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的身份 早點回到牧雲庭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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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的身份 早點回到牧雲庭身邊。
當陸寧從純白無瑕的夢中清醒,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通紅的眼睛。
他瞇著眼，有些迷茫的的看著身邊的男人，許久沒有從夢境中清醒。
牧雲庭拉著他的手貼在臉頰邊, 聲音有些沙啞。
“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寧眨眨眼, 似乎在反應牧雲庭剛剛說的話, 然後緩慢的搖了搖頭。
他撐起身子, 有些無力, 牧雲庭連忙上前來把他上身抱住，往後靠了靠, 使陸寧可以坐靠在床頭位置。
“我又做夢了......”
牧雲庭雙手緊緊握拳，臉色格外陰沈。
“你暈過去了。”
陸寧看著他的神情，猜到或許是自己把他嚇到了，虛弱的擡起手覆在他握緊的拳頭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讓陸寧也深感不妙，怎麽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了。
“我沒事，別擔心。”
見到陸寧溫溫柔柔看著自己的雙眸，牧雲庭有些頭疼, 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陸寧到底是誰，自己和他到底有什麽交集，可那個死老頭子就是矢口否認！他又沒辦法做什麽......
“...你身體越來越差了。”
牧雲庭也坐到床上來, 將陸寧圈在懷裏, 溫熱熟悉的氣息將陸寧包裹, 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陸寧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呢？
但他又能怎麽辦？就和牧雲庭說的，他只是一介凡人，凡人便註定會有生老病死，這種事情無法破解。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但我在夢中，夢到過我們。”
陸寧半閉著眼，有些無力的靠在牧雲庭懷中，喃喃自語道。
隨後他將夢境所見都告知了牧雲庭，最後說出自己的猜測。
“若我沒猜錯，或許夢中所見，正是你所缺失的記憶，如果真的是那種，那可能只有等我死了，我們才會......”
牧雲庭圈著他腰肢的手瞬間收緊，有些灼人的氣息撲打在陸寧脖頸，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陸寧輕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接著說道：“不要怕，我們一起面對就好。”
牧雲庭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知道...但我...接受不了你死在我面前。”
“你作為鬼王，自然也知曉，凡人生老病死乃是常態，也莫要太執著，這是我們必經的道路。”
陸寧側過頭，微微揚起脖頸，親了親牧雲庭有些下垂的嘴角，笑著說道：“你會在道路盡頭等我的，對吧？”
牧雲庭抱著他不語，許久後從喉嚨裏擠出一個音節：“嗯。”
陸寧吻了吻他的臉頰，在他懷中閉眼說道：“我睡一會......”
未盡的話語飄散在空中，牧雲庭抱著他滿臉的無助。
陸寧所說他並非不理解，只是...讓他去面對陸寧的死亡，哪怕這個死亡對他來說是新生。
他也無法接受。
光是這麽想象著，牧雲庭就覺得自己心口絞痛，讓他無法呼吸。
小心翼翼的探了探懷中人的鼻息，牧雲庭蹙眉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
無奈的搖搖頭，將人輕柔的塞回被子裏，給他蓋好後，輕聲下了床走到一樓。
等牧雲庭到了一樓，才發現藍啾已經乖巧的縮在一處地方休息。
走近一看，竟然是個柔軟的小窩。
牧雲庭瞬間覺得自己有些頭疼，他半跪在地上，扶住一旁的桌子。
腦中瘋狂閃過零散的記憶片段，可太模糊了，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藍啾被他的動靜吵醒，睜開眼撲騰了一下翅膀，繞著牧雲庭飛了幾圈。
等到牧雲庭不再頭疼，藍啾竟然一反常態的落在他的肩頭，歪著腦袋啾啾啾。
牧雲庭通過藍啾的一些動作，猜到它或許在和自己說著什麽，可他聽不懂鳥語。
突然他想到什麽，揚起手，肩頭上的藍啾和高大的男人一起，進入到一處漆黑裂縫中，消失不見。
裂縫在一人一鳥消失後，也閉合了，如同從未出現一般。
屋外的草地如同海面，隨著微風泛起層層漣漪，吹過低垂的綠草，吹過高昂的花朵，拂過遠處的山峰，掠過沙沙作響的樹木，最後通過未閉嚴實的窗縫，吹動床上人散落的黑發。
床上的男人瘦弱不已，連臉頰都有些凹陷進去，但輕柔的呼吸告訴外界，他還活著。
或許是夢到什麽，男人輕微的抽動了一下，蹙了蹙眉頭，但並沒有醒來，而是繼續沈沈睡去。
在微風拂過的地方，男人因為無意識的動作而散開些許的衣領，黑色小蛇的印記正在熠熠發光。
光芒越來越淡越來越微弱，仿佛在垂死掙紮，同樣也預示著宿體的衰敗。
......
