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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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砰砰砰上了三層鎖。
“火盾護身！”
斯內普教授的周身突然騰起了黑色的火環。它熾烈地騰起。環上的火焰如同無數條舞動的長蛇，在空氣中散發著迷人且的光澤，照亮了整個陰暗的地窖。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它是有自己的生命和思想。斯內普教授站在環的正中央，冷漠地看著遠處的我，隨後，他揮動了魔杖。
無數條火蛇如噴湧的泉水霎時逼近我。在碰到我鼻尖的一毫米前，又咻地退了回去。
隨即，一切化為平靜。
我楞楞地看著，在反應過來後，暴汗直出，整一塊頭皮發麻。
“教……教授？”
“看到嗎？這才是真正的鐵甲咒，”斯內普教授忽視我即將腿都站不穩的狀態，冷漠地整理好身上的長袍，坐回長桌後的椅子上，陰沈地盯著我，“所以，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我撐著長桌站穩，胸膛裏鼓動著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激動，“我想學！我真的想學！教授，它……”我停頓著，無法想象出一個描繪它的字眼。
“magic。真正的魔法。”最後，我只能幹巴巴地用這個去形容它，“它像是有生命一般。”
“當然。它確實是有生命。但，我想問，它為什麽有生命？”
我再次陷入了沈默。
隨後，我緩緩道：“因為施展黑魔法時必須加入施咒者的情緒。”
“是的。”斯內普教授第一次露出讚賞的眼神，手朝著長桌前的凳子不耐煩地虛虛一點，“你像個巨怪一般站那做什麽？”
“我感到害怕，教授，”我快速入座，然後看向他，“它威力比我想象的更加奇妙和巨大。這讓我不知道學黑魔法對不對。況且，我不相信我自己。”
我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垂頭擰著自己的手指，繼續道：“我不相信自己能忍住不學更多。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會跟那些因黑魔法失去心智的人一樣，喪失自己的思想。”
“不會，”斯內普教授快速地反駁。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像是看透了我一切想法，“至少，你不會。”
“不過，賓小姐，”他一頓，“我希望你能和你的好友艾娃伊萬斯學一學。至少在言行方面，不要做難堪的掩飾。”
我默默擡頭，看了一眼斯內普看穿一切的眼神，點頭道：“抱歉斯內普教授，這是我喜愛拐彎抹角的老毛病。剛剛那段話只是再次想得到你的肯定和認同，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教授倨傲地斜看了我一眼，朝我揮了一把手。
我意識到自己可以離開了。
當我碰到門把手將要拉開的那一瞬間，後頭傳來了教授陰惻惻的聲音：“周四晚上八點。我討厭遲到。”
待我穿過冰冷的長廊，一步一步爬上拉文克勞頂樓時，緊繃繃的身體才終於舒緩。
冷風順著窗口刮過我的臉。我迷茫地看向窗外。
去找斯內普教授的時候明明已經再三考慮過，可如今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為何心中沒有意料之中的放松，而是更加迷茫了呢？
我回憶著剛剛在地窖那如同真實生命的黑色火蛇，忍不住戰栗。這條路，終究是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我有一種預感。也許未來的某一天，我會與他們走上徹底不同的道路。
我這樣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到寢室了，怎麽不進去？”
熟悉的開朗的笑聲出現在遠處，隨後一重力勾住我的脖子往她懷裏一拽。滿眼就是紅色頭發隨風飄舞。
“艾娃，疼！”
艾娃立馬松開了制住我脖子，卻被我反擊成功。
“啊啊啊！下次絕對不會信你了！”艾娃氣急敗壞地掙脫出我的魔爪，憤憤地道。
我笑了笑，知道她下次一定還會掉入我的陷阱。
“你怎麽了。”艾娃笑著挽住我的手，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門鎖的問題，隨後扯著我推門而入。
