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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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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吃飯了

梁佳暮看了他一眼,擦掉血跡之後才會發現傷得有多重,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戴口罩去公司一定會惹人非議。她暗自懊惱,就算不在乎梁星渡本人的感想,也要考慮萬一梁父看到了,會不會讓老人家擔心。

似是察覺到她的想法,梁星渡率先撇開了頭,眼神飄向別的地方:“今天我不去公司。”

“哦。”經歷了昨晚的事情,梁佳暮無法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影響了她,語氣都有些硬邦邦的:“隨你。”

空氣裏似乎蔓延著尷尬的氣息,梁佳暮有些待不住,剛轉身準備下樓梯,突然聽到梁星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去哪,我送你。”

有個專職司機當然很不錯,就可以節約大把時間,但她現在思緒很亂,不想分神在梁星渡身上,於是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就可以了。”

“我只是送你過去,不會做別的。”梁星渡跟在她身後,甚至不用加快腳步就能三兩步追上她。

“你覺得你這樣子能出去見人嗎?”

“我只坐在車裏。”

他已經說話到這份上了,好像她再拒絕就有些過分了。

“你要是覺得我丟人,我不會出面。”

梁佳暮有些不理解,他幹嘛這麽纏著自己:“你就算不去公司,也有別的事情要做吧?難道沒有工作是不能在家裏做的嗎?”

“前段時間把該忙的忙完了,現在有很多時間空下來了。”之前那麽拼命工作,是為了辦婚禮之後好好陪在梁佳暮身邊,或者一起去旅游一段時間,不論去哪,只要她同意,他馬上就可以訂機票出發。

很顯然,梁佳暮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就連出行都不想搭乘他的車。

“好吧,既然你上趕著當司機,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約定的時間要到了,梁佳暮沒空跟他糾纏下去,坐專車的確比打車要快。

下午到達約定地點後,梁星渡跟她說自己把車停在咖啡廳對面,他就坐在車裏等她。梁佳暮沒說什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這座咖啡廳,曾經梁佳暮帶高中的朋友來喝過,定價比較高,一杯可以頂得上普通家庭一家四口一天的夥食了。

裝潢偏幾十年前的調調,暖黃色,秋冬季坐在窗戶邊看著店外蕭瑟的落葉倒別有一番意境,許多年輕人都會來這裏打卡。

剛進門,梁佳暮看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子坐在拐角圓桌旁,和手機上聯系時描述的穿搭一模一樣,此刻正低著頭刷手機。

她挎著包大步走過去:“你好,你就是文先生吧?”

男人擡起頭,寬大笨重的黑框眼鏡架在高聳的鼻梁上,眼睛冷冰冰的,看起來竟然比梁星渡還要冷淡幾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梁佳暮看了幾秒,旋即點頭示意她坐下:“對,我是文秋逸。你是梁小姐嗎?”

梁佳暮大方坐下,露出得體的笑:“真是不好意思,還沒有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梁佳暮,佳期的佳,暮色的暮。”

“是個好聽的名字。”文秋逸撐著下巴,推了推鏡框:“人如其名,也十分漂亮呢。”

梁佳暮客套道:“線下一見,文先生氣質脫俗,長相也很帥氣。”

“喜歡喝什麽?”

“黑咖啡,謝謝。”

男人抿了口咖啡:“為什麽想要從事攝影工作呢?之前從繡繡那邊了解到,你之前在國外學的建築設計,這兩個專業好像跨度有點大吧?”

“喜歡啊。”梁佳暮笑道:“恢宏磅礴的建築就不是美麗的風景了嗎?人生有很多可能性,我們生下來就是為了體驗,不同的職業,不同的生活,不同的目標,甚至不同的追求,如果按部就班循規蹈矩,和游戲NPC有什麽區別呢?”

文秋逸啞然,罕見地笑了下:“從你寄過來的照片不難發現,你不止喜歡攝影,甚至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我還很熱愛生活。”梁佳暮笑瞇瞇地說:“算我臉皮厚自誇吧。”

“不,看得出來。”文秋逸點頭:“梁小姐很活潑,也很樂觀。”

“謝謝誇獎。”

領到自己的咖啡之後,他們又更深入地聊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到了下午五點,文秋逸晚上還有別的工作,只好不得不暫停了這場愉快的交談。

“很高興認識你,那就期待我們明天的見面了。”文秋逸不喜歡說場面話,他一般有話直說,從不勉強自己,現場經常有人說他毒舌。因此,如果他是真的欣賞一個人,那麽一定掩藏不住。

“明天見。”梁佳暮向他微笑著頷首。

“需要我幫你叫車嗎?”

