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年初一 不過是一些癡人妄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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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年初一 不過是一些癡人妄想罷了。……
吃完飯後, 陸寧坐在院中，不是很想出門。
一來是天氣寒冷，二來他最近總覺得疲倦, 不知是不是身體原因。
望著四周的高院白墻, 陸寧有些出神。
昔日郁郁蔥蔥的草地早已垂萎, 被大雪壓的直不起腰。
蜿蜒小溪也早就幹涸, 隱約還能看到深陷池底的, 還未融化的雪。
整個院落除了角落那一棵梅花樹，再無其他生機。
像是如今的陸寧, 想在大雪覆蓋中掙紮出一條生路。
“叩叩”
敲門聲響起，陸寧擡眼看去，是陳才哲。
他端著一個精致的小碗走了過來，小碗底下看似是用什麽器具托著。
待他走到陸寧面前，才發現原來是一碗羹。
呈淡黃色，還能看到裏面的紅色枸杞。
陸寧笑著接過，對陳才哲道謝：“多謝。”
陳才哲難得帶了些笑意，雖然在他那張臉上也看不出什麽來。
“公子客氣, 是老爺夫人吩咐我拿來的。”
陳才哲頓了頓，接著問道：“公子身體是不好嗎？”
“嗯？”
陸寧喝了口甜滋滋的羹湯，疑惑的看著他, 似乎有些不理解。
“我去拿羹湯時, 聽夫人說你身子不好, 得多補補。”
原來是這樣, 陸寧輕笑出聲，陽光照在他的黑發上，眼尖的陳才哲看到了一縷反光，再一看, 竟然是一根白發。
陳才哲眉頭皺起，心中驚愕。
陸寧也不過二十...怎會如此？
陸家的事他有所耳聞，只是沒有深入了解。
想來也是心緒思憂...少年白頭......
陳才哲垂眼，或許計劃該提前了，雖然那位給的時間充足，也極有耐心，可他等不得，陸寧也等不得。
“啊，我自娘胎出來便如此，不必過多在意，能得老爺夫人關心，是我的榮幸。”
陸寧嘴角掛著笑，雙眸微微彎起，本該是一副親和溫柔的模樣，卻因為他的一雙眼尾吊起的桃花眸，顯得多了幾分風流和暧昧。
陳才哲點點頭，沈默的守在他旁邊，看著他小口小口的吃掉還冒著熱氣的羹湯。
吃完後陳才哲帶著碗離開，院門再次被關上。
陸寧攏了攏外袍，一陣寒意拂過，有些涼，便起身進了屋。
在門外站著的陳才哲聽著雪地上細碎的腳步聲，許久沒能擡腳離開。
深夜，陸寧睡得有些不安穩。
其實自從有了牧雲庭陪在他身邊，許多夜晚都能睡得香甜，可...那個夢始終橫在陸寧心中，讓他不自覺的去猜去想。
牧雲庭究竟是什麽身份呢？那個夢預示著什麽呢？
陸寧不知道，他只是一介凡人，或許...本就不該與牧雲庭糾纏一起。
藍啾不知道主人在想什麽，見他坐到床上，蹦跶著跳到陸寧身邊，仰頭啾啾叫了幾聲。
看到藍啾，陸寧心念微轉，想到了藍啾去尋牧雲庭一事。
藍啾怎麽看都是一只普通的鳥雀，若說不尋常，恐怕只有它貌似能聽懂人言。
又能去尋神龍不見尾的牧雲庭...難道他們是同一個......
這個想法在陸寧心中紮了根，無時無刻他都在想，在思考。
牧雲庭和藍啾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會來到自己身邊呢？
難道自己...也有著不同尋常的身份？
但隨即陸寧便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活了這麽多年，難道有什麽不同尋常的身份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不過是一些癡人妄想罷了。
......
