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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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聞風北出門後，顧樂知洗個澡躺床上沒幾分鐘就睡沈了，醒來窗外已是一片昏黃。
她懶懶地翻了個身，果然還是自己的窩舒服，這一覺起來才感覺精神和身體狀態都恢覆了很多。
聽到車子的聲音，顧樂知下床站到窗前往樓下看，是聞風北回來了。
他開門下車，似乎是察覺到視線，擡頭準確無誤地望向二樓窗戶邊的她，隨後嘴角上揚。
顧樂知向他招招手，轉身下樓給他開門，等他換好拖鞋又拉著他往樓上走。
聞風北沒有問她要做什麽，順著她的力度跟著上到三樓的天臺，擡頭便是絢爛晚霞，夕陽正美。
“我們看會兒落日吧。”顧樂知握著他的手。
見她身上還穿著睡衣，聞風北敞開外套把她攏進懷裏，下巴蹭在她發邊，“看來睡得不錯，剛起來就這麽精神。”
顧樂知放松往後靠在他身上，“我小時候最喜歡和奶奶一起上來看落日了……”
自從奶奶走後，她再也沒上來看過。
聞風北抱著她靜靜聽著，聽她說了和奶奶的事，分享著她小時候為數不多美好的珍貴回憶。
落日沒入天際，明月懸掛，入夜漸深，在不知第幾次翻身的時候，顧樂知再次感受到腰上一緊，她睜開了眼。
兩人躺在被窩裏，抱著她的聞風北神色平靜看著她，黑沈的眼底一片清明。
她其實察覺到的，從昏迷醒來之後，他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癥似的，時不時的觸碰和擁抱，就連睡覺她稍微一動都下意識抱緊她，全都是第三意識界時她的消失讓他還心有餘悸。
沒有猶豫的，她讓他跟回家住，允許他踏進自己的私人空間，將一切都敞開與他分享。
顧樂知挪動了下身體，伸手把聞風北抱進懷裏，安撫般親吻他的眼皮，“睡吧，我在這裏。”
聞風北的臉埋在她頸側，繃緊的神經慢慢松動，伴著滿被窩的鳶尾花香閉上了眼，呼吸逐漸平穩。
次日聞風北又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說：“知知，我們今晚出去吃。”
顧樂知看他遞過來的手機頁面顯示是家西餐廳，她記得之前和成芮聊天的時候，曾說過種草這家餐廳很久，可惜太遠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去，沒想到聞風北當時聽到還記下了。
“不會太遠嗎？”
“不會，我們早點出發，我已經定好位置了。”聞風北捧著她的臉蹭了兩下，“今天是平安夜，不是說過要一起過的嗎？”
“好。”
那家西餐廳果然很不錯，聖誕節的氣氛很到位，餐食可圈可點，比顧樂知預想的要好很多。
因為還要開車他們也沒點酒喝，吃完聞風北拉著她又上車往回開，一路回到了大平層。
顧樂知不解問他：“怎麽又回這邊了？”
聞風北笑了下沒回答，讓她站到門前，站在她身後伸手打開了大門。
門被推開，裏面漆黑一片，下一秒忽然亮起一片暖燈，顧樂知瞳孔瞬間放大。
玄關有棵可愛的小聖誕樹，往裏客廳的墻上掛起許多燈串和聖誕裝飾，最顯眼的更是落地窗旁邊，立著一棵三米多高的大聖誕樹，掛著玲瑯滿目的裝飾，超級漂亮！
聞風北牽著她走到落地窗前，木地臺上放了一束藍紫色的鳶尾花，角落有張新的大木桌，上面是滿滿當當的微縮模型，是比她在校外看到的那個還要再大一倍的聖誕小鎮！
顧樂知簡直看花了眼，整個人像落進繽紛的聖誕世界裏，驚喜如同絢麗煙花在心裏炸開，漲滿了火熱和感動。
“你這兩天就是在忙這個？”她轉身抱著聞風北的腰仰頭看他。
見她眼裏盛滿了星光，聞風北扶著她的腰柔聲問：“喜歡嗎？”
“嗯，很喜歡！”
兩人剛從外面回來，先各自去房裏洗澡換了衣服，顧樂知便迫不及待踩進木地臺，趴在大木桌邊，一點一點看聖誕小鎮的細節，她註意到小鎮的背景音樂，是聞風北彈過的那首鋼琴爵士曲。
聞風北倒了兩杯紅酒，端著個精致的草莓小蛋糕放到地臺的小木桌上，“過來吃蛋糕。”
顧樂知窩進他懷裏，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些？”
