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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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梁仲秋到二班上課。
他踩點到的，班裏人都坐好了，突兀見他個生面孔，盯著他看好幾眼。
梁仲秋觀察下，接著坐到教室最後一排，唐勁正後方位置，與他隔著兩排。
他眼眸直視前方唐勁背影，驀地想起段博對他說的話。
“是時候用上你的厚臉皮了。”段博調侃。
梁仲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你的慣用招數，你的普攻技能，”段博沈吟思索後否認，“不對，這麽說不準確，應該說是你由內散發的、深入骨髓、腌入味的那種。”
之後段博挨了他該挨的一拳。
“直接上，腆著臉和唐勁講話，唐勁這人明顯的吃軟不吃硬。”
“這你知道？”梁仲秋瞥他。
“是個人都吃軟的。”
雖說段博說得玩笑，可梁仲秋不得不承認事實確是這樣，唐勁看著性子軟好拿捏，實則並不。
唐勁身旁，赫然是與唐笠再燒烤店遇到的搭訕人，唐勁室友，王巖。
他們很熟嗎？他天天盯唐勁也沒見過王巖幾次。
梁仲秋整整前一節課都在觀察唐勁和王巖，越看愈發認為不對勁。
王巖對唐勁笑時嘴角勾的弧度明明恰到好處，卻並不真誠。
對其他人便格外熱情，帶著股討好，別人說一句他上趕著回覆五六句，總結而言，就是舔。
對唐勁是天然的上位對下位，居高臨下的俯視，這種俯視不在於身高上，而是肢體語言、眼神接觸，以及精神情感上的惡意碾壓。
唐勁和王巖的關系裏，一直是王巖處於主動位置，想和唐勁說話就和唐勁說話，想靠近唐勁就任意靠近。
簡而言之，王巖捧高踩低，看不起唐勁。
唐勁回應的極少，看起來蔫蔫的。
梁仲秋看得直皺眉，郁悶不解在胸口久久不散。
下課前十分鐘。
離梁仲秋老遠講臺上的老師突然說：“我們找個人回答下這個問題，答完就下課，下節課我們提前上課。就不采用電腦上隨機點名了，我來靠個眼緣。”
她說完點人回答問題時同學紛紛低下頭，說到眼緣時，頭更低了。
“最後一排那個同學，坐那個位置看來你胸有成竹，你來回答。”她巡視過所有人，之後目光落到梁仲秋身上。
梁仲秋瞬間感受到除了唐勁外幾十人遞來的視線，心想，難怪進來時墊底的後三排壓根沒人坐。
他站起身，指尖挪了下桌面手機，按照界面上搜索好的答案不慌不忙地念出來：“創業教育應該……加強與社會的聯系，培養學生發現問題、提出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培養覆合型人才。”
“叫什麽名字？”
“梁仲秋。”
梁仲秋這個名字一出，本就因為他的臉引起的交頭接耳，現下吵鬧聲翻了個番。
女老師拿出名單和碳素筆，指尖依次往下劃過各個名字也沒找到：“補課的？同學們下課，你過來下。”
學生多數往教室外面走，王巖出去了，位置上就留下唐勁一人。
梁仲秋上前走到唐勁左手邊走廊時被人流堵住，以至於他停滯在距離唐勁左臂一拳外。
他鼻尖微動，確信，唐勁抽煙了。
利群的味道，是他常抽的那款。
唐勁整節課從頭到尾劃著手機毫無反應，好像沒聽到他的聲音他的名字，更沒註意過他。
反倒是王巖有意無意瞟他好幾眼。
“哪個班的？”
“廣電一班。”梁仲秋站在講臺旁回道。
老師重新拿出名單，找到他名字，平時分行列寫上+2，再在第一節課考勤處打勾：“你剛剛上課一個人交了幾個人合作的小組作業，你和坐你前面的同學並一下組，下節課作業和他們一起交。”
“好。”他返回原位呢。
【蔣宣：你是故意來我們班補課的嗎？】
梁仲秋擺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帶著震動，他垂眼讀完消息環視教室一圈。
在左前方位置看到正伸著頭瞧他的蔣宣。
