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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華峰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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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華峰的日常

“什麽破書,什麽不入流十八線垃圾作者!”

沈寂雲下早課回來時,段寞然正怒砸某本故事集,“垃圾作者降智文!傻x程肆野不會寫別寫,你是沒睡醒掏自己腦子當黃瓜榨汁喝,直腸一瞬到底拉出一坨再塞回去當腦子是吧?!”

段寞然躺在地上,強迫自己又翻了幾頁,埋怨道:“我還一直以為舒易水是主角呢,沒想到師尊才是。還寫這麽稀爛!”

沈寂雲提前結束授課,剛到門口便聽見她在自言自語。

推門而入的瞬間,那本書在空中劃出圓弧,精準落在沈寂雲腳下。定睛一看,書名【沙雕師姐哪裏逃,病嬌師尊強制愛】,還怪貼她兩的曲折愛情史的。

作為深受劇情迫害的炮灰npc,段寞然心血來潮買正版話集打發時間,沒想到竟然是她生活的小說。甚至宗門、人名、橋段、劇情都對上了。

果然有這麽本書。

她——一個從頭到尾打醬油的路人丁,居然在最後人當眾揭露真相而被劇情強行催化成大BOSS:有沒有搞錯,劇情降智到不用交代她黑化的原因嗎?邏輯混亂、劇情稀爛、甚至照這個劇情連書名都沒取對,純純把人騙進去殺!天殺的作者,你家是打算賣刀片嗎,寫書為了純進貨啊!

沈寂雲撿起話本,勾唇笑道:“至少書名挺不錯。”

“哼,沒品,哪裏不錯?!”聽見她的聲音,段寞然騰地坐起身,不滿地雙手抱胸。

沈寂雲拋去一個“是你想聽,不能怪我”的眼神,段寞然立刻意會那不是個中聽的回答,動唇阻止沈寂雲只猶豫瞬間,便讓她捷足先登:“強制愛了。”

“……”段寞然低下頭,遲來的羞恥心在身體裏升起一團火,臊得她從脖子一路紅到了頭頂。

“真是奇怪,”沈寂雲上前坐在段寞然的木案上,轉著半個身體,一手撐木案,一手去撫摸段寞然的頭頂,“明明你從前慣會撒嬌,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暧昧話,為何現在反倒是這副大驚失色的模樣?”

“師尊。那是……”段寞然臊得嗓音都黏在了一起,悶悶哼叫,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仍是無疾而終。

段寞然在她的掌下格外乖順,等沈寂雲停下動作,她抓起沈寂雲的手放在臉頰,用沈寂雲沒意料到的認真解釋:“我從未想過會與師尊成為今天的關系。從前的撒嬌只是我清楚地師尊是真的會殺我,為謀一條生路,竭盡全力討好師尊、費盡心思試探師尊的底線。”

“寞然,為師真高興那時隨口的恐嚇竟讓你當真,”沈寂雲的手從她的臉頰轉向耳前的頭發,視線跟隨纏繞的頭發一並游離向下,停在段寞然殷紅的唇瓣處。她的視線熾熱,段寞然難以忽視,放在木案下的手緊張攥起,因著視線長久的停留控制不住地咽口水。

沈寂雲並不像她如期地那般俯身,溫熱的手反而只撫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臉輕輕捧起,與她俯仰相對。

“很早時候,為師便知道我們生存在一本書中,我也因此提前知道你會造成動亂,那時我循著劇情去到江南,遇到了你。你當時很小,蹲在路邊刨坑捉蟲子,說要嚇唬那些只是欺負你的人。”沈寂雲認真覆述當時的情形,“你一手提著老鼠,一手抓著我的衣服問,為什麽你什麽錯都沒有,他們就要欺負你。”

“師尊肯定動了惻隱之心吧?”

“當然。”沈寂雲回答,“明明你什麽錯都尚未鑄下,我卻受命於劇情要奪走你的性命,對你太不公平。”

所有的愛恨情仇皆是起自一時的惻隱之心。

她的眼神向下,但沈寂雲的手卻將她的下頜太高,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笑著解釋:“你那時可太乖了,抱在懷裏會乖乖環我的脖子,困了便靠著我睡,夢裏還對我念念不忘。與後來對我喊打喊殺、嫉惡如仇的模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入宗門後出於自保幾番試探,我知道你害怕我會真的動手,倘若你真的安分守己,之後對你痛下殺手時我便也不會猶豫,但在你的試探下我進退失據,心思混亂。我想,早點動手也沒什麽……但終歸下不了死手,只能寄希望於你死在別人手中。”

“但偏偏,你又說死在我手裏才不枉此行,竟一語成讖。”沈寂雲有些哽咽,這三世她與段寞然皆受盡磋磨,她才敢坦率直面自己:“喜歡你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若是我早點覺察是否便不會叫你受盡苦楚。”

“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連主角都弄錯了!”沈寂雲又好氣又好笑,掐著她的臉,“若不是你方才說以為舒易水是主角,我怕是現在還蒙在鼓裏。連找靠山都找不對。”

“師尊。”段寞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能乖順蹭著沈寂雲的手,以示請求諒解。

“寞然越來越乖了,像小時候喜歡抱著我親的模樣。”

“……”好不容易降溫的臉頰又迅速回溫,連耳垂都跟著發燙。

沈寂雲明知她羞愧難當,卻不願意就此放過她:“乖孩子,怎麽不說話呢?”

“……”

“師尊的乖孩子要一直裝啞巴嗎?”

