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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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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家門口

自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朝尋舒口氣,給關心的柯安安發了“一切ok”後,便把手機扔在床上,去浴室洗澡了。

等他擦著頭發出來,再次打開手機時,就看到好幾條未接來電,以及弭玉發的:下來,我在你家門口

他頓時傻眼,明明才掛斷電話不到30分鐘,怎麽對方就到自己家門口了。

他把毛巾丟在椅子上,拿起手機快步下樓。一出大門,他便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倚靠在門邊,昏暗的燈光下只能看清大概輪廓。

“弭玉?”朝尋朝門口跑過去,那個影子動了,是弭玉沒錯,“你怎麽突然來了。”

等他拉開銅質入戶門,弭玉剛進來便一言不發地將他抱個滿懷。

只是等湊近了,他才察覺到對方濕潤的頭發和身上散發的沐浴完畢後的香氣,他摸了一下少年的黑發,還在滴水。

“先進去擦幹頭發。”他松開了環抱,改為搭上肩膀,帶著朝尋向別墅走去,“林叔睡了沒?”

“應該還沒吧。”朝尋配合著走著,但很快反應過來他在擔心什麽,“不過他應該在房間裏,我們悄悄上去。”

兩人輕手輕腳地上樓了,弭玉非常自然地拿起毛巾幫他擦頭發,又很熟練地跟去了盥洗室,拿著吹風機為他吹幹。

這行雲流水的動作讓朝尋都納悶:明明只來過一次,怎麽對我家這麽熟?

這個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等吹風機放下回到朝尋的臥室後,弭玉一把反手關上門,看向他。

要來了,質問。

他緊張地盯著面無表情的校草。

只是對方依舊沒說話,而是坐到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朝尋立馬心領神會,毫不猶豫跨坐上去,率先環住對方的腦袋抱在胸前。

腰被緊緊勒住,兩個人密不可分的纏繞在一起,房間裏安安靜靜的。

朝尋在等他先說話。

“我看到他們在網上說的了。”一路上都煩躁的弭玉在這幾分鐘的擁抱裏,心情逐漸平覆,奇怪的是,面對朝尋,他竟覺得委屈,“還有一群人發消息來,煩死我了。”

知道他並不是真信了,只是情緒不佳才會跑過來後,朝尋放下心,他低頭親親他的耳朵:“別生氣了,你知道他們就喜歡胡亂猜測的。”

弭玉沈默了。

沒得到回覆,朝尋只好在他耳邊繼續哄:“等我給你一個盛大的表白,好不好?”

然而還是沒回應,半晌後,淡淡的檸檬香氣從弭玉身上逸出,浮動在空氣中。

朝尋一楞,這是?

很快他就知道了。

“你……”朝尋猛地直起身,不可置信盯著對方的臉,只是親了一下耳朵而已啊!

“耳朵……敏感。”被看得不好意思的弭玉低垂下眼,卻在下一秒擡起來,試圖占據主場,“你怎麽這麽熟練啊,一言不發親別人耳朵。”

我哪知道你耳朵這麽……

朝尋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本來還有些沈重的氛圍一下消散了不少。為了不讓他惱羞成怒,朝尋還是軟下來解釋道:“它離得比較近嘛。”

兩人對視,直把弭玉看得從面頰到脖子到胸膛全紅了,朝尋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幹嘛笑我!”最終還是惱羞成怒的弭玉覆又把腦袋埋到對方懷裏,一只手臂環住腰不松,另一只則在對方脊背上上下摩挲,“這個年紀就是這樣的,等會就好了……你讓我摸摸。”

可他的手從後脖頸到尾椎骨,來回的順,朝尋只覺得全身發麻。他忍不住抖了抖,討饒道:“別摸了別摸了。”

感覺坐在腿上的人在不住的扭動,他停下滑動的手掌,攏住對方脊背上薄薄的蝴蝶骨,低聲制止:“別動。”

朝尋不動了,等著弭玉緩和下來,只是過去老半天了,那地方存在感還是很強。

朝尋小聲提議:“要不,你去我浴室洗個澡吧。”