日子一天天的過，光陰流轉間，梅花簌簌落地，在這個本該普天同慶的大好日子，陸寧卻興致缺缺。
他無聊的翻看著手中的新話本，一旁的小廝源源不斷往桌上搬著飯菜。
許是因為過年，也許是因為看在陸寧救了牧長安，那之後陸寧的飯菜中加了些別的東西，聽起來都是些滋養補身的。
好在廚師技術精良，做出來並不難吃。
待到吃飽喝足，又是只剩陸寧一個人，還有一只鳥。
外面舉國同慶，不斷炸開的煙花讓陸寧難以入眠，便坐起來靠在床頭看書。
紅燭搖晃，外面的煙花五光十色，或紅或黃的光照亮陸寧的側臉，安靜又疏離。
像是無論如何都融入不進這個世界。
劈裏啪啦的煙花結束，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陸寧看了眼門外，恢覆了一片漆黑，想到許久未來的牧雲庭，心中有些黯淡。
再想也不過是徒勞，不如去睡覺。
蓋好被子，摸了摸藍啾的小腦袋，陸寧難得有些笑意。
真是被牧雲庭慣壞了，以往不也總是這般孤獨？
無奈的嘆息一聲，陸寧闔眼，沈沈睡去。
是夜，整個牧府坐落在最繁華街道旁，但此刻除了打更人，和跳動的燈籠，再無其他。
寒風吹過，帶來一道聲響。
似乎是有人在細細低語，打更人回頭看了眼門口懸掛兩個大紅燈籠的牧府，沒發覺任何異樣，便接著往前走去。
在打更人離開後，紅紅的燈籠下竟然緩慢映出兩道黑影，其中一個吹了吹燈籠裏的燭火，另一個則拍了他一下。
“誒，是這裏嗎？”
被拍了一巴掌的黑影往後退了幾步，仔細看了看碩大的牌匾，確定的點點頭：“對，是牧府。”
“進去吧。”
更加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這兩道黑影竟然憑空飄起，甚至都不需要翻墻，直接對著那紅漆大門撞了過去。
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竟然就這麽，鉆了進去。
兩道黑影晃晃悠悠的摸索，時不時拿出個什麽東西查看，終於在陸寧院子前定住。
“這裏？”
“對，感受到了一股，令我害怕的氣息。”
其中一個黑影渾身瑟縮了一下，旁邊那個無奈的看著他說道：“那是王留下的印記吧，我們躲遠點，別被印記沖的魂飛魄散。”
黑影點點頭，坐在院墻外，看著站在門邊打瞌睡的黑衣男人，戳了戳一旁的黑影問道：“這裏面住的誰啊？王那麽看重，這個凡人也那麽看重，還派了人守著。”
“不知道，但段哥說讓我們別多問，要是辦得好，回去說不定能到王身邊做事呢！”
黑影托住不存在下巴，興致缺缺道：“是啊，段哥不就是升職了，可是，我們為什麽要為了去一個更辛苦的地方而這麽累啊？”
“累？”旁邊的黑影斜眼看他，噗嗤笑了出來：“嫌累你現在就回去和段哥說啊，換個人來，就是不知道啊，你這一走，什麽時候能再攢到帶小花看病的錢。”
“行行行，說不過你，但小花最近精神挺好的，願意吃東西了......”
