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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相克相生 和我們不同,他們可是同生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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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相克相生 和我們不同,他們可是同生胎……

見牧雲庭只是似有若無的和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天帝也不惱,本來今日就只是將他喊來看看情況。

若是牧雲庭恢覆記憶了,以他對牧雲庭的了解, 怕是不會如今這般一副無所事事的態度。

若是對那個陸寧的轉世真的動了情, 對方已死, 牧雲庭任是再怎麽瘋也翻不出花來, 自己有大把的時候去說服他。

想到這裏, 天帝垂下眼睫,指尖微動, 確定這世間已無那個人的痕跡,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點弧度,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沒事,關關難過關關過,既然你已經登位,那必然是情關已過,一點小執念而已,莫要讓自己為難了。”

牧雲庭臉色有些難看的看了他一眼, 天帝卻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來來來,陪老頭子喝一杯。”

牧雲庭拿起酒杯無奈說道:“你明明如此年輕......”

天帝樂不可支,讚許的看了眼牧雲庭說道:“你小子, 倒是比之前會說話。”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 小小的水花蕩起, 像是暗湧的思緒, 兩個人都抱有其他想法,維系著表面的和睦,接連碰杯。

而就在天帝高興的有些找不著北的時候,他的酒杯中倒映出一個曾經非常熟悉的臉, 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天帝晃了晃腦袋,酒杯中依舊是清澈酒水,他不屑的笑了笑,心想道:怕真是年紀大了,怎麽會看到他的臉。

逐漸模糊的意識,讓天帝越發開心,一想到自己的計劃實施成功,再無人知曉,他就覺得這麽多年的隱忍都是值得的。

再看了眼面前正悶頭喝酒的牧雲庭,他的心中極為滿意。

雖然這個孩子有些微不足道的“叛逆”,但好在已經扭正過來了,以後只要他安安穩穩的坐在鬼王之位,他也能保對方不被下一任鬼王繼承者取代。

而現在這點小小的“調皮”,不足為懼。

坐在他對面的牧雲庭,狀似一口一口喝著悶酒,實則一直在偷偷觀察天帝,見對方似乎對自己並沒有起疑心,心中稍稍歇了口氣。

正喝完一瓶酒,原先還老實待在屋檐上的青色小鳥,見牧雲庭對面的天帝早已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便撲騰著翅膀飛到牧雲庭肩頭,狠狠的叨了一下他的肩膀。

牧雲庭被叨的一疼,吸了一口冷氣,將肩上的小鳥捧了下來,低聲問道:“你跑來幹什麽?被他發現就完了。”

青色小鳥撲騰著翅膀,說不了人話,只能用肢體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牧雲庭點了點他的小腦袋說道:“你先回去,等我尋到了容華的神心就回去了。”

在牧雲庭說出容華二字時,本來趴在桌上的天帝猛的坐直身子,牧雲庭和陸寧被嚇了一跳,都僵住了不敢動彈。

不過還好,天帝並未裝醉或者清醒過來,只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嘟囔。

“榮華...容華...該死......”

牧雲庭觀察了許久,確定了天帝真的是喝醉了,容華給的那個藥,真的有效果,這才放下心來。

捧著青色小鳥的手往上一揚,小鳥撲騰著飛向高空,消失不見。

牧雲庭看著遠去的小鳥,嘆了一口氣。

過了這麽久,天帝聽到容華的名字,第一反應居然是想要他死。

兩人究竟發生了什麽血海深仇,才能恨到這種地步。

......

陸寧回到房內,變回人身坐在床上,等待著牧雲庭。

但有些無聊,他想了想,從牧雲庭的書桌裏翻出紙筆,準備作畫。

但他剛將紙拿出來,長卷軸尾端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拉環,突然,陸寧的腿邊彈出一個小方格。

陸寧嚇了一跳,才發現居然是這書桌的暗格,他以往從來不知,牧雲庭這房間裏還有暗格。

出於好奇,陸寧想將暗格裏的東西拿出來看看,難道牧雲庭有什麽隱瞞他的事情嗎?

但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裏面...會不會藏著牧雲庭不讓自己知道的東西呢?

