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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魚見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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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魚見證的吻

便利店內,朝尋撕開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元川司青紅的嘴角,而後者眼也不眨得盯著他的臉,仿佛要用眼睛錄下對方心疼的表情。

朝尋端詳了一下他受傷的側臉,微微蹙眉道:“只有這個了,要不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吧?”

元川司微微笑了,笑容拉扯到嘴角,又讓他不由瞇了瞇眼。

“我好開心,你幫我說話了。”

朝尋微微錯開與他直接對視的目光,解釋道:“是他先動手的。”

看他有些羞澀的表情,元川司心裏瞬間被一股熱流充斥,他壓下沖動,克制地拉起對方手,放在唇邊:“嗯,我知道他是為了你才這麽做的,所以我原諒他。”

唇邊的手想收又不敢收,面對滾燙的視線,朝尋開始尋找別的話題:“海洋館還想看嗎?還是在這裏呆一會?”

他左顧右盼,逃避視線的樣子真可愛。

元川司還是沒忍住,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然後在對方感到不自在之前松開手:“去海洋館吧,還沒看完不是嗎?”

“小學生才喜歡看那個。”朝尋不甚在意的吐槽,但也因為逃離了暧昧的氣氛而松口氣,“那我們走吧。”

回到海洋館後,朝尋驚異地發現,本還熱鬧的場館不知怎得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不會是去參加什麽講座了吧?”朝尋疑惑地掏出手機看看時間,“沒到點啊……”

“也許是去看動物表演了。”元川司解釋,“我剛剛在外面看到,這個時間段有海獅表演。”

“這樣啊。”

朝尋收回手機,他對海獅表演毫無興趣,既然沒人更好,不用和游客們一起擠在玻璃前了。他和元川司沿著過道深入,沿途看過一個又一個展區,直到走到一面巨大的全景海洋展示池。

在這個長達40米,深10米的展池中,一座巨大的美人魚雕像樹立在右下角,數不清的魚群環繞著雕像游曳著,拖動出奇異的畫面。

就連興趣缺缺的朝尋都忍不住盯著裏面仔細看。

他在欣賞魚群,元川司在背後欣賞他玻璃光渲染出的表情。

“給你看個東西。”

alpha走近,在朝尋好奇的目光中,元川司手指點在玻璃上,一瞬間,無數的魚群如璀璨的星雲般聚集而來,色彩斑斕,鱗片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芒。

魚群聚集,遮天蔽日一般,對準了元川司抵在玻璃上的手指,仿佛那裏有什麽格外吸引它們的東西。

“怎麽做到的啊?”朝尋掩蓋不住驚訝,吃驚的問道,“你會魔法嗎?”

元川司對他眨眨眼,手指一劃——魚群動了起來——它們如同訓練有素的舞者,在水中有規律地游曳,時而排成整齊的縱隊,時而散開成圓形,緩緩旋轉。

魚群的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擺動都充滿了韻律感,仿佛在水中翩翩起舞。

朝尋震驚的張大嘴巴。

在夢幻的一幕中,魚群慢慢恢覆了常態,朝著美人魚雕像游去,而剛剛那一幕就像是美人魚展示的魔法。

“喜歡嗎?”

元川司面朝他,濃墨重彩的五官比剛剛的畫面還要夢幻。

驚得說不出話來,朝尋猛地點頭。

元川司看向他的目光倦怠又溫柔,他的聲音也如同美妙的旋律:“作為獎賞,我可以吻你嗎?”

因為慣性而不斷點頭的朝尋,等反應過來剛剛那句話時,雙頰已經被溫暖的手捧起,下一瞬,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朝尋傻傻的盯著近在咫尺的、下垂的長睫毛,那個吻極盡輕柔,像是在吻一個泡泡。餘光中,魚群劃過上空,閃爍的光芒在頭頂暈染出片片光環,如同置身於一片溫暖的海中。

吻還在繼續,朝尋閉上了眼睛。

沖擊的數據像海浪拍打礁石,他的如頑石般的心也終於松動了。

……

“我靠!”

“噓!”

全景海洋展示池前擁吻的兩人,堪比電影裏的畫面,而他們不知道是,在身後幾米的入口處,擠滿了看戲的同學。

有Omega同學雙眼閃著亮光,喃喃道:“好美、好浪漫啊……”

“校花真的是太強了,居然提前安排了這一出,簡直神跡。”

“磕死我了,這誰不心動啊!”

“有人拍照了嗎?”

“我我我!感覺是可以當壁紙的程度!”

“這種追求方式,一般人真的很難做到啊!”

在一片稱讚聲中,也有人不合時宜的提到另一個名字:“弭玉……可能真的等不到了。”

此話一出,收獲無數覆雜視線。

“幹嘛啊,感慨一下不行啊……你們上學期不也磕了嗎?”