蔣宣見他看過來沖他招手，梁仲秋沒理，只在手機上打字。
【別讓人看出來我們認識】
蔣宣看了眼手機，手立馬收回去，速度挺快。
上課後老師讓小組討論問題，梁仲秋起身，從右邊繞過去，坐到唐勁身旁。
唐勁罕見擡眼望來，眸中疑惑，梁仲秋回覆：“她叫我和你們一組。”
離得唐勁近了，那股利群的煙味鉆入梁仲秋鼻腔。
他可以判斷出，唐勁抽的不多，就一兩根，今天抽的。
唐勁曾經說過他不會抽，是誰教他的？是什麽原因？利群煙味環繞住唐勁，梁仲秋不由升起異樣的感覺。
“我之前見過你，在燒烤店，你記得嗎？”
王巖隔著唐勁，朝梁仲秋這邊湊，帶著股熱乎勁搭話，搞得唐勁只能盡量往後靠，避免擋到他們。
“是嗎？”梁仲秋沒有明顯想和王巖搭話的心思，答的隨意，只撇頭看唐勁。
王巖註意到，梁仲秋自打過來後多數視線放在唐勁身上，當事人卻沒甚反應，他不由心中嘁一聲，心底越發輕視唐勁。
王巖越過中間唐勁詢問梁仲秋：“你還喜歡男的，是個雙？”
粱仲秋聞言睨過去，眼神不同往常的銳利。
按照常人面對這個場面，一定立刻慌亂起來，梁仲秋他再冷靜不過，琢磨著王巖目的是什麽、接下來要做些什麽。
並且分出心神到唐勁身上，怕他因此有什麽反應，又怕他沒什麽反應。
“我在燒烤店見過你和一個女的一起，那女的長得和唐勁還挺像。”王巖燒烤店一次碰壁不夠，給的教訓很快忘了。
唐勁眼睫以不同尋常的頻率顫動。
梁仲秋隱約察覺到唐勁情緒不對，他耐心終止：“所以？”
“我總感覺我舍友，他，”王巖繼續往下說，邊說邊用手指指向唐勁，唐勁明顯為避開王巖指尖而縮了下身子，雖話題談到他，但唐勁沒發表任何話語，“應該也喜歡男的，我可以撮合撮合你們。”
王巖這句話可謂語出驚人，出乎梁仲秋的意料，更出乎唐勁的意料。
這人為籠絡梁仲秋不惜暴露唐勁性向。
幸好現在同學們都在討論問題，聲音嘈雜，王巖聲音融進去，不突兀，不至於被有心人聽了去。
梁仲秋名聲一直不算好，他對此無所謂，但唐勁不一樣。
他聲音冷下來，他的重點放在王巖前面的話上：“什麽叫應該？”
“看著像，你不覺得嗎？”王巖認為梁仲秋必然會感謝他。
梁仲秋沒正面回答他：“不確定就不要亂猜測，確定就別亂傳播，這點道理不懂？冒然說不合適宜的話，你有什麽資格？”
“我沒資格？你說我沒資格？”王巖為在他人面前被下面子而不滿，一臉質疑，聲音越加尖銳，引得前排同學扭頭看來，王巖見狀只能低罵，“不識好歹。”
梁仲秋無畏撕破臉，後果他也承擔得起，他再欲開口時被唐勁擡手制止。
“別說了。”唐勁只這一句話，明顯不想再聽下去。
王巖自然沒個好臉色：“沒打算繼續說，基佬。”說罷換位子坐到了前幾排去，走前留下句膈應人的話。
“你別在意。”梁仲秋安撫唐勁。
他很想問，和王巖那樣的人住在一起會舒服嗎？可以他們現在的狀況，冒冒然說太過唐突。
“沒在意。”
話語短促，擺明了不想搭話。
就在這時，梁仲秋手機有消息進來。
【蔣宣：唐勁這周情緒都不高，不知道原因，看起來不太開心】
【蔣宣：還有，他前天課上睡著了，那節課老師特事多，逮到後給他扣了兩分平時分】
【蔣宣：那老師感覺盯上唐勁了，再上課時不時往唐勁那看】
【什麽課？】
【蔣宣：專業課】
梁仲秋心一緊，期末成績閉卷靠唐勁，可終歸是只占比百分之五十，期中、平時成績都得看老師松松手。
唐勁可是進靖內後一直在拿獎學金，必修專業課，不起眼的幾分都有可能影響他的綜測判定，以及獎學金。
【好，知道了】
梁仲秋手機一直震動，斷斷續續，由於放在桌面上，震動明顯。
他留意到近身的唐勁瞥了眼他的手機，轉眼再收回視線。他把立刻手機調成靜音。
老師：“討論時間結束，我們選個小組來說明下自己的團隊構成。”教室裏倏地安靜下來。
“上回在桂立你說的話……”梁仲秋用氣聲開口。
唐勁沒回，手肘搭上桌，手掌遮住臉頰，顯然在躲避上面老師的目光。
“不會抽到我們，你猜為什麽？”梁仲秋看的好笑，口頭上給唐勁點安慰。
“直覺，”唐勁還是沒回應，他自問自答，“上節課才抽的我，這次不太可能又是我。”