弭玉的聲音更低,簡直要聽不見:“再等等。”

於是又這麽誰也不動地坐了五分鐘,朝尋感覺被硌的有些難受,他還是沒忍住調整了一下坐姿。

弭玉再也忍不了了,把他從腿上抱下來,自己也站起身:“我去洗澡。”

他這麽一站起來,朝尋直觀地看到那地方有多明顯,簡直讓自己的目光無處安放。

“……好,我給你拿衣服。”朝尋轉過身,一溜煙跑去衣櫃隨便掏了件T恤和長褲出來,但內-褲他是真沒有新的,這讓他有些犯難,“你先穿這個吧,內-褲……我再找找。”

去客臥找吧,說不定會有為客人準備的一次性的內衣。

莫名其妙跑來,又忽然演變成要在對方家洗澡的弭玉羞恥心快爆炸了,他都沒看清接過的是什麽,飛快地進了浴室。

跑這麽快?

朝尋還沒給他拿毛巾呢,他也連忙追了上去,在弭玉關門前攔了一下:“等等,毛巾。”

只耽誤了幾秒的功夫,朝尋便從櫃子裏抽出一條新的浴巾遞給他,這回弭玉倒是不急著關門了,他接過後,表情糾結地盯著門外的人。

“怎麽了?還需要什麽嗎?”

“沒有了……”紅的像個蝦米的alpha說起話來吞吞吐吐的,“就是……你能不能再親下……我耳朵?”

朝尋招了下手,示意他低頭。

弭玉乖乖低下頭後,一雙溫熱的唇貼上他滾燙的耳朵,那片柔軟滑過耳廓,落在耳垂處,緊接著那裏便傳來一陣濕潤的感覺。

不僅親了,還舔了一下。

浴室裏還殘留著對方沐浴後的濕潤和香氣,這讓身處其中的人感到一瞬的頭暈目眩。

“好了,去洗澡吧。”

少年的吻結束了,他的臉泛著薄紅,落下這句後,像是落荒而逃一樣跑走了。

真的要爆炸了。

弭玉捂住耳朵,面紅耳赤的想。

回到房間的朝尋一頭紮進被子裏,剛剛貼近的時候,那股海鹽檸檬的味道直入鼻腔,導致他感覺嘴唇下好像有一塊小蛋糕,忍不住就舔了一口。

真的是對不起啊,他自我唾棄。

一股微妙的愧疚之情又冒了出來。

都怪系統。

沒錯,逼我去追別人,好嘛,現在到這一步了,接下來還要發展到哪一步,他都不敢想。

沒事沒事,反正我下個月才成年。

平覆心情後,朝尋把腦袋從被子裏探出來,聽到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心情覆雜。

上次來他還說自己是預備戀人,這次來都穿我衣服了。

簡直沒法說。

等下他出來我該說點什麽?

你洗好啦,要不要今晚就在這睡?

不行不行,這太快了。

明早林叔看到了非抽他一頓不可,還是給他叫個車送他回家吧。

朝尋去客臥找內-褲,不幸的是,並沒有。

他不死心的回自己房間,又翻了一遍衣櫃,終於在他翻遍所有抽屜後,找到了一盒新的,只不過顏色……有點粉。

看了一下尺碼,比平時穿的大一碼。看來是買錯了,那正好,今天物盡其用。

等浴室的水聲停下來後,朝尋走過去,靠近門輕聲說道:“弭玉,內-褲找到新的了,放在這個架子上,你等下自己拿。”

浴室裏半晌後傳來模糊的回應:“好。”

回到房間後,朝尋找出一本學習資料攤開在桌子上,作出正在學習的姿態,等下弭玉進來了,就用:“這道題好難,你會嗎?”來打消剛才的尷尬好了。

只是他對著生物課本思索老半天了,弭玉也沒進來,他側耳聽去,外面沒有一點動靜。

人呢?

朝尋放下筆,起身離開臥室,剛一踏進盥洗室,就看到弭玉對著鏡子不自在的扯了扯上衣,像是想把這件衣服扯松點。

可從背後看,雖然衣服不合身,但也不至於勒得慌吧?

