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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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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朋友

“周先生,您能來真是我們的榮幸,阿玉,來,見過你周叔叔。”

端著香檳的弭母微笑著示意了一下,弭玉表情很淡的一點頭:“周叔叔好,謝謝您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被拉著和幾個重要客人見面的弭玉,表面是平穩冷靜,內心早已焦急萬分。

他還擔心一個人的朝尋。

好不容易熬過最後一個人,寒暄完畢後,剛松口氣想要離開的弭玉,就被不知何時出現的莊徐拉住了。

“找到兇手了,我們幾個把他抓到了,關在三樓。”

莊徐的一句後,成功讓弭玉定在原地,臉色也沈了下去。

“先去看看。”

弭玉說完這句話後,率先像電梯間走去,莊徐就跟在他背後,一聲不吭。

沈默的上了樓,轉過電梯間,入眼就是幾個站著的黑衣保鏢,和一個雙手被縛在背後,跪在地上的少年。

弭玉大步走過去,一腳踢向他,把他踢翻過去,露出低垂腦袋下被遮掩的容貌。

“beta?”弭玉皺眉看倒在地上的少年,又一腳踩在他肚子上,“你是誰?”

長長的劉海遮擋住beta少年的眉眼,卻遮不住從發絲間射出的冰冷、兇狠的目光。

這眼神成功激怒本就暴躁的弭玉,後者毫不客氣地把他從地上提起來,與他目光相對。

“不說?”

伴隨這兩個字的,是狠狠打在少年面部的一拳,直接將毫無防備的他擊飛出去。

莊徐悄然上前,低聲道:“弭哥,他是虞家的,虞溫星的弟弟。”

感覺這個名字有幾分的耳熟的弭玉眉頭更緊幾分,莊徐又提示道:“刁難朝尋、纏著你的Omega,id是小餅幹。”

是他啊。

栗色卷發Omega的相貌浮現在眼前,弭玉緊盯著被打倒但依然一聲不吭的少年,沈聲問道:“虞溫星叫你這麽做的?”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答。

“怎麽,覺得自己很有骨氣?”弭玉挑起一邊嘴角,一只手捏成拳,“等下掉了幾顆牙,你最好也別喊出來。”

說罷,已經大步上前,像拎個垃圾袋一樣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可就在弭玉想要揮拳的時候,卻感到胳膊處傳來一股阻力。

莊徐拉住他想要揮拳的手,表情嚴肅地勸說道:“他父親就在樓下,你剛剛還和他打招呼了。”

早就記不得哪個姓虞的弭玉揮開了他,厭煩道:“那就揍一頓帶到樓下去,正好讓他爹看看自己怎麽教出個陰險的兒子的。”

聽到他說要帶自己下去見父親,一直沈默的少年終於有了反應,他開始掙紮起來。

“知道怕了?”弭玉面無表情的譏諷,“放心,不會把你臉打到連親爹都認不出來的。”

“你要打……就打……”少年嘶啞的聲音響起,斷斷續續道,“多大的事……還要見父母……幼、咳!”

他話沒說完,便被迎面而來的拳頭打斷。

“我是幼稚。”弭玉彎腰再度提起他的衣領,“再問你一遍,是不是虞溫星叫你這麽做的?”

“咳咳、是……不是,有這麽重要嗎?”少年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反正你男朋友……已經被別的alpha標記了……嘿嘿嘿……”

砰——

beta少年肚子正中一拳,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莊徐連忙攔住要下死手的弭玉:“冷靜,弭哥,交給弭伯父和虞先生處理吧。”

“不急。”

弭玉面無表情地回答,剛要推開他,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的打算落空了,我沒有標記朝尋。”

面色蒼白的紀永寧從走廊的另一頭出現,身旁還跟著隨時打算扶他一把的柯安安。

見到休息區劍拔弩張的一幕,尤其是地上那個縮成蝦米的少年,柯安安被嚇得瞪大雙眼,大氣不敢出。

“咳咳咳咳咳……”少年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好不容易氣喘勻了,張口就是不怕死的話,“窩囊廢……給你機會你都不知道把握……咳咳活該……”

莊徐雙手並用,死死抓住了怒不可歇的弭玉。

紀永寧本就蒼白的臉色,更顯得面上像結了一層冰:“你少說挑撥離間的話,我和朝尋是朋友。”

“嘻嘻……朋友。”少年本來清秀的面龐因青紫的傷痕而顯出一個扭曲的笑來,他沙啞道,“alpha……全都一樣。”

這麽咧著嘴笑了一下後,他又恨恨道:“給我假藥,真-他-媽廢物,傻-逼。”

他罵的人可能就是幕後真兇了。

聽到這,弭玉突然冷靜了下來,他不再看地上那個少年,對旁邊站著的保鏢揮揮手:“把他拎到一樓找個沒人的房間關著,要是我爸看見了就和他說前因後果,沒看到等下我去說。”

“是。”

幾個保鏢抓著動彈不能的少年離開了,和紀永寧擦肩而過時,少年再度露出一個笑,眼睛裏寫滿了嘲諷。

後者沒有看他,面無表情地任他被拖走。

“弭玉……朝尋怎麽樣?”

紀永寧向著兩位好友走去,莊徐松開拉著弭玉的胳膊,站到了一旁,分給他一瞥。

聽到問題,弭玉頭也沒回,垂在身側的拳頭依然沒有松開。

就在紀永寧心裏一緊,遲疑地停下腳步的時候,他聽到面前的人發問道:“老紀,你是不是喜歡朝尋?”

