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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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日
瑞秋是個好姑娘，但也難抵心中的憤怒。許是告訴了奧拉，許是告訴了其他朋友。不管如何，在我第二天出門的時候，和我同級的拉文克勞都知道了我要和馬爾福一起去霍格莫德。有人投以羨慕，有人投以激憤。我面色平平，只是拉緊了艾娃的手，匆匆跑向草地。
海格在我的安慰下已經重新恢覆自信。在第三堂課上，海格就帶來了三頭犬。趁著眾人都被三頭犬震懾到的時候，艾娃光明正大地和我在課上閑聊。
“幸虧我們是在拉文克勞，你若是在格蘭芬多，還不被扒層皮。”艾娃說的正是今早眾人看我的眼神。
我搖了搖頭：“我並不是很在意，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了。”我撒嬌地拉著艾娃的手晃了晃。
經歷了一年級二年級的事，我早就看透了旁人的心理。既然看透，就總覺得無趣得很。我沒必要討好他們，為了他們做一些我不情願的事。因為眾口難調，哪怕我自己委曲求全，也做不到所有人都滿意。那還不如順著自己的心意來。況且，捫心自問，他們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啊。那還不如花點心思在愛我的人身上。
“行了行了，”艾娃嫌棄地看著我，可眉眼皆是喜悅，“不過，按照這種消息傳下去，赫敏遲早得知道。所以……”
我沈下心，點點頭，下意識地尋找赫發姑娘。
赫敏哈利和羅恩依舊站在離我很遠的地方。他們正帶著幾分懷念的眼神看著三頭犬，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麽。
我忍不住看久了些，可隨即哈利就從人群中擡眸，看向我。
我們的眼神在冰冷的空氣中快速交匯在一起。
我有些近視，看不清哈利的表情，卻突然感覺此情此景倒和哈利極其相配。
這天氣冷冽如雪松，卻幹凈得很。很像哈利。
撲通撲通——
我心裏一滯，裏頭像是被這漫天落葉擦碰了一下，竟有點錯落。這般想來，我和哈利已經許久沒說過話了。我掐著手指算。雖然一周的課只有四節是一起的，但偏偏就是一句話都沒說。幾個星期了，竟然一句話都沒說過。
哈利被羅恩一拉。他低下頭，和紅腦袋湊在一起。
我收回視線，用熱氣哈手，忽視掉這微妙的心理。
等到下課，我就跑過去，追上哈利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赫敏的背。
赫敏扭頭，一看是我，立馬眉開眼笑。
“赫拉。”她挽起了我的胳膊。
羅恩在她旁邊朝我擡了擡手，說了一句hi。而哈利朝我點點頭，露出笑意。笑意不達眼，總有幾分冷淡冷漠。
我立馬有點難受，就跟突然被水嗆到了一樣，喉嚨有些哽咽。可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和赫敏溝通。我只能將這莫名的難受拋到腦後，悄聲和赫敏道。
“我有事找你說。”
赫敏點點頭，跟著我走到離他們不遠但又不太近的地方。
“怎麽了？”她單純地看向我，替我整理被風吹落在眼前的頭發。
“赫敏，你上次不是說自己喜歡羅恩嗎？”
赫敏臉慢慢紅了。我們同時看向羅恩那邊。哈利正低頭踢小石子，羅恩正俯身撿起一片剛從樹上掉下的落葉。
“我好像喜歡……”我看著他們，慢慢呢喃著，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不知為何，我心底隱隱排斥這種說法，只得一頓後，重新整理了一下語句，“我好像對馬爾福挺有好感的。”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的女孩身體一僵，思緒立馬回籠。我看向赫敏。她也從那邊收回了視線，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對不起，我知道他很不好。但我想試試看。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停止。”我急切地解釋道。
赫敏無言了幾秒，隨後輕輕搖了搖頭。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不用啦。喜歡哪有說停止就能停止的道理。就像我喜歡他，”赫敏一頓，“也不是說能停止就停止的。赫拉，我尊重你的喜歡。但我不認同。馬爾福配不上你。也許你和他交流不多你不知道，但我和他常打交道。他這人，雖本性壞不到哪裏去，可終究是有純血貴族的傲氣。你若是想和他在一起，那便是要先改變他的純血理論。可這太困難了。”