“……”段寞然更加羞憤,挺直的腰背逐漸萎靡,做著逃避的姿態。沈寂雲不許,雙手捧著段寞然的臉,與她對抗、一意孤行地將人提起。

段寞然犟不過沈寂雲,黏糊喚著沈寂雲:“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師尊、師尊放過寞然好不好?”

沈寂雲眼裏泛起柔波,笑彎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乖孩子,師尊肯定不會為難你。”

“……”段寞然眼神閃爍,淚花折射出斑斑光暈。美人含淚的模樣尤其招人心疼,沈寂雲自然不吝嗇疼惜之情。

沈寂雲低頭,溫熱的唇落在段寞然的眉心,輕柔又萬分珍重。

段寞然伸手去捉她的雙手。在沈寂雲一吻結束後,段寞然攤開她的手心,與沈寂雲如出一轍的神態,雙唇輕碰手心,沈寂雲頓時感到溫濕的舌尖點在掌心的紋路中。

“師尊也過得很難捱吧,”段寞然吻畢她的手,“被劇情加身而失去理智的傷害我時,師尊每次清醒後去了哪兒?”

“我……”沈寂雲啞口無言。

“我進入師尊的意識中,那些記憶被師尊強行封印,不肯透露一絲線索給我,師尊……信不過我嗎?”

“不是的。”沈寂雲欲言又止,在段寞然的幾番追問之下,她解釋:“是影魅。我將半身修為與自身分割,塑出影魅,她身上藏著剩下的記憶。所以我也不記得。”

但影魅死了,那些記憶無處可尋。段寞然想,記憶裏不可一世的仙尊總是負傷出現,她或許用自己的身軀做過什麽。

“影魅她……”

“她算半個我。造出影魅用了我的記憶和修為,她便與我有著血脈相通的契命,我們一般無二。只不過,她為了掙脫契命,多數以你的面貌出現,誘使我解除契命放她自由。”

“她很愛你。”沈寂雲撫摸她的臉頰,靜靜解釋,“就連我也沒想到她會沖破我與她之間的契命,為你擋下那一劍。但她知道,契命是她存活的依賴,一旦掙脫必死無疑。所以,你不用為那一劍愧疚。”

她身上藏著關鍵線索。兩個人視線相錯瞬間,心照不宣的將主意打到影魅身上。

該找點其他辦法弄到影魅身上的記憶,或者重新覆活影魅。不過,需要從長計議。

宗門的雜事已經有徐景二人承包了,沈寂雲越來越閑,與段寞然尋歡作樂的時間也越發多。

段寞然力不從心,白天嗜睡非常,連畫符箓的手都生疏了。

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段寞然心想,並且向沈寂雲提出分床睡。

沈寂雲不答應,連哄帶騙,把人弄得神志不清了,最後才約定上四休三。

今日難得休沐,沈寂雲也不用起早。段寞然睜眼時,發張她竟還睡在身邊。

已經入夏了,天亮的早。日光穿過窗戶趴在室內的地板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落在沈寂雲的臉上。

她翻身細細瞧著沈寂雲。

她膚如凝脂,明眸善睞,瓊鼻小巧玲瓏,紅唇帶珠銜,與眉頭下那顆似有若無的痣呼應,是種籠著薄紗的不可靠近的冷艷。

而且沈寂雲身形窈窕,與眉目英挺、寬肩窄腰的段寞然截然不同。

段寞然微微坐起身,伸手撫開她鬢角的碎發。

“啪!”她的手突然被握住。沈寂雲不知何時醒的,偏頭看著做賊心虛的段寞然。握住她的手,也坐了起來。

熟悉的臉,卻不是熟悉的語調,沈寂雲眼中閃爍著段寞然陌生的侵略感,像被猛獸盯著的緊迫感。

她抓起段寞然的手放在唇邊,在她的手腕上欲吻不吻,眼神卻強勢註視,質問她:“你在期待本座對你做點什麽嗎?”

段寞然眼神閃躲,卻不曾掙紮,解釋道:“沒事,寞然只是覺得師尊這樣,好陌生。”

陌生中,又升起一起異樣的熟悉感。

沈寂雲勾起玩味的笑,對她的話置之不理,“也不是不行,但本座想要你主動。”

“本座不許!”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啪!”段寞然的另一只手被另一人從後面握住,腰上也多出一只手。她從背後靠著段寞然,頭靠在段寞然的側臉上,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是沈寂雲!

怎麽回事?兩個沈寂雲!這個沈寂雲毫不在意,換了個要求念叨:“那讓本座只要你吻一下也可。”

黑化版沈寂雲挑釁瞧著沈寂雲,自顧自吻在段寞然手心。當著沈寂雲的面,把她的手放進衣服裏,觸摸自己的心口。

段寞然腦子裏“轟——”一聲,瞬間炸開無數煙花,劈啪作響,羞赧下的體溫暴漲,偏偏她還掙脫不開。

她一邊抓著段寞然的手來回摸弄,一邊勾著笑挑釁望著沈寂雲,又嫵媚一笑勾著段寞然的魂兒。

“非、非禮啊!”段寞然無論如何也掙不開,鵪鶉般縮著頭,底氣不足地念出“非禮”二字。

影魅狀似無辜,手卻不放過她:“非禮?是你在非禮本座啊!”

“你果然沒死。”沈寂雲眼露兇光,制止影魅的手,二人僵持著,段寞然挪動屁股坐向內側,遠離兩人。

“本座可沒那麽容易死。”影魅笑得玩世不恭,眼神掠過沈寂雲,凝視瑟瑟發抖的段寞然,道,“本座還沒討到美人的香吻呢。”

“本座清清白白,不喜歡強人所難,”影魅意有所指,“玩我吧,我比較幹凈,任爾宰割。”

點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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