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徒步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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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徒步第一天
大巴車在三個小時後到達目的地，朝尋一下車，就被迎面而來的涼風吹了一個哆嗦。
遠離城市中心後，氣溫都低了好幾度。
森林公園處於本市西北方向，遠處是深綠覆蓋的環山，山腳下有溪流和湖泊，後來被開發成了市民度假休閑的旅游地。
學校為了避開人群，選擇了一處相對人跡較少的地方。這裏更加僻靜，綠意盎然，空氣裏都是草木濕潤的味道。
朝尋深深吸一口氣，感覺肺腑都被凈化了，他很喜歡這種自然環境，比城市裏的喧鬧更讓他放松。
同學們圍在車邊取包，等人都差不多散了，他才上前去拽被擠到車廂深處的背包。
正當他使勁往外拽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旁伸過來，幫他一起把包拖出，隨即又拎起，讓他能輕松背上。
弭玉正站在他身後，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若無其事道：“教練讓我照看你，到時候你走我前面，我倆走最後。”
教練到底叫了幾個人來盯他？
但弭玉願意來做這件事，對朝尋而言當然更好，他看了一眼站在車門邊的莊徐，點點頭：“好，謝謝。”
原本正等在一邊想要上前幫忙的莊徐，在看到朝尋點頭後，把想要質問弭玉的話又咽了回去。
明明就是你說不來，教練才拜托我的。
現在又這麽理直氣壯的出現了。
莊徐面無表情地想，把自己的背包扣好，拽著旁邊看戲的紀永寧遠離了大巴車。
學生們在原地吃午飯，休整過後便列隊向著預定路徑出發了，導員帶著他們穿過林中大道，又走過小徑，還趟過一條小溪流，最終停在一條上山的石階下。
“這條臺階是山上僧人修的，平時很少有人走。不過放心，整片山林都有信號覆蓋，同學們把手機裝好，遇到問題可以找導員。現在按隊列排好隊，不要亂跑，小心腳下。”
朝尋仰頭看綿延向上的石階，目前能看到的石階還算平緩，石階也較寬，越往上恐怕越陡峭。
“我們今天的目標就是在天黑之前到達山頂，然後在山頂搭帳篷住宿，好了同學們，抓緊時間吧。”
少年們此時還精神飽滿，聽說天黑之前要到山頂，一個個都恨不得立刻跑起來。
朝尋不由得調整了一下背包帶子，要背著這麽重的負擔爬山，恐怕會是一場不小的考驗。
“實在背不動就喊我。”背後忽然傳來弭玉的聲音，他壓了壓帽檐，“我幫你背一段，不算違反要求。”
朝尋怔楞一瞬，對他會主動提供幫助的話略感驚訝，但對於這種主動當然不會拒絕。
“好，我撐不住就喊你。”
學生們排好隊，有三位導員分別站在隊伍最前、中間、最末，負責維持秩序，看顧學生安全。朝尋喝弭玉兩人排在隊伍最末端，一前一後踏上了登山的石階。
下午，本有些陰的天空放晴，陽光透過樹葉間隙落在前行的隊伍上，照耀出一塊塊閃爍的光斑。
學生們的心情也隨著晴朗的天氣一起放晴，就像郊游一樣，看到一顆長得奇怪的樹也會你喊我我喊你地去看，一路熱熱鬧鬧地好不歡快。
但這種邊走邊聊的方式十分消耗體力，沒多久，處於中間段就有個學生累了，要求停下休息。
他這麽一停頓，後面的人也跟著停下了。
此時還沒到預定的休息時間，導員看了看手表，讓他堅持一下，再走500米就能看到休息亭了。
朝尋為了節省體力，一直沒有說話，他想保持勻速的步伐一鼓作氣到休息處，可前面一旦有人走慢了或是停了一下，後面的人就會因為連鎖效應不得不越來越慢直到停止步伐。
在這種走走停停的頻率下，朝尋也覺得有些累。
他站在原地，肩膀被壓得有些痛，又調整了一下背帶。
一瓶能量飲料忽地出現在他眼前，朝尋循著拿著飲料的胳膊就要轉身去看，被後面的人按住了背包制止了動作。