兩人的聊天聲並不算小，但卻無人發覺，連打瞌睡的黑衣侍衛也不知曉，只是依舊沈醉在香甜夢境。
月落日升，陸寧在藍啾的啾啾聲中轉醒，揉了揉還有些迷霧的雙眼，看到了自己身邊坐著一個人。
他猛的驚醒，但傳進鼻尖的幽香告訴他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身體快過眼睛，他還沒看清長相，雙臂就伸開抱了過去。
而身邊的人也回抱住他，親了一下還有些迷茫的雙眼。
“醒了？”
陸寧趴在他懷裏哼哼，像只撒嬌的小貓一樣。
“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夜睡得太沈了，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沒一會，還睡嗎？”
牧雲庭將被子往上掩了掩，遮住陸寧裏裸露在外的脊背。
輕薄的中衣因為陸寧蹭來蹭去的動作微微散開，從牧雲庭的角度看去，正是一片好光景。
他不動聲色的將人往懷裏壓了壓，摸著柔順的長發問道。
“不睡了。”
“今日可還有其他事？”
陸寧擡起頭，雙手懷抱著男人結實而有力的腰，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沒事，你要幹嘛？”
牧雲庭勾起嘴角笑了笑，問道：“今天正值初一，要不要去逛逛慶典？”
長康郡流傳多年的習俗，每逢年初一，便會舉行慶典，由鎮上最德高望重的老者去到廟中祈求來年的風調雨順，然後百姓們都會前去祭拜，沿路上也都擺滿了各種攤販，故而，這也是小孩最愛的時候之一。
小時候，陸寧記得曾經去過一次，滿眼所見的都是熱鬧繁華，小夥子們打扮的精神帥氣，姑娘們則香氣撲鼻，花枝招展。
大家或一起或分散的走著，小小的陸寧被牽著，好奇的看向四周，那個時候，他吃過一個世界上最好吃的糖葫蘆。
後來...後來就再也沒去過了。
陸寧眼中閃爍著光芒，高興的看著牧雲庭，話未說出來，但牧雲庭已經讀懂了。
他低頭，吻住那雙紅潤的薄唇，反覆蹂躪。
等到牧雲庭結束，陸寧有些雙眼迷蒙，因為仰著頭的姿勢，脖子十分的不適。
牧雲庭幫他揉著脖子，又把頭湊了上去，卻被陸寧一把拍開。
“我去換衣服！”
陸寧逃也似的下了床，拿起一旁的衣物一件件地穿上。
牧雲庭撐著手坐在床上，就這麽笑著看他，目光幾乎要把陸寧灼燒，他速度加快，終於把外袍披在身上，才敢回頭看他。
“你陪我一起嗎？”
牧雲庭站起身來，也把外袍披上，走上前把陸寧抱住，低聲笑道：“當然。”
“可是...你怎麽陪我？”
陸寧不解，牧府中的其他人都看不到牧雲庭，外面應當也是如此，如果他就這麽陪自己出門，在外人看來，豈不是自己在自言自語？
牧雲庭卻笑了笑，捏捏他的臉頰說道：“放心，你先出去吧，待會我們在廟上見。”
說罷又親了親陸寧的雙唇，還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陸寧無奈的看著他，點點頭，然後就見牧雲庭再次憑空消失。
站在原地的陸寧嘆了一口氣，深感自己真的沒救了。
面對牧雲庭的時候，什麽都想不起來問，只想安安穩穩的陪在他身邊，或許這種不知情，對他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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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是天氣寒冷，二來他最近總覺得疲倦, 不知是不是身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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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郁郁蔥蔥的草地早已垂萎, 被大雪壓的直不起腰。
蜿蜒小溪也早就幹涸, 隱約還能看到深陷池底的, 還未融化的雪。
整個院落除了角落那一棵梅花樹，再無其他生機。
像是如今的陸寧, 想在大雪覆蓋中掙紮出一條生路。
“叩叩”
敲門聲響起，陸寧擡眼看去，是陳才哲。
他端著一個精致的小碗走了過來，小碗底下看似是用什麽器具托著。
待他走到陸寧面前，才發現原來是一碗羹。
呈淡黃色，還能看到裏面的紅色枸杞。
陸寧笑著接過，對陳才哲道謝：“多謝。”
陳才哲難得帶了些笑意，雖然在他那張臉上也看不出什麽來。
“公子客氣, 是老爺夫人吩咐我拿來的。”
陳才哲頓了頓，接著問道：“公子身體是不好嗎？”
“嗯？”
陸寧喝了口甜滋滋的羹湯，疑惑的看著他, 似乎有些不理解。
“我去拿羹湯時, 聽夫人說你身子不好, 得多補補。”
原來是這樣, 陸寧輕笑出聲，陽光照在他的黑發上，眼尖的陳才哲看到了一縷反光，再一看, 竟然是一根白發。
陳才哲眉頭皺起，心中驚愕。
陸寧也不過二十...怎會如此？
陸家的事他有所耳聞，只是沒有深入了解。
想來也是心緒思憂...少年白頭......
