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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風雨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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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風雨來臨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我震驚地望著手中的魔杖。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它。

“傻站那做什麽?”斯內普教授從長桌擡頭,筆直地盯著我。

“不,教授,”我一頓,立馬握緊魔杖,“我只是有了點新的感悟。”

我看著斯內普教授用力地點點頭,表示我準備開始,隨後,我調整好內心的情緒,大聲道:“厲火——”

巨大的藍色火焰瞬間噴湧。幾乎不到一秒,甚至我都覺得那火並非是從我魔杖裏出來。它就像從天筆直降下的大雨,滾動在整個地窖的半空,連成一片。溫度瞬間拔高了十幾度。我仰頭,看著瞬間照亮的天花板,幾乎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顏色。唯有那攝人心魄的藍火跳脫在我的眼底。在我震驚到難以呼吸之時,斯內普教授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魔杖往空中流暢地一劃,藍火瞬間熄滅。

在難挨的寂靜中,我大喘著氣地看向斯內普教授,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整個地窖,幾乎只剩下黑暗和我驚懼的喘息聲。

過了一會,斯內普教授陰沈的聲音才慢慢落入我的耳邊。

“很不錯。賓小姐。”

我無心他的誇獎,只是楞楞地看向他。

我覺得我突然頓悟出了什麽,卻又摸不準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只是閃過很多念頭。

黑魔法。原來這就是黑魔法。怪不得,在黑魔王鼎盛時期,有那麽多人願意追隨他。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誰能拒絕黑魔法的力量呢?它是那樣強大,那樣讓人……失去理智。

我感受自己掌心的魔杖,輕輕用食指磨蹭了一下。

不僅僅是如此,當我使用黑魔法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魔杖的跳動。它不像糾結的我,百般思慮,而是柔順地投入黑魔法的懷抱。

太得心應手了。

我沒忍住,再看了一眼自己的魔杖。它灰不溜秋,一如既往,和第一次見到的沒什麽兩樣。

“賓小姐?”

我楞神地擡眸看著斯內普教授。

他正站在長桌旁,晦暗不明地從高往低地看著我。這種表情很像……很像二年級他得知哈利會蛇佬腔。

我遲疑地道:“是。”

“你知道你的母親是誰嗎?”他回歸了原本的冷漠。

我一頓,所有思緒回籠,轉而集中在了斯內普的問題上。

“不,我不知道。我是個孤兒。”

“孤兒,”他喃喃自語,走近了我幾步,卻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我,“很好。是孤兒。”

我不懂他為什麽這麽說,但作為一個學生,我自覺地沒有貿然發言。

“那自然沒有什麽父親,也沒有什麽家族,”他繞著我走了一圈,就像蛇吐著蛇芯,觀察自己的獵物,“對嗎?”

“是的,”我沈默地點頭,不卑不亢地看向他,“怎麽了嗎,教授?”

“nothing.”斯內普教授陰沈地吐出一個單詞,隨後他黑袍一甩,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你可以回去了,賓小姐。”

“那下周再見?”我試探地問道。

“嗯。”

得到回覆,我松了一口氣,慢慢退出地窖。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斯內普話裏的意思,可百思不得其解。我出身麻瓜,論怎樣,都牽扯不到斯內普教授身上去吧。難道他是歧視麻瓜巫師嗎?斯萊特林常常這樣……可他對艾娃沒有任何的厭惡。究竟是為何?

打開寢室門,艾娃坐在學習桌上擡頭看我。

“回來了?”

“嗯。”我簡單地伸了個懶腰,暫時將所有的疑惑壓下心頭,匆匆忙忙地趕在熄燈前沖了個熱水澡。

——

雖說和哈利“冰釋前嫌”,但我們倆並沒有比之前更多的見面。我實在太忙。不僅僅要抓緊看完弗利維院長推薦的書籍,還要格外花時間閱讀有關黑魔法的文獻。尤其是在斯內普教授頂替盧平教授上了一節黑魔法防禦課後,給我繁重的學習任務中又增加了幾寸的論文稿子。

而哈利同樣很忙。臨近魁地奇比賽,伍德像是發了瘋一般展開訓練,搶占練習地,就連脾氣極好的赫奇帕奇都流露出幾絲不滿。我每次見到的哈利,要不是大汗淋漓,要不就是從泥地裏滾落出來。他似乎有潔癖,每次從大廳穿過吃了幾口餡餅之後,又匆匆趕回去。

