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欺負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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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欺負小孩
魚有骨頭，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麽？
當然，要有杠精硬要說魚沒骨頭，也是能說出幾種的。
但那些都不是餐桌上常見的魚。
所以這一刻，殷久聽到這句“魚有骨頭”，第一反應也就是，這不是一句廢話麽。
有些好笑，殷久玩笑著說了一句：“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幫你挑魚刺吧？”
不行麽？
寧長悅擡頭看過來。
殷久再次失語。
兩人對視，殷久從他認真的眼神，確定了這小孩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別搞笑了，他殷久從來就不是什麽貼心人，這種要求，別說答應，連考慮都不可能有。
無言對視幾秒，殷久就想看看，這小孩多久能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
然而幾秒之後，先敗下陣來的，反而是殷久。
一般來說，求人辦事，要麽裝可憐，要麽裝可愛。
但寧長悅不那樣，他看過來的眼神，跟可憐和請求沒有一點相關，反而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對，就是理所當然。
但又不是那種公主病的頤指氣使的高高在上，而是那種……
你去投餵一只可愛的小貓小狗，它不吃，高貴冷眼地看著你，你低聲下氣哄了半天，它才屈尊降貴吃一口，吃完了還嫌棄，你不僅沒生氣，還賤兮兮地覺得高興。
現在，寧長悅給殷久的感覺就是這樣，給他挑個魚刺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麽？還需要問？
你不願意？隨便你，那我不吃好了。
殷久覺得好笑，這小孩哪來的自信，他一定會按他的心意去做？
嗤笑一聲，殷久起身，去拿了一個新盤子過來，拉過那盤魚，用筷子熟練地挑起了魚刺。
殷久覺得自己也挺欠的，要是這小孩求著他，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那他大概無動於衷，什麽身份，也敢讓他伺候？
但他偏偏沒有。
一身逆骨的殷久還真就吃這套，也不知道什麽毛病。
在吃魚這方面，殷久自覺還是很專業的，哪些地方骨頭少，他門兒清，三兩下就把魚腹肉，以及魚脊背的那一條肉拆了下來。
放下筷子，殷久把盤子拉遠，一道視線也跟著盤子拉遠。
有些疑惑，寧長悅擡頭看過來。
殷久漫不經心問：“想吃麽？”
小孩定定看著他，沒答。
“說，想吃麽，不說沒得吃。”殷久這麽威脅著。
不是能正常交流麽？想吃那就自己說，自己爭取。
還真當什麽 都能不勞而獲？
過了一會，大概是意識到他是認真的，寧長悅慢吞吞說了一句：“想吃。”
殷久追問：“想吃什麽？”
這次，他一問完，寧長悅就乖乖回答了，“想吃魚。”
這會兒他倒是乖的過分了。
殷久輕笑著把那盤無骨的魚肉推到寧長悅面前，甚至服務周到地給他遞了一雙筷子。
寧長悅吃東西很慢，也很認真，像是一點點的在嘴裏嘗味道。
所以看他吃東西，倒是挺賞心悅目的一件事情。
他倆一個看，一個吃，一直安靜著的系統突然說了一句：“你喜歡這種類型？”
殷久斜眼看過去，滿眼寫著你在逗我？
“感覺，你對他挺有耐心的。”系統是真的這麽覺得。
殷久覺得系統該去看看眼科，什麽眼神？他就是再沒道德底線，也不會喜歡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兒，別說喜歡，這種類型的小孩，也根本不在他的擇偶標準裏。
倒不是對有性格缺陷的人有什麽偏見，就是純粹的，不喜歡事多的人。
他怕麻煩，非常怕。
當然，這些東西沒必要跟系統說，殷久半真半假的解釋了一句：“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挺有緣，他名字跟我挺像的。”
系統疑惑，名字挺像，哪裏像？
別張口就騙統，久和長悅有哪裏相似麽？
不過殷久卻沒有再解惑的意思了。
他看著寧長悅把那盤魚肉慢慢吃完，一點不剩，甚至連米粒大的碎屑都沒有浪費。
殷久沒有付出後被珍視的喜悅，反而莫名煩躁，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運動手表，招來了老板結賬。
付完錢，殷久起身說道：“知道怎麽回去吧？這邊出去，轉個頭就到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這些……”
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東西，無所謂地說了一句：“你想繼續吃就吃，不想吃也隨你。”
說完，沒再多留，直接走了。
他走的很快，沒回過頭。
所以也就沒有看見，在他走後的第一時間，寧長悅也立刻起身跟了幾步，但發現他沒有等待的意思後，又慢慢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盯著殷久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一會，意識到對方真的不會回來了，才慢慢往回走。
可等他回去，看到的卻只有一張被收拾幹凈的空桌子。
