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 11 鹿佑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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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鹿佑聽明白了，……
島外的直播間裏，蘇仁安看著畫面，尷尬得直咬手指甲。
他手底下就鹿佑一個藝人，理所當然的，就在鹿佑身上貢獻了所有的時間和精力，求生綜藝開始之後，他就守著直播間，一點點看著鹿佑和江煜風的關系慢慢變得親近又古怪，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足以蹦他一個大跟頭。
雖說現在社會對同性之間的愛情接受良好，不至於戴上有色眼鏡看人的。
但每每聽到鹿佑嘴巴裏蹦出的驚駭之語，蘇仁安還是覺得有些臉熱。
就拿剛才來說吧，江煜風和鹿佑看似離開了鏡頭，但兩個人似乎都忘了身上還配備著收音設備，露骨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直播間裏。
什麽我讓你壓回來……
什麽你想在哪裏壓……
蘇仁安一個母胎單身狗臉都聽紅了，差點一口果汁全噴屏幕上。
【剛來的，求問這劇甜不甜，甜的話我就入了】
【還大白天的，這是揍嘛呀，可以的話多來點也行，我拉上窗簾看】
【不是，也沒說看個綜藝還要帶耳機呀，我現在在地鐵上被人圍觀……】
【個人覺得鹿佑有點茶，這蹭熱度都有點明目張膽了】
【加一，煜哥都要被蹭破皮了，都怪那群嗑邪門兒CP的，看著就煩】
【抱、抱在一起了！】
【攝像師跟上去！拍近景！懟臉拍！我要看他倆親親！！！】
蘇仁安急得滿地亂轉，這輿論都跑偏到姥姥家了。
他最初的打算，是讓鹿佑在求生節目裏展露男兒陽剛的一面，現在跑偏了不說，他還有種不知不覺把鹿佑嫁出去了的錯覺。
口碑沒挽回來多少，反而多了一批邪門CP粉。
造了孽了。
他家小孩乖得要死，根本不會蹭熱度炒CP，連一點夜生活都沒有，跑完通告就乖乖回家待著，不吵不鬧不作妖，不知道有多省心。
這麽省心的藝人，他還沒帶夠呢，怎麽能就這麽嫁了。
·
·
海島。
鹿佑被江煜風挾持著抓到了一邊，江煜風掌心太熱，他不太舒服的動了動。
“別亂說話。”
鹿佑聞言，沈默地垂下眼，他好像又惹江煜風生氣了。
江煜風把鹿佑帶到帳篷後的隱蔽處，剛要說點什麽，註意到鹿佑領口卡著的收音設備，臉色一變，先關了。
“鹿佑。”江煜風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好好地聊一聊了。”
鹿佑想了想，站直身體，好奇地看著他：“好，你說吧。”
“就是……”
望著鹿佑圓乎乎的澄澈雙眼，江煜風咳嗽了一聲，語速變得有些古怪又艱難，“你下次在鏡頭面前講話，不要把我們兩個說得這麽親密。”
鹿佑懵了一瞬。
“網友很會腦補，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他們都能抽絲剝繭的找出聯系，何況你剛才的話已經是變相的承認了。”
鹿佑歪了歪頭：“承認什麽？”
江煜風說：“承認我們之間存在親密關系。”
鹿佑張了張嘴，想說朋友之間就是這樣的。
“可我們其實才是第一次見面，對嗎。”江煜風問他。
鹿佑張開的嘴巴又緩緩閉上了。
他聽明白了，江煜風是在跟他絕交。
鹿佑有一點失落，他把江煜風當朋友，可這位大明星卻似根本不缺朋友，這已經是江煜風不知道多少次跟他講這種劃清界限的話了。
他居然到現在才聽出來。
鹿佑盯著江煜風的臉看了一會兒，慢慢地退後了兩步，然後幅度很小地偏了偏頭，“我知道了。”
江煜風松了口氣：“那就好，接下來的時間互相配合吧。”
鹿佑點頭：“好。”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
鹿佑和江煜風這組暫時不缺吃的，所以下午他們並沒有外出捕獵。
鹿佑第一天打的魚肉還剩下不少，再不吃就要變質了，江煜風便嘗試切割下來熏制臘肉，鹿佑就在營地附近撿些枯枝當柴火。
沒一會兒，他就撿了一堆。
江煜風看了眼足量的柴火，說：“這些夠了，休息會兒吧。”
鹿佑楞了一下，看著寬敞的營地，他猶豫了幾秒，就走到距離江煜風稍遠一些的地上坐好。
然後拿出了水壺。
他已經沒有多少水了，這回喝完，他就要想辦法去尋覓新的水源。
人魚對水量需求很大，盡管他已經很節省，但還是把江煜風分享給他的水喝得見了底。
鹿佑看了看空掉的水壺，又看看遠處專心燒柴火的江煜風。
他不知道這個人類還願不願意給他分享好喝的水，他有點不敢開口問，怕被江煜風拒絕。