“……他約我去霍格莫德玩了，”我擡眸看她，“你覺得他在意嗎？”
我期望著赫敏的回答，卻又覺得這回答哪怕是否定也不會給我帶來什麽傷害。
赫敏卻給出了和艾娃一樣的回答：“你的感受最重要。還是得看你自己。若作為當事人的你，都感覺不到。我們旁觀者有什麽可說的呢？”
我舔了舔嘴唇，點點頭，又一次看向那邊耐心等著赫敏的兩個男生。
“赫敏……”
“嗯？”
“你可不可以幫我瞞住哈利？”我輕聲拜托著。
別人生氣，我不想管。赫敏生氣，我不想讓她誤會。可對於哈利，我根本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你……”赫敏對我的請求有些發楞，可隨即她像是聯想到什麽，本來黯淡的眼眸突然亮堂了起來。
“你不想讓哈利知道？”
“嗯。”
“為何？”
我皺著眉，思考這個問題。
能是為何？之前因為馬爾福，他已經生了我很多氣了。若是他知道這件事，肯定又會生氣。我想到剛剛他那份冷漠的招呼，心裏就難受。若是他真的生我氣，會不會就不再理我？還是說，跟以前一樣，用冷漠但又祈求的眼神盯著我？
我想到他委屈卻又強裝冷漠的模樣，心裏就化成一團水。
赫敏沒等到我的回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會盡全力瞞住，但沒有十成把握。”
“那就可以了。”我松了緊蹙的眉間，朝她揮了揮手，“好了啦。要上課了，你去找他們吧。”
赫敏應了一聲，輕輕抱了抱我，隨後跑向了那兩個男孩。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視線漸漸定格在那個黑發少年身上。
他們沒有回頭，只是一起走著。似乎聊到什麽，突然大笑起來。過了很久，我快看不清他們時，那個黑發少年快速地扭頭看向我這個方向。我們再次對視。但很快，避開了視線。無言無語。消失不見。
艾娃預料的沒錯，消息果然傳得很快。晚上去大廳吃飯的時候，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人就不住地朝著我這邊張望。後來在馬爾福到達大廳後，他們又統一全部收回視線。
“真嚇人。”艾娃吐槽著，往面包上塗了一層又一層草莓醬，“馬爾福家就這麽厲害嗎？”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是出神地想著周六那天穿什麽衣服。
在萬聖節前夕的早上，竟下起了淅淅點點的雪。天氣格外寒冷。本來還在擔憂會不會因為下雪而關閉霍格莫德，但看到大廳門口聚集在一起的人，我才徹底放下心。
站在前沿的麥格教授正在清點大家手中的霍格莫德同意單。艾娃早就在到達大廳後，就奔向了一個男孩。不是西莫，而是一個金色頭發的赫奇帕奇。
我按下心底雜七雜八的情緒，站在半樓梯口，尋找大廳裏熟悉的鉑金發。結果剛找到，就意識到馬爾福已經靠在大柱子旁似笑非笑地盯著我，不知盯了多久。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看到我了，怎麽不叫我？”
前排的隊伍再次挪動。我和馬爾福往前走近了幾步。
兩人都沒有說話。我慢慢跟著隊伍，聽著周圍人的歡聲笑語，終於從緊張的冰冷感找回點溫度。
“待會要去吃糖嗎？”隔了半會，我耐不住性子開了口，擡眸看他。
他挑了挑眉，低頭看我，還沒說話，後邊就傳來嬉戲打鬧的聲音。
“嘿！”帕金森和高爾克拉布從我們身後竄了上來。
帕金森得意地朝我揚了揚下巴，挽住了德拉科另一邊空著的胳膊，道：“快走吧，好冷哦。”
克拉布和高爾則站在我和馬爾福中間的後面，悶聲應著。
“去吧，去買糖，”馬爾福終於開口，“她想吃糖了。”
我心頓了頓，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太傻了。我竟以為馬爾福會單獨約我出去玩。是啊，我們什麽關系呢？我竟真的抱著一絲絲的期待去幻想了。我自作多情了，不是嗎？故意穿得少，為了不顯得整個人臃腫。故意起了個大早，借著艾娃的麻瓜化妝品畫了個不怎麽熟練的妝。
我一想到早晨對著鏡子不斷哆嗦化妝的手，既覺得搞笑，又覺得難堪。
看著他們漸漸離去的背影，我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憋回了滿腔的苦意，隨後努力跟上去。
“你怎麽了？”馬爾福垂眸盯著追上的我，不解地問。