“別動了，先喝兩口。”
弭玉的聲線很清朗，就像動漫裏的少年音，就算他語氣平平，也會徒生出一種溫柔。要是不認識他，光聽聲音，估計會覺得這個人很好說話。
朝尋看著遞過來的瓶子，不自覺地露出笑容。他接過飲料喝了半瓶，又拎好蓋子放回伸出的手上。
弭玉收回了瓶子，此時隊伍又動了起來。
平地上的五百米不算遠，走七八分鐘就到了，可放在山路上就顯得特別遠，好像他們已經走了很久，可導員說才走了不到一半。
隊伍在鼓勵中就這麽拖拖拉拉到了休息站——一處在陡坡邊修建的涼亭，涼亭外還有一塊擺了四五張桌子的空地。
終於能休息了，學生們歡呼，體力不錯的搶先跑去涼亭占位置，有些膽子大的趴在欄桿邊緣看風景，嚇得導員趕緊過來制止。
朝尋和弭玉處於隊伍最末尾，等走上休息平臺時，涼亭已經坐的滿滿當當。所幸柯安安幫他占了一張桌子，此時桌子旁坐了三個人，就等他倆了。
弭玉走上前，幫他把背包取下來放在桌子上，動作自然又熟練，好像很是理所應當。
“嗯，不愧是搭檔，默契。”紀永寧喝了口水，終於又有力氣說話了，作為一個不愛運動的富家公子哥，他比莊徐和弭玉這兩位alpha感覺更疲憊，“真羨慕你們打籃球的，體能好啊，看來我也得把健身提上日程了。”
弭玉涼涼地說：“你少說幾句話也不至於這麽累。”
說罷，又把剩下的半瓶能量飲料擰開遞給朝尋，言簡意賅：“喝。”
朝尋擦擦汗，接過後剛抵到唇邊，又停下：“我喝完了，你自己還有嗎？”
“難道我出門就帶一瓶嗎？”弭玉催他，“你別說話了，快喝，我包裏還有。”
柯安安滿眼閃著八卦，好奇的看著他倆，紀永寧搖搖頭，又去戳戳不說話的莊徐：“你在球隊就天天看他倆這麽秀？”
莊徐給他一個“你終於懂我心情了”的眼神。
“啊！”
忽然涼亭那邊傳來一聲淒慘的尖叫，把正喝著水的朝尋嚇得一抖，他就這麽被嗆到了。
“咳咳咳怎麽回事，有人掉下去了？”他放下水瓶，扭頭去看那邊。
慘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只見涼亭外有一只猴子正拎著個背包，從圍欄上跳出去，伸爪蕩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原來是有人倒黴的被猴子搶了背包。
雖然猴子就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可學生和它之間隔著一個陡坡，包是絕無可能再拿回了。
猴子坐到樹上，非常熟練地拉開背包，一件件把東西翻出來瞅瞅，不能吃的就都隨手扔了。
“啊！我的相機……我的防曬霜……我的指南針……我的牛肉幹！還給我！”
又是慘痛的叫喊。
“好慘……原來這裏還有猴子啊。”朝尋喃喃，“還好我包重，它應該搶不走。”
“別管，你喝你的。”弭玉也就看了一眼，確定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收回視線，繼續督促朝尋喝水。
朝尋無言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我又不是被帶出門的小學生，還要家長盯著喝水。
喝完後，他把水瓶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隨即註意到了弭玉的背包，看起來扁扁的，似乎沒裝太多東西。
恐怕都沒帶多少食物，光帶能量飲料了。
朝尋嘆氣，他走回後打開背包，先掏出了一個塑料盤子放在桌子上，然從包裏取出了2個蘋果、2個橙子，還有若幹橘子一一擺上。
做完後，他把果盤往中間推了推，問道：“你們要吃點水果嗎？都是洗幹凈的。”
柯安安一臉愕然：“你還帶了這麽多水果啊？”
“沒辦法，為了壓重量。”朝尋聳肩，“別客氣，你們吃吧。”
弭玉沒多少驚訝，卻很驚奇，因為朝尋居然還想到帶盤子。
他拿了個橙子放在手裏，“誰帶刀了？”
朝尋：“我帶了。”
隨即又從包裏掏出一把很小的折疊水果刀、一包濕紙巾。
紀永寧驚嘆：“厲害，厲害。”