“怎麽啦,衣服穿著不舒服嗎?”朝尋走過去,幫他拉了一下領口有點卡住的地方,“太小了嗎?我這裏只有這件了,你將就著穿一下吧。”

“……”弭玉側著臉不敢看他,低聲回答,“不是,是褲子……”

朝尋下意識低頭去看,褲子有點短,但是沒緊緊束縛在腿上。

懂了。

他這回死死憋住了笑,安撫道:“要我下去給你買新的嗎?”

“別,就這樣吧。”弭玉低聲制止,“我現在就回去了。”

“現在?”朝尋楞住,其實現在也還早,才九點多而已,“要不要在我房間呆一會再走?”

感覺信息素都有點收不住的弭玉哪敢再進他房間,真是來一次出一次相,最主要的是,他怕自己真克制不住。

皮膚上還殘留著淡粉的弭玉,把換下來的臟衣服羅成一團抱起來,努力保持鎮定:“不進去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好吧。”朝尋只得同意,“我去把外套拿給你,送你出去。”

出了別墅大門,微涼的晚風吹拂在臉上,給發熱的腦袋也順便降了溫。在等車來的時間裏,弭玉的胳膊始終沒有離開朝尋的肩膀,在有意無意下,海鹽檸檬的信息素沾滿他的皮膚、發梢。

這是alpha的占有欲又作祟了。

朝尋真沒想到,本應該是主角受的弭玉因為主角攻產生這麽大醋意,如此看來,短時間這兩人就算接觸了也不會向著愛情發展了。

“你說的告白,等比賽一結束,立刻就拿出來,知道嗎?”弭玉在上車之前,用著十分認真的態度對他說道。

可我還沒想好啊。

“好。”完全沒頭緒的朝尋,表情卻是鄭重無比。

“我走了。”弭玉坐上車,卻沒立刻關門。

如今已把他這傲嬌脾氣摸順的朝尋很自然地彎腰:“晚安。”

一個晚安吻後,車子發動了,朝尋站在大門,目送他離去,等到路口重歸安靜,他才轉身。

而他不知道的是,門口發生的這一幕,被完完整整的看在另一個人眼裏。

那人隱匿在對面房子的黑暗中,一雙染著綠的眼睛沈的像深不見底的湖水,居高臨下地盯著少年回家的背影。

等那道身影完全被大門吞噬,直到再也看不見後,黑暗中的身影開始細微的顫抖,慢慢地,越來越劇烈。

被扔在地毯上的手機不斷發出震動的嗡鳴,他咬著牙,忍受著身體深處傳出的一波波刺痛。房間裏充斥著alpha的信息素,濃烈的幾乎要沖出窗戶,一只抑制劑捏在手裏,卻遲遲未被主人註射下去。

就這麽自虐般堅持了快一小時,他才終於站不住倒在了地毯上,針筒從手中滑落,滾到了一邊。

他喘著氣,好半晌才動了——是去拿回還在震動的手機。

電話接通,他低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姑姑。”

“川司,你在哪?打了這麽多電話你都不接,你要急死我嗎?”電話那邊的女聲很緊張,“你最近易感期到了是不是,快點老宅吧,外面不安全。”

“別著急,姑姑。”元川司站起,撿起抑制劑,面無表情地給自己註射,聲音卻平穩地好像什麽都沒發生,“我把自己一個人關起來了,很安全,還準備了足夠的抑制劑。”

“不行,你一個人就不安全,你在哪,給我發定位!”

元川司丟了空的針管,輕輕嘆氣:“姑姑,我真的沒事,我已經是成年人了,能控制住自己。”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擔心你……”

“我沒事。”元川司打斷她的話,“新的抑制劑很好用,我打過兩支後已經穩定了,連止痛劑都不需要。”

“好、好吧……”見他如此堅持,姑姑也不再勸了,“新產品還沒投入市場,你也別用太多,要是不舒服就去元家的醫療機構,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謝謝姑姑。”

電話被掛斷,那只被掰斷成兩截的針管在滾過一圈後,房間又重回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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