怕赫拉真的陰狠,他還是無可救藥地被吸引。

因為那都是為了他。都是為了他。包括之後她學黑魔法,也是為了他。

這樣的赫拉,他怎麽可能不喜歡呢?

對他而言,赫拉就是他的金色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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