呆呆地坐了一會兒，他拿起帳篷邊被自己喝空的另外兩只水壺，站起身。
江煜風：“你去哪兒？”
“去打水。”鹿佑晃了晃空掉的水壺。
想起這人早上還試圖往不熟悉的水域裏跳，江煜風皺了皺眉，從帳篷裏拿出自己的水壺，遞給他，“喝這個，待會兒我去打。”
鹿佑楞了好幾秒。
直到自己手裏被塞進來一壺沈甸甸的水。
他不可思議地低頭，空水壺被拿走，換來他垂涎已久的美味清水。
鹿佑覺得江煜風越來越難搞懂了。
他想了想，從兜裏摸出一顆品質很好的粉色珍珠，然後悄悄塞進了江煜風的枕頭底下。
——現在他們已經不是朋友了，按照人類的規矩，在購買物品時，需要付出相同價值的金錢，他沒有錢，所以用珍珠代替。
“風哥，風哥！”
林子裏窸窸窣窣的，肖一白頂著一腦袋樹葉，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呢。”
江煜風不留痕跡地皺眉：“找我有事？”
“我聽鄺丹丹他們組說，你昨天打了一條三文魚呢，真厲害。”肖一白羨慕地說：“我的搭檔是鐘林江，我們倆就找到一些野果，根本填不飽肚子，我都快餓死了，風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不會吃很多的。”
“你搞錯了。”江煜風說：“魚是鹿佑打的。”
肖一白楞了楞，事實上，鄺丹丹說的打魚人就是鹿佑，只是他下意識覺得鹿佑那種軟綿綿的樣子不像是會打獵的，江煜風更像一些。
“原來真的是鹿佑打的啊。”肖一白沖著鹿佑笑了笑，“你好厲害啊，這種魚也能打上來，一定是從小練出來的吧，我還挺羨慕你們這種生活在漁村的日子，一定不愁魚吃，你是不是都吃膩了？我能不能用野果跟你換一點魚肉？”
江煜風皺了皺眉。
肖一白的話，哪怕是字面意思都存在很大惡意，偏偏鹿佑像是沒聽出來似的，還很認真地回答他，“魚肉還沒熏制好，不過你可以拿走一些扇貝。”
那些扇貝是他剛才撿柴時，在海邊的礁石邊撿到的。
數量不少，用一張足夠大的芭蕉葉存放在帳篷邊。
肖一白看了看那堆扇貝，覺得肉少殼厚，烹飪起來還很麻煩，於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晚上跟風哥吃吧，他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江煜風：“我已經吃過了。”
“啊。”肖一白遺憾地嘆了一聲氣，“那能不能再陪我吃一點？我好餓。”
江煜風被纏得煩了，準備再次轉移話題，讓鹿佑幫助自己擺脫肖一白。
但他一擡頭，鹿佑已經拿著水壺，說了一句我去打水，就自顧自地走開了。
江煜風：“……”
鹿佑拿著水壺回到了早上準備泡澡的地方，池水清澈，水霧朦朧，水底還有幾尾靈活的鯽魚游來游去。
“好久沒吃淡水魚了，我下去抓兩條。”
見這個水塘不深，跟拍大哥也就沒阻攔，只笑著說，“這種野生的魚類都比較警惕，鹿老師能抓到嗎？”
“我想試試。”
【徒手抓野生魚？開玩笑呢？】
【這題我會！海底撈是真的，水底撈是假的，所以求出這條魚是假的！】
【魚魚這麽可愛，怎麽可以吃魚魚！】
【我把話就放在這裏，今天鹿佑要是把魚抓上來了，我我就把話放在這裏！】
【……】
【但凡是看過昨天直播的，都不至於說出這話來】
但鹿佑沒有抓到魚。
他只是想借口泡一泡水，滿足自己身體所需的水分。
鯽魚靈活地在水裏游來游去，鹿佑沒有一點食欲，也沒有動力去抓。
——魚生第一次被絕交，他有點無所適從。
“鹿老師，抓不到就算了，山泉水冷，別凍感冒了，上來吧。”跟拍大哥說。
鹿佑抿了抿唇，上岸後到上游把水灌滿，然後拎著回到了營地。
肖一白還在營地裏，鄺丹丹和任閑也來了，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氣氛很熱鬧。
“鹿佑，你回來了。”任閑最先發現了他。
“啊，鹿鹿！我來回報你啦。”鄺丹丹誇張地撲上來，“我和任閑今天在岸邊抓到了兩只擱淺的大烏賊，還撿到了不少海螺跟貽貝，我是不是很厲害哈哈哈哈。”
鹿佑笑了笑：“嗯，很厲害。”
鄺丹丹的這種收獲，即使在動物群體裏，也是比較豐富的了。
鄺丹丹被誇獎後很高興，拉著鹿佑跑去看自己帶來的獵物。
江煜風看著鹿佑的背影，很輕地嘖了一聲。
他看出來了，這小孩明顯是在疏遠他。
一個下午沒往他身邊湊了。
現在杵在任閑面前，仰著一截小尖下巴，倒是跟誰都能笑得一臉乖巧明艷。
嘖。
原來不是想跟他炒CP，而是跟誰都能炒。
江煜風忽然有點沒緣由的不耐煩，在肖一白嘰嘰喳喳說著晚上吃什麽卻一直坐在身邊不動彈的時候，江煜風耐心徹底告罄，丟下一句“你自己吃”，就轉身回了帳篷。
遠處，鹿佑若有所感地回頭。
江煜風回到帳篷裏，剛準備躺下，後頸就被什麽硬物硌了一下，他起身一看，發現枕頭底下滾出來一顆顏色很漂亮的粉色珍珠。