弭玉把兩個橙子都切好，給了柯安安兩片，又把剩下的一大半給了朝尋，最後的給自己。
他這分餐的動作十分流暢迅速，坐在他對面的紀永寧忍不住問：“怎麽沒我和老莊的？”
弭玉：“你倆自己沒長手？”
“唉，人家也想吃你切的水……”
莊徐把一個蘋果拿起來塞他嘴裏，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話。
弭玉早就習慣他這個死德性，也懶得計較，自顧自吃起橙子。
把重的水果吃了，朝尋的包也能輕一點。弭玉想，他第一次拎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包起碼比教練要求的多了5斤。
別人只會偷懶，他居然還給自己加重量。
朝尋喝了飲料，現在吃不下這麽多橙子，他把面前的幾片拿起，在弭玉的死亡註視下分給了莊徐和紀永寧。
“我剛剛喝太多水，吃不下了。”朝尋解釋，又從包裏掏出一袋可頌，遞給弭玉：“中午沒看到你吃東西，你先吃點這個墊墊，我們才走了三分之一，後面還長呢。”
弭玉表情緩和，點點頭，沒推辭的吃了。
莊徐說：“看來你早上的話是真的，背不動就吃掉。”
“這還不算什麽。”朝尋朝他神秘一笑，“等到了山頂你就知道了。”
休息時間到，柯安安幫忙把桌子收好，所有人列隊繼續向著目標出發，接下來就是一鼓作氣到山頂，中間不再休息。
按照導員的估算，他們按照這個速度不停歇地走，能在日落之前到達山頂。
可隊伍卻是越走越慢，眾人一開始的歡欣雀躍，到現在的疲憊不堪，也就過了不到4個小時。
眼看著天色漸晚，朝尋覺得他們在天黑前是到不了山頂了，身後的弭玉在一個停頓的空隙問他：“還能堅持嗎？”
“嗯，我可以。”朝尋提了提肩帶，又向上邁步。
就當他落下邁向臺階的一步時，卻忽地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東西因為被施加力道而開始滑動，朝尋頓時身體失去平衡，向著側面摔去。
好像踩到石頭了，反應過來後他連忙用登山杖找支點維持平衡，可慌亂之下，登山杖反而戳到了上面的臺階，推著他向後倒去。
完蛋了，後面是弭玉，我不會把他連帶著一起砸下去吧？
運氣好我倆紛紛住院，運氣不好……不不不不！救命！
他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間腦海裏閃過亂七八糟的想法，最後滿腦子都被救命刷屏。
然而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弭玉從後面穩穩接住了他，隔著包將他緊緊抱住，這才沒讓他就這麽倒下去。
足有十秒兩人都沒說話，只聽到心臟的狂跳聲。
“哎！嚇我一跳，小夥子是不是累了，走路都走不好了，背這麽大的包，容易重心不穩的。”站在最後面的導員沒看清這一瞬的危險，只以為是朝尋重心不穩才向後傾斜，又被好心的同學給扶住了。
“把你的包給我。”低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弭玉將他扶好，不由分說將對方的包拎了下來，隨即把自己的包塞他懷裏：“你背我的。”
剛剛那一出嚇得朝尋背後都沁出了冷汗，也不推辭了，默默將弭玉的包背上，瞬間感覺輕松不少。
“弭玉，我剛剛踩到了一個滑下來的石頭才差點摔倒，你一定要註意腳下。”朝尋不放心地叮囑，又說道，“你站我前面吧。”
弭玉把包背好，搖搖頭：“不用，繼續走吧。”
朝尋只好繼續向前。
看著少年的背影繼續走動起來，弭玉才深深呼出一口氣，剛剛那場意外，可能要計入他人生回憶的十大恐怖瞬間。
看到對方往陡坡那一側倒的時候，他真的被嚇到心臟驟停。
操，學校搞這種危險活動也不怕出事，還有該死的謝千亦，居然讓一個這麽瘦的人負重10kg爬山，老子在後面看了一路，真怕他腰被壓斷。