陸寧萬般猶豫,還是將暗格推了回去,決定等牧雲庭回來再問。

他相信牧雲庭,裏面藏著的,或許僅僅只是屬於他的一些小心意而已。

懷著有些焦慮的心,陸寧也提不起興致作畫,只是將紙展開,看著空白紙張發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陸寧猛的被人從身後抱住,熟悉的炙熱味道撲鼻而來,隨即便是埋在他頸窩的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

陸寧回過神來,笑著揉了揉圈在自己腰間的手問道:“搞定了?”

牧雲庭深吸了一口屬於陸寧的味道,滿足的喟嘆:“是啊。”

說罷牧雲庭看向桌上幹幹凈凈的白紙疑惑的問道:“你展紙幹什麽?磨也沒研。”

陸寧拍拍他的手,柔聲道:“待會再和你說,你先告訴我容華神心一事。”

牧雲庭雙手壓在陸寧肩頭,將他摁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則依靠在桌邊。

“我先和你道歉,有些事我沒告訴你。”

陸寧心頭一跳,目光不自覺的落到剛剛暗格的位置,隨後又立刻挪了回來。

“什麽事?”

牧雲庭雖然口說抱歉,但觀神色似乎沒多少歉意,陸寧便覺得應當不是暗格一事。

“之前容華還和我說了些別的,但我當時沒告訴你。”

陸寧蹙眉,有些不解的問道:“什麽?為何?”

“因為我不確定有用,容華已經不再是鬼王,我不確定他對於岳長青是否還有約束作用,說出來怕你憂心,不過剛剛我試過了,有用。”

“哦?”

陸寧眼神一亮,看牧雲庭這般自信的模樣,想必是有了收獲,便催促對方趕緊說,少賣關子。

牧雲庭輕咳一聲說道:“容華的神心確實在岳長青身上,只不過,是在他的體內。”

說罷牧雲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這讓陸寧更加不解:“體內?心口?他如何藏得了兩顆神心?”

牧雲庭沈吟半晌說道:“具體我也不知,恐怕只有容華和岳長青二人知曉。”

陸寧也點點頭,撐著下巴問道:“你說你瞞著我的,是什麽?”

“是如何尋找容華神心的辦法。”

牧雲庭垂頭看著陸寧,細細給他解釋道:“容華給了我一個很小的藥丸,是由他的舌尖血制成,因為岳長青是天帝,這世間沒有酒能讓他喝醉,只能用此招來試試。”

“舌尖血?何時給你的?”

牧雲庭有些尷尬的笑笑:“我們走的時候,他偷偷塞給我的。”

陸寧只是挑眉看他,其實心中沒有生氣,他知道容華不喜歡岳長青,順帶的也不喜歡自己這個下任天帝,可以理解。

“繼續說。”

“然後,他還給了我一個小小的耳飾。”

說罷牧雲庭從懷中拿出一枚很小的耳飾,陸寧接過來細看,發現是雕刻成雙魚玉佩模樣的一個玉墜子。

“他說這耳飾可以探知到他的身心在何處,若是離得近了,便會呈現血紅色,越近越紅。”

陸寧若有所思的說道:“所以你靠近天帝的時候,這個耳飾紅了。”

牧雲庭點點頭,接著往下說:“既然知道了神心在哪裏,我們便可以和容華交代,至於要怎麽拿到手...恐怕也只能依靠容華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們還是得再去一趟三界外。”

陸寧點點頭,正準備起身,突然想到暗格一事,拉住轉身的牧雲庭說道:“誒,你等等。”

“嗯?怎麽了?”

牧雲庭疑惑的回過頭來,只見陸寧依舊坐在椅子上,目光卻落到了桌下的抽屜上。

“你這裏有個暗格?裏面放著些什麽?”

牧雲庭疑惑的皺起眉,沈思半晌,猛的吸了一口氣,臉上似乎...還有些羞色?

陸寧震驚道:“你到底在裏面藏了什麽?”

牧雲庭輕咳幾聲,既然陸寧已經發現,自己也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他彎下腰,伸過手按了一下那個掛環,從一旁彈出一個暗格,正是陸寧看到的那個。

牧雲庭直接將暗格抽了出來,陸寧定睛一看,裏面的東西有的很眼熟,有的卻很陌生。

“這是......”