圓潤碩大，飽滿晶瑩。
跟鹿佑前幾天拿出來的那顆品質差不多，江煜風明白，這又是鹿佑給的買水錢。
想起鹿佑懵懂又傻氣的臉，江煜風輕嘖，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手裏的珠子。
下一秒，帳篷的簾子被掀開。
鹿佑端著一碗剛煮的海鮮進來，小心地放到他手邊，然後說，“任閑說，你的臉色不太好，你是生病了嗎？”
江煜風看著鹿佑表情恬靜的臉，幹巴巴地說：“沒有。”
鹿佑頓了頓，哦了一聲。
江煜風就是再傻也看出鹿佑狀態不對勁了，看這小孩轉身要走，他嘴比腦子更快地說：“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鹿佑停下動作，很懵地看他。
江煜風：“就……下午那會兒，我好像也沒說什麽重話吧。”
鹿佑沈默下來。
片刻後，他很忽然地側過了臉，不去看江煜風的眼睛，慢吞吞地說：“明明是你在生氣。”
江煜風這下是真的意外了：“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然而鹿佑卻沈默著不肯說話了。
江煜風有些無奈，又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急忙追問，“所以，你一整個下午沒理我，就是以為我在生氣？”
鹿佑垂著眼睛，依舊一動不動。
江煜風越來越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剛要追問，鹿佑就擡起了頭。
小孩看起來很難過地對他說：“江煜風，你真的很生氣，不然也不會跟我絕交的。”
江煜風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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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現在社會對同性之間的愛情接受良好，不至於戴上有色眼鏡看人的。
但每每聽到鹿佑嘴巴裏蹦出的驚駭之語，蘇仁安還是覺得有些臉熱。
就拿剛才來說吧，江煜風和鹿佑看似離開了鏡頭，但兩個人似乎都忘了身上還配備著收音設備，露骨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直播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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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仁安一個母胎單身狗臉都聽紅了，差點一口果汁全噴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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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大白天的，這是揍嘛呀，可以的話多來點也行，我拉上窗簾看】
【不是，也沒說看個綜藝還要帶耳機呀，我現在在地鐵上被人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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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仁安急得滿地亂轉，這輿論都跑偏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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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沒挽回來多少，反而多了一批邪門CP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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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小孩乖得要死，根本不會蹭熱度炒CP，連一點夜生活都沒有，跑完通告就乖乖回家待著，不吵不鬧不作妖，不知道有多省心。