我看著艾娃的笑顏，最終還是決定等上完斯內普教授的第一節課之後再告訴她。
——
原本傳得沸沸揚揚的夜闖格蘭芬多事件終究被新到來的魁地奇比賽覆蓋過去。臨近魁地奇比賽，天氣便越來越壞。每當我們已經坐在大廳啃餡餅的時候，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員就會拖著一身的水泥進入大廳。而這時，斯萊特林長桌上就會發出幾聲噓聲。
不過，這個局面很快被另一場意外打破——斯萊特林隊的擊球員因為雨天摔壞了胳膊，於是霍琦教授在斯萊特林隊的要求下選擇第一場比賽由原先的格蘭芬多和頂替的赫奇帕奇開啟。
“他摔得根本就不嚴重！”羅恩憤憤不平地咬了一口巖皮餅，差點磕掉了自己的牙齒。
星期四又是一場大雨。海格小木屋屋檐流下不息的雨滴，而屋內，我們四人圍坐在火堆旁吃海格準備的甜品。
我無情嘲笑他，口裏卻是小心翼翼地用口水融化堅硬的餅皮，慢慢吃著。
艾娃十分肯定地回應了羅恩。作為拉文克勞的找球手，臨場換比賽對手對拉文克勞隊的傷害也不少。
“我們隊長，已經研究了迪戈裏！三！個！星！期！了！針對他，我們還出了五套的訓練方案。可是現在換掉對手，之前的練習全部白費！”
“可不是！迪戈裏這麽厲害嗎？不行，我得去提醒一下哈利。”羅恩急切地說。
“哎嘿！不能這麽說！”艾娃立馬捶了他一拳，惹得羅恩嗷嗷直叫。
海格在旁邊笑得格外開心，趁著他們吵鬧，對我道：“赫敏怎麽也沒來？”
“她忙著搞學業呢。”我聳了聳肩，回覆道。
赫敏因為時間轉換器的事忙得腳不沾地。不過，苦於不能告訴他們有關時間轉換器的事，赫敏和我要撒不少的謊。好在，羅恩和哈利平常粗神經，雖察覺不對勁，但不會深思。而艾娃，疑惑了一段時間後，就自己琢磨出了幾個想法，漸漸也不問了。
“噢，真是辛苦。我都很久沒見著哈利和赫敏了。”海格嘟囔著，又起身，到處翻找可以做成小點心的東西。
我立馬制止：“海格，不用準備。待會我和艾娃還有課呢！”
“噢行行行……”大巨人再次嘟囔著，轉身給我們倒滿了一杯熱茶。
等我們喝完熱茶，午休時間也快要結束。我和艾娃同撐一把傘，把另一把傘送給了沒帶傘的羅恩。三人一起踏著潮濕泥濘的草地，回到城堡。
“羅恩，你幫我帶句話給哈利，”我撇頭，對走在身邊的羅恩說道，“如果他因為特裏勞妮的話再躲著我，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羅恩很為難地撓了撓頭。
“我前思後想，也就那次吧，就從特裏勞妮說了那些話後，他就有意無意地躲我。這叫什麽事啊！有本事，永遠都別理我。”
“嘿！赫拉，你可不能這麽說。你要知道，哈利也是為你好，”羅恩不認同我的遷怒，格外認真地解釋，“哈利那樣的家庭……我不說你也知道。你比我們都懂哈利。所以你也更了解他就是不願因為自己去麻煩別人。你別太生氣。預言這東西說來也玄。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更何況，最近小天狼星又出現了。形式如此危險，他更是不敢。你別不信，他現在比你還難受。如果你還生氣，我就跟你說個小秘密……哈利曾愧疚地把你住院的緣故都攬到自己身上。”
“他有病吧！”我不可置信地反駁，心頭浮出幾分無力。
“是啊。我勸了他很多次了。可是他還是……”羅恩搖了搖頭，“不管怎麽樣，要說你自己去說。我怕我去說了，哈利就真的打定主意，一輩子都不來找你了。”
我沈默著，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羅恩明顯松了一口氣，囑咐道：“你一定要好好說。哈利一向吃軟不吃硬。當然，如果你來硬的，他也沒辦法。哦對了，他星期四每晚都要出去，你今天就可以在那堵他。”
“星期四？”我一頓，反問。
羅恩點點頭，肯定地道：“沒錯。據說是找盧平教授補課。”
盧平？
我再次一頓。
哈利和盧平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好了，到啦。”羅恩收住了傘，往外甩了甩雨水，惹得我和艾娃同時往後一退，“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我和艾娃同時答道，揮了揮手。
魔藥課很快在煙霧繚繞中結束。待吃完晚飯走回拉文克勞寢室的時候，外頭只有毛毛細雨。空氣更加濕冷。雨霧之中隱隱約約還有攝魂怪飄動的身影。
艾娃見我在盯著攝魂怪，開口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攝魂怪在這，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啊。”
我點點頭，拉緊艾娃往公共休息室快步走去。