地府的環境其實不似凡間話本那般，陰暗潮濕，恐怖陰沈，反而有些...欣欣向榮。
只是畢竟屬於陰界，終日無陽光能夠照射進來，大家也都習慣了在這種陰暗的環境下生活。
世間分為三界，分別是天庭，凡間與地府。
天庭與地府均知三界，而凡間卻不知。
牧雲庭帶著藍啾走在開滿血紅色大朵花卉，層層疊疊的花瓣隨著風搖擺，不規則的花瓣時而敞開時而閉合。
藍啾似乎並不害怕這個地方，牧雲庭學著陸寧的樣子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四周非常安靜，雖然凡間時時刻刻都有陰魂投入地府，但都會被輪回之地的人一一收納並安排轉世。
這裏的運行非常完整且熟練，故而需要牧雲庭處理的事情並不多，只有一些罪大惡極的陰魂需要他來做決斷。
但凡間人千千萬，光是這一小部分的陰魂，就幾乎占據了牧雲庭許多的時間。
牧雲庭站定，看著正在奮筆疾書的判官，輕咳了一聲說道：“崔鈺，你來一下。”
判官崔鈺攏了攏自己的頭發，眼底有些烏青，有氣無力的飄了過來問道：“怎麽了？”
“之前不是讓你查個人嗎？查到了嗎？”
崔鈺點了點頭說道：“查到了啊，但他好像......”
他拿起手中的厚簿子翻動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快死了吧？”
牧雲庭眉心一跳，周身的威壓隨之展開，崔鈺輕嘖一聲，有些不滿的抱怨道：“幹什麽幹什麽！”
牧雲庭默默的冷靜了一下，將藍啾從肩頭捧下來問道：“你能聽懂它說話嗎？”
崔鈺瞅了瞅這只胖乎乎的小鳥，疑惑的問道：“有些眼熟...這是不是天庭的鳥啊？”
藍啾啾啾了幾聲，崔鈺恍然大悟：“那是你母親啊？”
牧雲庭仿佛找到了希望，急忙問道：“你能聽懂是吧？那你幫我翻譯一下。”
說罷他看向藍啾問道：“你是不是記得陸寧是誰？”
藍啾啾啾了幾聲，有些萎靡。
崔鈺若有所思的說道：“它說，陸寧是...！”
猛然，崔鈺捂住胸口，似乎很痛苦的往旁邊靠了靠。
“你怎麽了？！”
牧雲庭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將他扶穩。
崔鈺擺了擺手，苦笑道：“你...那老頭子真煩人啊，竟然不讓說......”
此話一出，牧雲庭也明白了什麽，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按理說你同他是同職同位，應該是相輔相生，但...他怎麽總是能壓你一頭？”
崔鈺的話中有話，牧雲庭卻是疑惑的皺起了眉，沈思道：“他也是這麽和我說的，但...為何他能壓制住我呢？”
“王，你想想，什麽情況下，天帝對於鬼王是壓制狀況呢？”
崔鈺留下一句話後正要告辭離開，突然想到什麽勾起嘴角說道：“我就說陸寧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王啊，這些事你還是得去找那個老頭子問清楚。”
說罷他轉身離去，徒留牧雲庭一個人在原地沈思。
他對天帝所說的早就產生了懷疑，只是他的源生記憶告訴他，天帝說的沒錯。
可為何本該相輔相成的兩個人，卻變成了一個能壓制另外一個呢？
是因為天帝對自己的養育，所以讓自己本能的聽服於他嗎？
不對，牧雲庭在腦中瘋狂搜尋，究竟是漏掉了什麽。
突然，他翻找到一處陳年舊憶，雙眸漸漸被染成全黑，身上的衣物也隨著他的氣息的變化而改變，更加的尊嚴威武。
藍啾蹲在地上看著不怒自威的男人，啾啾了兩聲，撲騰著翅膀飛到他的肩頭。
牧雲庭看了眼他，對於心中的猜想越發堅定。
如果真的是他所想那樣，那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找到之前的那位，鬼王。
“藍啾，你母親...是不是......”