老師拿著名單，點了名字：“唐勁，你們組來。”梁仲秋給的那點安慰，沒什麽用。
“咳，”梁仲秋掩唇咳了聲，按住欲起身的唐勁的肩膀，姿態隨意地站好，“我們組唐勁是CEO，我是CEO助理。”
教室另一頭的蔣宣打開相機舉起手機，挑了個角度，框進梁仲秋和唐勁兩人。
找準時機，拇指再次按下快門。
“都是管理層，高職位啊，沒有其他成員構成？”
“沒有，我們組成員擔任其他職位就是大材小用。”
女老師帶上笑意問：“那怎麽不讓你們的CEO來講話？”
“畢竟我是小弟，還得我來說。”梁仲秋垂眸看手腳不知道往哪放的唐勁，他臉皮薄。
梁仲秋這句話出口，憋笑的人都憋不住笑出聲來，不約而同覺得梁仲秋這人挺有意思。
老師說下課後，梁仲秋快步跟上唐勁：“你去哪？桂立嗎？”
還沒走到教室後門門口，有人叫著讓一下讓一下，從擁擠中叫竄出來，伸手攔住梁仲秋。
是個女生，挺大膽的：“梁仲秋，給個vx，行嗎？”
身後人群見狀迅速哄鬧起來，氣氛熱烈。
梁仲秋還沒來得及拒絕，唐勁獨自抱著書走了，留梁仲秋一人在原地面對。
他目光緊跟著唐勁身影消失。
“不好意思。”梁仲秋留下一句話，迅速鉆出包圍圈離開現場，朝唐勁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沒左右兩難猶豫不決，那個女生性格外向，驕傲膽大，不需要擔憂她會因一句拒絕而覺得丟了面子。
周日桂立的事終究是沒完全解決，梁仲秋和羅三水，依舊像根魚刺梗在喉嚨口處，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摘除過後傷口也會發炎。
“我沒給她vx。”梁仲秋跑至唐勁身側慢下速度，喧嚷嘈雜被甩在身後。
唐勁：“你不用跟我解釋。”
“說一聲，免得誤會，”梁仲秋笑意浮上眉眼，“先吃飯再上班吧，別餓著肚子，我請你。”
“請我做什麽？”
“慶祝，我們和好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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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秋到二班上課。
他踩點到的，班裏人都坐好了，突兀見他個生面孔，盯著他看好幾眼。
梁仲秋觀察下，接著坐到教室最後一排，唐勁正後方位置，與他隔著兩排。
他眼眸直視前方唐勁背影，驀地想起段博對他說的話。
“是時候用上你的厚臉皮了。”段博調侃。
梁仲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你的慣用招數，你的普攻技能，”段博沈吟思索後否認，“不對，這麽說不準確，應該說是你由內散發的、深入骨髓、腌入味的那種。”
之後段博挨了他該挨的一拳。
“直接上，腆著臉和唐勁講話，唐勁這人明顯的吃軟不吃硬。”
“這你知道？”梁仲秋瞥他。
“是個人都吃軟的。”
雖說段博說得玩笑，可梁仲秋不得不承認事實確是這樣，唐勁看著性子軟好拿捏，實則並不。
唐勁身旁，赫然是與唐笠再燒烤店遇到的搭訕人，唐勁室友，王巖。
他們很熟嗎？他天天盯唐勁也沒見過王巖幾次。
梁仲秋整整前一節課都在觀察唐勁和王巖，越看愈發認為不對勁。
王巖對唐勁笑時嘴角勾的弧度明明恰到好處，卻並不真誠。
對其他人便格外熱情，帶著股討好，別人說一句他上趕著回覆五六句，總結而言，就是舔。
對唐勁是天然的上位對下位，居高臨下的俯視，這種俯視不在於身高上，而是肢體語言、眼神接觸，以及精神情感上的惡意碾壓。
唐勁和王巖的關系裏，一直是王巖處於主動位置，想和唐勁說話就和唐勁說話，想靠近唐勁就任意靠近。
簡而言之，王巖捧高踩低，看不起唐勁。
唐勁回應的極少，看起來蔫蔫的。
梁仲秋看得直皺眉，郁悶不解在胸口久久不散。
下課前十分鐘。
離梁仲秋老遠講臺上的老師突然說：“我們找個人回答下這個問題，答完就下課，下節課我們提前上課。就不采用電腦上隨機點名了，我來靠個眼緣。”