我搖了搖頭，只管擡頭看向正在飄著的雪。馬爾福也沒在管我，而是和高爾開始聊著天。
我沒聽他們的話，只管一邊走著，一邊雜七雜八地想一些事出神。
馬爾福為什麽叫我來呢？他應當知道，我和他並非一路子人啊。難道他是察覺到我的心意，想要變相地借此拒絕嗎？
我偏頭望了望他，卻意外看見帕金森沖我幸災樂禍地笑。
不，不對。他若是這樣，就算不得是個矜貴的大少爺了。
我想不明白，將疑惑壓在了心底。
想那麽多幹什麽呢？不要忘了這次的目的——和馬爾福多相處，了解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想到這，我心情陡然一松，再次深吸了一口薄冰，只覺得腦子清爽得發疼，便笑了起來。
“你也覺得很搞笑嘛？”馬爾福愉悅地轉頭對我笑，眼底閃過幾絲認同。
“啊，什麽？”
“聖人波特拿不到霍格莫德同意單。整個霍格沃茨，怕是只有他不能進入霍格莫德了……”
我扭頭看向已成了縮影的霍格沃茨。巨大的擺鐘下，一片雪白中有一個小小的人影。他似乎往這邊看，卻一動不動。
我心裏快速一沈。原本想開的心情瞬間墜落到更深的境地。
“不，我並不覺得搞笑。”我硬巴巴地回覆，沒理會他們有什麽反應，擡腳加快了幾步。
霍格莫德村慢慢出現在我們眼前。這是一個純巫師的村落。雖比不上對角巷那麽繁華，卻也是購物的好去處。它不同於對角巷，只有歪歪長長的一條布滿店鋪的街，而是更類似於麻瓜世界的商業中心。不遠處也有人家住著。不過每到星期六，霍格沃茨的學生來了，不愛被打擾的人家就會緊閉窗門，不讓充滿好奇的學生來騷擾他們。
第一處經過的，就是霍格沃茨特快車站。往左邊是霍格沃茨，在同一方向的另一條岔路就是通往霍格莫德。若不是阿不福思非要讓我體驗坐車上學，我回校回家該會是多麽方便。但如果阿不福思真那麽隨我心意，他就不是阿不福思，我也不會在車廂裏交到那麽多朋友。
“你走那麽快，做什麽？”一道力扯住我大衣的後領。
我扭頭看馬爾福，還在怨氣他說哈利，態度很不好地拍掉了他的手。
“哎，你什麽態度啊你！”帕金森在旁邊大聲地埋怨。
“去吃糖。”我語氣很不好地道，不管馬爾福的反應，一把圈過他的手腕，往前走。
“行。”馬爾福在我身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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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是個好姑娘，但也難抵心中的憤怒。許是告訴了奧拉，許是告訴了其他朋友。不管如何，在我第二天出門的時候，和我同級的拉文克勞都知道了我要和馬爾福一起去霍格莫德。有人投以羨慕，有人投以激憤。我面色平平，只是拉緊了艾娃的手，匆匆跑向草地。
海格在我的安慰下已經重新恢覆自信。在第三堂課上，海格就帶來了三頭犬。趁著眾人都被三頭犬震懾到的時候，艾娃光明正大地和我在課上閑聊。
“幸虧我們是在拉文克勞，你若是在格蘭芬多，還不被扒層皮。”艾娃說的正是今早眾人看我的眼神。
我搖了搖頭：“我並不是很在意，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了。”我撒嬌地拉著艾娃的手晃了晃。
經歷了一年級二年級的事，我早就看透了旁人的心理。既然看透，就總覺得無趣得很。我沒必要討好他們，為了他們做一些我不情願的事。因為眾口難調，哪怕我自己委曲求全，也做不到所有人都滿意。那還不如順著自己的心意來。況且，捫心自問，他們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啊。那還不如花點心思在愛我的人身上。
“行了行了，”艾娃嫌棄地看著我，可眉眼皆是喜悅，“不過，按照這種消息傳下去，赫敏遲早得知道。所以……”
我沈下心，點點頭，下意識地尋找赫發姑娘。
赫敏哈利和羅恩依舊站在離我很遠的地方。他們正帶著幾分懷念的眼神看著三頭犬，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麽。
我忍不住看久了些，可隨即哈利就從人群中擡眸，看向我。
我們的眼神在冰冷的空氣中快速交匯在一起。
我有些近視，看不清哈利的表情，卻突然感覺此情此景倒和哈利極其相配。
這天氣冷冽如雪松，卻幹凈得很。很像哈利。
撲通撲通——
我心裏一滯，裏頭像是被這漫天落葉擦碰了一下，竟有點錯落。這般想來，我和哈利已經許久沒說過話了。我掐著手指算。雖然一周的課只有四節是一起的，但偏偏就是一句話都沒說。幾個星期了，竟然一句話都沒說過。
