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個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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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個小偷
這一晚，殷久睡的不是很安穩，做了一晚上雜亂無章的夢。
他夢到了他把瑞寶帶回家的那天，他剛打開貓籠，想把它從裏面抱出來，就被它咬了一口。
它明明怕的在發抖，卻裝模作樣對著他哈氣。
所以他沒生氣，反而笑著說：“看著傻傻的，以後就叫你小二貨吧。”
但很快，他覺得這名字不太正式，就改成了小瑞，不是什麽吉祥的意思，就是音階裏哆瑞咪發的瑞，還是二的意思，只是文雅了一點。
再後來，他開始叫它瑞寶。
導購員一點沒有騙他，這只貓脾氣真的很壞，不親人，不讓抱，伸手想摸摸它，不是拿牙齒咬，就是拿爪子抓。
一直到離開殷久的前一天，它也沒有變得溫馴，還在拿殷久的手指磨牙。
它會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分白天黑夜的在家裏跑酷，把家裏弄的亂七八糟，撞飛一切障礙物。
會在殷久工作的時候，在他的鍵盤上賴著不走，會藏起殷久的鞋子和手表，用他的水杯喝水，不讓喝就故意把他的杯子推到地上打碎。
也會在殷久熟睡的時候突然從天而降，硬生生把他踩出內傷，如果對它發脾氣，它反而比殷久更兇，兇它一句，它可以喵喵叫著從白天罵到黑夜。
殷久是想著，養一只脾氣壞一點的貓，去包容它的一切，但他沒想到的是，一只貓的脾氣能壞成這樣。
可能怎麽辦呢？忍忍唄，難道還能不要它。
會戒煙也是因為它，每次殷久抽煙，它就會跳到電腦桌上，去咬殷久的手，挺疼的，但基本不會破皮，罵了沒用，打又舍不得打，所以殷久一般都隨它咬。
大約是覺得這招不管用了，它幹脆一屁股坐在殷久手上，煙不能抽了，它尾巴上的毛也燒焦了，可謂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從那以後，它更加恨上了殷久抽煙，只要聞到了煙味，就會沖過去往煙頭上坐。
它當然不傻，它只是知道，殷久不會真的讓煙頭燙到它。
後面殷久抽煙，只敢叼在嘴裏，但就這樣了，那壞脾氣的小貓，還要撲臉來扒拉他的煙。
沒辦法，殷久戒了煙。
把它送走的前一天，它還在用牙齒咬著殷久的手指玩，殷久任它咬著，只垂眸看著它，有些憂傷地對貓自語：“你說你脾氣這麽壞，是本性如此，還是被我慣的？”
“我的瑞寶啊，以後，你該怎麽辦呢。”
它後來過的如何，殷久沒能知道。
殷久現在能知道的是，他如今正在夢裏，這算是一個清醒夢。
他又見到了他的貓，說起來，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夢見它。
可很快，他就找不到它了，他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後在窗前找到了寧長悅。
殷久覺得很奇怪，他明明在找他的貓，為什麽出現的會是寧長悅。
他還算清醒，但夢並不受他控制，夢裏，他被驅使著來到了寧長悅身邊，夢裏的一切都顯得灰暗陰沈，這個人的面貌籠罩在陰影裏，模糊異常，但殷久就是知道是他。
然後，那個人回頭看著他，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他，隨後像是確認了什麽，陰森森道：“你是誰？你不是殷久，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
你不是……
“殷久……殷久！”
殷久從夢中驚醒，頭疼欲裂，身上粘膩的難受。
系統飛在床頭，見他終於醒來，松了一口氣，說道：“殷久，你發燒了。”
窗外還是一片昏暗，顯然天還未亮。
殷久喉間幹澀，身上一陣陣發冷，他用心聲問道：“現在幾點了？”
系統說：“馬上五點，你剛才在做噩夢嗎？”
“算是吧。”
“宿主，你趕緊起來吃藥吧，我監測到你的體溫已經超過了39度。”
這也是系統叫醒殷久的原因。
寧長悅還在他懷裏熟睡著，殷久說道：“遲點吧。”
如果他現在起來，懷裏的人一定會驚醒。
很奇怪的一件事，若是殷久在正常的時間起床，寧長悅一點反應沒有，但若是他半夜上廁所，或者提前起床，寧長悅總會第一時間醒來。
就好像他的警惕心，只針對於變數。
興許是因為發燒，殷久明明緊抱著寧長悅，卻無法從他身上吸取到一絲溫暖。
