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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牧長安 厲害的藍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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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牧長安 厲害的藍啾

蟒蛇漆黑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只要陸寧有絲毫令他不滿的動作,就會撲上來撕咬。

陸寧眼前發黑,腦袋也迷迷糊糊的,他往前伸手,兩條蟒卻一邊一個將頭顱纏繞上纖細柔弱的手臂。

迷迷糊糊間,陸寧仿佛看到兩條蟒的腦袋變成了四個,又變成了六個,模糊不堪。

好像...哪裏不對......

“呃!”

陸寧猛的睜眼,就見到牧雲庭趴在自己身上,哪哪都不對勁。

“你!”

陸寧驚詫的開口,卻被牧雲庭直接直接堵住。

纏綿的親吻結束,陸寧微紅著臉頰,雙眼噙著淚看向牧雲庭。

“抱歉。”

陸寧大口呼吸了幾次,終於平靜下來,將牧雲庭的手從被子裏抽了出來。

“你道歉也要有個態度。”

牧雲庭笑笑,虔誠的吻了吻他的額間。

正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響起,兩人擡眼望去,影影綽綽能看到一名小廝走了進來。

陸寧猜想,或許尋常人看不到牧雲庭,也或許牧雲庭有辦法將自己的存在不在這些尋常人之間惹眼,故而便沒有太擔憂。

但隨著小廝進來,他身後居然還跟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陸寧蹙眉,披上衣服下床,卻被牧雲庭扯住。

“來了好多人。”

陸寧低聲說道,但牧雲庭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抓住陸寧的手腕微微用力,將人往後一拉。

陸寧被拉的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後傾,倒在了牧雲庭的懷中,而這時,三道身影已經走到了門口。

“你!”

“叩叩”

敲門聲響起,隨即是陳才哲的聲音:“公子,小少爺前來拜訪。”

陸寧雖說是個男人,嫁的人也是個死人,但名義上依舊是牧府大少爺的夫人。

小少爺?陸寧的腦子僵住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恐怕是牧家後來生的小兒子,牧長安。

牧長安是在大少爺牧雲庭已經疾病纏身多年後懷上的,在牧長安十歲那年,牧雲庭去世。

而後牧長安帶著爹娘美好的願景,刻苦學習,接過爹娘在外的生意,獨自打拼。

可陸寧自搬進牧府也有幾年有餘,卻是一次都未見過這個人,不然也不會對他毫無印象。

想到之前在小廝的議論中聽到過,牧老爺和夫人極其疼愛牧雲庭這個大兒子,對於小兒子更多的是一種寄托之情,對其也是多有疏漏,才導致牧長安憤而離家,久不歸來。

而這時卻突然來到他這裏......

陸寧壓下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預感,扯了扯牧雲庭說道:“你放開我,他們要進來了。”

牧雲庭卻依舊抓著陸寧的手,攬著陸寧的腰,漫不經心的說道:“無事,他們看不見我。”

話雖如此,但還是有些緊張,只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房門被推開,小廝率先端著食盤低頭走進,默默的放好飯菜後垂手站在一旁。

隨即走進來的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子,他身形高大,黑發高高束起,帶著一定漂亮精致的金冠,貴氣逼人。

身著銀朱色廣袖長袍,上面布滿精致的暗紋,隨著他的走動,露出腰間捆紮的玄色腰帶。

神采英拔,玉樹臨風。

這就是陸寧看到他的第一反應,隨後看向男子的臉,陸寧雙眼瞪大,抓著床鋪和牧雲庭的兩只手猛的收緊,連腰間也僵硬住了。

牧雲庭蹙眉,看向他這個所謂的“弟弟”。

在他的印象中,牧長安還是個瘦小的孩童,幼時喜歡來他榻前抱怨爹娘又讓他學習一堆東西,沒想到已經長這般大了。

“長安見過...嫂嫂。”

牧長安的眼和牧雲庭很像,但下半張臉更像他爹一些,而牧雲庭整張臉都更像牧夫人。

此刻他恭恭敬敬的彎著腰,卻將頭微微擡起,和牧雲庭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雙眼就這麽盯著陸寧。

這讓陸寧想起來剛剛在夢中見到的另外一條蟒蛇。

身體抖了一下,牧雲庭皺著眉,輕拍了幾下陸寧的背。

“...是你?”

陸寧也有些不可思議,牧長安居然就是那日在林中救過自己的男人。

“是,倒是沒想到,長安意外救得人,會是嫂嫂。”

“你、你不必如此喚我。”

陸寧對於“嫂嫂”這個稱呼極其不適,他一個男人,這般稱呼著實不當。

但牧長安顯然並沒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麽問題,歪頭疑惑的問道:“於情於禮,我都該稱你為嫂嫂。”

陸寧絞住手,只能被迫接受這個稱呼。

“好吧,你今日來,可是有何事?”