聞風北用小叉子戳塊草莓餵給她，“我看到平板的歷史瀏覽記錄，你點讚了很多聖誕視頻。”
顧樂知咽下清甜的草莓，想起她在第三意識界，那段時間住大平層有用過聞風北的平板電腦，只是沒過幾天她就消失了……
忽然手裏被放了個木盒子，她偏頭問他：“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
“這是……香水？”
顧樂知打開盒蓋，是一瓶暖金色的香水，清透的玻璃瓶身刻著手寫體“North”，細看North四周還刻有鳶尾花形狀的暗紋。
“舞會上不是問了我身上噴什麽香水嗎？”
顧樂知瞥他一眼，“你當時說是沐浴露洗發水那些的味道，還說是聞氏特調，內部專用不外傳呢。”
“沒騙你，那些原本也是我調制的。”聞風北撓撓她下巴，低笑說：“當時見你挺喜歡，我去研究了香水調制，按著這個味道才調制了這瓶North。”
他松開顧樂知，從木盒裏拿出那瓶North，問：“要不要試下香？”
顧樂知點頭，把手腕伸過去示意他噴上去。
聞風北卻偏了下頭，把香水噴在自己的頸側，幾秒後顧樂知聞到香水的前調，是蒼茫冷冽的冷空氣，帶了點金屬質感，一如聞風北給人的初印象，沈穩又銳利。
他握住顧樂知的手，眼睫半斂親了親那節瑩白手腕，引著手腕貼到他噴了香水的頸側。
擡眸凝著她的臉，傾身靠近，灼熱的呼吸貼上紅唇抿吮輕舔，勾纏著叩開探入。
顧樂知被壓進柔軟的毯堆裏，如同陷落在一片迷幻雲層中，輕飄飄讓人沈醉的雲層下是一片幽森的雪松林。
疏離清冷的雪松，本質還是沈穩溫暖的木質，一旦燃燒起來更是灼熱炙烈。
“唔……嗯！”
愈吻愈深，寬松毛衣被蹭起，大手滑過細膩，觸碰到豐盈柔軟，腰肢瞬間繃緊輕顫，貼著他頸側的手忍不住勾緊。
身體深處像燒了把火，空氣都變得燥熱難耐，呼吸被不斷剝奪，拽著毛毯的手忍不住推了推壓著她的胸膛。
因全身發軟其實沒多少力度，好在聞風北終於放緩動作，松開一絲縫隙。
抵著胸膛的手被重新壓下，從手腕摩挲滑過手心直至十指相交，薄唇吻離了紅唇，落在衣領滑落的潔白肩頭，濡濕輕咬，留下點點淺紅。
顧樂知在陣陣酥麻中對上了聞風北墨玉般的黑眸，那裏翻湧著一片片暗色。
輕喘間聞到絲絲交纏的花香，宛如看見遼闊幽深的雪松林最深處，無聲輕柔圈著一簇藍紫色的鳶尾花。
微張的紅唇又被重新吻住，溫柔安撫，輾轉繾綣。
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旁邊，那瓶North香水擱靠著的小木盒，裏面放了張淺棕色小卡片，上面手寫了一句標語——北風繞腕，傾纏鳶尾。
朦朧月色透過落地窗灑落這一片地臺，窗邊那個高大寬闊趴伏著的肩背終於撐起，放開被他擋得嚴實的人兒。
見她清冷的眉眼沾染上緋紅和水汽，思緒迷離回不了神，還有被蹭得和呼吸一樣淩亂的衣裳。
聞風北按耐下眸心翻湧的暗潮，把她抱起來坐著攏進懷裏，拿過酒杯低聲哄著：“喝點緩一緩。”
顧樂知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紅酒，感覺嘴唇有點腫，麻麻的，“不要了。”
聞風北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著，啞聲問：“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剛才的試香，感覺如何？”
顧樂知回想起方才的吻，還有他指尖撫過的滾燙觸感，心跳不禁鼓動加快。
她平穩下呼吸，擡起下巴掃了他一眼，“你都是從哪裏學來的這種？”
把他自己的脖頸當成是試香紙，邊吻邊聞的試香，還真是從未體驗過。
“不用學。”聞風北很喜歡她不經意流露的小表情，眼含笑意親了親她下巴，“就像喜歡知知一樣，是自然而然就會的事。”
“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她都沒來得及給他準備什麽禮物，想了想還是直接問他。
聞風北捏著她的小手，說：“想要你之前送我的折紙花，還要兩朵才夠。”把第三意識界的那朵一起補上。
說到這個，顧樂知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問：“我們原本就不認識吧？為什麽你當時決定要進來我的意識海？”
