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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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說不出口
事情是怎麽演 變成這樣的？
殷久靠坐在校園長椅上，翹著二郎腿，左手搭在椅背上，姿態閑適。
身側幾米遠的綠化帶邊，寧長悅正蹲在那兒餵流浪貓。
都說貓咪高冷，但為了混口吃的，學校裏的這些流浪貓都是撒嬌好手，又是露肚皮，又是蹭褲腿。
反而是餵貓的那個人，一直在冷淡地把蹭過去的貓推開。
人比貓看上去還要高冷得多。
寧長悅把貓糧包裝袋撕開，平鋪在地上，又把買的瓶裝水倒入了老板送的一次性碗裏。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走到長椅邊，在殷久左邊坐了下來。
殷久的手就放在他身後，從遠處看，就像是殷久把他環在懷裏。
略有些不自在，殷久稍微坐直，左手也規矩地收回，擱在膝蓋上。
就在十幾分鐘前，殷久回答完那個有沒有養貓的問題，詢問寧長悅既然也沒養貓，買貓糧做什麽。
寧長悅說：“餵貓。”
然後就熟門熟路把殷久領到這兒來了。
殷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那麽長的一段路，他隨時可以離開，但最後居然一言不發跟到了這裏。
隔著一層布料，殷久摸了摸口袋裏的二十塊錢，沒有馬上拿出來，在這之前，他應該說點什麽。
輕咳一聲，殷久切入話題：“我聽人說，你今晚發傳單，80塊錢的工錢，只拿到了60？”
寧長悅眨了眨眼睛，輕輕點頭。
殷久問：“為什麽少了20塊錢？”
“沒發完。”寧長悅簡略回答。
殷久重覆他的回答，“因為沒發完，所以少20塊錢？”
寧長悅又點了點頭，眼神帶出點疑惑，像是不懂，這麽簡單的事情，殷久為什麽問了又問。
殷久仔細打量他的神色，試圖從上面看到不滿和委屈，可是並沒有。
寧長悅沒有一點點不滿，也沒有一點點委屈，好像在他的認知裏，這並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因為沒做好工作，所以工錢變少，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問題。
殷久想說，人家是看你好欺負，故意少給你錢。
殷久想說，你不要這麽傻，學學其他人，沒發完，隨便找個地方扔了，或者收起來拿去賣廢品，何必那麽實誠的把剩下的傳單帶回去。
可……殷久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口了。
說什麽呢？
讓寧長悅醒悟到自己被欺負了，然後徒增煩惱？
還是教他偷奸耍滑，以後也開始學著做一個奸詐的社會人？
好像怎麽說都是錯。
寧長悅還在註視著他，目光清澈，帶著純然的疑惑不解。
殷久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像是沒話找話，問他：“吃飯了嗎？”
寧長點頭，然後很快又反悔了，立刻又搖頭。
搖了頭，才意識到殷久沒看他，於是略顯急促地補了一句：“沒吃。”
像極了已經吃過飯，但還貪嘴的小朋友。
也不是沒有心機的嘛？
殷久想笑又忍住了，其實他的眼角餘光都看見了。
他站起身，說：“走吧，請你吃個晚飯。”
時間太晚，殷久沒帶他去吃正餐，去了學校後面的一家雲吞店，他們家的鮮蝦雲吞很出名。
進了店，殷久自己並不想吃，所以只點了一碗，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塊。
他再次摸到了褲兜裏的二十塊現金，收銀員催促道：“你好，請問現金支付還是手機支付？”
“手機支付。”
最終，殷久沒有使用那張現金。
看寧長悅吃東西其實是一件挺賞心悅目的事情，他吃東西總是很認真，細嚼慢咽的，似乎很珍惜每一口食物。
當然，前提是這食物他喜歡吃。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桌的早點，他只對蝦餃感興趣。
殷久反思了一下，好像幾次見到寧長悅，最後都跟吃的扯上了關系。
等寧長悅一顆顆雲吞吹冷，又慢吞吞吃下去，時間一晃就是二十分鐘。
見他吃的差不多了，殷久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我得回宿舍了，你呢，回家麽？”
寧長悅慢了半拍，才回道：“嗯，回家。”
他似乎不太喜歡說話，用詞總是盡量精簡。
但比起初見時的默不作聲，他好像也在一點點改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殷久幾次勒令他說話回應，所以現在在殷久面前，凡有所問，必有所答。
殷久又問了一句：“坐什麽車回去？”
寧長悅答道：“地鐵。”
附近就有地鐵站，殷久也沒送他，在雲吞店門口隨意地跟他揮了揮手：“走了。”
態度隨意，甚至算不上告別。
本來就不是需要好好告別的關系。
那天一直到最後，殷久也沒有把那張二十的現金拿出來。