“現在提真是破壞氣氛啊你!”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慨,還好他不在。”不知誰附和道,“他倆真的太遺憾了。”

同學們沈默了。

過了一會後,又有人說話了:“朝尋也為弭玉做了很多了。雖然遺憾,但是總要有新的開始吧。”

“是啊。”

“沒錯。”

“哎哎哎,他們分開了,我們要不要上去當氣氛組啊?”

“別吧,多尷尬啊。”

“晚了,他們好像看到我們了……”

一個輕柔的吻,卻把朝尋吻的渾身發熱,他從對方的唾液裏獲得了信息素,而自己的身體十分誠實的給予了反應。

系統說開關不是銅墻鐵壁,果然是真的。

他面紅耳赤,不知要拿出怎樣的表情面對元川司時,忽然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視線飄過去,就看到好幾雙沖著這邊的眼睛以及攝像頭。

朝尋:“…………”

“哇啊啊啊!!恭喜啊!”

“剛剛真的太美了哈哈哈哈忍不住拍照了,放心,看不清臉,都是黑的。”

“哎呦別害羞了,我支持你們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元川司用身體將正在找地縫的朝尋遮住了一半,態度自然的對同學們笑道:“謝謝大家,剛剛是我沖動了,還沒有在一起。”

“‘還’?那什麽時候真在一起啊?”

“等我準備表白吧。”alpha幾乎用環抱的姿勢,態度隨意又強勢的把害羞的Omega整個摟在胸前,“會讓大家看到的。”

……

一只手點在屏幕上,放大了一張湛藍的照片。

全景展示池前,兩人姿勢親密,一高一低交錯,背景是盛大的魚群和莊嚴的美人魚,一切都那麽完美,完美到刺痛眼睛。

莊徐的手指劃過屏幕,沒猶豫地把照片發到了沈寂許久的小群裏。

這個只有三個人的小群,上一條消息還是祝弭玉生日快樂,現如今,有兩個人都不在學校了。

坐在化妝鏡前,任由化妝師拿刷子在他臉頰上輕掃的紀永寧,隨意的瞥了一眼震動的手機,看到消息來自小群才漫不經心地拿起。

可當看清照片時,卻深深皺起眉。

“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

化妝師收起刷子,紀永寧走到了一旁撥通了好友的號碼。

“弭玉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莊徐沈默片刻後道:“不是弭玉,是元川司。”

紀永寧沈下臉:“操,他動作真快,這才幾個月?”

弭玉和朝尋分手的事情,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甚至他都不知道弭玉出國了。自從和後者決裂後,他就離開了隴北,雖然人走了,但依然惦記著朝尋,聽到兩人分手,反應和莊徐差不多。

只不過他更直白,他打算結束這個演出後直接回來。

紀永寧煩躁的擼起額發,也不管是不是才做好的造型:“你不會盯著點?”

“元川司很會偽裝,班上的同學、老師,都站在他那邊。”莊徐聲音沈沈,“他在引誘他。”

“要是我在,還輪得到他?”紀永寧咬牙切齒道,“弭玉去哪了?就這麽把他一個人丟學校?”

關於弭玉的事,莊徐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等他去弭家時,才從弭阿姨口中得知弭玉出國的消息。

“海外市場出了點問題,你伯父帶著阿玉一起去處理了,事情緊急就沒來得及通知你。”

海外市場不是一直由伯父在管嗎,為什麽要帶上弭玉?

自知得不到回答,莊徐又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弭阿姨當時笑的很是勉強:“這個不確定,短則幾個月年,長則十多年都有可能,我希望是盡快。”

聽完了莊徐的話,紀永寧斬釘截鐵道:“弭玉出事了。”

電話那頭陷入沈默,紀永寧繼續自己的猜測:“他從沒管過家裏生意,現在跑去和老爸打理海外市場?我看是出國治病還差不多。”

說到這,他頓了頓:“……這個病迫使他和朝尋分手,看來是很嚴重的病啊,莊徐,有機會去醫院打聽打聽。”

莊徐:“弭阿姨不願意說,我就不打聽,弭玉是朋友。”

話筒裏傳來了紀永寧特有的嗤笑聲,隨即對方說道:“沒錯,朋友,幫朋友守住他的妻子也是朋友的責任。莊徐,你盡量讓他們少接觸,我盡快回來。”

說罷,電話掛斷。

莊徐握著手機,等待著另一通可能的電話,只是過了很久,手機都沒再響起。

難道弭玉真的得了很嚴重的病,連看手機都做不到?

莊徐在擔憂朋友的同時,竟也不由得對朝尋產生了一絲恨意。

你喜歡的人在異國他鄉,可能正躺在病床上痛苦,你怎麽能心安理得地和另一個人接吻呢?

不,你不能和別人在一起,你必須要等他回來。

這是我要為我朋友做的,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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