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水十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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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清水十二步
請了三天病假的宋玉坐在書桌前過著自己調香師的生活，他買的東西一到，就開始實驗，只是不管味道再混雜，那幾分甜味都無法掩蓋住。宋玉幾度覺得自己的鼻子要在香氣裏窒息，分辨不出氣味，就會在上課或者休息時間偷偷跑去走廊透透氣，等到自己緩過來再重新進寢室，一進去才感覺到自己房間的香味濃郁的讓人想打噴嚏。
有一次宋玉在走廊的時候正好遇見一群人上樓，怕開關門的動靜引起註意，他忙不疊跑到走廊另一端，背對著走廊，只當自己和窗臺融為一體，就聽見那群人一邊走一邊抱怨。
“哪來這麽濃的味道？甜的讓人惡心。”
“別說話了，快點走。”
宋玉側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單挑出來每個味道都還可以接受，混雜在一起以後確實讓人上頭，宋玉把走廊盡頭的窗戶打開，又重新縮回自己的房間。
這如同驚弓之鳥的樣子宋玉自己也覺得丟臉，不由地想，這亞人身份從小就沒給自己帶來什麽好事。他忍不住就回憶起了自己的父母，在他還小的時候，總喜歡跟著宋決找其他孩子玩，哪怕只是跟在大孩子身後害羞的跑也覺得開心。但他父母每次見到都會把他拉回來，一臉的驚惶，生怕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不知輕重地把那些秘密洩露出去。那時候他就委屈地站在客廳裏，看著門口穿鞋出門的宋決。宋父宋母對著兒子，也說不出他做錯了什麽要被這樣對待，於是還沒有凳子高的宋玉只能告訴自己，一切只因為自己是亞人，這性別就是錯。
宋玉平日裏不花錢，連軍聯的學費都被獎學金抵消了，宋決因為是烈士子女，所以每月都有額外補助，加上外出任務以後也有了不少收入，但他花錢也不多，於是轉手就把錢交到宋玉手上，生怕對方別缺錢用。
可觀數額的錢嘩嘩的用在了香水上面，宋玉發現亞人香裏的甜味沖不散，混在身上那種竹葉香裏面顯得尤為突出，但是放在其他甜系味道裏就會被掩飾大半，那些香氣基本都在女士亞人香水裏面，什麽“邂逅”“初戀”系列，針對的年紀段也格外年輕。
宋玉打發了隔壁幾個寢室過來探望自己的同學，只說恐怕自己的病傳染給他們所以不能開門，等到宋決來的時候，他站在門後著實糾結了一會兒。
兩年分別，他突然忘記向哥哥求助的感受了，不管是生病還是現在，他竟然下意識的忘記了宋決，直到對方帶著飯站到門口，他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人陪著自己。
其實按照原書的情節，發展到這裏他哥已經知道自己是個亞人了，現在應該因為打架在緊閉屋接受訓誡。書裏宋決得知自己多年弟弟是亞人時，發現弟弟被人玩弄的痛苦壓過了被欺瞞多年的覆雜心情，也不知道他平靜下來以後心裏又是怎樣的想法。
“開門。”宋決拎著午飯站在外面。
宋玉則努力驅趕他：“不要。”
通過門上的屏幕，宋玉看到他哥的眉毛皺起，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惱意，但是又被硬生生壓了下來，最後說出口的語氣像是經過了幾層過濾一樣，透露著無可奈何。
“宋玉，別鬧。”
宋玉轉頭看著桌子上一堆的漂亮香水瓶，在宋決的話中竟莫名生出了一種委屈。他不想做亞人，他就該是個男的，為什麽要忍受這些東西。即使小時候父母一再和他們強調性別平等，但是宋玉是真的不喜歡他自己，更不喜歡亞人的自己。
“快點開門，飯都要涼了。”