這麽省心的藝人，他還沒帶夠呢，怎麽能就這麽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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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佑被江煜風挾持著抓到了一邊，江煜風掌心太熱，他不太舒服的動了動。
“別亂說話。”
鹿佑聞言，沈默地垂下眼，他好像又惹江煜風生氣了。
江煜風把鹿佑帶到帳篷後的隱蔽處，剛要說點什麽，註意到鹿佑領口卡著的收音設備，臉色一變，先關了。
“鹿佑。”江煜風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好好地聊一聊了。”
鹿佑想了想，站直身體，好奇地看著他：“好，你說吧。”
“就是……”
望著鹿佑圓乎乎的澄澈雙眼，江煜風咳嗽了一聲，語速變得有些古怪又艱難，“你下次在鏡頭面前講話，不要把我們兩個說得這麽親密。”
鹿佑懵了一瞬。
“網友很會腦補，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他們都能抽絲剝繭的找出聯系，何況你剛才的話已經是變相的承認了。”
鹿佑歪了歪頭：“承認什麽？”
江煜風說：“承認我們之間存在親密關系。”
鹿佑張了張嘴，想說朋友之間就是這樣的。
“可我們其實才是第一次見面，對嗎。”江煜風問他。
鹿佑張開的嘴巴又緩緩閉上了。
他聽明白了，江煜風是在跟他絕交。
鹿佑有一點失落，他把江煜風當朋友，可這位大明星卻似根本不缺朋友，這已經是江煜風不知道多少次跟他講這種劃清界限的話了。
他居然到現在才聽出來。
鹿佑盯著江煜風的臉看了一會兒，慢慢地退後了兩步，然後幅度很小地偏了偏頭，“我知道了。”
江煜風松了口氣：“那就好，接下來的時間互相配合吧。”
鹿佑點頭：“好。”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
鹿佑和江煜風這組暫時不缺吃的，所以下午他們並沒有外出捕獵。
鹿佑第一天打的魚肉還剩下不少，再不吃就要變質了，江煜風便嘗試切割下來熏制臘肉，鹿佑就在營地附近撿些枯枝當柴火。
沒一會兒，他就撿了一堆。
江煜風看了眼足量的柴火，說：“這些夠了，休息會兒吧。”
鹿佑楞了一下，看著寬敞的營地，他猶豫了幾秒，就走到距離江煜風稍遠一些的地上坐好。
然後拿出了水壺。
他已經沒有多少水了，這回喝完，他就要想辦法去尋覓新的水源。
人魚對水量需求很大，盡管他已經很節省，但還是把江煜風分享給他的水喝得見了底。
鹿佑看了看空掉的水壺，又看看遠處專心燒柴火的江煜風。
他不知道這個人類還願不願意給他分享好喝的水，他有點不敢開口問，怕被江煜風拒絕。
呆呆地坐了一會兒，他拿起帳篷邊被自己喝空的另外兩只水壺，站起身。
江煜風：“你去哪兒？”
“去打水。”鹿佑晃了晃空掉的水壺。
想起這人早上還試圖往不熟悉的水域裏跳，江煜風皺了皺眉，從帳篷裏拿出自己的水壺，遞給他，“喝這個，待會兒我去打。”
鹿佑楞了好幾秒。
直到自己手裏被塞進來一壺沈甸甸的水。
他不可思議地低頭，空水壺被拿走，換來他垂涎已久的美味清水。
鹿佑覺得江煜風越來越難搞懂了。
他想了想，從兜裏摸出一顆品質很好的粉色珍珠，然後悄悄塞進了江煜風的枕頭底下。
——現在他們已經不是朋友了，按照人類的規矩，在購買物品時，需要付出相同價值的金錢，他沒有錢，所以用珍珠代替。
“風哥，風哥！”
林子裏窸窸窣窣的，肖一白頂著一腦袋樹葉，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呢。”
江煜風不留痕跡地皺眉：“找我有事？”
“我聽鄺丹丹他們組說，你昨天打了一條三文魚呢，真厲害。”肖一白羨慕地說：“我的搭檔是鐘林江，我們倆就找到一些野果，根本填不飽肚子，我都快餓死了，風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不會吃很多的。”
“你搞錯了。”江煜風說：“魚是鹿佑打的。”
肖一白楞了楞，事實上，鄺丹丹說的打魚人就是鹿佑，只是他下意識覺得鹿佑那種軟綿綿的樣子不像是會打獵的，江煜風更像一些。
“原來真的是鹿佑打的啊。”肖一白沖著鹿佑笑了笑，“你好厲害啊，這種魚也能打上來，一定是從小練出來的吧，我還挺羨慕你們這種生活在漁村的日子，一定不愁魚吃，你是不是都吃膩了？我能不能用野果跟你換一點魚肉？”
江煜風皺了皺眉。
肖一白的話，哪怕是字面意思都存在很大惡意，偏偏鹿佑像是沒聽出來似的，還很認真地回答他，“魚肉還沒熏制好，不過你可以拿走一些扇貝。”
那些扇貝是他剛才撿柴時，在海邊的礁石邊撿到的。