忍耐著刺骨的寒冷，殷久又躺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到了六點，才起床吃藥。
系統看著他把藥片咽下去，說道：“宿主，空腹吃藥不太好吧？”
“嗯，一次沒關系。”殷久只是這麽說著。
因為發燒，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唇色紅艷，卻異常幹燥。
他垂眸喝著水，緩緩喝去半杯，停下後，視線落在杯裏剩餘的水上。
他總喝半杯，剩餘的半杯水，是留給貓喝的，後來貓沒了，剩餘的半杯水，也被他喝完了。
寧長悅住進來以後，他又恢覆了喝水只喝一半的習慣。
不怪他會覺得寧長悅像只小貓，他真的很多行為習慣都像貓。
只是，他比他的瑞寶乖太多了，殷久的貓大概是天底下脾氣最壞的貓了，可寧長悅很乖，一直都很乖。
所以偶爾殷久會覺得寧長悅性格像貓，但不會過多聯想。
此刻，殷久望著杯中剩餘的水，想著，很公平不是麽，他因為寧長悅性格像只貓，所以對他產生了興趣。
而寧長悅因為有一部分上輩子的記憶，把他當成家人，對他多有關註。
你看，他們最初都不純粹。
很公平，真的很公平不是麽，殷久都快說服自己了。
可……不是那樣的。
因為殷久哪怕很愛自己的貓，會覺得寧長悅很像自己以前養過的貓，可他不管多愛他的貓，那都不是愛情。
身為一個人，他當然不會對一只貓產生愛情。
而寧長悅，視他為生命。
這樣充沛的感情，顯然不是針對現在的殷久。
他們認識的時間真的不算長，怎麽可能擁有這樣深刻的情感，殷久早該意識到的。
愛意可視模板不會作假，寧長悅現在的情感是投註在殷久身上的，可是，起因只是因為，他是殷久。│
他是寧長悅認定的那個人，所以他視他為生命，在心間開滿愛意的花。
可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錯的。
寧長悅不會知道，他最初視為生命的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對於取代了原主這件事，殷久最初是歉意的，但系統出現後，他釋然了，因為在他看來，原主大約是不想要這樣被操控著的，猶如提線木偶一般的人生，這才把他拉過來頂缸。
算是等價交換，殷久替他破局，他給殷久一次新的人生。
但現在，殷久突然討厭起了這個人。
因為如果他和寧長悅在原有的世界線是戀人，那他又怎麽舍得丟下自己的愛人。
他的愛人失去他以後，寧願孤身葬身深海，也舍不得讓他陪葬。
這樣的寧長悅，他是怎麽舍得不要他的？
殷久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殷久低頭，緩緩喝完了杯裏剩下的水。
放下水杯，他去健身房的浴室沖了個澡，系統看著他進去，勸阻的話又吞了回去。
太不對勁了，從昨天下午在飛機上談話之後，系統便覺得殷久有些不對勁了。
為什麽呢？系統暫時沒想明白。
洗完澡後，如往常一般，殷久下樓買了早餐。
他收拾好正要出門，寧長悅睡眼惺忪地出來了，笑了笑，殷久去玄關處換鞋。
換好後，他招招手，說道：“過來。”
寧長悅乖乖走過去，被他摟進懷裏，不過預想中的親吻並沒有落下。
殷久咳嗽一聲，歉意道：“我好像感冒了，今天不能親你了，免得傳染給你。”
他低頭，在寧長悅額頭親吻了一下。
寧長悅仔細打量他，他的唇色很紅，雙眼透著疲憊，眼裏有明顯的紅血絲，確實是生病的樣子，抿抿唇，寧長悅問道：“有吃藥嗎？”
“嗯，吃過了。”放開手，殷久說道：“我先去上課了，在家無聊的話，可以來學校找我。”
說著與往常別無二致的話，殷久開門離去，關門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或許是擔憂，寧長悅皺著眉，臉色有了兩分陰影之色。
這樣的他，好像與夢中重合了。
那聲質問猶在耳邊。
——你是誰？你不是殷久，你不是他。
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彼此視線。
殷久無聲而笑。
好像也沒說錯，他確實不是，他本來就只是，一個偷走別人身份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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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到了他把瑞寶帶回家的那天，他剛打開貓籠，想把它從裏面抱出來，就被它咬了一口。