宋玉的手幾次按在門把上又放了下來：“哥，我好了以後就去找你好嗎，現在我只想一個人休息。”
屏幕裏的宋決顯然是妥協了，他把買來的豪華養生餐放到了宋玉的門邊，也不再多說什麽，但那被攔在外面的身影讓宋玉看的有些自責，他忍不住又叫了宋決一聲。
“哥……”
宋決立刻回過身正對著門，就好像和門後的弟弟面對面。
“你覺得柑橘和黑莓哪個好聞一些？”
宋家兩兄弟同時楞住了，一個驚詫於自己居然真的問出來了，一個則對自己聽到的問題感到茫然。
“……柑橘吧。”
“哦。”
待宋決走後，宋玉開門把飯拿了進來，然後立刻把桌子上除了一個橘色玻璃瓶以外的所有東西掃進了袋子裏，扔進洗手間的垃圾管道，接著躺回床上，開始下單柑橘味道的洗衣液沐浴露洗發水身體乳……包括芳香枕頭都沒放過，最後還買了幾斤的橘子和橘子口味的口香糖，購物車裏橙橙一片，明亮活潑。
高琨是在第三天給宋玉發來消息的，那時候的宋玉還在對著光屏做指間訓練，平時消息少所以他沒有訓練的時候屏蔽消息接收的習慣，那突然彈出來的半透明圓框擋住了1/4屏幕，眼見著障礙物被擋住，一個不備就撞上去了，頁面就回到了禁欲灰的菜單。
[高琨：聽說你生病了。]
宋玉把那彈出來的圓框點開，那些字就被更加放大了，一筆一劃肖似其主人的端正，把宋玉心裏微弱的欣喜都壓下去了一些。
屋子裏的味道慢慢消散，就留下一股揮之不去的橘子味和宋決送來的飯菜香，之前的兵荒馬亂過去了，這安慰在有期待的人心中就顯得有些滯後。
就在他盯著光屏的時候，那條消息被頂上去了一行。
[高琨：現在好點了嗎？]
沒幾行的聊天記錄幾乎全是高琨的了，自己那寥寥無幾的兩句話夾雜其間顯得漫不經心，這樣讓宋玉開心了一點，下意識的控制了自己回覆的字數，生怕這勝利的局面被扭轉。
[玉：嗯。]
興許是這語調過於冷淡，聊天竟沒下文了，宋玉等了一會兒，見沒有消息，就幹脆點開訓練軟件繼續刷時長。
戰鬥系的期末平時分裏包括各種訓練程序的時長，平時宋玉把它們安排在休息間隙，成績平平。宋玉習慣高強度訓練後，一天沒去訓練室都有種負罪感，於是幹脆在宿舍裏狂刷成績。
這種訓練主要是按鍵式操作，包括各類飛行艦噴射器，術業有專攻，宋玉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又一輪訓練過後，宋玉隨手翻了翻後面的訓練排名，發現自己班上好幾個的訓練時長超了自己幾倍多。他雖然對這些不上心，但看到自己落於人後還是有些不太開心。
比訓練時長也太形式主義了，還是得看分數。
宋玉把成績排名調出來，自己雖然往前爬了幾名，可惜確實比不過那些舍得花時間的人，他一邊看一邊翻著，在全校記錄上看到了名列榜首的那個熟悉名字。
[刀鋒：25006分
安：19960分
……]
宋玉看著那個名字楞了楞神，和訓練室排名一樣，一樣的名字，一樣把第二名甩的遠遠的。他又把時長的排名拉出來，不停地往下翻，終於找到了那個名字，發現對方的訓練時間堪堪過及格要求。
宋玉站起身，然後跑去床邊直接躺了上去，恍惚間意識到自己這樣子和在訓練室被打擊到的時候差不多，像怕認輸一樣又坐了起來。
“刀鋒……”
宋玉把各種訓練軟件調出來，然後一個個尋找這人留下的記錄，發現實在好找得很，要麽是榜首，要麽就在及格線徘徊，越看越讓人心驚，就在這時，一條消息來了。
[高琨：上次學生會要作訓練大賽的經驗交流，我看你沒去，給你整理了一份我的總結。]
[高琨：（文件）註意身體。]
宋玉立刻回了個“謝謝”過去。
[玉：學長，你知道 “刀鋒”是誰的訓練賬號嗎？]
[高琨：我同級的刑銳。]
“刑銳。”
宋玉在心裏默念了幾遍，總覺得有些眼熟，他開始想在哪裏見過，然後突然想了起來，那不是原書裏的人物之一嘛！
因為背景在軍聯醫學院裏，所以涉及別的學院的人很少，機院的戲份基本就是做背景舔狗，唯一一個例外就是刑銳，他的每次出場必然伴隨“狂野”“邪魅”這些反派專屬詞匯，雖然出場次數不多，但是宋玉能體會到那是作者難得想要仔細描寫的人物，在一群連姓名都沒有的人當中極其顯眼，擔起了道具play的重任。