回到寢室，瑞秋正和奧拉一起聊天。我穿過她們，跑過衣櫃，往身上套了一件毛衣，又往脖子上圍了白色圍巾。
艾娃靠在我打開的衣櫃門，道：“晚上幾點回來啊？”
我看著艾娃被風吹紅的臉蛋，搖了搖頭。
“許是九點前，許是宵禁前。總之定不會有事。”
“你讓我怎麽放心？之前……”她看了一眼還在聊天的其他兩人，刻意壓低聲音，“之前他突然來到這，保不齊有同夥。”
“我和斯內普教授在一塊呢！”
“那倒也是，”艾娃嘆了一口氣，“你說我們就不能過個太平的學生生活嘛？”
我彎唇一笑，搖了搖頭。
艾娃看我的眼神卻陡然變得奇怪。
“怎麽了？”
“不，”艾娃打著趣，“就剛剛你那笑，簡直和哈利一模一樣。弧度都一樣。”
我瞬間臉一熱，瞪了她一眼，把圍巾打了個結，就出門。
去找斯內普教授的時間還早。我順著羅恩的話，特意候在格蘭芬多出入樓梯口許久。估摸著十分鐘，哈利就和羅恩赫敏走了上來。他們像是剛從圖書館回來。赫敏懷裏還抱了幾本剛借的書。
羅恩一瞧是我，就拉著正打著招呼的赫敏離開。我目送他們離開，隨後扭頭牢牢盯緊哈利。
他像是也知道我來的意圖，依舊待在原地，右手搭在扶手上，垂頭喪氣地抿著唇看我。
我一步一步地下樓梯，直到高出他半個頭的高度。
本來還想說什麽，可一看到他翡翠的眼睛，好像就什麽話都說不出。只能默默了許久，最後擡手，壓了壓哈利雜亂的黑發。就像按了按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的頭。
“赫拉。”他低聲喚著，看著我的眼神十分愧疚。
我還能說什麽呢。只得嘆了一口氣。心裏暗罵那個不靠譜的羅恩。
羅恩總以為哈利聽我的話，知道我要找哈利，便千叮嚀萬囑咐，暗地裏還偷偷給哈利通風報信。可誰能知道，其實是哈利把我拿捏得死死的。他似乎掌握了某種訣竅，總能在我生氣或者興師問罪的時候反客為主。就比如現在，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終，我主動繳械，只能裝作兇巴巴地對著哈利道：“那我不怪你了。可是你以後……”說到這，耳邊就響起羅恩的話——哈利吃軟不吃硬。
我軟下聲，一字一頓道：“不準信特裏勞妮的話，也不許躲著我。不可以嗎？”
哈利看著我，沈默著，最終嘆了口氣，終於點了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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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砰砰砰上了三層鎖。
“火盾護身！”
斯內普教授的周身突然騰起了黑色的火環。它熾烈地騰起。環上的火焰如同無數條舞動的長蛇，在空氣中散發著迷人且的光澤，照亮了整個陰暗的地窖。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它是有自己的生命和思想。斯內普教授站在環的正中央，冷漠地看著遠處的我，隨後，他揮動了魔杖。
無數條火蛇如噴湧的泉水霎時逼近我。在碰到我鼻尖的一毫米前，又咻地退了回去。
隨即，一切化為平靜。
我楞楞地看著，在反應過來後，暴汗直出，整一塊頭皮發麻。
“教……教授？”
“看到嗎？這才是真正的鐵甲咒，”斯內普教授忽視我即將腿都站不穩的狀態，冷漠地整理好身上的長袍，坐回長桌後的椅子上，陰沈地盯著我，“所以，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我撐著長桌站穩，胸膛裏鼓動著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激動，“我想學！我真的想學！教授，它……”我停頓著，無法想象出一個描繪它的字眼。
“magic。真正的魔法。”最後，我只能幹巴巴地用這個去形容它，“它像是有生命一般。”
“當然。它確實是有生命。但，我想問，它為什麽有生命？”
我再次陷入了沈默。
隨後，我緩緩道：“因為施展黑魔法時必須加入施咒者的情緒。”
“是的。”斯內普教授第一次露出讚賞的眼神，手朝著長桌前的凳子不耐煩地虛虛一點，“你像個巨怪一般站那做什麽？”
“我感到害怕，教授，”我快速入座，然後看向他，“它威力比我想象的更加奇妙和巨大。這讓我不知道學黑魔法對不對。況且，我不相信我自己。”
我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垂頭擰著自己的手指，繼續道：“我不相信自己能忍住不學更多。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會跟那些因黑魔法失去心智的人一樣，喪失自己的思想。”
