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角巷偶遇

關燈
對角巷偶遇

是霍格沃茨送來的信。信裏表明了二年級所需物和一些註意事項。我在這項清單中,竟然看到了好幾本洛哈特的書,並且大部分我都看過。

這是什麽?我默默疑惑了。難道新來的教授是洛哈特的粉絲嘛?

我將紙塞進口袋裏,默默將這一閃而過的疑惑拋到腦後。

這個時間,離開學還早,但我決定先去對角巷逛個街轉變一下心情。

我和這只十分可愛的貓頭鷹玩了一會,才讓它飛走。

小貓頭鷹頭大大的,身子卻是小小的,離別的時候看著我依依不舍地“嘰”了一聲後,才磨磨蹭蹭地以曲線式飛走。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走向樓梯口一探。

豬頭酒吧空無一人。我又悄悄走到阿不福思房間。

阿不福思正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擦著他最心愛的小羊雕塑,嘴裏還在嘀咕著什麽。我聽不清楚,可心裏又慢慢軟了下來。

阿不福思年紀越來越大,反而倒像個小孩一樣。有時候,我真沒必要和他較勁——雖然關於早上的事,我還是覺得我挺冤枉的。

哎,罷了罷了。何必和阿不福思較勁。

我下樓跑到廚房隨便吃了點,然後做了兩種阿不福思喜歡的三明治當午餐,又煮了一碗蘑菇清湯。最後,我走進阿不福斯的房間。

阿不福思看著我,臉色正常,看向我也沒有生氣的模樣,就好像我們早上根本沒吵過架。

“我要去對角巷買點二年級準備的東西。中飯我做好了,你記得吃。”我淡淡地說著,給阿不福思照例換了新的藥。

阿不福思一聲不吭。等我換好了藥,他沈聲說:“我帶你去。”

“不用。你把腿養好。”我輕聲拒絕了,擡眸看了一眼阿不福思。

他不說話,沈默點了一個頭。但我知道,他心底肯定是不樂意的。

等我收拾好一切從樓上走下來時,阿不福思坐在客人坐的卡座,朝我不耐煩地道:“我帶你去。”

這次,我懶得與他爭辯,扶住他的胳膊。兩人快速來到了對角巷。

對角巷依舊很熱鬧。各類的店鋪有的在大促銷,有的則在辦活動。人頭攢動。即使是此時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人們還是穿著寬松黑色的長袍,手裏拎著東西,一臉興奮地從我們身邊擦肩而過。好一片熱鬧的場景。

我沒過一會就忘記了心中隱隱的不痛快,沖著阿不福思傻樂著。

阿不福思拍了拍我的頭,帶著我先去了古靈閣,準備拿些加隆。

當我們坐上小推車,在黑暗的通道飛速行駛時,我終於放下警惕,一直盯著坐在我前頭的妖精看。

書上說,妖精是狡猾、自私自利的。在巫師的歷史之中,妖精始終扮演著一種極其負面的形象。但巫師們在提防它們的同時,卻又對妖精制作之物感興趣。有的甚至將妖精制作之物當作是傳家寶或者收藏品。

真是奇怪啊。

“小姐,註意你的眼睛。”

等車停了,帶我們去金庫的妖精沖著我說,聲音嘶啞,像極了惡劣摩擦地板的聲音,話裏頭有說不出的意味。但唯一明顯的是,這是一句警告。

我頭皮一麻,立馬低下頭。

真是大意了。妖精對一些東西特別敏感。

我身旁的阿不福思冷哼了一聲,沒說什麽,也沒做什麽。但我感受到妖精放在我身上的眼神漸漸收斂。

金庫門打開,我扯著阿不福思的衣角進了金庫,瞬間被裏頭的儲備量驚到了——幾乎看不見盡頭的加隆和隨處可見的東倒西歪的收藏品。

看來阿不福思真的是富豪。

我默默嘀咕著,扯著阿不福思的衣角更緊了。

他那麽有錢,為什麽不把豬頭酒吧重新裝修一下呢?或者,為什麽一定要在臟兮兮的豬頭酒吧生活呢?