牧雲庭想問藍啾，但想了想又咽下了，他現在聽不懂鳥語，問了也白問。
但他也已經猜到了藍啾為何能找到他，又為何會跟著陸寧。
藍啾疑惑的歪著小腦袋，他要問什麽？問自己的母親嗎？可母親還不知道它偷偷跑出來找主人了，這能說嗎？
小小的腦袋裏充滿了大大的糾結，讓它有些苦惱。
陸寧悠悠轉醒，感覺睡得好舒服，伸了個懶腰後他撐起身子，卻沒看到牧雲庭。
“牧雲庭？牧雲庭？”
喊了兩聲，卻沒有應答，陸寧穿好衣服下了床，扶著樓梯走了下去，一樓卻也是空無一人。
連嘰嘰喳喳的藍啾也不見了。
陸寧擰眉疑惑：“人呢？”
算了，估計是牧雲庭帶著藍啾去哪裏玩了吧，他倒是不擔心這倆人，比起他們，自己可能更需要人照顧一些。
光是從樓上下來，陸寧就覺得自己有些力竭，他斜躺在椅子上，想到自己剛剛就是在這裏暈倒了，應該是牧雲庭將他抱了上去。
望著外面的碧藍天空，陸寧舒適的喟嘆，闔眼休息。
微風拂過他的臉，刮動細小絨毛，讓陸寧覺得臉上有些癢。
伸手抓了抓，卻透過指縫看到了懸掛在門頂的小物件。
陸寧好奇的起身仰頭去看，發現這是做成小鳥形狀的銅鈴，風一吹，銅鈴就會發出細小響聲，很微弱，約莫是制作的人害怕聲音太大有影響。
但這只鳥卻和藍啾有些不同，陸寧看了半天才恍然發覺，好像和話本裏描寫的鳳凰有些像。
只是這銅鈴鳳凰有些胖乎乎的，看不出翅膀形狀，若不是九條細長尾翼，恐怕他也認不出來。
陸寧驀然想到之前在夢中所見，牧雲庭說他是...鳳凰神君。
眷念的目光落在那鳳凰銅鈴上，陸寧心中充滿著急切。
他和牧雲庭的想法相反，牧雲庭不想讓他死，可他卻想早點死，只有這樣，他或許才能找到埋藏的真相。
但這樣，卻會讓牧雲庭傷心，他不想讓牧雲庭傷心。
罷了罷了，已經到了如今，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
陸寧心想道：如今的身子恐怕也撐不了多久，希望到時自己能恢覆記憶，早點回到牧雲庭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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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著眼，有些迷茫的的看著身邊的男人，許久沒有從夢境中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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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寧眨眨眼, 似乎在反應牧雲庭剛剛說的話, 然後緩慢的搖了搖頭。
他撐起身子, 有些無力, 牧雲庭連忙上前來把他上身抱住，往後靠了靠, 使陸寧可以坐靠在床頭位置。
“我又做夢了......”
牧雲庭雙手緊緊握拳，臉色格外陰沈。
“你暈過去了。”
陸寧看著他的神情，猜到或許是自己把他嚇到了，虛弱的擡起手覆在他握緊的拳頭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讓陸寧也深感不妙，怎麽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了。
“我沒事，別擔心。”
見到陸寧溫溫柔柔看著自己的雙眸，牧雲庭有些頭疼, 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陸寧到底是誰，自己和他到底有什麽交集，可那個死老頭子就是矢口否認！他又沒辦法做什麽......
“...你身體越來越差了。”
牧雲庭也坐到床上來, 將陸寧圈在懷裏, 溫熱熟悉的氣息將陸寧包裹, 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陸寧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呢？
但他又能怎麽辦？就和牧雲庭說的，他只是一介凡人，凡人便註定會有生老病死，這種事情無法破解。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但我在夢中，夢到過我們。”
陸寧半閉著眼，有些無力的靠在牧雲庭懷中，喃喃自語道。
隨後他將夢境所見都告知了牧雲庭，最後說出自己的猜測。
“若我沒猜錯，或許夢中所見，正是你所缺失的記憶，如果真的是那種，那可能只有等我死了，我們才會......”
牧雲庭圈著他腰肢的手瞬間收緊，有些灼人的氣息撲打在陸寧脖頸，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陸寧輕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接著說道：“不要怕，我們一起面對就好。”
牧雲庭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知道...但我...接受不了你死在我面前。”
“你作為鬼王，自然也知曉，凡人生老病死乃是常態，也莫要太執著，這是我們必經的道路。”
陸寧側過頭，微微揚起脖頸，親了親牧雲庭有些下垂的嘴角，笑著說道：“你會在道路盡頭等我的，對吧？”
牧雲庭抱著他不語，許久後從喉嚨裏擠出一個音節：“嗯。”
陸寧吻了吻他的臉頰，在他懷中閉眼說道：“我睡一會......”