夜宵店的老板正拿著一張抹布擦桌子，看到他回來，露出一個有些意外的表情，然後愧疚道：“誒，你怎麽回來了？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們不吃了呢，這事鬧的，來，我送你一瓶飲料，對不住了啊，這樣吧，下次你們再來吃，我給你們打九折。”
一瓶果汁被塞到了他手裏。
桌子擦幹凈了，老板趕緊招呼等在邊上的新客人坐下。
寧長悅低頭盯著手裏的果汁出神。
很奇怪，明明老板態度很好，有好好道歉，還送了他一瓶果汁，是殷久剛剛點的那種，可寧長悅就是覺得不開心。
但到底為什麽不開心，寧長悅又說不上來。
他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最後也只好拿著果汁慢吞吞往酒吧方向走去。
等他走遠了，夜宵店的幫工才小聲跟同事吐槽：“老板真缺德啊，擱這欺負小孩呢。”
就送的那瓶飲料，都還是人自己點了沒拿走的。
……
殷久又敷衍地打了幾天卡。
離聚會時間越來越近，他看上去卻一點不急，反倒是系統沈不住氣，問了幾次。
被問的煩了，殷久終於開始了行動。
他登錄了許久不用的通訊小號，翻看了一下這段時間積累的各種群聊信息。
不出意料的，在高中的同學群裏看到了豪車哥的凡爾賽言論。
總結起來就是，我最近拿到了駕照，想入手一輛車，同學們有什麽實用的車推薦，哎呀，我家裏準備給我買輛XX牌的，同學們覺得這車咋樣？
二十左右的小年輕，沈不住氣，得到了好東西很難不去分享。
這是人之常情。
殷久點開豪車哥的資料，發現以前加過好友，那就更省事了。
先發個紅包，再發信息：恭喜啊兄弟，這都要提車了，沾沾喜氣，希望我這個月也能把駕照考下來。
那邊過了一會，豪車哥才回了信息：你也在考駕照？
兩秒後，又補了一條信息：謝了啊，兄弟。
打完了這句，才領了紅包。
是個講究人。
殷久就著考駕照的事跟他一來一回聊了幾個輪回，恭維兩句取取經，兄弟來兄弟去，關系好像一下子就近了，殷久順嘴問了一句什麽時候提車，豪車哥說了具體時間，順便邀請殷久第二天一起聚會。
殷久當然滿口答應，等他關閉聊天界面，已經成功拿到了時間地點，以及發起人的親自邀請。
系統靜靜看著他表演，等他表演結束了，才問道：“你早就想好了這辦法了？就不怕沒成功？”
“怎麽可能不成功。”殷久笑說：“對你一直很冷淡的老同學突然給你信息，親熱的喊你兄弟，還給你送錢，這反差大不大？爽不爽？你能拒絕他來給你捧場？”
關系不好有什麽關系，遇事不決，先發紅包。
份子錢都收了，不邀請也說不過去。
再說，他更是送上門的談資。
到時候對方只要裝作不經意地跟老同學感慨下：那個殷久啊，平時不理人，天天裝高冷，但一看我買了豪車就立刻給我發信息，這人啊，果然一接觸外面的花花世界，就變得不純粹了。
這聽著就爽感十足，所以殷久一點不擔心會失敗。
當然，就算真失敗了，殷久也無所謂。
大不了想辦法弄到時間地址，過去裝個巧遇，人總不能直接趕他走吧？
說句至理名言，這人只要不要臉了，就會發現，這世界上的困難事少了至少一半。
打發了系統，殷久很快又去專心研究他的數據了。
系統看他一副萬事皆在掌控的猖狂模樣，心裏有些不得勁。
它真心實意期待著，未來他能吃個大教訓，最好是摔的頭破血流那種。
希望到了那時候，他不要哭的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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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有杠精硬要說魚沒骨頭，也是能說出幾種的。
但那些都不是餐桌上常見的魚。
所以這一刻，殷久聽到這句“魚有骨頭”，第一反應也就是，這不是一句廢話麽。
有些好笑，殷久玩笑著說了一句：“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幫你挑魚刺吧？”
不行麽？
寧長悅擡頭看過來。
殷久再次失語。
兩人對視，殷久從他認真的眼神，確定了這小孩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別搞笑了，他殷久從來就不是什麽貼心人，這種要求，別說答應，連考慮都不可能有。
無言對視幾秒，殷久就想看看，這小孩多久能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
然而幾秒之後，先敗下陣來的，反而是殷久。
一般來說，求人辦事，要麽裝可憐，要麽裝可愛。
但寧長悅不那樣，他看過來的眼神，跟可憐和請求沒有一點相關，反而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對，就是理所當然。
但又不是那種公主病的頤指氣使的高高在上，而是那種……
你去投餵一只可愛的小貓小狗，它不吃，高貴冷眼地看著你，你低聲下氣哄了半天，它才屈尊降貴吃一口，吃完了還嫌棄，你不僅沒生氣，還賤兮兮地覺得高興。
現在，寧長悅給殷久的感覺就是這樣，給他挑個魚刺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麽？還需要問？
你不願意？隨便你，那我不吃好了。
殷久覺得好笑，這小孩哪來的自信，他一定會按他的心意去做？
嗤笑一聲，殷久起身，去拿了一個新盤子過來，拉過那盤魚，用筷子熟練地挑起了魚刺。
殷久覺得自己也挺欠的，要是這小孩求著他，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那他大概無動於衷，什麽身份，也敢讓他伺候？
但他偏偏沒有。
一身逆骨的殷久還真就吃這套，也不知道什麽毛病。
在吃魚這方面，殷久自覺還是很專業的，哪些地方骨頭少，他門兒清，三兩下就把魚腹肉，以及魚脊背的那一條肉拆了下來。