它明明怕的在發抖，卻裝模作樣對著他哈氣。
所以他沒生氣，反而笑著說：“看著傻傻的，以後就叫你小二貨吧。”
但很快，他覺得這名字不太正式，就改成了小瑞，不是什麽吉祥的意思，就是音階裏哆瑞咪發的瑞，還是二的意思，只是文雅了一點。
再後來，他開始叫它瑞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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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離開殷久的前一天，它也沒有變得溫馴，還在拿殷久的手指磨牙。
它會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分白天黑夜的在家裏跑酷，把家裏弄的亂七八糟，撞飛一切障礙物。
會在殷久工作的時候，在他的鍵盤上賴著不走，會藏起殷久的鞋子和手表，用他的水杯喝水，不讓喝就故意把他的杯子推到地上打碎。
也會在殷久熟睡的時候突然從天而降，硬生生把他踩出內傷，如果對它發脾氣，它反而比殷久更兇，兇它一句，它可以喵喵叫著從白天罵到黑夜。
殷久是想著，養一只脾氣壞一點的貓，去包容它的一切，但他沒想到的是，一只貓的脾氣能壞成這樣。
可能怎麽辦呢？忍忍唄，難道還能不要它。
會戒煙也是因為它，每次殷久抽煙，它就會跳到電腦桌上，去咬殷久的手，挺疼的，但基本不會破皮，罵了沒用，打又舍不得打，所以殷久一般都隨它咬。
大約是覺得這招不管用了，它幹脆一屁股坐在殷久手上，煙不能抽了，它尾巴上的毛也燒焦了，可謂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從那以後，它更加恨上了殷久抽煙，只要聞到了煙味，就會沖過去往煙頭上坐。
它當然不傻，它只是知道，殷久不會真的讓煙頭燙到它。
後面殷久抽煙，只敢叼在嘴裏，但就這樣了，那壞脾氣的小貓，還要撲臉來扒拉他的煙。
沒辦法，殷久戒了煙。
把它送走的前一天，它還在用牙齒咬著殷久的手指玩，殷久任它咬著，只垂眸看著它，有些憂傷地對貓自語：“你說你脾氣這麽壞，是本性如此，還是被我慣的？”
“我的瑞寶啊，以後，你該怎麽辦呢。”
它後來過的如何，殷久沒能知道。
殷久現在能知道的是，他如今正在夢裏，這算是一個清醒夢。
他又見到了他的貓，說起來，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夢見它。
可很快，他就找不到它了，他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後在窗前找到了寧長悅。
殷久覺得很奇怪，他明明在找他的貓，為什麽出現的會是寧長悅。
他還算清醒，但夢並不受他控制，夢裏，他被驅使著來到了寧長悅身邊，夢裏的一切都顯得灰暗陰沈，這個人的面貌籠罩在陰影裏，模糊異常，但殷久就是知道是他。
然後，那個人回頭看著他，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他，隨後像是確認了什麽，陰森森道：“你是誰？你不是殷久，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
你不是……
“殷久……殷久！”
殷久從夢中驚醒，頭疼欲裂，身上粘膩的難受。
系統飛在床頭，見他終於醒來，松了一口氣，說道：“殷久，你發燒了。”
窗外還是一片昏暗，顯然天還未亮。
殷久喉間幹澀，身上一陣陣發冷，他用心聲問道：“現在幾點了？”
系統說：“馬上五點，你剛才在做噩夢嗎？”
“算是吧。”
“宿主，你趕緊起來吃藥吧，我監測到你的體溫已經超過了39度。”
這也是系統叫醒殷久的原因。
寧長悅還在他懷裏熟睡著，殷久說道：“遲點吧。”
如果他現在起來，懷裏的人一定會驚醒。
很奇怪的一件事，若是殷久在正常的時間起床，寧長悅一點反應沒有，但若是他半夜上廁所，或者提前起床，寧長悅總會第一時間醒來。
就好像他的警惕心，只針對於變數。
興許是因為發燒，殷久明明緊抱著寧長悅，卻無法從他身上吸取到一絲溫暖。
忍耐著刺骨的寒冷，殷久又躺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到了六點，才起床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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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燒，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唇色紅艷，卻異常幹燥。