未盡的話語飄散在空中，牧雲庭抱著他滿臉的無助。
陸寧所說他並非不理解，只是...讓他去面對陸寧的死亡，哪怕這個死亡對他來說是新生。
他也無法接受。
光是這麽想象著，牧雲庭就覺得自己心口絞痛，讓他無法呼吸。
小心翼翼的探了探懷中人的鼻息，牧雲庭蹙眉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
無奈的搖搖頭，將人輕柔的塞回被子裏，給他蓋好後，輕聲下了床走到一樓。
等牧雲庭到了一樓，才發現藍啾已經乖巧的縮在一處地方休息。
走近一看，竟然是個柔軟的小窩。
牧雲庭瞬間覺得自己有些頭疼，他半跪在地上，扶住一旁的桌子。
腦中瘋狂閃過零散的記憶片段，可太模糊了，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藍啾被他的動靜吵醒，睜開眼撲騰了一下翅膀，繞著牧雲庭飛了幾圈。
等到牧雲庭不再頭疼，藍啾竟然一反常態的落在他的肩頭，歪著腦袋啾啾啾。
牧雲庭通過藍啾的一些動作，猜到它或許在和自己說著什麽，可他聽不懂鳥語。
突然他想到什麽，揚起手，肩頭上的藍啾和高大的男人一起，進入到一處漆黑裂縫中，消失不見。
裂縫在一人一鳥消失後，也閉合了，如同從未出現一般。
屋外的草地如同海面，隨著微風泛起層層漣漪，吹過低垂的綠草，吹過高昂的花朵，拂過遠處的山峰，掠過沙沙作響的樹木，最後通過未閉嚴實的窗縫，吹動床上人散落的黑發。
床上的男人瘦弱不已，連臉頰都有些凹陷進去，但輕柔的呼吸告訴外界，他還活著。
或許是夢到什麽，男人輕微的抽動了一下，蹙了蹙眉頭，但並沒有醒來，而是繼續沈沈睡去。
在微風拂過的地方，男人因為無意識的動作而散開些許的衣領，黑色小蛇的印記正在熠熠發光。
光芒越來越淡越來越微弱，仿佛在垂死掙紮，同樣也預示著宿體的衰敗。
......
地府的環境其實不似凡間話本那般，陰暗潮濕，恐怖陰沈，反而有些...欣欣向榮。
只是畢竟屬於陰界，終日無陽光能夠照射進來，大家也都習慣了在這種陰暗的環境下生活。
世間分為三界，分別是天庭，凡間與地府。
天庭與地府均知三界，而凡間卻不知。
牧雲庭帶著藍啾走在開滿血紅色大朵花卉，層層疊疊的花瓣隨著風搖擺，不規則的花瓣時而敞開時而閉合。
藍啾似乎並不害怕這個地方，牧雲庭學著陸寧的樣子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四周非常安靜，雖然凡間時時刻刻都有陰魂投入地府，但都會被輪回之地的人一一收納並安排轉世。
這裏的運行非常完整且熟練，故而需要牧雲庭處理的事情並不多，只有一些罪大惡極的陰魂需要他來做決斷。
但凡間人千千萬，光是這一小部分的陰魂，就幾乎占據了牧雲庭許多的時間。
牧雲庭站定，看著正在奮筆疾書的判官，輕咳了一聲說道：“崔鈺，你來一下。”
判官崔鈺攏了攏自己的頭發，眼底有些烏青，有氣無力的飄了過來問道：“怎麽了？”
“之前不是讓你查個人嗎？查到了嗎？”
崔鈺點了點頭說道：“查到了啊，但他好像......”
他拿起手中的厚簿子翻動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快死了吧？”
牧雲庭眉心一跳，周身的威壓隨之展開，崔鈺輕嘖一聲，有些不滿的抱怨道：“幹什麽幹什麽！”
牧雲庭默默的冷靜了一下，將藍啾從肩頭捧下來問道：“你能聽懂它說話嗎？”
崔鈺瞅了瞅這只胖乎乎的小鳥，疑惑的問道：“有些眼熟...這是不是天庭的鳥啊？”
藍啾啾啾了幾聲，崔鈺恍然大悟：“那是你母親啊？”
牧雲庭仿佛找到了希望，急忙問道：“你能聽懂是吧？那你幫我翻譯一下。”
說罷他看向藍啾問道：“你是不是記得陸寧是誰？”
藍啾啾啾了幾聲，有些萎靡。
崔鈺若有所思的說道：“它說，陸寧是...！”
猛然，崔鈺捂住胸口，似乎很痛苦的往旁邊靠了靠。
“你怎麽了？！”
牧雲庭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將他扶穩。
崔鈺擺了擺手，苦笑道：“你...那老頭子真煩人啊，竟然不讓說......”