“10月31日在研究所，那天是我真正第一次見到你，你安靜躺在休眠艙裏。”聞風北的指腹按在她的眼尾輕撫，回憶著說，“當時我在想，你睜開眼會是什麽樣子的，然後轉頭就看見了另一個你。”
“像從虛空裏突然出現在我身邊，臉上滿是驚訝看著我，你睜開眼的樣子比想象的要更動人。”聞風北笑了笑，“那時我就決定進來，想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吸引我。”
想來也是因為初見就早已動了心，否則也不用他進來，換個人也能調查顧樂知當時陷入昏迷的事。
顧樂知想到之前做夢的時間點，驚訝道：“原來你在第一本體界真的能看見我！”
按照兩邊的時間流速來算，當時做夢的時候恰好出現在了聞風北說的那一天。
“嗯，回到第一本體界在意識鏈接艙裏也看到你了。”聞風北記得她當時擔憂又無措的樣子，心疼之際只能加快速度處理完事情又進來了。
“我聽到你父親說，進來一次風險很大，身體會承受不住。”顧樂知坐起身，伸手揉按在他太陽穴，蹙眉凝起憂色，問：“你會頭疼是不是因為這個？”
在第三意識界會經常頭疼，前兩天剛醒來也頭疼，是不是在警示他不能久待在這了？
“你怎麽回去呢？本體界能用意識鏈接艙喚醒你嗎……”
見她著急起來，聞風北掌住她後頸按進懷裏，拍著後背安撫著：“沒事的知知，我現在不會頭疼，不用擔心。”
片刻後，顧樂知抵住他肩膀，認真問他：“我已經知道自己在第二意識界，有辦法讓我從意識海裏醒來嗎？”
聞風北沒有說話，無論什麽問題他都能給顧樂知解釋，可唯獨這件最重要的事，他現在也無法給出答案。
聞氏研究所至今都沒有找到，能讓主體安全從意識海中醒來的辦法。
他只是緊緊抱著她，低聲呢喃：“我會陪著你的，知知。”
沒人知道在第三意識界，顧樂知消失後那段日子他是怎麽過來的，就像被流放到無聲無息的永夜沙漠裏孤身前行，只有無邊的幹枯和死寂。
顧樂知沒有再問什麽，安靜回抱著他。
兩人在清幽月色下相擁，傾聽著對方的心跳，一起度過了這個來之不易的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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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風北出門後，顧樂知洗個澡躺床上沒幾分鐘就睡沈了，醒來窗外已是一片昏黃。
她懶懶地翻了個身，果然還是自己的窩舒服，這一覺起來才感覺精神和身體狀態都恢覆了很多。
聽到車子的聲音，顧樂知下床站到窗前往樓下看，是聞風北回來了。
他開門下車，似乎是察覺到視線，擡頭準確無誤地望向二樓窗戶邊的她，隨後嘴角上揚。
顧樂知向他招招手，轉身下樓給他開門，等他換好拖鞋又拉著他往樓上走。
聞風北沒有問她要做什麽，順著她的力度跟著上到三樓的天臺，擡頭便是絢爛晚霞，夕陽正美。
“我們看會兒落日吧。”顧樂知握著他的手。
見她身上還穿著睡衣，聞風北敞開外套把她攏進懷裏，下巴蹭在她發邊，“看來睡得不錯，剛起來就這麽精神。”
顧樂知放松往後靠在他身上，“我小時候最喜歡和奶奶一起上來看落日了……”
自從奶奶走後，她再也沒上來看過。
聞風北抱著她靜靜聽著，聽她說了和奶奶的事，分享著她小時候為數不多美好的珍貴回憶。
落日沒入天際，明月懸掛，入夜漸深，在不知第幾次翻身的時候，顧樂知再次感受到腰上一緊，她睜開了眼。
兩人躺在被窩裏，抱著她的聞風北神色平靜看著她，黑沈的眼底一片清明。
她其實察覺到的，從昏迷醒來之後，他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癥似的，時不時的觸碰和擁抱，就連睡覺她稍微一動都下意識抱緊她，全都是第三意識界時她的消失讓他還心有餘悸。
沒有猶豫的，她讓他跟回家住，允許他踏進自己的私人空間，將一切都敞開與他分享。
顧樂知挪動了下身體，伸手把聞風北抱進懷裏，安撫般親吻他的眼皮，“睡吧，我在這裏。”
聞風北的臉埋在她頸側，繃緊的神經慢慢松動，伴著滿被窩的鳶尾花香閉上了眼，呼吸逐漸平穩。
次日聞風北又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說：“知知，我們今晚出去吃。”