“他是有了救世主包袱,”羅恩氣喘籲籲地回答我的問題,跟在我的身後,“不樂意別人看見他身上有泥。”

我們正在爬上了屬於拉文克勞的觀望臺。魁地奇已經即將開始。幾個選手已經騎上掃帚,在半空中預熱。漫天的暴雨可以和排山倒海的加油聲相匹配。它簡直無孔不入,無時不在。給人帶來一種壓抑的煩躁感。幾滴雨水敏借地鉆進我的衣縫裏,帶來絲絲冷意。

“這該死的天氣。”我咒罵著,扶了一把臉上的汗和雨水。

“我覺得不對勁,你這拉文克勞的觀望臺怎麽比我們格蘭芬多的高啊?”羅恩抱怨著。

“你有力氣吐槽,還不如快跟上我們。”我反擊,快步跟上已經離我們很遠的艾娃。

“哎!等等我……”羅恩的聲音時有時無地從身後傳來。

我無心其他,只管奮力爬上觀望臺。

艾娃已經去占了位子。按道理,我和羅恩只需慢慢走到就行。可我不知怎麽,總想再快點。不是為了想占個好位子,而是……想要快一點看到他。

這種情緒並不陌生。一年級上魔咒課時,我也曾如此期待著馬爾福的到來。然後悄悄坐到他身後的位子。讓我覺得陌生的是我自己。心底裏撲通撲通跳得極快的究竟是過度運動導致的,還是僅僅因為他。我幾乎再次迫不及待地想要印證一些什麽。

我扶著旁邊的欄桿,大聲喘著氣。

羅恩很快趕上了我。他難得紳士地幫我拍了拍背。

“怎麽樣?你臉色白得發青,就這麽著急嗎?”他嘀咕著,幫我把黏在眼睛上的頭發小心翼翼地拿掉。

我喘著粗氣,古怪地盯著他。

羅恩一下子像是被刺到,雙手環抱住自己,驚恐道:“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神經!”我踢了他一腳,笑罵道。

羅恩做了和哈利一樣的事。同樣的動作,卻給我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我頭皮發麻。

這根本不用印證。

我簡直就是個蠢貨!

想到這,我再次惡狠狠地踩了羅恩一腳。

“我去!赫拉賓,你腦子是不是沒了!”羅恩氣急敗壞地吼。

我根本不管他的罵聲,扶著欄桿,慢慢走上去。

羅恩很快忘掉剛剛不愉悅的小插曲,跟在我旁邊,格外開朗地道:“沒錯,就是這個速度。”

我沈默地走著,頓了一會,才緩緩問:“你剛剛為什麽要幫我拿掉頭發?”

“因為你看上去很虛弱啊,”羅恩很自然地道,“你身體不好,媽媽說了,得照顧你。我,喬治,弗雷德,包括珀西,都願意照顧你啊。跟你說個小秘密……”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這男的,怎麽天天跟我說小秘密。以後,千萬不能跟他說小秘密。

羅恩繼續道:“比起金妮,你才是我理想中的妹妹模樣嘛!看上去像個瓷娃娃,身子又不太好。做妹妹,多乖!金妮那小孩,簡直都要幹趴我這個哥哥!”

雖然他這麽說,可臉上卻浮現出幾絲驕傲的表情。好像在說,韋斯萊家族就應該出來這樣的人。

我彎唇一笑,故意柔柔弱弱地道:“不,我更想當你爸爸。謝謝。”

羅恩一楞,隨後笑著擰了擰我的頭。

離高臺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心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音震懾得哄哄響。

“羅恩,莫麗阿姨在說照顧我的時候,哈利……”

“什麽!?”外頭的聲音太大了,羅恩湊到我耳邊大聲問。

“哈利有沒有和你們在一起?”我盡量大聲地問。

“噢!”羅恩坦坦蕩蕩地點頭,“當然!我媽把他當親兒子,怎麽可能不說!”