數量不少，用一張足夠大的芭蕉葉存放在帳篷邊。
肖一白看了看那堆扇貝，覺得肉少殼厚，烹飪起來還很麻煩，於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晚上跟風哥吃吧，他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江煜風：“我已經吃過了。”
“啊。”肖一白遺憾地嘆了一聲氣，“那能不能再陪我吃一點？我好餓。”
江煜風被纏得煩了，準備再次轉移話題，讓鹿佑幫助自己擺脫肖一白。
但他一擡頭，鹿佑已經拿著水壺，說了一句我去打水，就自顧自地走開了。
江煜風：“……”
鹿佑拿著水壺回到了早上準備泡澡的地方，池水清澈，水霧朦朧，水底還有幾尾靈活的鯽魚游來游去。
“好久沒吃淡水魚了，我下去抓兩條。”
見這個水塘不深，跟拍大哥也就沒阻攔，只笑著說，“這種野生的魚類都比較警惕，鹿老師能抓到嗎？”
“我想試試。”
【徒手抓野生魚？開玩笑呢？】
【這題我會！海底撈是真的，水底撈是假的，所以求出這條魚是假的！】
【魚魚這麽可愛，怎麽可以吃魚魚！】
【我把話就放在這裏，今天鹿佑要是把魚抓上來了，我我就把話放在這裏！】
【……】
【但凡是看過昨天直播的，都不至於說出這話來】
但鹿佑沒有抓到魚。
他只是想借口泡一泡水，滿足自己身體所需的水分。
鯽魚靈活地在水裏游來游去，鹿佑沒有一點食欲，也沒有動力去抓。
——魚生第一次被絕交，他有點無所適從。
“鹿老師，抓不到就算了，山泉水冷，別凍感冒了，上來吧。”跟拍大哥說。
鹿佑抿了抿唇，上岸後到上游把水灌滿，然後拎著回到了營地。
肖一白還在營地裏，鄺丹丹和任閑也來了，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氣氛很熱鬧。
“鹿佑，你回來了。”任閑最先發現了他。
“啊，鹿鹿！我來回報你啦。”鄺丹丹誇張地撲上來，“我和任閑今天在岸邊抓到了兩只擱淺的大烏賊，還撿到了不少海螺跟貽貝，我是不是很厲害哈哈哈哈。”
鹿佑笑了笑：“嗯，很厲害。”
鄺丹丹的這種收獲，即使在動物群體裏，也是比較豐富的了。
鄺丹丹被誇獎後很高興，拉著鹿佑跑去看自己帶來的獵物。
江煜風看著鹿佑的背影，很輕地嘖了一聲。
他看出來了，這小孩明顯是在疏遠他。
一個下午沒往他身邊湊了。
現在杵在任閑面前，仰著一截小尖下巴，倒是跟誰都能笑得一臉乖巧明艷。
嘖。
原來不是想跟他炒CP，而是跟誰都能炒。
江煜風忽然有點沒緣由的不耐煩，在肖一白嘰嘰喳喳說著晚上吃什麽卻一直坐在身邊不動彈的時候，江煜風耐心徹底告罄，丟下一句“你自己吃”，就轉身回了帳篷。
遠處，鹿佑若有所感地回頭。
江煜風回到帳篷裏，剛準備躺下，後頸就被什麽硬物硌了一下，他起身一看，發現枕頭底下滾出來一顆顏色很漂亮的粉色珍珠。
圓潤碩大，飽滿晶瑩。
跟鹿佑前幾天拿出來的那顆品質差不多，江煜風明白，這又是鹿佑給的買水錢。
想起鹿佑懵懂又傻氣的臉，江煜風輕嘖，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手裏的珠子。
下一秒，帳篷的簾子被掀開。
鹿佑端著一碗剛煮的海鮮進來，小心地放到他手邊，然後說，“任閑說，你的臉色不太好，你是生病了嗎？”
江煜風看著鹿佑表情恬靜的臉，幹巴巴地說：“沒有。”
鹿佑頓了頓，哦了一聲。
江煜風就是再傻也看出鹿佑狀態不對勁了，看這小孩轉身要走，他嘴比腦子更快地說：“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鹿佑停下動作，很懵地看他。
江煜風：“就……下午那會兒，我好像也沒說什麽重話吧。”
鹿佑沈默下來。
片刻後，他很忽然地側過了臉，不去看江煜風的眼睛，慢吞吞地說：“明明是你在生氣。”
江煜風這下是真的意外了：“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然而鹿佑卻沈默著不肯說話了。
江煜風有些無奈，又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急忙追問，“所以，你一整個下午沒理我，就是以為我在生氣？”
鹿佑垂著眼睛，依舊一動不動。
江煜風越來越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剛要追問，鹿佑就擡起了頭。
小孩看起來很難過地對他說：“江煜風，你真的很生氣，不然也不會跟我絕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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