顧樂知看他遞過來的手機頁面顯示是家西餐廳，她記得之前和成芮聊天的時候，曾說過種草這家餐廳很久，可惜太遠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去，沒想到聞風北當時聽到還記下了。
“不會太遠嗎？”
“不會，我們早點出發，我已經定好位置了。”聞風北捧著她的臉蹭了兩下，“今天是平安夜，不是說過要一起過的嗎？”
“好。”
那家西餐廳果然很不錯，聖誕節的氣氛很到位，餐食可圈可點，比顧樂知預想的要好很多。
因為還要開車他們也沒點酒喝，吃完聞風北拉著她又上車往回開，一路回到了大平層。
顧樂知不解問他：“怎麽又回這邊了？”
聞風北笑了下沒回答，讓她站到門前，站在她身後伸手打開了大門。
門被推開，裏面漆黑一片，下一秒忽然亮起一片暖燈，顧樂知瞳孔瞬間放大。
玄關有棵可愛的小聖誕樹，往裏客廳的墻上掛起許多燈串和聖誕裝飾，最顯眼的更是落地窗旁邊，立著一棵三米多高的大聖誕樹，掛著玲瑯滿目的裝飾，超級漂亮！
聞風北牽著她走到落地窗前，木地臺上放了一束藍紫色的鳶尾花，角落有張新的大木桌，上面是滿滿當當的微縮模型，是比她在校外看到的那個還要再大一倍的聖誕小鎮！
顧樂知簡直看花了眼，整個人像落進繽紛的聖誕世界裏，驚喜如同絢麗煙花在心裏炸開，漲滿了火熱和感動。
“你這兩天就是在忙這個？”她轉身抱著聞風北的腰仰頭看他。
見她眼裏盛滿了星光，聞風北扶著她的腰柔聲問：“喜歡嗎？”
“嗯，很喜歡！”
兩人剛從外面回來，先各自去房裏洗澡換了衣服，顧樂知便迫不及待踩進木地臺，趴在大木桌邊，一點一點看聖誕小鎮的細節，她註意到小鎮的背景音樂，是聞風北彈過的那首鋼琴爵士曲。
聞風北倒了兩杯紅酒，端著個精致的草莓小蛋糕放到地臺的小木桌上，“過來吃蛋糕。”
顧樂知窩進他懷裏，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些？”
聞風北用小叉子戳塊草莓餵給她，“我看到平板的歷史瀏覽記錄，你點讚了很多聖誕視頻。”
顧樂知咽下清甜的草莓，想起她在第三意識界，那段時間住大平層有用過聞風北的平板電腦，只是沒過幾天她就消失了……
忽然手裏被放了個木盒子，她偏頭問他：“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
“這是……香水？”
顧樂知打開盒蓋，是一瓶暖金色的香水，清透的玻璃瓶身刻著手寫體“North”，細看North四周還刻有鳶尾花形狀的暗紋。
“舞會上不是問了我身上噴什麽香水嗎？”
顧樂知瞥他一眼，“你當時說是沐浴露洗發水那些的味道，還說是聞氏特調，內部專用不外傳呢。”
“沒騙你，那些原本也是我調制的。”聞風北撓撓她下巴，低笑說：“當時見你挺喜歡，我去研究了香水調制，按著這個味道才調制了這瓶North。”
他松開顧樂知，從木盒裏拿出那瓶North，問：“要不要試下香？”
顧樂知點頭，把手腕伸過去示意他噴上去。
聞風北卻偏了下頭，把香水噴在自己的頸側，幾秒後顧樂知聞到香水的前調，是蒼茫冷冽的冷空氣，帶了點金屬質感，一如聞風北給人的初印象，沈穩又銳利。
他握住顧樂知的手，眼睫半斂親了親那節瑩白手腕，引著手腕貼到他噴了香水的頸側。
擡眸凝著她的臉，傾身靠近，灼熱的呼吸貼上紅唇抿吮輕舔，勾纏著叩開探入。
顧樂知被壓進柔軟的毯堆裏，如同陷落在一片迷幻雲層中，輕飄飄讓人沈醉的雲層下是一片幽森的雪松林。
疏離清冷的雪松，本質還是沈穩溫暖的木質，一旦燃燒起來更是灼熱炙烈。
“唔……嗯！”
愈吻愈深，寬松毛衣被蹭起，大手滑過細膩，觸碰到豐盈柔軟，腰肢瞬間繃緊輕顫，貼著他頸側的手忍不住勾緊。
身體深處像燒了把火，空氣都變得燥熱難耐，呼吸被不斷剝奪，拽著毛毯的手忍不住推了推壓著她的胸膛。
因全身發軟其實沒多少力度，好在聞風北終於放緩動作，松開一絲縫隙。
抵著胸膛的手被重新壓下，從手腕摩挲滑過手心直至十指相交，薄唇吻離了紅唇，落在衣領滑落的潔白肩頭，濡濕輕咬，留下點點淺紅。
顧樂知在陣陣酥麻中對上了聞風北墨玉般的黑眸，那裏翻湧著一片片暗色。
輕喘間聞到絲絲交纏的花香，宛如看見遼闊幽深的雪松林最深處，無聲輕柔圈著一簇藍紫色的鳶尾花。
微張的紅唇又被重新吻住，溫柔安撫，輾轉繾綣。