她說完點人回答問題時同學紛紛低下頭，說到眼緣時，頭更低了。
“最後一排那個同學，坐那個位置看來你胸有成竹，你來回答。”她巡視過所有人，之後目光落到梁仲秋身上。
梁仲秋瞬間感受到除了唐勁外幾十人遞來的視線，心想，難怪進來時墊底的後三排壓根沒人坐。
他站起身，指尖挪了下桌面手機，按照界面上搜索好的答案不慌不忙地念出來：“創業教育應該……加強與社會的聯系，培養學生發現問題、提出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培養覆合型人才。”
“叫什麽名字？”
“梁仲秋。”
梁仲秋這個名字一出，本就因為他的臉引起的交頭接耳，現下吵鬧聲翻了個番。
女老師拿出名單和碳素筆，指尖依次往下劃過各個名字也沒找到：“補課的？同學們下課，你過來下。”
學生多數往教室外面走，王巖出去了，位置上就留下唐勁一人。
梁仲秋上前走到唐勁左手邊走廊時被人流堵住，以至於他停滯在距離唐勁左臂一拳外。
他鼻尖微動，確信，唐勁抽煙了。
利群的味道，是他常抽的那款。
唐勁整節課從頭到尾劃著手機毫無反應，好像沒聽到他的聲音他的名字，更沒註意過他。
反倒是王巖有意無意瞟他好幾眼。
“哪個班的？”
“廣電一班。”梁仲秋站在講臺旁回道。
老師重新拿出名單，找到他名字，平時分行列寫上+2，再在第一節課考勤處打勾：“你剛剛上課一個人交了幾個人合作的小組作業，你和坐你前面的同學並一下組，下節課作業和他們一起交。”
“好。”他返回原位呢。
【蔣宣：你是故意來我們班補課的嗎？】
梁仲秋擺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帶著震動，他垂眼讀完消息環視教室一圈。
在左前方位置看到正伸著頭瞧他的蔣宣。
蔣宣見他看過來沖他招手，梁仲秋沒理，只在手機上打字。
【別讓人看出來我們認識】
蔣宣看了眼手機，手立馬收回去，速度挺快。
上課後老師讓小組討論問題，梁仲秋起身，從右邊繞過去，坐到唐勁身旁。
唐勁罕見擡眼望來，眸中疑惑，梁仲秋回覆：“她叫我和你們一組。”
離得唐勁近了，那股利群的煙味鉆入梁仲秋鼻腔。
他可以判斷出，唐勁抽的不多，就一兩根，今天抽的。
唐勁曾經說過他不會抽，是誰教他的？是什麽原因？利群煙味環繞住唐勁，梁仲秋不由升起異樣的感覺。
“我之前見過你，在燒烤店，你記得嗎？”
王巖隔著唐勁，朝梁仲秋這邊湊，帶著股熱乎勁搭話，搞得唐勁只能盡量往後靠，避免擋到他們。
“是嗎？”梁仲秋沒有明顯想和王巖搭話的心思，答的隨意，只撇頭看唐勁。
王巖註意到，梁仲秋自打過來後多數視線放在唐勁身上，當事人卻沒甚反應，他不由心中嘁一聲，心底越發輕視唐勁。
王巖越過中間唐勁詢問梁仲秋：“你還喜歡男的，是個雙？”
粱仲秋聞言睨過去，眼神不同往常的銳利。
按照常人面對這個場面，一定立刻慌亂起來，梁仲秋他再冷靜不過，琢磨著王巖目的是什麽、接下來要做些什麽。
並且分出心神到唐勁身上，怕他因此有什麽反應，又怕他沒什麽反應。
“我在燒烤店見過你和一個女的一起，那女的長得和唐勁還挺像。”王巖燒烤店一次碰壁不夠，給的教訓很快忘了。
唐勁眼睫以不同尋常的頻率顫動。
梁仲秋隱約察覺到唐勁情緒不對，他耐心終止：“所以？”
“我總感覺我舍友，他，”王巖繼續往下說，邊說邊用手指指向唐勁，唐勁明顯為避開王巖指尖而縮了下身子，雖話題談到他，但唐勁沒發表任何話語，“應該也喜歡男的，我可以撮合撮合你們。”
王巖這句話可謂語出驚人，出乎梁仲秋的意料，更出乎唐勁的意料。
這人為籠絡梁仲秋不惜暴露唐勁性向。
幸好現在同學們都在討論問題，聲音嘈雜，王巖聲音融進去，不突兀，不至於被有心人聽了去。
梁仲秋名聲一直不算好，他對此無所謂，但唐勁不一樣。
他聲音冷下來，他的重點放在王巖前面的話上：“什麽叫應該？”
“看著像，你不覺得嗎？”王巖認為梁仲秋必然會感謝他。