弭玉暗自想著，這包不能再讓朝尋背了，等到了山頂，他要把裏面不重要的東西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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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城市中心後，氣溫都低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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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為了避開人群，選擇了一處相對人跡較少的地方。這裏更加僻靜，綠意盎然，空氣裏都是草木濕潤的味道。
朝尋深深吸一口氣，感覺肺腑都被凈化了，他很喜歡這種自然環境，比城市裏的喧鬧更讓他放松。
同學們圍在車邊取包，等人都差不多散了，他才上前去拽被擠到車廂深處的背包。
正當他使勁往外拽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旁伸過來，幫他一起把包拖出，隨即又拎起，讓他能輕松背上。
弭玉正站在他身後，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若無其事道：“教練讓我照看你，到時候你走我前面，我倆走最後。”
教練到底叫了幾個人來盯他？
但弭玉願意來做這件事，對朝尋而言當然更好，他看了一眼站在車門邊的莊徐，點點頭：“好，謝謝。”
原本正等在一邊想要上前幫忙的莊徐，在看到朝尋點頭後，把想要質問弭玉的話又咽了回去。
明明就是你說不來，教練才拜托我的。
現在又這麽理直氣壯的出現了。
莊徐面無表情地想，把自己的背包扣好，拽著旁邊看戲的紀永寧遠離了大巴車。
學生們在原地吃午飯，休整過後便列隊向著預定路徑出發了，導員帶著他們穿過林中大道，又走過小徑，還趟過一條小溪流，最終停在一條上山的石階下。
“這條臺階是山上僧人修的，平時很少有人走。不過放心，整片山林都有信號覆蓋，同學們把手機裝好，遇到問題可以找導員。現在按隊列排好隊，不要亂跑，小心腳下。”
朝尋仰頭看綿延向上的石階，目前能看到的石階還算平緩，石階也較寬，越往上恐怕越陡峭。
“我們今天的目標就是在天黑之前到達山頂，然後在山頂搭帳篷住宿，好了同學們，抓緊時間吧。”
少年們此時還精神飽滿，聽說天黑之前要到山頂，一個個都恨不得立刻跑起來。
朝尋不由得調整了一下背包帶子，要背著這麽重的負擔爬山，恐怕會是一場不小的考驗。
“實在背不動就喊我。”背後忽然傳來弭玉的聲音，他壓了壓帽檐，“我幫你背一段，不算違反要求。”
朝尋怔楞一瞬，對他會主動提供幫助的話略感驚訝，但對於這種主動當然不會拒絕。
“好，我撐不住就喊你。”
學生們排好隊，有三位導員分別站在隊伍最前、中間、最末，負責維持秩序，看顧學生安全。朝尋喝弭玉兩人排在隊伍最末端，一前一後踏上了登山的石階。
下午，本有些陰的天空放晴，陽光透過樹葉間隙落在前行的隊伍上，照耀出一塊塊閃爍的光斑。
學生們的心情也隨著晴朗的天氣一起放晴，就像郊游一樣，看到一顆長得奇怪的樹也會你喊我我喊你地去看，一路熱熱鬧鬧地好不歡快。
但這種邊走邊聊的方式十分消耗體力，沒多久，處於中間段就有個學生累了，要求停下休息。
他這麽一停頓，後面的人也跟著停下了。
此時還沒到預定的休息時間，導員看了看手表，讓他堅持一下，再走500米就能看到休息亭了。
朝尋為了節省體力，一直沒有說話，他想保持勻速的步伐一鼓作氣到休息處，可前面一旦有人走慢了或是停了一下，後面的人就會因為連鎖效應不得不越來越慢直到停止步伐。
在這種走走停停的頻率下，朝尋也覺得有些累。
他站在原地，肩膀被壓得有些痛，又調整了一下背帶。
一瓶能量飲料忽地出現在他眼前，朝尋循著拿著飲料的胳膊就要轉身去看，被後面的人按住了背包制止了動作。
“別動了，先喝兩口。”
弭玉的聲線很清朗，就像動漫裏的少年音，就算他語氣平平，也會徒生出一種溫柔。要是不認識他，光聽聲音，估計會覺得這個人很好說話。