……
晚了兩天上課，殷久很快追上了進度，開始課堂、宿舍兩點一線。
大二是課最多的，難度也比大一提升了很多。
殷久白天上課，碎片時間處理工作，晚上還得加班，每天晚睡早起的，連系統都沒好意思催他去做任務。
好在汲取之前的教訓，系統特意讓主系統給他開放了權限，現在它不會再被限制在宿主身邊，可以隨時跳往另一位主角身邊，去實時獲取進度。
在殷久生病的那幾天，如他預測的那樣，黎新竹翻遍了家裏的每一個角落，問遍了身邊的每一個朋友，去尋找殷久存在的痕跡。
可記憶中那些交往前，交往後，來自殷久的禮物，一個都找不到。
存著情侶照片的私密相冊更是連相冊都沒創造過。
沒有，什麽都沒有，找不到丁點殷久在他生活中留下的痕跡。
而相熟的朋友更是眾口一詞，說的話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覺得你跟殷久高中時關系怎麽樣？不怎麽樣吧，都沒見你們說過話。”
“殷久啊，他跟誰都玩得來，也跟誰都不親近。”
“啊？經常來找你的高中同學？誰啊，有這樣一個人嗎？”
是懲罰吧！
絕對是懲罰吧！
明明，那個人喜歡了他一輩子，等了他一輩子。
命運為何如此殘忍？
給了他重來的機會，卻抹去了他最珍視的感情。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愛他至深的殷久了。
認清了這個事實，黎新竹消沈了好幾天。
不過作為經歷過大風大雨的未來巨星，他很快又振作起來。
如果失去殷久，是重生必須支付的代價，那他也認了。
但若是命運以為他會就此低頭，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不過是更徹底一點的重新開始，黎新竹深信，殷久能愛上他一次，必然就會愛上他第二次！
他怎麽可以不愛他！
黎新竹決定主動出擊，然而行動還沒開始，就遭遇了滑鐵盧。
系統這天跳過去的時候，黎新竹正在查看他請人收集來的信息。
資料第一頁是一版新聞。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殷久和一個年輕男子在豪華餐廳燭光晚餐的照片。
通篇報道闡述著一個觀點：兩人疑似包養關系。
發布時間是在兩年前。
黎新竹臉色多精彩暫且不說，系統也是一整個懵逼住。
隨後大驚失色，沒有瞳孔也地震。
火速跳回殷久身邊，大喊道：“不好了宿主，你風評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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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麽演 變成這樣的？
殷久靠坐在校園長椅上，翹著二郎腿，左手搭在椅背上，姿態閑適。
身側幾米遠的綠化帶邊，寧長悅正蹲在那兒餵流浪貓。
都說貓咪高冷，但為了混口吃的，學校裏的這些流浪貓都是撒嬌好手，又是露肚皮，又是蹭褲腿。
反而是餵貓的那個人，一直在冷淡地把蹭過去的貓推開。
人比貓看上去還要高冷得多。
寧長悅把貓糧包裝袋撕開，平鋪在地上，又把買的瓶裝水倒入了老板送的一次性碗裏。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走到長椅邊，在殷久左邊坐了下來。
殷久的手就放在他身後，從遠處看，就像是殷久把他環在懷裏。
略有些不自在，殷久稍微坐直，左手也規矩地收回，擱在膝蓋上。
就在十幾分鐘前，殷久回答完那個有沒有養貓的問題，詢問寧長悅既然也沒養貓，買貓糧做什麽。
寧長悅說：“餵貓。”
然後就熟門熟路把殷久領到這兒來了。
殷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那麽長的一段路，他隨時可以離開，但最後居然一言不發跟到了這裏。
隔著一層布料，殷久摸了摸口袋裏的二十塊錢，沒有馬上拿出來，在這之前，他應該說點什麽。
輕咳一聲，殷久切入話題：“我聽人說，你今晚發傳單，80塊錢的工錢，只拿到了60？”
寧長悅眨了眨眼睛，輕輕點頭。
殷久問：“為什麽少了20塊錢？”
“沒發完。”寧長悅簡略回答。
殷久重覆他的回答，“因為沒發完，所以少20塊錢？”
寧長悅又點了點頭，眼神帶出點疑惑，像是不懂，這麽簡單的事情，殷久為什麽問了又問。
殷久仔細打量他的神色，試圖從上面看到不滿和委屈，可是並沒有。
寧長悅沒有一點點不滿，也沒有一點點委屈，好像在他的認知裏，這並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因為沒做好工作，所以工錢變少，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問題。
殷久想說，人家是看你好欺負，故意少給你錢。
殷久想說，你不要這麽傻，學學其他人，沒發完，隨便找個地方扔了，或者收起來拿去賣廢品，何必那麽實誠的把剩下的傳單帶回去。
可……殷久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口了。
說什麽呢？