此話一出，牧雲庭也明白了什麽，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按理說你同他是同職同位，應該是相輔相生，但...他怎麽總是能壓你一頭？”
崔鈺的話中有話，牧雲庭卻是疑惑的皺起了眉，沈思道：“他也是這麽和我說的，但...為何他能壓制住我呢？”
“王，你想想，什麽情況下，天帝對於鬼王是壓制狀況呢？”
崔鈺留下一句話後正要告辭離開，突然想到什麽勾起嘴角說道：“我就說陸寧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王啊，這些事你還是得去找那個老頭子問清楚。”
說罷他轉身離去，徒留牧雲庭一個人在原地沈思。
他對天帝所說的早就產生了懷疑，只是他的源生記憶告訴他，天帝說的沒錯。
可為何本該相輔相成的兩個人，卻變成了一個能壓制另外一個呢？
是因為天帝對自己的養育，所以讓自己本能的聽服於他嗎？
不對，牧雲庭在腦中瘋狂搜尋，究竟是漏掉了什麽。
突然，他翻找到一處陳年舊憶，雙眸漸漸被染成全黑，身上的衣物也隨著他的氣息的變化而改變，更加的尊嚴威武。
藍啾蹲在地上看著不怒自威的男人，啾啾了兩聲，撲騰著翅膀飛到他的肩頭。
牧雲庭看了眼他，對於心中的猜想越發堅定。
如果真的是他所想那樣，那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找到之前的那位，鬼王。
“藍啾，你母親...是不是......”
牧雲庭想問藍啾，但想了想又咽下了，他現在聽不懂鳥語，問了也白問。
但他也已經猜到了藍啾為何能找到他，又為何會跟著陸寧。
藍啾疑惑的歪著小腦袋，他要問什麽？問自己的母親嗎？可母親還不知道它偷偷跑出來找主人了，這能說嗎？
小小的腦袋裏充滿了大大的糾結，讓它有些苦惱。
陸寧悠悠轉醒，感覺睡得好舒服，伸了個懶腰後他撐起身子，卻沒看到牧雲庭。
“牧雲庭？牧雲庭？”
喊了兩聲，卻沒有應答，陸寧穿好衣服下了床，扶著樓梯走了下去，一樓卻也是空無一人。
連嘰嘰喳喳的藍啾也不見了。
陸寧擰眉疑惑：“人呢？”
算了，估計是牧雲庭帶著藍啾去哪裏玩了吧，他倒是不擔心這倆人，比起他們，自己可能更需要人照顧一些。
光是從樓上下來，陸寧就覺得自己有些力竭，他斜躺在椅子上，想到自己剛剛就是在這裏暈倒了，應該是牧雲庭將他抱了上去。
望著外面的碧藍天空，陸寧舒適的喟嘆，闔眼休息。
微風拂過他的臉，刮動細小絨毛，讓陸寧覺得臉上有些癢。
伸手抓了抓，卻透過指縫看到了懸掛在門頂的小物件。
陸寧好奇的起身仰頭去看，發現這是做成小鳥形狀的銅鈴，風一吹，銅鈴就會發出細小響聲，很微弱，約莫是制作的人害怕聲音太大有影響。
但這只鳥卻和藍啾有些不同，陸寧看了半天才恍然發覺，好像和話本裏描寫的鳳凰有些像。
只是這銅鈴鳳凰有些胖乎乎的，看不出翅膀形狀，若不是九條細長尾翼，恐怕他也認不出來。
陸寧驀然想到之前在夢中所見，牧雲庭說他是...鳳凰神君。
眷念的目光落在那鳳凰銅鈴上，陸寧心中充滿著急切。
他和牧雲庭的想法相反，牧雲庭不想讓他死，可他卻想早點死，只有這樣，他或許才能找到埋藏的真相。
但這樣，卻會讓牧雲庭傷心，他不想讓牧雲庭傷心。
罷了罷了，已經到了如今，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
陸寧心想道：如今的身子恐怕也撐不了多久，希望到時自己能恢覆記憶，早點回到牧雲庭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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