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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曾經的夢 他們可真的是,相愛相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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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曾經的夢 他們可真的是,相愛相殺,天……

陸寧還沈睡著, 一片漆黑的夢裏,自己衣不蔽體,狼狽的躲在一處山洞內, 洞口覆蓋著密密麻麻的藤蔓, 將裏面的情形掩蓋的嚴嚴實實。

外頭的喧鬧聲越來越遠, 陸寧這才放下心來, 一屁股坐到了潮濕的地上。

此時的他也顧不上地上的臟汙, 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村子的人真的是越來越瘋了。

陸寧暗暗吐槽道,先前拿未經事的少女投河祭祀還不夠, 今年居然還要加上童男。

一家子人都在瞞著他,臨行前還將自己弄暈。

陸寧看著身上簡陋但艷麗的大紅衣裳,想脫下來,但外面濕漉漉的雨讓他渾身發寒,還是決定先裹著吧。

日後該何去何從呢?

陸寧滿臉愁容,自己從娘胎裏出來就身子骨弱,但爹娘還算愛護,倒也沒有過什麽太大的疾病, 只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他從小到大都未出過這個村子,要如何謀生呢?

嘆了一口氣, 陸寧正準備起身先離開再說, 就聽到外面的落葉被踩響的聲音。

他警覺的定住,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雙手在地上到處摸,直到摸到一塊堅硬的石頭。

陸寧把石頭攥在手裏,緊緊盯著茂密藤蔓外那抹身影。

身影往洞口走了幾步,突然停住了, 就在陸寧以為是自己要被發現時,那身影繼續往裏走著。

就在身影撥開藤蔓彎腰進來時,陸寧悄悄躲在一旁,手上的石頭用力砸了下去。

可他的手還未接觸到那人,就被一把握住,然後一股強勁的力量將他掀翻在地。

柔嫩的脊背觸碰到結實的地面,劃破了細小傷口,只是外袍過於艷紅,看不到滲出的血。

陸寧痛苦的嗚咽,側身蜷縮在地上,細細密密的疼痛向他襲來,他何時受過這種委屈這種痛苦?

想到這些日子裏發生的事情,陸寧終於憋不住心頭的委屈和難過,兩行淚水順著有些臟汙的臉頰滾落下來,抽泣的聲音在山洞內響起。

把他撂倒的男人聽到哭聲,本來兇神惡煞的氣勢一僵,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你...陸寧?!”

男人在陸寧耳邊喊出了他的名字,陸寧淚眼朦朧的看向對方,發現竟然是個熟人。

應該說,是幼時的熟人。

他一看到牧雲庭那張臉,便覺得更加委屈了,哭得越發大聲起來,牧雲庭在一旁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結結巴巴的安慰他:“你、你怎麽在這裏?你爹娘呢?你別哭了,是我不好,我沒發現是你。”

牧雲庭有些粗糙的手摸上陸寧的臉頰,將眼淚輕輕擦拭掉,露出藏在裏面白皙的臉蛋。

“怎麽回事?你為什麽在這裏?今天不是祭祀之日嗎?”

陸寧抽噎著趴在早已成為大人的玩伴懷中,斷斷續續的講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越聽牧雲庭的眉頭就皺的越緊。

“你...唉,你知道為何那年我爹娘一聲不吭的帶著我就離開了嗎?”

陸寧眨眨眼,豆大的淚水滑落,疑惑的看著牧雲庭搖頭。

“那個時候,村長找到我爹,說這幾年收成太差,恐怕是惹怒了天神大人,若是還按照往常那樣只獻祭一名童女恐怕不夠,他們看中了我。”

牧雲庭將陸寧抱在懷裏輕輕拍著背,依舊是熟悉的氣息縈繞在他鼻尖,勾起了一些久遠的回憶。

“我爹娘自然不肯,但他們也知道不能輕易得罪村長,便假意答應下來,讓他們放松警惕,趁夜逃了出去,連行李都沒帶多少。”

陸寧吸了吸鼻子,啞著聲音問道:“所以你都沒有跟我說一聲,就走了,只剩我一個人了。”

說著說著,陸寧委屈的又想哭,卻被牧雲庭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嘴巴。

“先別哭,外面有人。”

說罷他看了看外面,一手抱在陸寧的背後,一手挎起他的膝頭下面,竟是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然後他放輕腳步,往洞穴裏面走了一段路。

陸寧縮在他懷裏不敢出聲,直到牧雲庭將他帶到一處明顯比外面溫暖許多的地點,他才敢擡頭打量。

這裏竟然是一間小屋,只是四周都是石壁,但裏面有床有桌,不遠處還有一汪泉眼。

“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陸寧被牧雲庭放了下來,對方去翻找了一下一個粗糙的木櫃子,拿出一套衣物遞給他。

“你先換上。”

陸寧接過衣物,背對著牧雲庭快速的脫掉了紅艷艷的外袍,露出裏面潔白的裏衣,從他的方向看去,能看到白色裏衣上的星星點點的血跡。

牧雲庭心頭一緊,想到自己進來時把人直接摔在地上......