我慢吞吞地哦了一聲,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些。

我就知道,我早知道。哈利一向對朋友超好。明明以前都明白的事,為什麽現在卻有些苦澀呢?我為什麽總期望一些我得不到的東西呢?回憶起過往,如若不是那天在長袍店主動和他說話,我怕是永遠都夠不著他。我可能會跟霍格沃茨的每一個普通學生一樣,日覆一日地學習,偶爾偷偷看一眼救世主,討論他身上的與眾不同。

“赫拉,你走那麽慢做什麽!”羅恩發覺我落他一大截,莫名其妙地走下來,圈住我的手腕往前拉,“走。”

“行。”我不走心地任他扯著走。

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害怕。剛剛那個假設,讓人心頭發顫。如果一切都未開始……哈利冷漠的表情,溫柔卻從未到達笑意的翡翠眼眸,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在我眼前。我確實是開始害怕了。我摸了摸手心隱隱乍出的酸意和汗,不禁搖了搖頭。哈利這人,簡直是毒癮。一旦習慣他的存在,便再也逃離不掉。

我和羅恩並排出現在觀望臺。所有人背後著我們。我踮著腳尖,快速找到艾娃的紅頭發。

“你還真別說,拉文克勞施展的避水咒就是好啊。不過,也少了格蘭芬多的野性。這多沒參與其中的感受啊!”羅恩在旁邊新奇地張望。

“閉嘴吧你。”我笑罵,拉著他一左一右地坐在艾娃旁邊。

大雨磅礴。霧氣在天空連成了一片。運動員只要飛到觀望臺上空十多米,便會消失在霧氣之中。

“快看,迪戈裏!我的對手!”艾娃站起來大喊。迪戈裏剛剛在空中做了個酷炫的動作,引得離他最近的觀望臺陡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呼聲。聲音一直傳達到我們這。

“哇哦。”我笑著應和,看向艾娃激動的側臉。

真奇怪啊,為什麽以前我沒發現呢?

原來這就是開竅了嗎?一旦開竅,好像就能看透周圍人暗含的情愫,並對其產生共鳴。

我不自覺地從飛到半空的人中找到他。

他騎著全場最好的光輪2000,從遠處緩緩繞著飛過來。很顯然,他在尋找什麽。

“他在找什麽?”羅恩也嘟囔著。

直到哈利飛到我們面前,我才知道他在做什麽。

他特意來跟我們三個打招呼!微微抿唇一笑,朝我們點頭示意。周邊的觀望臺連續發出幾聲驚呼。我聽見身後的女孩們正在詢問彼此是否和救世主有聯系。

隔著避水咒,我看見他半件紅色隊服已經濕透了。

“他這樣會不會感冒?”

“怎麽會!”羅恩反駁,這讓我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內心的擔憂講了出來,“他可是哈利波特。也算是老魁地奇手了!”

“行。”我隨心應著,卻還是不自覺地擠過前幾排的人群。一直來到觀望臺的最前沿,扶住了面前到胸口的欄桿。

“嘿,擋住視線了!”坐在第一排的人不滿地道,但又很快噤聲。因為他發現,剛剛飛在上半空的哈利波特正緩緩飛到我的面前。一直飛到我們的視線持平。

“加油。”我給他加油鼓勁,胸膛裏正強健地咚咚跳著

哈利單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防風鏡。雨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走近了,我才發現這半濕半幹的狀態正隱隱約約露出他精瘦的身材。我瞬間移開視線,又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又一眼。

“會的。”他肯定地回答,抿唇一笑。

我不知說什麽,也意識到周圍人不住打量的眼神,便只管自己到來的目的,拿出魔杖,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身上施加避水咒和保暖咒。

隨著最後一個咒語消失於口,吹哨聲響徹天地。

熱身結束了。

哈利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隨後低聲說了一句“thanks”。他快速迎著風雨回到隊伍。

我看著逐漸成縮影的他,默默地走回艾娃的身邊。

作者有話說:

龍心弦魔杖常常學習能力更強。如果有人從其原始主人那裏贏得了它們,它們可以改變效忠的對象。龍的神經制作的魔杖總是與現任主人聯系最緊密。

龍心弦魔杖往往最容易轉變為黑魔法魔杖,盡管它不會自動產生該傾向。它也是三種杖芯中最容易發生意外的,因為它多少有點兒喜怒無常。

(當時不知在哪看來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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