紀永寧的大腦嗡了一聲,他連忙用指甲紮了紮掌心,讓表情和聲音鎮定:“你信他說的哪些?醫生應該說了,我們吸入的迷-藥有催情成分……”

“我問你是不是!”

弭玉轉過身,一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盯著他,在他這樣的眼神下,原本還緊張的紀永寧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是。”

他聽到自己這麽回答。

一直在後面不敢跟上來的柯安安晃了晃,他後退一步,扶住墻。

三個alpha都沒分註意力給他,因為今晚的意外,弭玉本來大好的心情接二連三的被破壞,他現在的眼神可怕得像要砍人。

“是”字好像打開了某個開關,紀永寧繼續道,“我喜歡他又如何,我知道你們在一起了,我又不會對他做什麽。”

“呵呵,你信息素可不是這麽說的。”極大的憤怒下,弭玉反而冷靜下來,他還有心情反諷,“你在他脖子上留下的信息素,寫著一定要標記這個Omega。”

紀永寧疲憊的皺眉:“你知道的,alpha在那個情況下,都很難控制住本能,但我並沒有那麽做,不是嗎?”

“別扯了,紀永寧。”弭玉冷冷打斷他,“上周在店裏試衣服的時候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眼神——你恨不得殺了我,取而代之。”

紀永寧沈默了。

“我真-他-媽服了你了,知道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還敢搞這種小心思。”弭玉剛松開的拳頭又握緊,還是沒忍住揮出一拳,一下擊中在紀永寧的側臉上。

被打了一拳的紀永寧後退幾步,搖搖晃晃地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說的沒錯——alpha的天性就是掠奪。”紀永寧再也無法維持平靜,他想到了不久前擦肩而過的少年,竟也露出一個虛幻的笑,“他現在喜歡你又怎麽樣,以後的事誰能預料。”

弭玉簡直想砸爛他這張臉。

“弭哥!”

“紀永寧!”

事件之外的兩人見暴怒的弭玉一拳又一拳打在紀永寧身上,驚呼著上前阻攔。被打的人既不擋一下,也不還手,就等著對方發洩完畢。

他這副任君處置的態度,讓弭玉在幾拳後就停了下來。

看著他被打的五顏六色的臉,想到這兩年來的友誼,怒火燃燒殆盡,只剩殘留的灰燼。

弭玉的表情和聲音都極為冷漠,他道:“行,你滾吧,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和他面前。”

下了這個通牒,弭玉不願再看這張讓他反胃的面容,他現在只想趕緊去花園,緊緊抱住朝尋,嗅聞戀人身上的味道。

弭玉走了。

電梯關閉後“叮”的聲音傳來,在場沈默不動的紀永寧和莊徐仿若雕塑,久久無言。

“老莊,對不起。”紀永寧動了,他艱難起身,走到一張單人沙發前坐下,語氣卻是輕松,“以後不能一起玩了。”

莊徐看著他,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指什麽?挑釁弭玉?”紀永寧聳肩,“他那個臭屁樣,我也忍很久了。”

莊徐沒吭聲,看了一眼站在拐角處的柯安安,後者接收到了要他離開的信號,慘白著臉離開了。

莊徐:“你不該主動挑撥,他們互相喜歡,你就是小醜。”

紀永寧苦笑:“老莊,你說話真是不客氣,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是小醜了點。”

說著,他擡手輕觸嘴角淤青,陣痛傳來,卻壓不住裂開的、有點神經質的笑:“可是他真的喜歡弭玉嗎?我不這麽認為。”

莊徐難得有點表情——不好看的那種,他說:“誰都知道他有多喜歡弭哥,你憑什麽質疑?”

紀永寧擡起頭,看著一向最沈穩的好友,眼神灼熱:“他太順著弭玉了,就像個偽裝成獵物的獵手,一步步接近……”

莊徐卻道:“喜歡,用點手段也無妨。”

紀永寧一楞,哈哈大笑道:“老莊,那我也用點手段怎麽了?”

莊徐:“不一樣,你是撬墻角。”

“呵,都說了,誰是獵物還不知道呢。”紀永寧用一只手抓住手腕,摩梭了幾下,語氣不明道,“老莊啊,你可要藏好了。”

莊徐犀利的眼神霎時掃了過來。

“這麽看我-幹嘛,你是比我會裝,但保不齊哪天裝不了了。”紀永寧再度彎唇,“再說,戀愛中的人對情敵可是很敏感的。”

莊徐沈默幾秒道:“我是……弭玉的朋友。”

“我也真心把弭玉當朋友。”紀永寧道,“這是事實,但我嫉妒他也是事實。”

莊徐無言。

“老莊,難道你……從未嫉妒過他嗎?”

一室的靜默中,樓下悠揚的鋼琴聲飄了上來,為三樓凝結的氣氛添了幾分怪異,半響後,莊徐避開了他的問題,問道:“你之後去哪?”

紀永寧無所謂道:“先不上學了吧,正好我老爹想把我打包送到公司當練習生吃苦頭,回去我就收拾行李滾蛋了。”

莊徐:“哦。”

紀永寧:“別傷心,等你下次再見到我,說不定我已經是大明星了,到時候見你還得偷偷摸摸。”

莊徐知道紀永寧也很厭惡被人打量,可以說他最不想做的就是當明星。

“你不能轉學嗎?”

“轉學,太無聊了。”紀永寧站起身,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西裝,除了臉上的傷,他看起來又優雅了,“而且當了大明星,他就能看到我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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