陳才哲垂眼，或許計劃該提前了，雖然那位給的時間充足，也極有耐心，可他等不得，陸寧也等不得。
“啊，我自娘胎出來便如此，不必過多在意，能得老爺夫人關心，是我的榮幸。”
陸寧嘴角掛著笑，雙眸微微彎起，本該是一副親和溫柔的模樣，卻因為他的一雙眼尾吊起的桃花眸，顯得多了幾分風流和暧昧。
陳才哲點點頭，沈默的守在他旁邊，看著他小口小口的吃掉還冒著熱氣的羹湯。
吃完後陳才哲帶著碗離開，院門再次被關上。
陸寧攏了攏外袍，一陣寒意拂過，有些涼，便起身進了屋。
在門外站著的陳才哲聽著雪地上細碎的腳步聲，許久沒能擡腳離開。
深夜，陸寧睡得有些不安穩。
其實自從有了牧雲庭陪在他身邊，許多夜晚都能睡得香甜，可...那個夢始終橫在陸寧心中，讓他不自覺的去猜去想。
牧雲庭究竟是什麽身份呢？那個夢預示著什麽呢？
陸寧不知道，他只是一介凡人，或許...本就不該與牧雲庭糾纏一起。
藍啾不知道主人在想什麽，見他坐到床上，蹦跶著跳到陸寧身邊，仰頭啾啾叫了幾聲。
看到藍啾，陸寧心念微轉，想到了藍啾去尋牧雲庭一事。
藍啾怎麽看都是一只普通的鳥雀，若說不尋常，恐怕只有它貌似能聽懂人言。
又能去尋神龍不見尾的牧雲庭...難道他們是同一個......
這個想法在陸寧心中紮了根，無時無刻他都在想，在思考。
牧雲庭和藍啾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會來到自己身邊呢？
難道自己...也有著不同尋常的身份？
但隨即陸寧便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活了這麽多年，難道有什麽不同尋常的身份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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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的過，光陰流轉間，梅花簌簌落地，在這個本該普天同慶的大好日子，陸寧卻興致缺缺。
他無聊的翻看著手中的新話本，一旁的小廝源源不斷往桌上搬著飯菜。
許是因為過年，也許是因為看在陸寧救了牧長安，那之後陸寧的飯菜中加了些別的東西，聽起來都是些滋養補身的。
好在廚師技術精良，做出來並不難吃。
待到吃飽喝足，又是只剩陸寧一個人，還有一只鳥。
外面舉國同慶，不斷炸開的煙花讓陸寧難以入眠，便坐起來靠在床頭看書。
紅燭搖晃，外面的煙花五光十色，或紅或黃的光照亮陸寧的側臉，安靜又疏離。
像是無論如何都融入不進這個世界。
劈裏啪啦的煙花結束，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陸寧看了眼門外，恢覆了一片漆黑，想到許久未來的牧雲庭，心中有些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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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被牧雲庭慣壞了，以往不也總是這般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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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整個牧府坐落在最繁華街道旁，但此刻除了打更人，和跳動的燈籠，再無其他。
寒風吹過，帶來一道聲響。
似乎是有人在細細低語，打更人回頭看了眼門口懸掛兩個大紅燈籠的牧府，沒發覺任何異樣，便接著往前走去。
在打更人離開後，紅紅的燈籠下竟然緩慢映出兩道黑影，其中一個吹了吹燈籠裏的燭火，另一個則拍了他一下。
“誒，是這裏嗎？”
被拍了一巴掌的黑影往後退了幾步，仔細看了看碩大的牌匾，確定的點點頭：“對，是牧府。”
“進去吧。”
更加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這兩道黑影竟然憑空飄起，甚至都不需要翻墻，直接對著那紅漆大門撞了過去。
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竟然就這麽，鉆了進去。
兩道黑影晃晃悠悠的摸索，時不時拿出個什麽東西查看，終於在陸寧院子前定住。
“這裏？”
“對，感受到了一股，令我害怕的氣息。”
其中一個黑影渾身瑟縮了一下，旁邊那個無奈的看著他說道：“那是王留下的印記吧，我們躲遠點，別被印記沖的魂飛魄散。”
黑影點點頭，坐在院墻外，看著站在門邊打瞌睡的黑衣男人，戳了戳一旁的黑影問道：“這裏面住的誰啊？王那麽看重，這個凡人也那麽看重，還派了人守著。”
“不知道，但段哥說讓我們別多問，要是辦得好，回去說不定能到王身邊做事呢！”
黑影托住不存在下巴，興致缺缺道：“是啊，段哥不就是升職了，可是，我們為什麽要為了去一個更辛苦的地方而這麽累啊？”
“累？”旁邊的黑影斜眼看他，噗嗤笑了出來：“嫌累你現在就回去和段哥說啊，換個人來，就是不知道啊，你這一走，什麽時候能再攢到帶小花看病的錢。”
“行行行，說不過你，但小花最近精神挺好的，願意吃東西了......”