讓寧長悅醒悟到自己被欺負了，然後徒增煩惱？
還是教他偷奸耍滑，以後也開始學著做一個奸詐的社會人？
好像怎麽說都是錯。
寧長悅還在註視著他，目光清澈，帶著純然的疑惑不解。
殷久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像是沒話找話，問他：“吃飯了嗎？”
寧長點頭，然後很快又反悔了，立刻又搖頭。
搖了頭，才意識到殷久沒看他，於是略顯急促地補了一句：“沒吃。”
像極了已經吃過飯，但還貪嘴的小朋友。
也不是沒有心機的嘛？
殷久想笑又忍住了，其實他的眼角餘光都看見了。
他站起身，說：“走吧，請你吃個晚飯。”
時間太晚，殷久沒帶他去吃正餐，去了學校後面的一家雲吞店，他們家的鮮蝦雲吞很出名。
進了店，殷久自己並不想吃，所以只點了一碗，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塊。
他再次摸到了褲兜裏的二十塊現金，收銀員催促道：“你好，請問現金支付還是手機支付？”
“手機支付。”
最終，殷久沒有使用那張現金。
看寧長悅吃東西其實是一件挺賞心悅目的事情，他吃東西總是很認真，細嚼慢咽的，似乎很珍惜每一口食物。
當然，前提是這食物他喜歡吃。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桌的早點，他只對蝦餃感興趣。
殷久反思了一下，好像幾次見到寧長悅，最後都跟吃的扯上了關系。
等寧長悅一顆顆雲吞吹冷，又慢吞吞吃下去，時間一晃就是二十分鐘。
見他吃的差不多了，殷久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我得回宿舍了，你呢，回家麽？”
寧長悅慢了半拍，才回道：“嗯，回家。”
他似乎不太喜歡說話，用詞總是盡量精簡。
但比起初見時的默不作聲，他好像也在一點點改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殷久幾次勒令他說話回應，所以現在在殷久面前，凡有所問，必有所答。
殷久又問了一句：“坐什麽車回去？”
寧長悅答道：“地鐵。”
附近就有地鐵站，殷久也沒送他，在雲吞店門口隨意地跟他揮了揮手：“走了。”
態度隨意，甚至算不上告別。
本來就不是需要好好告別的關系。
那天一直到最後，殷久也沒有把那張二十的現金拿出來。
……
晚了兩天上課，殷久很快追上了進度，開始課堂、宿舍兩點一線。
大二是課最多的，難度也比大一提升了很多。
殷久白天上課，碎片時間處理工作，晚上還得加班，每天晚睡早起的，連系統都沒好意思催他去做任務。
好在汲取之前的教訓，系統特意讓主系統給他開放了權限，現在它不會再被限制在宿主身邊，可以隨時跳往另一位主角身邊，去實時獲取進度。
在殷久生病的那幾天，如他預測的那樣，黎新竹翻遍了家裏的每一個角落，問遍了身邊的每一個朋友，去尋找殷久存在的痕跡。
可記憶中那些交往前，交往後，來自殷久的禮物，一個都找不到。
存著情侶照片的私密相冊更是連相冊都沒創造過。
沒有，什麽都沒有，找不到丁點殷久在他生活中留下的痕跡。
而相熟的朋友更是眾口一詞，說的話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覺得你跟殷久高中時關系怎麽樣？不怎麽樣吧，都沒見你們說過話。”
“殷久啊，他跟誰都玩得來，也跟誰都不親近。”
“啊？經常來找你的高中同學？誰啊，有這樣一個人嗎？”
是懲罰吧！
絕對是懲罰吧！
明明，那個人喜歡了他一輩子，等了他一輩子。
命運為何如此殘忍？
給了他重來的機會，卻抹去了他最珍視的感情。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愛他至深的殷久了。
認清了這個事實，黎新竹消沈了好幾天。
不過作為經歷過大風大雨的未來巨星，他很快又振作起來。
如果失去殷久，是重生必須支付的代價，那他也認了。
但若是命運以為他會就此低頭，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不過是更徹底一點的重新開始，黎新竹深信，殷久能愛上他一次，必然就會愛上他第二次！
他怎麽可以不愛他！
黎新竹決定主動出擊，然而行動還沒開始，就遭遇了滑鐵盧。
系統這天跳過去的時候，黎新竹正在查看他請人收集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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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殷久和一個年輕男子在豪華餐廳燭光晚餐的照片。
通篇報道闡述著一個觀點：兩人疑似包養關系。
發布時間是在兩年前。
黎新竹臉色多精彩暫且不說，系統也是一整個懵逼住。
隨後大驚失色，沒有瞳孔也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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