牧長安笑了笑,又往前走了幾步。

“只是前些年便聽聞爹娘給大哥娶了娘子,只可惜長安生意繁忙,連年三十都沒能回家,故而一直沒來拜訪。”

他的腳步頓住,和陸寧只差幾步之遙。

“今日只是前來拜訪一番,以免讓嫂嫂覺得長安不懂禮數。”

牧長安輕笑道,一雙眼上下打量坐在床上的陸寧,見他披著厚袍,狀似關切的問道:“聽爹娘說,嫂嫂天生體弱,長安不在意這些禮節,若是覺得冷,嫂嫂便躺到床上去,莫要因為長安著了風寒。”

對方這麽說,陸寧就算再不舒服,也只得起身,這次牧雲庭沒有抓住他,任由陸寧披上厚襖,和牧長安面對面站著。

“小叔莫怪,近日天寒,有些不適。”

陸寧的態度已經比較明顯了,他不想和牧長安再交談下去。

牧長安給他的感覺太不好了,就像從前混跡在花柳地的紈絝子弟,看到他,便會想起一些惡心骯臟的舊事,更別提還要和他打哈哈。

但牧長安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懂陸寧的抗拒還是假裝看不懂,反而一臉的關切。

“那嫂嫂可千萬要當心了,長安扶嫂嫂躺著吧。”

說罷他向陸寧伸手,就在即將碰到之際,卻被陸寧躲開。

“不必了,我有些不適,勞煩小叔先回去吧。”

陸寧的抗拒已經十分明顯,牧長安挑眉,非要和他杠上似的,再一次伸手,而這次,卻被陳才哲攔住。

“小少爺,老爺夫人叮囑過,莫要讓公子為難。”

陳才哲的語氣不輕不重,說出的話很有禮節,卻暗帶威脅。

牧長安“嘖”了一聲,拍開陳才哲的手,興致缺缺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擾嫂嫂了,長安這次回來,恐會多留幾日,待到嫂嫂身子好些再來拜訪,告辭。”

說罷他轉身離開,陳才哲沖著陸寧點點頭,正準備離開前,陳才哲看了眼陸寧微微露出的修長白皙脖頸,疑惑的皺了皺眉,卻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

小廝依舊是沈默的樣子,隨著他們二人離開,仿佛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陸寧放松下來,拍了一下牧雲庭,有些嗔怪道:“讓你別搗亂!”

牧雲庭卻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有些沈思的模樣。

“怎麽了?”

陸寧好奇的問道,牧雲庭回過神,親了親他的臉頰說道:“沒什麽,你把這個帶上。”

說罷牧雲庭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個紅色的手繩,垂眼擡起陸寧的手,給他帶上。

帶好後陸寧將手舉起來,陽光從指縫間溜走,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是什麽?”

“護身符。”

簡明扼要,陸寧挑眉問道:“給我這個幹什麽?”

牧雲庭輕笑,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護身符還能是幹什麽的?能保他們不能近你的身,也能滋養好你的身體。”

“哦。”

陸寧無趣的哦了聲,自己爬到床上,掀開被子躺下。

牧雲庭看著他和剛剛面對牧長安時截然不同的態度,不由得有些開心。

但又想到剛剛牧長安想幹什麽,心中的一簇火苗就竄了起來。

可惜他無法對牧長安下手,對方廣濟善施,身上有功德護體,如果自己貿然出手,恐怕......

想到這裏,牧雲庭咬了咬牙,有些恨自己為什麽是個死人,如果現在自己還是牧府的牧雲庭,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和陸寧出雙入對,不用再讓陸寧受這般委屈。

但事已成舟,若當年他還未離世時遇到陸寧,恐怕也無法繼任今日的位置,那時如果陸寧被牧長安欺負,虛弱無用的自己,怕也是只能眼巴巴看著。

心中的郁氣成結,怎麽都釋放不出來。

他看著陸寧像小兔一樣清澈無辜的雙眼,有些慶幸幸好他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陸寧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會更加擔憂。

藍啾在陸寧和牧長安吵鬧時便醒了,但它謹記自家主人說的,不能讓外人發現自己的存在,便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裏。

這時見其他人都離開,只剩主人和討厭的男人,藍啾便開開心心的撲騰翅膀,飛到了陸寧躺在枕頭旁的臉頰處,親熱的和他蹭了蹭。

牧雲庭看到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思索再三,他低頭重重的親了一下陸寧,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時,留下一句。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先離開,有事就讓藍啾來喊我。”

說罷,只是眨眼間,牧雲庭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寧摸了摸嘴唇,有些失笑。

隨後他托起藍啾,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問道:“你怎麽找到牧雲庭的?”

藍啾高興的啾啾兩聲,那個討厭的男人終於走了!

它昂起脖子,在陸寧面前轉著圈。

陸寧疑惑的“嗯?”了一聲,湊近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原來藍啾毛茸茸幾乎看不到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鏈子。

這鏈子真的非常細,還沒有陸寧的手繩一半大,金燦燦的,貌似是用金子打造而成。

也不知道藍啾是何時帶上的這鏈子,竟然一直沒被他蹭掉,當然居然也沒有被陸寧發現。

這被陸寧歸咎於藍啾太胖了,雖然剛將他撿回來時,渾身的羽毛都被打濕,但依舊能看出胖乎乎圓滾滾的身軀。

後來被他養的越發...肥美,便更加沒能註意到這根細細鏈子了......

陸寧掩飾性的咳嗽一聲,決定掩蓋掉自己這麽久都沒發現這根鏈子的事實,彌補似的摸了摸藍啾,柔聲說道:“藍啾真厲害,有這鏈子,不論到哪裏都能找到我和牧雲庭,對不對?”

藍啾高興的啾啾個不停,如果陸寧能聽懂藍啾的啾啾語,便會知道它說的是。

主人才厲害!原來真的戴了這根鏈子就能和主人一直在一起!主人沒有騙啾!啾也找到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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