“不會，”斯內普教授快速地反駁。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像是看透了我一切想法，“至少，你不會。”
“不過，賓小姐，”他一頓，“我希望你能和你的好友艾娃伊萬斯學一學。至少在言行方面，不要做難堪的掩飾。”
我默默擡頭，看了一眼斯內普看穿一切的眼神，點頭道：“抱歉斯內普教授，這是我喜愛拐彎抹角的老毛病。剛剛那段話只是再次想得到你的肯定和認同，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教授倨傲地斜看了我一眼，朝我揮了一把手。
我意識到自己可以離開了。
當我碰到門把手將要拉開的那一瞬間，後頭傳來了教授陰惻惻的聲音：“周四晚上八點。我討厭遲到。”
待我穿過冰冷的長廊，一步一步爬上拉文克勞頂樓時，緊繃繃的身體才終於舒緩。
冷風順著窗口刮過我的臉。我迷茫地看向窗外。
去找斯內普教授的時候明明已經再三考慮過，可如今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為何心中沒有意料之中的放松，而是更加迷茫了呢？
我回憶著剛剛在地窖那如同真實生命的黑色火蛇，忍不住戰栗。這條路，終究是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我有一種預感。也許未來的某一天，我會與他們走上徹底不同的道路。
我這樣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到寢室了，怎麽不進去？”
熟悉的開朗的笑聲出現在遠處，隨後一重力勾住我的脖子往她懷裏一拽。滿眼就是紅色頭發隨風飄舞。
“艾娃，疼！”
艾娃立馬松開了制住我脖子，卻被我反擊成功。
“啊啊啊！下次絕對不會信你了！”艾娃氣急敗壞地掙脫出我的魔爪，憤憤地道。
我笑了笑，知道她下次一定還會掉入我的陷阱。
“你怎麽了。”艾娃笑著挽住我的手，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門鎖的問題，隨後扯著我推門而入。
我看著艾娃的笑顏，最終還是決定等上完斯內普教授的第一節課之後再告訴她。
——
原本傳得沸沸揚揚的夜闖格蘭芬多事件終究被新到來的魁地奇比賽覆蓋過去。臨近魁地奇比賽，天氣便越來越壞。每當我們已經坐在大廳啃餡餅的時候，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員就會拖著一身的水泥進入大廳。而這時，斯萊特林長桌上就會發出幾聲噓聲。
不過，這個局面很快被另一場意外打破——斯萊特林隊的擊球員因為雨天摔壞了胳膊，於是霍琦教授在斯萊特林隊的要求下選擇第一場比賽由原先的格蘭芬多和頂替的赫奇帕奇開啟。
“他摔得根本就不嚴重！”羅恩憤憤不平地咬了一口巖皮餅，差點磕掉了自己的牙齒。
星期四又是一場大雨。海格小木屋屋檐流下不息的雨滴，而屋內，我們四人圍坐在火堆旁吃海格準備的甜品。
我無情嘲笑他，口裏卻是小心翼翼地用口水融化堅硬的餅皮，慢慢吃著。
艾娃十分肯定地回應了羅恩。作為拉文克勞的找球手，臨場換比賽對手對拉文克勞隊的傷害也不少。
“我們隊長，已經研究了迪戈裏！三！個！星！期！了！針對他，我們還出了五套的訓練方案。可是現在換掉對手，之前的練習全部白費！”
“可不是！迪戈裏這麽厲害嗎？不行，我得去提醒一下哈利。”羅恩急切地說。
“哎嘿！不能這麽說！”艾娃立馬捶了他一拳，惹得羅恩嗷嗷直叫。
海格在旁邊笑得格外開心，趁著他們吵鬧，對我道：“赫敏怎麽也沒來？”
“她忙著搞學業呢。”我聳了聳肩，回覆道。
赫敏因為時間轉換器的事忙得腳不沾地。不過，苦於不能告訴他們有關時間轉換器的事，赫敏和我要撒不少的謊。好在，羅恩和哈利平常粗神經，雖察覺不對勁，但不會深思。而艾娃，疑惑了一段時間後，就自己琢磨出了幾個想法，漸漸也不問了。
“噢，真是辛苦。我都很久沒見著哈利和赫敏了。”海格嘟囔著，又起身，到處翻找可以做成小點心的東西。
我立馬制止：“海格，不用準備。待會我和艾娃還有課呢！”
“噢行行行……”大巨人再次嘟囔著，轉身給我們倒滿了一杯熱茶。
等我們喝完熱茶，午休時間也快要結束。我和艾娃同撐一把傘，把另一把傘送給了沒帶傘的羅恩。三人一起踏著潮濕泥濘的草地，回到城堡。
“羅恩，你幫我帶句話給哈利，”我撇頭，對走在身邊的羅恩說道，“如果他因為特裏勞妮的話再躲著我，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羅恩很為難地撓了撓頭。