梁仲秋沒正面回答他：“不確定就不要亂猜測，確定就別亂傳播，這點道理不懂？冒然說不合適宜的話，你有什麽資格？”
“我沒資格？你說我沒資格？”王巖為在他人面前被下面子而不滿，一臉質疑，聲音越加尖銳，引得前排同學扭頭看來，王巖見狀只能低罵，“不識好歹。”
梁仲秋無畏撕破臉，後果他也承擔得起，他再欲開口時被唐勁擡手制止。
“別說了。”唐勁只這一句話，明顯不想再聽下去。
王巖自然沒個好臉色：“沒打算繼續說，基佬。”說罷換位子坐到了前幾排去，走前留下句膈應人的話。
“你別在意。”梁仲秋安撫唐勁。
他很想問，和王巖那樣的人住在一起會舒服嗎？可以他們現在的狀況，冒冒然說太過唐突。
“沒在意。”
話語短促，擺明了不想搭話。
就在這時，梁仲秋手機有消息進來。
【蔣宣：唐勁這周情緒都不高，不知道原因，看起來不太開心】
【蔣宣：還有，他前天課上睡著了，那節課老師特事多，逮到後給他扣了兩分平時分】
【蔣宣：那老師感覺盯上唐勁了，再上課時不時往唐勁那看】
【什麽課？】
【蔣宣：專業課】
梁仲秋心一緊，期末成績閉卷靠唐勁，可終歸是只占比百分之五十，期中、平時成績都得看老師松松手。
唐勁可是進靖內後一直在拿獎學金，必修專業課，不起眼的幾分都有可能影響他的綜測判定，以及獎學金。
【好，知道了】
梁仲秋手機一直震動，斷斷續續，由於放在桌面上，震動明顯。
他留意到近身的唐勁瞥了眼他的手機，轉眼再收回視線。他把立刻手機調成靜音。
老師：“討論時間結束，我們選個小組來說明下自己的團隊構成。”教室裏倏地安靜下來。
“上回在桂立你說的話……”梁仲秋用氣聲開口。
唐勁沒回，手肘搭上桌，手掌遮住臉頰，顯然在躲避上面老師的目光。
“不會抽到我們，你猜為什麽？”梁仲秋看的好笑，口頭上給唐勁點安慰。
“直覺，”唐勁還是沒回應，他自問自答，“上節課才抽的我，這次不太可能又是我。”
老師拿著名單，點了名字：“唐勁，你們組來。”梁仲秋給的那點安慰，沒什麽用。
“咳，”梁仲秋掩唇咳了聲，按住欲起身的唐勁的肩膀，姿態隨意地站好，“我們組唐勁是CEO，我是CEO助理。”
教室另一頭的蔣宣打開相機舉起手機，挑了個角度，框進梁仲秋和唐勁兩人。
找準時機，拇指再次按下快門。
“都是管理層，高職位啊，沒有其他成員構成？”
“沒有，我們組成員擔任其他職位就是大材小用。”
女老師帶上笑意問：“那怎麽不讓你們的CEO來講話？”
“畢竟我是小弟，還得我來說。”梁仲秋垂眸看手腳不知道往哪放的唐勁，他臉皮薄。
梁仲秋這句話出口，憋笑的人都憋不住笑出聲來，不約而同覺得梁仲秋這人挺有意思。
老師說下課後，梁仲秋快步跟上唐勁：“你去哪？桂立嗎？”
還沒走到教室後門門口，有人叫著讓一下讓一下，從擁擠中叫竄出來，伸手攔住梁仲秋。
是個女生，挺大膽的：“梁仲秋，給個vx，行嗎？”
身後人群見狀迅速哄鬧起來，氣氛熱烈。
梁仲秋還沒來得及拒絕，唐勁獨自抱著書走了，留梁仲秋一人在原地面對。
他目光緊跟著唐勁身影消失。
“不好意思。”梁仲秋留下一句話，迅速鉆出包圍圈離開現場，朝唐勁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沒左右兩難猶豫不決，那個女生性格外向，驕傲膽大，不需要擔憂她會因一句拒絕而覺得丟了面子。
周日桂立的事終究是沒完全解決，梁仲秋和羅三水，依舊像根魚刺梗在喉嚨口處，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摘除過後傷口也會發炎。
“我沒給她vx。”梁仲秋跑至唐勁身側慢下速度，喧嚷嘈雜被甩在身後。
唐勁：“你不用跟我解釋。”
“說一聲，免得誤會，”梁仲秋笑意浮上眉眼，“先吃飯再上班吧，別餓著肚子，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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