陸寧拿起一個木雕小人,驚疑不定。

牧雲庭撓撓頭說道:“這是你當時刻到一半的,我後來去房間...想你的時候,才翻到。”

陸寧將木雕小人拿在手中,眼眶不禁有些微熱。

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經還雕過這個東西,但卻被牧雲庭好好的珍藏起來了。

“咳,你別哭啊,現在、現在不是都挺好的嗎?”

牧雲庭見陸寧大顆大顆的淚水往下滴,心疼的不行,但又是陸寧主動問的,自己總不能還瞞著不說。

“這個也是......”

陸寧拿起暗格裏的玉佩,還有一卷畫卷。

“對,都是當時拿過來的,不過還有些別人送你的,我就都丟了。”

牧雲庭很誠實,他知道陸寧哪些是屬於自己的,其他的亂七八糟的,看著就心煩,丟了算了。

陸寧破涕為笑,將木雕放在桌上,又拿出幾個玉佩和畫卷問道:“這些是什麽?怎麽還有個糖葫蘆?”

牧雲庭有些不好意思,他從陸寧手中接過那些東西,一樣樣給他解釋。

“這個畫卷畫的是你,我倆剛認識那會,我覺得你好看,回來茶不思飯不想的,就畫了這麽一副,後來覺得這行為有些孟浪,便沒同你說過。”

陸寧看著畫中稍顯稚嫩的自己,那個時候自己才剛剛曉人事不久,換作人類年歲,約摸只有十三四歲。

確實有些變態。陸寧暗暗點頭。

“這個畫的是認識你之後,你那個時候對誰都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我心中不舒服但又不能直言,就自己回來悄悄畫了一副,這就只對著我笑了。”

說到這裏,牧雲庭居然還有些驕傲,昂著下巴似乎還等著陸寧誇獎,卻只得到了陸寧打在他腰間的一巴掌。

“誒誒誒,這個就是咱倆...那會剛那個的時候,我畫的......”

牧雲庭越說聲音越小,陸寧拿著畫卷的手已經攥緊了,目光死死的盯著卷面上的人,殺了牧雲庭的心都有了。

“這、這東西是能隨便畫的嗎?!給我毀了!”

陸寧怒不可遏,臉頰紅的滴血,指著牧雲庭怒罵。

牧雲庭連連答應,可惜的目光在那畫卷上流連,卻被陸寧又掐了一把腰。

“馬上燒馬上燒。”

牧雲庭忙不疊的求饒,手心燃起一把焰火,那畫卷在他手中變成一撮灰塵。

見牧雲庭還是一臉可惜的樣子,陸寧指著他的手有些顫抖,語氣又氣又急。

“你、你確定這些東西除了你沒別人看到過吧?”

牧雲庭連忙擡手解釋:“當然沒有!除了我就只有你了!”

“那最好!你以後再敢畫這種、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永遠別想再挨著我!”

見陸寧是真的有些生氣,牧雲庭也不敢嬉皮笑臉的,急忙輕撫他的後背道歉:“抱歉,是我當時太幼稚了,你別生氣了,我已經都燒了,沒有第二張了。”

陸寧聽著話才稍微有些順氣,只是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是那張自己沒穿衣服的畫,氣急敗壞的狠掐了牧雲庭幾把,又瞪了他一眼,這才繼續撈其他的畫卷。

“哦這張......”

牧雲庭瞅了眼陸寧展開的那張畫,上面的身形影影綽綽像是陸寧,卻又沒有畫上五官,陸寧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是誰?”

“是你,不過...是我失憶時畫的你。”

牧雲庭誠實答道:“我當時剛繼位,腦子裏總是模模糊糊有個人影,但就是想不起來長什麽樣子,我當時想著畫下來,有時間帶給天帝問問,後來...因為牽了紅線,我見到了你,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牧雲庭手指劃過這幅畫,上面的人只有空白的臉,和纖細的身體。

其實現在看來,這畫的和陸寧只有五分相似,陸寧的頭發會比這更柔順更長一些,總是喜歡半紮起來,搭一半在胸前一半放在背後。

他的身材也會比畫中要健康一些,只是和牧雲庭對比依舊纖細的不行。

陸寧“哦”了一聲,將這幅畫推到一旁,又展開了一幅。

“這幅是我最後一世的樣子。”

陸寧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他轉世時的最後一世,也是...決定著他和牧雲庭之間的最關鍵的一世。

長指輕輕撫摸,這上面的陸寧與其他都不同,是坐著的。

正是陸寧之前經常坐在院子裏的那把躺椅,那個時候身體不好,人也懶,便總愛坐著躺著,就是不愛站著。

那個時候的自己,五官與現在有些許不同,但很生動,只是過於消瘦的臉頰,能看出此人似乎病弱許久。

而畫他的人仿佛心疼心愛至極,每一筆都落得極其小心珍貴,生怕畫不出這人的神韻來。

可這種病弱的神韻,畫出來又有何用呢?