宋玉懷疑刑銳就是個陽痿的變態，回憶關於他的部分，全部都是刑銳坐在邊上，一邊掛著淺笑一邊指導著宋玉如何玩弄自己的身體。在正文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時候，他衣冠整潔的望著嘴裏咬著口塞、身後還在振動的宋玉，吐出一句“無趣”就走了，之後就像是厭倦了這個性/愛玩具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刑銳對宋玉基本都是下達命令，偶爾點評兩句，除了“無趣”，還有一句宋玉記得挺清楚的，他說——
香氣聞得挺幹凈的，只是人太臟。
書裏的自己在破罐子破摔以後就拋卻了自尊和驕傲，這個人的調/教功不可沒，尤其是他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那玩弄自己以後輕飄飄的點評，簡直比提槍上陣的人還混蛋上幾倍。
之前宋玉也想過，既然遠離了書裏的醫學院，遠離了那些人，那些還沒發生過的情節就直接扔進碎紙機裏銷毀得了，不必成為自己的心病，也不要成為別人的罪狀。畢竟以他這個局外人來看，就像現實的他不是書裏的宋玉一樣，其他人也未必就是書裏的他們，只要沒有作惡的契機，就讓大家相安無事的平靜生活下去。
但刑銳，偏偏書裏書外都踩在了宋玉的驕傲上面。
宋玉站起來重新坐回了書桌前，他調出刑銳所有的成績記錄，然後一一用本子記錄下來，之後用膠水把那張紙黏在了書桌的正前方，看了看，又覺得不夠，於是多抄了幾份，分別貼在了床前和鏡子上。
做完這些宋玉回到自己的賬號主頁，把名字改成了“斷刀客”，從那紙上記錄的第一行“飛行艦操作”開始刷起。在看到高琨又發來一條消息後，他迅速點開聊天列表，告訴對方自己要休息了，還不等高琨回覆，就設置了消息屏蔽。
自己一定得把這刀折斷了不可，等到他劈裏啪啦的碎在自己面前，再叫一聲“無趣”讓他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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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了三天病假的宋玉坐在書桌前過著自己調香師的生活，他買的東西一到，就開始實驗，只是不管味道再混雜，那幾分甜味都無法掩蓋住。宋玉幾度覺得自己的鼻子要在香氣裏窒息，分辨不出氣味，就會在上課或者休息時間偷偷跑去走廊透透氣，等到自己緩過來再重新進寢室，一進去才感覺到自己房間的香味濃郁的讓人想打噴嚏。
有一次宋玉在走廊的時候正好遇見一群人上樓，怕開關門的動靜引起註意，他忙不疊跑到走廊另一端，背對著走廊，只當自己和窗臺融為一體，就聽見那群人一邊走一邊抱怨。
“哪來這麽濃的味道？甜的讓人惡心。”
“別說話了，快點走。”
宋玉側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單挑出來每個味道都還可以接受，混雜在一起以後確實讓人上頭，宋玉把走廊盡頭的窗戶打開，又重新縮回自己的房間。
這如同驚弓之鳥的樣子宋玉自己也覺得丟臉，不由地想，這亞人身份從小就沒給自己帶來什麽好事。他忍不住就回憶起了自己的父母，在他還小的時候，總喜歡跟著宋決找其他孩子玩，哪怕只是跟在大孩子身後害羞的跑也覺得開心。但他父母每次見到都會把他拉回來，一臉的驚惶，生怕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不知輕重地把那些秘密洩露出去。那時候他就委屈地站在客廳裏，看著門口穿鞋出門的宋決。宋父宋母對著兒子，也說不出他做錯了什麽要被這樣對待，於是還沒有凳子高的宋玉只能告訴自己，一切只因為自己是亞人，這性別就是錯。