“我換好了。”

陸寧轉過身來,將換下的衣服捏在手中,後知後覺的有點拘謹。

雖然他同牧雲庭幼時玩的好,但那時兩人也在六七歲,尚不曉事,如今他十八,牧雲庭應當也有二十......

牧雲庭見他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彈,走到他身邊,把人往床邊帶。

“我爹娘帶著我逃走之後,很快就被他們發現了,你那個時候還小可能不知道...幾乎整個村子都出動了,就為了將我們抓回去。”

牧雲庭的語氣輕描淡寫,陸寧卻有些懵懵懂懂,他記憶裏,好像確實在牧雲庭莫名其妙消失之後的某天晚上,他因為想念對方,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然後迷迷糊糊間聽到爹娘說著什麽,然後開門走了,只不過等他醒來的時候,自己依舊睡在他們中間。

“後來我們逃到這山上,發現了這個山洞,洞口有厚重的藤蔓做掩護,便暫且在這裏歇了下來,可我們逃不出去,這邊的山太高了,樹太密了,我們無路可逃。”

牧雲庭撥開陸寧粘連在臉頰的發絲,低聲說道:“無奈之下,只能趁夜色出去打一些兔子等野味來吃,後來...我爹被野獸咬死了,我娘也跟著上吊死了,我那個時候已經十二歲了,把他們埋在了那裏面。”

牧雲庭轉身指了指後面幽深的洞口,陸寧打了個寒顫,抓緊牧雲庭的袖口不敢說話。

“那你這些年...便一直在這裏生活嗎?”

陸寧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遭遇巨變也不過是這幾日,在從前,他還是被爹娘寵著長大的無憂無慮的孩子,而牧雲庭從那年開始,就開始艱難謀生......

“嗯,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今日天氣不好,沒能獵點食材回來,我再去看看。”

說罷牧雲庭摸了摸陸寧的腦袋,轉身離開,正在這時,他的衣袖被人抓住,回頭一看,陸寧正緊緊攥著他,雙唇抿緊。

“怎麽了?”

牧雲庭以為陸寧是不舒服,也不敢用力掙脫他。

“你......”

不知為何,陸寧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但有一股本能在告訴他,不要讓牧雲庭離開,起碼現在不可以讓他離開。

陸寧的神情有些不對勁,臉色也有些蒼白,牧雲庭以為他是淋了雨染了風寒,便暫時放棄了外出的想法,先把人收拾好。

頭越來越痛,身上也越來越熱,意識消散之前,他看著牧雲庭擔憂的臉,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一片寂靜。

陸寧猛的睜眼從床上坐了起來,背上滿是汗水,已經將輕薄的衣衫浸濕,身邊的牧雲庭被他驚醒,也急忙坐起身來將人抱住。

“做噩夢了嗎?”

牧雲庭抱著陸寧,輕拍他的後背安撫,還不忘將被子往上扯扯蓋住汗濕的背部。

“嗯...夢到了轉世時候的事情。”

陸寧揉了揉內心,夢中的內容已經有些記不清了,但他還記得在夢中出現的牧雲庭......

“你可還記得曾經轉世發生的事情?”

牧雲庭皺眉想了想說道:“記得大半,但我猜想當時岳長青為了讓我不記得你,也影響了那部分的記憶,不過...我之前覺得這些記憶並不重要,便沒有去深究。”

陸寧也點點頭說道:“或許那五世,我們都曾遇見過。”

聽到陸寧這般說,牧雲庭的神情溫柔,同時也帶了些悔意。

“若是那個時候我能想起來......”

“這不是你的錯,我們當時也是太過於相信天帝,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對,一切都過去了。”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周身的溫度逐漸升高,抱著抱著,一切別樣的感情就溢出來了。

兩人明明才鬧過一遭,這一大早的,本不該如此,但或許是兩人感情太深,也會許是些別的......