牧雲庭從側邊攬住陸寧的肩頭,聲音有些沙啞:“嗯,當時...我在想這根紅線牽的好,讓我能遇到這麽喜歡的人......”

陸寧反手握住肩頭的大掌,側臉輕靠在上面,輕聲說道:“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

牧雲庭親了親陸寧的臉頰,點頭應道:“對,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誰都無法將我們分開。”

而後,陸寧將其他的畫卷和玉佩一一拿出來,牧雲庭也一一給他講述,但大都是和陸寧有關。

有的是陸寧送的,有的是牧雲庭想送卻沒有送出去的,也有牧雲庭失憶時憑借本能做出來的,但最終的歸宿,都只有一人。

陸寧溫柔了眉眼,扭過身子看著牧雲庭,漆黑的眸中全是這人的身影。

隨後,這道身影緩緩靠近,大手抵住單薄的肩頭,將上面的衣物搓的有些褶皺。

另一只手則攬上了那柔軟的腰肢,青色衣衫在他的手中,仿佛一張薄紙,稍稍用力便會被撕碎。

雙唇相接,兩人的胸膛貼緊,一同聽著這激烈的心跳聲。

陸寧被牧雲庭親的忘了神,只覺得心臟跳動的格外厲害,突然間,一個念頭從他腦中閃過,他猛地將牧雲庭推開,瞪大雙眼驚喜的看著牧雲庭。

“怎麽了?”

牧雲庭滿臉茫然,怎麽親著親著把自己推開了?難道還在生氣?

陸寧卻並不是他所想的那般,而是緊緊攥住牧雲庭胸前的衣服,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我知道為何容華能夠對付岳長青了。”

牧雲庭歪頭不解:“為何?”

陸寧點了點牧雲庭的心臟位置,又點了點自己的心臟位置。

“和我們不同,他們可是同生胎。”

牧雲庭皺眉有些沒懂,但隨後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容華可以克制岳長青,岳長青也可以克制容華,就是因為他們才是名副其實的,相輔相成,同樣的,他們也相克相生。”

陸寧激動的點點頭說道:“這也是為什麽容華的神心可以在岳長青體內存活的原因。”

“只要神心在,那容華就永遠不會死,而如果容華死了,岳長青也會隨之而亡,但因為相生,所以岳長青能夠保存好容華的神心,容華雖然不死,但失去了神心,也失去了一半的神力,只能為岳長青所困。”

牧雲庭聽著陸寧說完,也同意的點點頭接著說道:“但我們和他們不同,他們是天地初開自然孕育誕生的同胎...或許能成為兄弟?而我們是繼任者,無需同胎出生。”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們趕緊去找容華吧!”

牧雲庭卻將他一把拉住,臉上還是有些擔憂:“若是容華有辦法拿回神心,又和岳長青合謀設計我們......”

陸寧鉆到牧雲庭懷中,抱著他說道:“我覺得不會,不管是容華當時對於岳長青的恨,和你跟岳長青喝酒時感覺到他對容華的恨,都不似作假,再者,你別看我重塑了神體和神心,但神心一旦剝離開,可沒那麽容易融合,更何況容華已經在那裏被困千年...神心能否成功從岳長青那裏取出還是個問題呢。”

牧雲庭抱著陸寧,下巴擱在他頭頂思考。

“也是,有道理,就算容華想對付我們,我如今也是名正言順的鬼王,他不一定能對付得了,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陸寧拍拍牧雲庭後背說道:“是啊,再者,我們要想對付岳長青,只能由容華動手,若是不將岳長青解決掉,我就要一輩子這樣躲躲藏藏的了。”

牧雲庭緊了緊手臂,低聲道:“那我們事不宜遲,馬上去找容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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