宋玉平日裏不花錢，連軍聯的學費都被獎學金抵消了，宋決因為是烈士子女，所以每月都有額外補助，加上外出任務以後也有了不少收入，但他花錢也不多，於是轉手就把錢交到宋玉手上，生怕對方別缺錢用。
可觀數額的錢嘩嘩的用在了香水上面，宋玉發現亞人香裏的甜味沖不散，混在身上那種竹葉香裏面顯得尤為突出，但是放在其他甜系味道裏就會被掩飾大半，那些香氣基本都在女士亞人香水裏面，什麽“邂逅”“初戀”系列，針對的年紀段也格外年輕。
宋玉打發了隔壁幾個寢室過來探望自己的同學，只說恐怕自己的病傳染給他們所以不能開門，等到宋決來的時候，他站在門後著實糾結了一會兒。
兩年分別，他突然忘記向哥哥求助的感受了，不管是生病還是現在，他竟然下意識的忘記了宋決，直到對方帶著飯站到門口，他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人陪著自己。
其實按照原書的情節，發展到這裏他哥已經知道自己是個亞人了，現在應該因為打架在緊閉屋接受訓誡。書裏宋決得知自己多年弟弟是亞人時，發現弟弟被人玩弄的痛苦壓過了被欺瞞多年的覆雜心情，也不知道他平靜下來以後心裏又是怎樣的想法。
“開門。”宋決拎著午飯站在外面。
宋玉則努力驅趕他：“不要。”
通過門上的屏幕，宋玉看到他哥的眉毛皺起，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惱意，但是又被硬生生壓了下來，最後說出口的語氣像是經過了幾層過濾一樣，透露著無可奈何。
“宋玉，別鬧。”
宋玉轉頭看著桌子上一堆的漂亮香水瓶，在宋決的話中竟莫名生出了一種委屈。他不想做亞人，他就該是個男的，為什麽要忍受這些東西。即使小時候父母一再和他們強調性別平等，但是宋玉是真的不喜歡他自己，更不喜歡亞人的自己。
“快點開門，飯都要涼了。”
宋玉的手幾次按在門把上又放了下來：“哥，我好了以後就去找你好嗎，現在我只想一個人休息。”
屏幕裏的宋決顯然是妥協了，他把買來的豪華養生餐放到了宋玉的門邊，也不再多說什麽，但那被攔在外面的身影讓宋玉看的有些自責，他忍不住又叫了宋決一聲。
“哥……”
宋決立刻回過身正對著門，就好像和門後的弟弟面對面。
“你覺得柑橘和黑莓哪個好聞一些？”
宋家兩兄弟同時楞住了，一個驚詫於自己居然真的問出來了，一個則對自己聽到的問題感到茫然。
“……柑橘吧。”
“哦。”
待宋決走後，宋玉開門把飯拿了進來，然後立刻把桌子上除了一個橘色玻璃瓶以外的所有東西掃進了袋子裏，扔進洗手間的垃圾管道，接著躺回床上，開始下單柑橘味道的洗衣液沐浴露洗發水身體乳……包括芳香枕頭都沒放過，最後還買了幾斤的橘子和橘子口味的口香糖，購物車裏橙橙一片，明亮活潑。
高琨是在第三天給宋玉發來消息的，那時候的宋玉還在對著光屏做指間訓練，平時消息少所以他沒有訓練的時候屏蔽消息接收的習慣，那突然彈出來的半透明圓框擋住了1/4屏幕，眼見著障礙物被擋住，一個不備就撞上去了，頁面就回到了禁欲灰的菜單。
[高琨：聽說你生病了。]
宋玉把那彈出來的圓框點開，那些字就被更加放大了，一筆一劃肖似其主人的端正，把宋玉心裏微弱的欣喜都壓下去了一些。
屋子裏的味道慢慢消散，就留下一股揮之不去的橘子味和宋決送來的飯菜香，之前的兵荒馬亂過去了，這安慰在有期待的人心中就顯得有些滯後。
就在他盯著光屏的時候，那條消息被頂上去了一行。
[高琨：現在好點了嗎？]
沒幾行的聊天記錄幾乎全是高琨的了，自己那寥寥無幾的兩句話夾雜其間顯得漫不經心，這樣讓宋玉開心了一點，下意識的控制了自己回覆的字數，生怕這勝利的局面被扭轉。
[玉：嗯。]
興許是這語調過於冷淡，聊天竟沒下文了，宋玉等了一會兒，見沒有消息，就幹脆點開訓練軟件繼續刷時長。
戰鬥系的期末平時分裏包括各種訓練程序的時長，平時宋玉把它們安排在休息間隙，成績平平。宋玉習慣高強度訓練後，一天沒去訓練室都有種負罪感，於是幹脆在宿舍裏狂刷成績。