兩人的聊天聲並不算小，但卻無人發覺，連打瞌睡的黑衣侍衛也不知曉，只是依舊沈醉在香甜夢境。
月落日升，陸寧在藍啾的啾啾聲中轉醒，揉了揉還有些迷霧的雙眼，看到了自己身邊坐著一個人。
他猛的驚醒，但傳進鼻尖的幽香告訴他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身體快過眼睛，他還沒看清長相，雙臂就伸開抱了過去。
而身邊的人也回抱住他，親了一下還有些迷茫的雙眼。
“醒了？”
陸寧趴在他懷裏哼哼，像只撒嬌的小貓一樣。
“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夜睡得太沈了，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沒一會，還睡嗎？”
牧雲庭將被子往上掩了掩，遮住陸寧裏裸露在外的脊背。
輕薄的中衣因為陸寧蹭來蹭去的動作微微散開，從牧雲庭的角度看去，正是一片好光景。
他不動聲色的將人往懷裏壓了壓，摸著柔順的長發問道。
“不睡了。”
“今日可還有其他事？”
陸寧擡起頭，雙手懷抱著男人結實而有力的腰，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沒事，你要幹嘛？”
牧雲庭勾起嘴角笑了笑，問道：“今天正值初一，要不要去逛逛慶典？”
長康郡流傳多年的習俗，每逢年初一，便會舉行慶典，由鎮上最德高望重的老者去到廟中祈求來年的風調雨順，然後百姓們都會前去祭拜，沿路上也都擺滿了各種攤販，故而，這也是小孩最愛的時候之一。
小時候，陸寧記得曾經去過一次，滿眼所見的都是熱鬧繁華，小夥子們打扮的精神帥氣，姑娘們則香氣撲鼻，花枝招展。
大家或一起或分散的走著，小小的陸寧被牽著，好奇的看向四周，那個時候，他吃過一個世界上最好吃的糖葫蘆。
後來...後來就再也沒去過了。
陸寧眼中閃爍著光芒，高興的看著牧雲庭，話未說出來，但牧雲庭已經讀懂了。
他低頭，吻住那雙紅潤的薄唇，反覆蹂躪。
等到牧雲庭結束，陸寧有些雙眼迷蒙，因為仰著頭的姿勢，脖子十分的不適。
牧雲庭幫他揉著脖子，又把頭湊了上去，卻被陸寧一把拍開。
“我去換衣服！”
陸寧逃也似的下了床，拿起一旁的衣物一件件地穿上。
牧雲庭撐著手坐在床上，就這麽笑著看他，目光幾乎要把陸寧灼燒，他速度加快，終於把外袍披在身上，才敢回頭看他。
“你陪我一起嗎？”
牧雲庭站起身來，也把外袍披上，走上前把陸寧抱住，低聲笑道：“當然。”
“可是...你怎麽陪我？”
陸寧不解，牧府中的其他人都看不到牧雲庭，外面應當也是如此，如果他就這麽陪自己出門，在外人看來，豈不是自己在自言自語？
牧雲庭卻笑了笑，捏捏他的臉頰說道：“放心，你先出去吧，待會我們在廟上見。”
說罷又親了親陸寧的雙唇，還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陸寧無奈的看著他，點點頭，然後就見牧雲庭再次憑空消失。
站在原地的陸寧嘆了一口氣，深感自己真的沒救了。
面對牧雲庭的時候，什麽都想不起來問，只想安安穩穩的陪在他身邊，或許這種不知情，對他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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