“我前思後想，也就那次吧，就從特裏勞妮說了那些話後，他就有意無意地躲我。這叫什麽事啊！有本事，永遠都別理我。”
“嘿！赫拉，你可不能這麽說。你要知道，哈利也是為你好，”羅恩不認同我的遷怒，格外認真地解釋，“哈利那樣的家庭……我不說你也知道。你比我們都懂哈利。所以你也更了解他就是不願因為自己去麻煩別人。你別太生氣。預言這東西說來也玄。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更何況，最近小天狼星又出現了。形式如此危險，他更是不敢。你別不信，他現在比你還難受。如果你還生氣，我就跟你說個小秘密……哈利曾愧疚地把你住院的緣故都攬到自己身上。”
“他有病吧！”我不可置信地反駁，心頭浮出幾分無力。
“是啊。我勸了他很多次了。可是他還是……”羅恩搖了搖頭，“不管怎麽樣，要說你自己去說。我怕我去說了，哈利就真的打定主意，一輩子都不來找你了。”
我沈默著，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羅恩明顯松了一口氣，囑咐道：“你一定要好好說。哈利一向吃軟不吃硬。當然，如果你來硬的，他也沒辦法。哦對了，他星期四每晚都要出去，你今天就可以在那堵他。”
“星期四？”我一頓，反問。
羅恩點點頭，肯定地道：“沒錯。據說是找盧平教授補課。”
盧平？
我再次一頓。
哈利和盧平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好了，到啦。”羅恩收住了傘，往外甩了甩雨水，惹得我和艾娃同時往後一退，“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我和艾娃同時答道，揮了揮手。
魔藥課很快在煙霧繚繞中結束。待吃完晚飯走回拉文克勞寢室的時候，外頭只有毛毛細雨。空氣更加濕冷。雨霧之中隱隱約約還有攝魂怪飄動的身影。
艾娃見我在盯著攝魂怪，開口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攝魂怪在這，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啊。”
我點點頭，拉緊艾娃往公共休息室快步走去。
回到寢室，瑞秋正和奧拉一起聊天。我穿過她們，跑過衣櫃，往身上套了一件毛衣，又往脖子上圍了白色圍巾。
艾娃靠在我打開的衣櫃門，道：“晚上幾點回來啊？”
我看著艾娃被風吹紅的臉蛋，搖了搖頭。
“許是九點前，許是宵禁前。總之定不會有事。”
“你讓我怎麽放心？之前……”她看了一眼還在聊天的其他兩人，刻意壓低聲音，“之前他突然來到這，保不齊有同夥。”
“我和斯內普教授在一塊呢！”
“那倒也是，”艾娃嘆了一口氣，“你說我們就不能過個太平的學生生活嘛？”
我彎唇一笑，搖了搖頭。
艾娃看我的眼神卻陡然變得奇怪。
“怎麽了？”
“不，”艾娃打著趣，“就剛剛你那笑，簡直和哈利一模一樣。弧度都一樣。”
我瞬間臉一熱，瞪了她一眼，把圍巾打了個結，就出門。
去找斯內普教授的時間還早。我順著羅恩的話，特意候在格蘭芬多出入樓梯口許久。估摸著十分鐘，哈利就和羅恩赫敏走了上來。他們像是剛從圖書館回來。赫敏懷裏還抱了幾本剛借的書。
羅恩一瞧是我，就拉著正打著招呼的赫敏離開。我目送他們離開，隨後扭頭牢牢盯緊哈利。
他像是也知道我來的意圖，依舊待在原地，右手搭在扶手上，垂頭喪氣地抿著唇看我。
我一步一步地下樓梯，直到高出他半個頭的高度。
本來還想說什麽，可一看到他翡翠的眼睛，好像就什麽話都說不出。只能默默了許久，最後擡手，壓了壓哈利雜亂的黑發。就像按了按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的頭。
“赫拉。”他低聲喚著，看著我的眼神十分愧疚。
我還能說什麽呢。只得嘆了一口氣。心裏暗罵那個不靠譜的羅恩。
羅恩總以為哈利聽我的話，知道我要找哈利，便千叮嚀萬囑咐，暗地裏還偷偷給哈利通風報信。可誰能知道，其實是哈利把我拿捏得死死的。他似乎掌握了某種訣竅，總能在我生氣或者興師問罪的時候反客為主。就比如現在，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終，我主動繳械，只能裝作兇巴巴地對著哈利道：“那我不怪你了。可是你以後……”說到這，耳邊就響起羅恩的話——哈利吃軟不吃硬。
我軟下聲，一字一頓道：“不準信特裏勞妮的話，也不許躲著我。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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