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旁邊，那瓶North香水擱靠著的小木盒，裏面放了張淺棕色小卡片，上面手寫了一句標語——北風繞腕，傾纏鳶尾。
朦朧月色透過落地窗灑落這一片地臺，窗邊那個高大寬闊趴伏著的肩背終於撐起，放開被他擋得嚴實的人兒。
見她清冷的眉眼沾染上緋紅和水汽，思緒迷離回不了神，還有被蹭得和呼吸一樣淩亂的衣裳。
聞風北按耐下眸心翻湧的暗潮，把她抱起來坐著攏進懷裏，拿過酒杯低聲哄著：“喝點緩一緩。”
顧樂知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紅酒，感覺嘴唇有點腫，麻麻的，“不要了。”
聞風北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著，啞聲問：“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剛才的試香，感覺如何？”
顧樂知回想起方才的吻，還有他指尖撫過的滾燙觸感，心跳不禁鼓動加快。
她平穩下呼吸，擡起下巴掃了他一眼，“你都是從哪裏學來的這種？”
把他自己的脖頸當成是試香紙，邊吻邊聞的試香，還真是從未體驗過。
“不用學。”聞風北很喜歡她不經意流露的小表情，眼含笑意親了親她下巴，“就像喜歡知知一樣，是自然而然就會的事。”
“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她都沒來得及給他準備什麽禮物，想了想還是直接問他。
聞風北捏著她的小手，說：“想要你之前送我的折紙花，還要兩朵才夠。”把第三意識界的那朵一起補上。
說到這個，顧樂知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問：“我們原本就不認識吧？為什麽你當時決定要進來我的意識海？”
“10月31日在研究所，那天是我真正第一次見到你，你安靜躺在休眠艙裏。”聞風北的指腹按在她的眼尾輕撫，回憶著說，“當時我在想，你睜開眼會是什麽樣子的，然後轉頭就看見了另一個你。”
“像從虛空裏突然出現在我身邊，臉上滿是驚訝看著我，你睜開眼的樣子比想象的要更動人。”聞風北笑了笑，“那時我就決定進來，想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吸引我。”
想來也是因為初見就早已動了心，否則也不用他進來，換個人也能調查顧樂知當時陷入昏迷的事。
顧樂知想到之前做夢的時間點，驚訝道：“原來你在第一本體界真的能看見我！”
按照兩邊的時間流速來算，當時做夢的時候恰好出現在了聞風北說的那一天。
“嗯，回到第一本體界在意識鏈接艙裏也看到你了。”聞風北記得她當時擔憂又無措的樣子，心疼之際只能加快速度處理完事情又進來了。
“我聽到你父親說，進來一次風險很大，身體會承受不住。”顧樂知坐起身，伸手揉按在他太陽穴，蹙眉凝起憂色，問：“你會頭疼是不是因為這個？”
在第三意識界會經常頭疼，前兩天剛醒來也頭疼，是不是在警示他不能久待在這了？
“你怎麽回去呢？本體界能用意識鏈接艙喚醒你嗎……”
見她著急起來，聞風北掌住她後頸按進懷裏，拍著後背安撫著：“沒事的知知，我現在不會頭疼，不用擔心。”
片刻後，顧樂知抵住他肩膀，認真問他：“我已經知道自己在第二意識界，有辦法讓我從意識海裏醒來嗎？”
聞風北沒有說話，無論什麽問題他都能給顧樂知解釋，可唯獨這件最重要的事，他現在也無法給出答案。
聞氏研究所至今都沒有找到，能讓主體安全從意識海中醒來的辦法。
他只是緊緊抱著她，低聲呢喃：“我會陪著你的，知知。”
沒人知道在第三意識界，顧樂知消失後那段日子他是怎麽過來的，就像被流放到無聲無息的永夜沙漠裏孤身前行，只有無邊的幹枯和死寂。
顧樂知沒有再問什麽，安靜回抱著他。
兩人在清幽月色下相擁，傾聽著對方的心跳，一起度過了這個來之不易的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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