他垂眸喝著水，緩緩喝去半杯，停下後，視線落在杯裏剩餘的水上。
他總喝半杯，剩餘的半杯水，是留給貓喝的，後來貓沒了，剩餘的半杯水，也被他喝完了。
寧長悅住進來以後，他又恢覆了喝水只喝一半的習慣。
不怪他會覺得寧長悅像只小貓，他真的很多行為習慣都像貓。
只是，他比他的瑞寶乖太多了，殷久的貓大概是天底下脾氣最壞的貓了，可寧長悅很乖，一直都很乖。
所以偶爾殷久會覺得寧長悅性格像貓，但不會過多聯想。
此刻，殷久望著杯中剩餘的水，想著，很公平不是麽，他因為寧長悅性格像只貓，所以對他產生了興趣。
而寧長悅因為有一部分上輩子的記憶，把他當成家人，對他多有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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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公平，真的很公平不是麽，殷久都快說服自己了。
可……不是那樣的。
因為殷久哪怕很愛自己的貓，會覺得寧長悅很像自己以前養過的貓，可他不管多愛他的貓，那都不是愛情。
身為一個人，他當然不會對一只貓產生愛情。
而寧長悅，視他為生命。
這樣充沛的感情，顯然不是針對現在的殷久。
他們認識的時間真的不算長，怎麽可能擁有這樣深刻的情感，殷久早該意識到的。
愛意可視模板不會作假，寧長悅現在的情感是投註在殷久身上的，可是，起因只是因為，他是殷久。│
他是寧長悅認定的那個人，所以他視他為生命，在心間開滿愛意的花。
可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錯的。
寧長悅不會知道，他最初視為生命的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對於取代了原主這件事，殷久最初是歉意的，但系統出現後，他釋然了，因為在他看來，原主大約是不想要這樣被操控著的，猶如提線木偶一般的人生，這才把他拉過來頂缸。
算是等價交換，殷久替他破局，他給殷久一次新的人生。
但現在，殷久突然討厭起了這個人。
因為如果他和寧長悅在原有的世界線是戀人，那他又怎麽舍得丟下自己的愛人。
他的愛人失去他以後，寧願孤身葬身深海，也舍不得讓他陪葬。
這樣的寧長悅，他是怎麽舍得不要他的？
殷久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殷久低頭，緩緩喝完了杯裏剩下的水。
放下水杯，他去健身房的浴室沖了個澡，系統看著他進去，勸阻的話又吞了回去。
太不對勁了，從昨天下午在飛機上談話之後，系統便覺得殷久有些不對勁了。
為什麽呢？系統暫時沒想明白。
洗完澡後，如往常一般，殷久下樓買了早餐。
他收拾好正要出門，寧長悅睡眼惺忪地出來了，笑了笑，殷久去玄關處換鞋。
換好後，他招招手，說道：“過來。”
寧長悅乖乖走過去，被他摟進懷裏，不過預想中的親吻並沒有落下。
殷久咳嗽一聲，歉意道：“我好像感冒了，今天不能親你了，免得傳染給你。”
他低頭，在寧長悅額頭親吻了一下。
寧長悅仔細打量他，他的唇色很紅，雙眼透著疲憊，眼裏有明顯的紅血絲，確實是生病的樣子，抿抿唇，寧長悅問道：“有吃藥嗎？”
“嗯，吃過了。”放開手，殷久說道：“我先去上課了，在家無聊的話，可以來學校找我。”
說著與往常別無二致的話，殷久開門離去，關門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或許是擔憂，寧長悅皺著眉，臉色有了兩分陰影之色。
這樣的他，好像與夢中重合了。
那聲質問猶在耳邊。
——你是誰？你不是殷久，你不是他。
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彼此視線。
殷久無聲而笑。
好像也沒說錯，他確實不是，他本來就只是，一個偷走別人身份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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