這種訓練主要是按鍵式操作，包括各類飛行艦噴射器，術業有專攻，宋玉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又一輪訓練過後，宋玉隨手翻了翻後面的訓練排名，發現自己班上好幾個的訓練時長超了自己幾倍多。他雖然對這些不上心，但看到自己落於人後還是有些不太開心。
比訓練時長也太形式主義了，還是得看分數。
宋玉把成績排名調出來，自己雖然往前爬了幾名，可惜確實比不過那些舍得花時間的人，他一邊看一邊翻著，在全校記錄上看到了名列榜首的那個熟悉名字。
[刀鋒：25006分
安：19960分
……]
宋玉看著那個名字楞了楞神，和訓練室排名一樣，一樣的名字，一樣把第二名甩的遠遠的。他又把時長的排名拉出來，不停地往下翻，終於找到了那個名字，發現對方的訓練時間堪堪過及格要求。
宋玉站起身，然後跑去床邊直接躺了上去，恍惚間意識到自己這樣子和在訓練室被打擊到的時候差不多，像怕認輸一樣又坐了起來。
“刀鋒……”
宋玉把各種訓練軟件調出來，然後一個個尋找這人留下的記錄，發現實在好找得很，要麽是榜首，要麽就在及格線徘徊，越看越讓人心驚，就在這時，一條消息來了。
[高琨：上次學生會要作訓練大賽的經驗交流，我看你沒去，給你整理了一份我的總結。]
[高琨：（文件）註意身體。]
宋玉立刻回了個“謝謝”過去。
[玉：學長，你知道 “刀鋒”是誰的訓練賬號嗎？]
[高琨：我同級的刑銳。]
“刑銳。”
宋玉在心裏默念了幾遍，總覺得有些眼熟，他開始想在哪裏見過，然後突然想了起來，那不是原書裏的人物之一嘛！
因為背景在軍聯醫學院裏，所以涉及別的學院的人很少，機院的戲份基本就是做背景舔狗，唯一一個例外就是刑銳，他的每次出場必然伴隨“狂野”“邪魅”這些反派專屬詞匯，雖然出場次數不多，但是宋玉能體會到那是作者難得想要仔細描寫的人物，在一群連姓名都沒有的人當中極其顯眼，擔起了道具play的重任。
宋玉懷疑刑銳就是個陽痿的變態，回憶關於他的部分，全部都是刑銳坐在邊上，一邊掛著淺笑一邊指導著宋玉如何玩弄自己的身體。在正文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時候，他衣冠整潔的望著嘴裏咬著口塞、身後還在振動的宋玉，吐出一句“無趣”就走了，之後就像是厭倦了這個性/愛玩具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刑銳對宋玉基本都是下達命令，偶爾點評兩句，除了“無趣”，還有一句宋玉記得挺清楚的，他說——
香氣聞得挺幹凈的，只是人太臟。
書裏的自己在破罐子破摔以後就拋卻了自尊和驕傲，這個人的調/教功不可沒，尤其是他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那玩弄自己以後輕飄飄的點評，簡直比提槍上陣的人還混蛋上幾倍。
之前宋玉也想過，既然遠離了書裏的醫學院，遠離了那些人，那些還沒發生過的情節就直接扔進碎紙機裏銷毀得了，不必成為自己的心病，也不要成為別人的罪狀。畢竟以他這個局外人來看，就像現實的他不是書裏的宋玉一樣，其他人也未必就是書裏的他們，只要沒有作惡的契機，就讓大家相安無事的平靜生活下去。
但刑銳，偏偏書裏書外都踩在了宋玉的驕傲上面。
宋玉站起來重新坐回了書桌前，他調出刑銳所有的成績記錄，然後一一用本子記錄下來，之後用膠水把那張紙黏在了書桌的正前方，看了看，又覺得不夠，於是多抄了幾份，分別貼在了床前和鏡子上。
做完這些宋玉回到自己的賬號主頁，把名字改成了“斷刀客”，從那紙上記錄的第一行“飛行艦操作”開始刷起。在看到高琨又發來一條消息後，他迅速點開聊天列表，告訴對方自己要休息了，還不等高琨回覆，就設置了消息屏蔽。
自己一定得把這刀折斷了不可，等到他劈裏啪啦的碎在自己面前，再叫一聲“無趣”讓他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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