哈利被羅恩一拉。他低下頭，和紅腦袋湊在一起。
我收回視線，用熱氣哈手，忽視掉這微妙的心理。
等到下課，我就跑過去，追上哈利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赫敏的背。
赫敏扭頭，一看是我，立馬眉開眼笑。
“赫拉。”她挽起了我的胳膊。
羅恩在她旁邊朝我擡了擡手，說了一句hi。而哈利朝我點點頭，露出笑意。笑意不達眼，總有幾分冷淡冷漠。
我立馬有點難受，就跟突然被水嗆到了一樣，喉嚨有些哽咽。可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和赫敏溝通。我只能將這莫名的難受拋到腦後，悄聲和赫敏道。
“我有事找你說。”
赫敏點點頭，跟著我走到離他們不遠但又不太近的地方。
“怎麽了？”她單純地看向我，替我整理被風吹落在眼前的頭發。
“赫敏，你上次不是說自己喜歡羅恩嗎？”
赫敏臉慢慢紅了。我們同時看向羅恩那邊。哈利正低頭踢小石子，羅恩正俯身撿起一片剛從樹上掉下的落葉。
“我好像喜歡……”我看著他們，慢慢呢喃著，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不知為何，我心底隱隱排斥這種說法，只得一頓後，重新整理了一下語句，“我好像對馬爾福挺有好感的。”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的女孩身體一僵，思緒立馬回籠。我看向赫敏。她也從那邊收回了視線，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對不起，我知道他很不好。但我想試試看。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停止。”我急切地解釋道。
赫敏無言了幾秒，隨後輕輕搖了搖頭。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不用啦。喜歡哪有說停止就能停止的道理。就像我喜歡他，”赫敏一頓，“也不是說能停止就停止的。赫拉，我尊重你的喜歡。但我不認同。馬爾福配不上你。也許你和他交流不多你不知道，但我和他常打交道。他這人，雖本性壞不到哪裏去，可終究是有純血貴族的傲氣。你若是想和他在一起，那便是要先改變他的純血理論。可這太困難了。”
“……他約我去霍格莫德玩了，”我擡眸看她，“你覺得他在意嗎？”
我期望著赫敏的回答，卻又覺得這回答哪怕是否定也不會給我帶來什麽傷害。
赫敏卻給出了和艾娃一樣的回答：“你的感受最重要。還是得看你自己。若作為當事人的你，都感覺不到。我們旁觀者有什麽可說的呢？”
我舔了舔嘴唇，點點頭，又一次看向那邊耐心等著赫敏的兩個男生。
“赫敏……”
“嗯？”
“你可不可以幫我瞞住哈利？”我輕聲拜托著。
別人生氣，我不想管。赫敏生氣，我不想讓她誤會。可對於哈利，我根本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你……”赫敏對我的請求有些發楞，可隨即她像是聯想到什麽，本來黯淡的眼眸突然亮堂了起來。
“你不想讓哈利知道？”
“嗯。”
“為何？”
我皺著眉，思考這個問題。
能是為何？之前因為馬爾福，他已經生了我很多氣了。若是他知道這件事，肯定又會生氣。我想到剛剛他那份冷漠的招呼，心裏就難受。若是他真的生我氣，會不會就不再理我？還是說，跟以前一樣，用冷漠但又祈求的眼神盯著我？
我想到他委屈卻又強裝冷漠的模樣，心裏就化成一團水。
赫敏沒等到我的回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會盡全力瞞住，但沒有十成把握。”
“那就可以了。”我松了緊蹙的眉間，朝她揮了揮手，“好了啦。要上課了，你去找他們吧。”
赫敏應了一聲，輕輕抱了抱我，隨後跑向了那兩個男孩。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視線漸漸定格在那個黑發少年身上。
他們沒有回頭，只是一起走著。似乎聊到什麽，突然大笑起來。過了很久，我快看不清他們時，那個黑發少年快速地扭頭看向我這個方向。我們再次對視。但很快，避開了視線。無言無語。消失不見。
艾娃預料的沒錯，消息果然傳得很快。晚上去大廳吃飯的時候，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人就不住地朝著我這邊張望。後來在馬爾福到達大廳後，他們又統一全部收回視線。