我想著,擡眸看了一眼阿不福思。他正巧也看著我,語氣略帶著兇,用大手拍了拍我的頭,道:“瞧你那出息,在家對付我的那個氣勢呢?它們……”

阿不福思很顯然將我扯他衣角的行為當作是我還在害怕妖精的威脅。

他斜眼看了一眼門口的妖精,沈聲繼續道:“算個屁。”

話罷,他陰沈的臉上浮現了幾絲笑意,沖著我指了指那一大片加隆,說道:“自己拿吧。”

我磨蹭了一下,然後才蹲在地上,拿了兩手的加隆,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裏頭。

問阿不福思要錢,總讓我覺得有些別扭。可若是讓我自己拿加隆,我又不太好意思。

我心裏估量了一下上學期的開銷,又掂量了一下自己書包裝的錢,沖著阿不福思認真地點了個頭。

他面無表情地盯了我一會,又抓了一把加隆放進我書包裏,隨後迅速轉身出了金庫。

我抱著包,緊跟在他身後。等小推車順著涼風回到花崗石樓梯時,阿不福思對我說:“我還有事。你先去買你要買的。到時候就在那個冰淇淋店門口等我。”

我點點頭,看著阿不福思消失在人海中,才慢慢摸了摸腦袋,站在樓梯上,看著臺階下流動的人群。

此時快到下午,人稍微少了些。我瞇著眼在想去哪時,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鉑金發色。

身體比腦子快,等我意識過來時,我離馬爾福不遠了。馬爾福身旁還有一位身材高挑、氣質高貴的男子。看他那鉑金發,不出意外,應當是馬爾福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若說單單只有馬爾福一人,那我還能鼓起勇氣,走上前逗逗他。可若是他身旁還有個已經是定型的純血貴族人士,我何必走上前自討不痛快呢?

正當我下定決心要離開時,馬爾福一個轉頭,一瞬就瞧見了我。

我連忙躲到我身旁一個高大的人影後。

“赫拉賓!”

我聽著馬爾福氣急敗壞的聲音,隨後伴隨疼痛,我就被他扯著頭發扯出來。

“馬爾福!”我同樣兇狠地拍著他的手,終於在他的魔爪中掙脫開,瞬間惱羞成怒地盯著眼前的馬爾福。

馬爾福卻不以為意,灰藍的眼底還帶著幾分挑釁,沖我揚了揚下巴。

我看著他,感受著外人驚訝加鄙夷的目光,心中浮出幾分尷尬和羞惱,終於完全明白哈利的感受。

此時此刻的馬爾福,真的太討人厭了!

我面無表情地扭頭就走,最後一眼,看見馬爾福臉上閃過幾絲不自然。待我走出兩步之時,身後傳來馬爾福家主的聲音“德拉科,不許去,和這種人少接觸……”

和這種人……?哪種人?

考試考了全年級第一的人,還是出身麻瓜家族的人?

馬爾福家主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準確微妙地刺中了我心中的自尊心。

若是因為一個人的出身,而否定一個人的能力的話,那麽馬爾福這樣的純血家族遲早有一日會被碾於地下。到時候,他們還會這麽高高在上嗎?

我這麽想,心裏頭暢快了許多,吸了吸鼻子,悶頭快步往前走,卻一不小心砰的撞進一個人的懷裏。

“噢,抱歉。”我悶裏悶氣地道,想往旁邊走著時,面前的人卻跟著我一起往另一邊移動。

我一頓,又往相反的那邊走時,面前的人又跟著我往同一方向移動。

我有些茫然地擡眸。看見了熟悉的翡翠眼眸。

“哈利!!”我驚喜地一喊,隨後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不可置信地道,“你怎麽比我高出那麽多了?”

哈利聽著我的話,明顯喜悅了一下,可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眼角,小心翼翼地用手替我抹開了淚。

“怎麽了?”