朝尋看著遞過來的瓶子，不自覺地露出笑容。他接過飲料喝了半瓶，又拎好蓋子放回伸出的手上。
弭玉收回了瓶子，此時隊伍又動了起來。
平地上的五百米不算遠，走七八分鐘就到了，可放在山路上就顯得特別遠，好像他們已經走了很久，可導員說才走了不到一半。
隊伍在鼓勵中就這麽拖拖拉拉到了休息站——一處在陡坡邊修建的涼亭，涼亭外還有一塊擺了四五張桌子的空地。
終於能休息了，學生們歡呼，體力不錯的搶先跑去涼亭占位置，有些膽子大的趴在欄桿邊緣看風景，嚇得導員趕緊過來制止。
朝尋和弭玉處於隊伍最末尾，等走上休息平臺時，涼亭已經坐的滿滿當當。所幸柯安安幫他占了一張桌子，此時桌子旁坐了三個人，就等他倆了。
弭玉走上前，幫他把背包取下來放在桌子上，動作自然又熟練，好像很是理所應當。
“嗯，不愧是搭檔，默契。”紀永寧喝了口水，終於又有力氣說話了，作為一個不愛運動的富家公子哥，他比莊徐和弭玉這兩位alpha感覺更疲憊，“真羨慕你們打籃球的，體能好啊，看來我也得把健身提上日程了。”
弭玉涼涼地說：“你少說幾句話也不至於這麽累。”
說罷，又把剩下的半瓶能量飲料擰開遞給朝尋，言簡意賅：“喝。”
朝尋擦擦汗，接過後剛抵到唇邊，又停下：“我喝完了，你自己還有嗎？”
“難道我出門就帶一瓶嗎？”弭玉催他，“你別說話了，快喝，我包裏還有。”
柯安安滿眼閃著八卦，好奇的看著他倆，紀永寧搖搖頭，又去戳戳不說話的莊徐：“你在球隊就天天看他倆這麽秀？”
莊徐給他一個“你終於懂我心情了”的眼神。
“啊！”
忽然涼亭那邊傳來一聲淒慘的尖叫，把正喝著水的朝尋嚇得一抖，他就這麽被嗆到了。
“咳咳咳怎麽回事，有人掉下去了？”他放下水瓶，扭頭去看那邊。
慘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只見涼亭外有一只猴子正拎著個背包，從圍欄上跳出去，伸爪蕩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原來是有人倒黴的被猴子搶了背包。
雖然猴子就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可學生和它之間隔著一個陡坡，包是絕無可能再拿回了。
猴子坐到樹上，非常熟練地拉開背包，一件件把東西翻出來瞅瞅，不能吃的就都隨手扔了。
“啊！我的相機……我的防曬霜……我的指南針……我的牛肉幹！還給我！”
又是慘痛的叫喊。
“好慘……原來這裏還有猴子啊。”朝尋喃喃，“還好我包重，它應該搶不走。”
“別管，你喝你的。”弭玉也就看了一眼，確定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收回視線，繼續督促朝尋喝水。
朝尋無言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我又不是被帶出門的小學生，還要家長盯著喝水。
喝完後，他把水瓶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隨即註意到了弭玉的背包，看起來扁扁的，似乎沒裝太多東西。
恐怕都沒帶多少食物，光帶能量飲料了。
朝尋嘆氣，他走回後打開背包，先掏出了一個塑料盤子放在桌子上，然從包裏取出了2個蘋果、2個橙子，還有若幹橘子一一擺上。
做完後，他把果盤往中間推了推，問道：“你們要吃點水果嗎？都是洗幹凈的。”
柯安安一臉愕然：“你還帶了這麽多水果啊？”
“沒辦法，為了壓重量。”朝尋聳肩，“別客氣，你們吃吧。”
弭玉沒多少驚訝，卻很驚奇，因為朝尋居然還想到帶盤子。
他拿了個橙子放在手裏，“誰帶刀了？”
朝尋：“我帶了。”
隨即又從包裏掏出一把很小的折疊水果刀、一包濕紙巾。
紀永寧驚嘆：“厲害，厲害。”
弭玉把兩個橙子都切好，給了柯安安兩片，又把剩下的一大半給了朝尋，最後的給自己。
他這分餐的動作十分流暢迅速，坐在他對面的紀永寧忍不住問：“怎麽沒我和老莊的？”