放下筷子，殷久把盤子拉遠，一道視線也跟著盤子拉遠。
有些疑惑，寧長悅擡頭看過來。
殷久漫不經心問：“想吃麽？”
小孩定定看著他，沒答。
“說，想吃麽，不說沒得吃。”殷久這麽威脅著。
不是能正常交流麽？想吃那就自己說，自己爭取。
還真當什麽 都能不勞而獲？
過了一會，大概是意識到他是認真的，寧長悅慢吞吞說了一句：“想吃。”
殷久追問：“想吃什麽？”
這次，他一問完，寧長悅就乖乖回答了，“想吃魚。”
這會兒他倒是乖的過分了。
殷久輕笑著把那盤無骨的魚肉推到寧長悅面前，甚至服務周到地給他遞了一雙筷子。
寧長悅吃東西很慢，也很認真，像是一點點的在嘴裏嘗味道。
所以看他吃東西，倒是挺賞心悅目的一件事情。
他倆一個看，一個吃，一直安靜著的系統突然說了一句：“你喜歡這種類型？”
殷久斜眼看過去，滿眼寫著你在逗我？
“感覺，你對他挺有耐心的。”系統是真的這麽覺得。
殷久覺得系統該去看看眼科，什麽眼神？他就是再沒道德底線，也不會喜歡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兒，別說喜歡，這種類型的小孩，也根本不在他的擇偶標準裏。
倒不是對有性格缺陷的人有什麽偏見，就是純粹的，不喜歡事多的人。
他怕麻煩，非常怕。
當然，這些東西沒必要跟系統說，殷久半真半假的解釋了一句：“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挺有緣，他名字跟我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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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東西，無所謂地說了一句：“你想繼續吃就吃，不想吃也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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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回去，看到的卻只有一張被收拾幹凈的空桌子。
夜宵店的老板正拿著一張抹布擦桌子，看到他回來，露出一個有些意外的表情，然後愧疚道：“誒，你怎麽回來了？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們不吃了呢，這事鬧的，來，我送你一瓶飲料，對不住了啊，這樣吧，下次你們再來吃，我給你們打九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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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遠了，夜宵店的幫工才小聲跟同事吐槽：“老板真缺德啊，擱這欺負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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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的，在高中的同學群裏看到了豪車哥的凡爾賽言論。
總結起來就是，我最近拿到了駕照，想入手一輛車，同學們有什麽實用的車推薦，哎呀，我家裏準備給我買輛XX牌的，同學們覺得這車咋樣？
二十左右的小年輕，沈不住氣，得到了好東西很難不去分享。
這是人之常情。
殷久點開豪車哥的資料，發現以前加過好友，那就更省事了。
先發個紅包，再發信息：恭喜啊兄弟，這都要提車了，沾沾喜氣，希望我這個月也能把駕照考下來。
那邊過了一會，豪車哥才回了信息：你也在考駕照？
兩秒後，又補了一條信息：謝了啊，兄弟。
打完了這句，才領了紅包。
是個講究人。
殷久就著考駕照的事跟他一來一回聊了幾個輪回，恭維兩句取取經，兄弟來兄弟去，關系好像一下子就近了，殷久順嘴問了一句什麽時候提車，豪車哥說了具體時間，順便邀請殷久第二天一起聚會。
殷久當然滿口答應，等他關閉聊天界面，已經成功拿到了時間地點，以及發起人的親自邀請。
系統靜靜看著他表演，等他表演結束了，才問道：“你早就想好了這辦法了？就不怕沒成功？”
“怎麽可能不成功。”殷久笑說：“對你一直很冷淡的老同學突然給你信息，親熱的喊你兄弟，還給你送錢，這反差大不大？爽不爽？你能拒絕他來給你捧場？”
關系不好有什麽關系，遇事不決，先發紅包。
份子錢都收了，不邀請也說不過去。
再說，他更是送上門的談資。
到時候對方只要裝作不經意地跟老同學感慨下：那個殷久啊，平時不理人，天天裝高冷，但一看我買了豪車就立刻給我發信息，這人啊，果然一接觸外面的花花世界，就變得不純粹了。
這聽著就爽感十足，所以殷久一點不擔心會失敗。
當然，就算真失敗了，殷久也無所謂。
大不了想辦法弄到時間地址，過去裝個巧遇，人總不能直接趕他走吧？
說句至理名言，這人只要不要臉了，就會發現，這世界上的困難事少了至少一半。
打發了系統，殷久很快又去專心研究他的數據了。
系統看他一副萬事皆在掌控的猖狂模樣，心裏有些不得勁。
它真心實意期待著，未來他能吃個大教訓，最好是摔的頭破血流那種。
希望到了那時候，他不要哭的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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