我嘆了一口氣,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搖搖頭。

哈利抿緊了唇,看上去並不相信我的話。可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扯著我的手,慢慢順著人流走動——這樣簡單的陪伴卻讓我好受了很多。

我們倆並肩行走。

他靠近我,輕聲問:“我給你寫信,你怎麽隔了那麽久才回啊?”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他只寄了一封信,可聽了這句話,卻莫名其妙地覺得他其實已經給你寫了很多很多信了。

我意識到自己還沒跟哈利說過阿不福思的事,立馬解釋了一番。

哈利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專註地盯著我,應了一聲又一聲。

我不自覺地繼續說著,將早上和阿不福思鬧矛盾的事也同哈利說了。

哈利點點頭,俯下身在我耳邊低聲說著安慰的話。我漸漸忘記了之前因為馬爾福而受到傷害的事,也漸漸忘記了自己和阿不福思的不痛快。

傾訴真的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

等我說到沒事可說時,才終於後知後覺自己講的太多,哈利都沒說什麽話。

“沒事,反正我喜歡聽你說話。”哈利知道我微微的歉意之後,立馬說道,隨後他帶著我走進了冰淇淩店,給我買了一只超大的檸檬香冰淇淩。

我受寵若驚地接過,跟著他一起坐在冰淇淩店門口的木凳上。

“所以,你是和羅恩一家來的是嗎?”

哈利點點頭,順帶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我看著他,終於註意到他背後還有一層灰,驚訝地叫了一聲,騰出一只手幫他拍去身上的灰。

“我們是坐飛路粉來的。這玩意兒……”哈利解釋著,同時臉上浮現了幾分心驚膽戰,“真是嚇人。”

“飛路粉?感覺還挺好玩的。”我看著哈利的臉色,噗嗤笑出了聲,垂眸咬了一口撒著檸檬甜的冰淇淩,幸福地瞇著眼,靠在木凳上。

“你東西都買了嗎?”

“還沒有。”我搖了搖頭,感覺自己幾乎都要黏在這木凳上不想動了,“大不了下次再來嘛。”

“那多麻煩呀。我帶你去買,快,起來。”哈利拉著我起身。我被他拖著,慢慢起了身,然後在他的帶領下,依次買了自己的必需品。

除了書。

等我們到書店門口不遠處時,恰好碰見了也來買書的羅恩等人。

羅恩一見到我和哈利,就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賤兮兮地拍了拍哈利的肩,意有所指地說:“我說某人剛剛怎麽突然說要掉隊買點東西……”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一個看起來很和善親切的夫人兇巴巴地打了後腦勺。

我靦腆地看過去,韋斯萊一家也同樣看向我。他們微笑著,和我點頭示意。但來不及介紹彼此,我們就共同被書店門口傳來的陣陣歡呼聲吸引了。

門前玻璃窗上貼的橫幅很好地解釋了這一奇怪的現象:吉德羅洛哈特將於今天親筆簽名銷售他的自傳——《神奇的我》。

洛哈特來了?

我一下子興奮了,驚叫了一聲,正好和身旁的夫人發出的驚叫重合在了一起。我們對視了一下,瞬間明白彼此的喜悅,立馬手牽著手沖進了書店。而身後傳來了哈利和羅恩的呼喊聲。

在這焦急萬分、異常嘈雜的場景之下,我腦子裏還模模糊糊飄過了一個念頭——羅恩媽媽的手好溫暖啊。

不得不說,羅恩媽媽的戰鬥力於我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她行動力敏捷,在我還未搶到前座時,她就已經拿了兩本《對付女妖精之談》沖著我笑著揮手。

我立馬滑進人群,跟著她身後,沖著面前的洛哈特傻笑。

洛哈特不僅書寫得好,臉也長得極其好看。他看著我露出甜美的笑容時,我的心就蹦蹦亂跳,幾乎害羞得不能看他,只能低頭看著他垂落在地上的藍色勿忘我花編織的魔法長袍,支支吾吾得近乎說不出話。

“噢!”眼前的洛哈特明顯看到了什麽,停止了他迷人的笑容,發出了一聲驚嘆。

隨後他往我身旁走過,走到我身後,抓住了一個人,又回到了我眼前——一排攝像機面前。

是哈利!

他正以極其別扭的姿勢被洛哈特緊貼著。

周圍的人立馬爆發了極其熱烈的歡呼聲,就好像看到了什麽珍貴的東西一樣。擺在面前的攝像機自動發出了一連串的光,想把這一幕以多種角度拍下來。

我被驚得無話可說,看著洛哈特露著他雪白的牙齒,摟著哈利沖著鏡頭笑。

隨後,洛哈特對著哈利——其實聲音大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說:“我們值得上報紙頭版了,哈利!來,你值得擁有我全套的書!”

周圍的聲音瞬間比剛剛還要熱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