陸寧臉頰微紅,背對著牧雲庭,對方只能看到已經快蒸熟的耳垂。

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又不是剛認識那會,怎麽還這麽容易害羞?”

陸寧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飽含的情愫千千萬,直把牧雲庭勾的欲.火焚身。

他一只手臂抱住陸寧,低聲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不急著去尋容華。”

“嗯?為何?”

陸寧的嗓音沙啞,裏面包裹著濃濃的情.欲。

一只大手伸到床頭的桌子上,可怎麽都摸不到那藥膏,好不容易摸到了,急吼吼的拆開挖了一大坨。

汗水滴在陸寧自己的大腿上,他側著頭,咬住下唇眉頭蹙起,圈住他的手臂如同鐵牢一般緊緊箍住,有些受不了,陸寧擡起一只手,歪著頭咬著自己的指節。

眼睫被浸濕,牧雲庭也在咬牙忍耐,雖說昨夜才鬧過,但陸寧有些天賦異稟,每次都要細細伺候,才能進入主題。

陸寧看不到身後的牧雲庭,只能感受到炙熱的溫度將他包裹住,像囚牢,也像是帶給他安全感的軀殼。

手肘撐在床上,幸而床鋪柔軟,不然他的關節處怕是要磨紅一大片。

水波在面上緩緩蕩開,明明不舟也無浪,卻擾得人心煩。

牧雲庭耳中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話音,撩動著他的心弦,惹得他心頭翻湧。

“雲庭......”

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牧雲庭沈重的呼吸了幾聲,眸色深如墨,只能看到身下的這一個人。

也不只是過了多久,陸寧完全記不清時間了,也或許是因為地府沒有時間區分的緣故,他有些迷糊。

他正縮在牧雲庭懷中,手臂還抱著對方的一條手臂,依賴的不行。

“有哪裏不舒服嗎?”

身後沙啞的聲音響起,陸寧搖頭,將懷中的臂膀松開,聲音也有些啞。

“沒事...我們什麽時候去找容華?”

“剛醒就和我說這個呢?”

牧雲庭顯然有些不滿,怎麽滿腦子都是那個容華?對方也沒有這麽重要吧?

“唔...摸喲......”

陸寧的臉頰被人往內捏起,雙唇鼓起,含糊不清的給自己辯解。

“容華那邊不急著去,如今他已無後手,我們就繼續這麽耗著,耗到他沒有耐心為止。”

陸寧把牧雲庭的手扒拉開,疑惑的問道:“早點讓他去解決岳長青不好嗎?”

“早點解決自然是好,但我們如果這般上趕著去找他,豈不就是在告訴他我們很忌憚岳長青嗎?難保他不會借此提出什麽要求來,不如一開始就晾著他。”

牧雲庭將陸寧臉頰邊的長發攏到耳後,笑著說道:“我們對於岳長青的擔憂只來自於你,擔心你被發現,再次被岳長青下手,但容華可不同,我們在將他救出來後,岳長青想必就已經發現了,至今還沒來尋我們...恐怕是以為我們和容華聯手了,而他雖然不算忌憚我們,但他忌憚容華。”

“我一直在想,容華會用什麽方式解決掉岳長青呢?”

陸寧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有些疑惑,若說力量,失去神心的容華肯定比不上岳長青,可他那般自信的態度,讓他們又覺得或許容華真的有什麽別招?

牧雲庭沈吟一會,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我想,他可能想和岳長青同歸於盡。”

此話一出,陸寧被嚇了一跳,急忙問道:“同歸於盡?容華為何會做這種選擇?”

“因為他已經變成惡鬼了。”

“你的意思是......”

陸寧有些震驚於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測,可如今的局面告訴他,確實是同他所想的那般。

“嗯,既然他已成惡鬼,不管岳長青最後死不死,他都活不了多久...不如拉個他最恨的人墊背,畢竟若不是岳長青,他也不會墮落至此。”

牧雲庭的語氣中有些惋惜,但也僅僅只有惋惜。

在他看來,容華對比岳長青當初來說,確實無辜,可後面的路,都是他自己選擇的,不管是自己墮落成惡鬼,還是去汙染創世神等等,也都在告訴牧雲庭,容華並非和善之人。

就連當初被岳長青算計,牧雲庭心想,或許只是因為岳長青的速度太快,加之有陳才哲這個幫手,才讓他猝不及防被囚禁。

若是岳長青的動作再慢些,被囚禁的或許就是另一個人了。

他們可真的是,相愛相殺,天生一對。

牧雲庭暗暗給出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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