弭玉：“你倆自己沒長手？”
“唉，人家也想吃你切的水……”
莊徐把一個蘋果拿起來塞他嘴裏，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話。
弭玉早就習慣他這個死德性，也懶得計較，自顧自吃起橙子。
把重的水果吃了，朝尋的包也能輕一點。弭玉想，他第一次拎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包起碼比教練要求的多了5斤。
別人只會偷懶，他居然還給自己加重量。
朝尋喝了飲料，現在吃不下這麽多橙子，他把面前的幾片拿起，在弭玉的死亡註視下分給了莊徐和紀永寧。
“我剛剛喝太多水，吃不下了。”朝尋解釋，又從包裏掏出一袋可頌，遞給弭玉：“中午沒看到你吃東西，你先吃點這個墊墊，我們才走了三分之一，後面還長呢。”
弭玉表情緩和，點點頭，沒推辭的吃了。
莊徐說：“看來你早上的話是真的，背不動就吃掉。”
“這還不算什麽。”朝尋朝他神秘一笑，“等到了山頂你就知道了。”
休息時間到，柯安安幫忙把桌子收好，所有人列隊繼續向著目標出發，接下來就是一鼓作氣到山頂，中間不再休息。
按照導員的估算，他們按照這個速度不停歇地走，能在日落之前到達山頂。
可隊伍卻是越走越慢，眾人一開始的歡欣雀躍，到現在的疲憊不堪，也就過了不到4個小時。
眼看著天色漸晚，朝尋覺得他們在天黑前是到不了山頂了，身後的弭玉在一個停頓的空隙問他：“還能堅持嗎？”
“嗯，我可以。”朝尋提了提肩帶，又向上邁步。
就當他落下邁向臺階的一步時，卻忽地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東西因為被施加力道而開始滑動，朝尋頓時身體失去平衡，向著側面摔去。
好像踩到石頭了，反應過來後他連忙用登山杖找支點維持平衡，可慌亂之下，登山杖反而戳到了上面的臺階，推著他向後倒去。
完蛋了，後面是弭玉，我不會把他連帶著一起砸下去吧？
運氣好我倆紛紛住院，運氣不好……不不不不！救命！
他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間腦海裏閃過亂七八糟的想法，最後滿腦子都被救命刷屏。
然而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弭玉從後面穩穩接住了他，隔著包將他緊緊抱住，這才沒讓他就這麽倒下去。
足有十秒兩人都沒說話，只聽到心臟的狂跳聲。
“哎！嚇我一跳，小夥子是不是累了，走路都走不好了，背這麽大的包，容易重心不穩的。”站在最後面的導員沒看清這一瞬的危險，只以為是朝尋重心不穩才向後傾斜，又被好心的同學給扶住了。
“把你的包給我。”低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弭玉將他扶好，不由分說將對方的包拎了下來，隨即把自己的包塞他懷裏：“你背我的。”
剛剛那一出嚇得朝尋背後都沁出了冷汗，也不推辭了，默默將弭玉的包背上，瞬間感覺輕松不少。
“弭玉，我剛剛踩到了一個滑下來的石頭才差點摔倒，你一定要註意腳下。”朝尋不放心地叮囑，又說道，“你站我前面吧。”
弭玉把包背好，搖搖頭：“不用，繼續走吧。”
朝尋只好繼續向前。
看著少年的背影繼續走動起來，弭玉才深深呼出一口氣，剛剛那場意外，可能要計入他人生回憶的十大恐怖瞬間。
看到對方往陡坡那一側倒的時候，他真的被嚇到心臟驟停。
操，學校搞這種危險活動也不怕出事，還有該死的謝千亦，居然讓一個這麽瘦的人負重10kg爬山，老子在後面看了一路，真怕他腰被壓斷。
弭玉暗自想著，這包不能再讓朝尋背了，等到了山頂，他要把裏面不重要的東西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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