“真嚇人。”艾娃吐槽著，往面包上塗了一層又一層草莓醬，“馬爾福家就這麽厲害嗎？”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是出神地想著周六那天穿什麽衣服。
在萬聖節前夕的早上，竟下起了淅淅點點的雪。天氣格外寒冷。本來還在擔憂會不會因為下雪而關閉霍格莫德，但看到大廳門口聚集在一起的人，我才徹底放下心。
站在前沿的麥格教授正在清點大家手中的霍格莫德同意單。艾娃早就在到達大廳後，就奔向了一個男孩。不是西莫，而是一個金色頭發的赫奇帕奇。
我按下心底雜七雜八的情緒，站在半樓梯口，尋找大廳裏熟悉的鉑金發。結果剛找到，就意識到馬爾福已經靠在大柱子旁似笑非笑地盯著我，不知盯了多久。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看到我了，怎麽不叫我？”
前排的隊伍再次挪動。我和馬爾福往前走近了幾步。
兩人都沒有說話。我慢慢跟著隊伍，聽著周圍人的歡聲笑語，終於從緊張的冰冷感找回點溫度。
“待會要去吃糖嗎？”隔了半會，我耐不住性子開了口，擡眸看他。
他挑了挑眉，低頭看我，還沒說話，後邊就傳來嬉戲打鬧的聲音。
“嘿！”帕金森和高爾克拉布從我們身後竄了上來。
帕金森得意地朝我揚了揚下巴，挽住了德拉科另一邊空著的胳膊，道：“快走吧，好冷哦。”
克拉布和高爾則站在我和馬爾福中間的後面，悶聲應著。
“去吧，去買糖，”馬爾福終於開口，“她想吃糖了。”
我心頓了頓，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太傻了。我竟以為馬爾福會單獨約我出去玩。是啊，我們什麽關系呢？我竟真的抱著一絲絲的期待去幻想了。我自作多情了，不是嗎？故意穿得少，為了不顯得整個人臃腫。故意起了個大早，借著艾娃的麻瓜化妝品畫了個不怎麽熟練的妝。
我一想到早晨對著鏡子不斷哆嗦化妝的手，既覺得搞笑，又覺得難堪。
看著他們漸漸離去的背影，我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憋回了滿腔的苦意，隨後努力跟上去。
“你怎麽了？”馬爾福垂眸盯著追上的我，不解地問。
我搖了搖頭，只管擡頭看向正在飄著的雪。馬爾福也沒在管我，而是和高爾開始聊著天。
我沒聽他們的話，只管一邊走著，一邊雜七雜八地想一些事出神。
馬爾福為什麽叫我來呢？他應當知道，我和他並非一路子人啊。難道他是察覺到我的心意，想要變相地借此拒絕嗎？
我偏頭望了望他，卻意外看見帕金森沖我幸災樂禍地笑。
不，不對。他若是這樣，就算不得是個矜貴的大少爺了。
我想不明白，將疑惑壓在了心底。
想那麽多幹什麽呢？不要忘了這次的目的——和馬爾福多相處，了解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想到這，我心情陡然一松，再次深吸了一口薄冰，只覺得腦子清爽得發疼，便笑了起來。
“你也覺得很搞笑嘛？”馬爾福愉悅地轉頭對我笑，眼底閃過幾絲認同。
“啊，什麽？”
“聖人波特拿不到霍格莫德同意單。整個霍格沃茨，怕是只有他不能進入霍格莫德了……”
我扭頭看向已成了縮影的霍格沃茨。巨大的擺鐘下，一片雪白中有一個小小的人影。他似乎往這邊看，卻一動不動。
我心裏快速一沈。原本想開的心情瞬間墜落到更深的境地。
“不，我並不覺得搞笑。”我硬巴巴地回覆，沒理會他們有什麽反應，擡腳加快了幾步。
霍格莫德村慢慢出現在我們眼前。這是一個純巫師的村落。雖比不上對角巷那麽繁華，卻也是購物的好去處。它不同於對角巷，只有歪歪長長的一條布滿店鋪的街，而是更類似於麻瓜世界的商業中心。不遠處也有人家住著。不過每到星期六，霍格沃茨的學生來了，不愛被打擾的人家就會緊閉窗門，不讓充滿好奇的學生來騷擾他們。
第一處經過的，就是霍格沃茨特快車站。往左邊是霍格沃茨，在同一方向的另一條岔路就是通往霍格莫德。若不是阿不福思非要讓我體驗坐車上學，我回校回家該會是多麽方便。但如果阿不福思真那麽隨我心意，他就不是阿不福思，我也不會在車廂裏交到那麽多朋友。
“你走那麽快，做什麽？”一道力扯住我大衣的後領。
我扭頭看馬爾福，還在怨氣他說哈利，態度很不好地拍掉了他的手。
“哎，你什麽態度啊你！”帕金森在旁邊大聲地埋怨。
“去吃糖。”我語氣很不好地道，不管馬爾福的反應，一把圈過他的手腕，往前走。
“行。”馬爾福在我身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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