“謝謝,不用了,有人來接我。”

文秋逸了然地點點頭,搖了搖手裏的手機:“那我先走了。”

“好,慢走。”梁佳暮向他揮手告別:“路上小心。”

文秋逸走後沒多久,一輛車緩緩停到梁佳暮身邊,車窗搖下,駕駛位露出梁星渡那張模樣淒慘的臉,握住方向盤的手尤其蒼白:“他就是今天約你的人嗎?”

梁佳暮彎下腰撐在窗沿:“怎麽了?帥哥約我不行嗎?”

知道打聽他們聊天內容是越界的行為,梁星渡只好沈默,半晌,他目光轉向擋風玻璃,聲音微澀:“你沖他笑了,暮暮。”

這句話潛藏的意思其實非常易懂,梁佳暮自然也明白,這是委屈她對他態度差呢。

梁佳暮沒跟他廢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系好安全帶:“你不是說今天自己當的是專職司機嗎?司機打探女主人的隱私?我看天底下沒有哪個司機會這麽做吧。”

車子緩緩發動,窗外開始溢進來幾分冷意。沒等梁佳暮關窗戶,梁星渡已經主動替她將車窗關嚴實,並且加大了暖氣。

她滿意地閉上了眼。

“晚上想吃什麽?”梁星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外面吃或者家裏做,都可以。”

梁佳暮不禁又想起了過去,她閉著眼輕飄飄地說:“我可不敢跟你在外面吃,你忘了以前我跟你出去多遭罪嗎?”

還沒等梁星渡有所回應,梁佳暮像是想到了什麽,直接噗嗤笑出聲:“現在毀容了,應該沒有哪個小姑娘看得上你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跑哪個荊棘叢偷雞摸狗被人逮了。”

梁星渡舔了舔嘴角,唇邊的傷口似乎還在隱隱發痛:“那我們回家吃吧,我給你做你愛吃的。”

綠燈亮起,轎車轉向下一個路口。

“沒時間,你不用管我,我還有東西要整理,你自己吃吧。”

“不吃飯怎麽行?”

像是覺得他這番行為很可笑,梁佳暮沒忍住笑出聲:“梁星渡,我發現你很奇怪欸,我一個人在國外那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沒有你我照樣能活得很好,你放心,我沒有苛待自己的習慣。”

聞言,梁星渡握緊方向盤,口中泛起苦澀,良久,聲音低啞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受苦。”

“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吧?我自己也能活得很瀟灑,你對我的好,在我看來是一種負擔。”梁佳暮故意把話說得非常刻薄,她撐著頭側目看他,仔細地觀察他的表情變化:“曾經也想過有今天吧?那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就太可笑了嗎?”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現在我不需要了,你狂刷存在感。”梁佳暮下了一個結論:“最有病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回到家,梁佳暮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門上鎖之後便打開電腦埋頭整理文件。聊天軟件上,國外的朋友聯系她,問了一些關於工作和學業上的問題,順帶問她萬聖節要不要回來過節。

梁佳暮回,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回去,順帶拜訪李齊雲的父母,送一些禮物,感謝他們這些年的照拂。

結果剛回完,李齊雲就發來了祝福,他開玩笑問梁佳暮結婚怎麽沒有給他寄請柬,他還是通過共友發的朋友圈才看見的,像林嘯和章炬也參加了婚禮,他們都拍了現場照片發圈兒道賀。

【暮:哪敢叨擾大忙人。】

【雲:真是越來越生分了,這就是結了婚的女人嗎?】

【暮:行了,問正事呢,你在那邊怎麽樣?安頓下來沒?】

【雲:怎麽說呢,遇到了點麻煩,可能近期我得回國躲一躲。】

【暮:工作上的問題?】

【雲:嗯……工作可以遠程辦,最主要的是你大婚我都沒能參加,感覺有點遺憾,想回來親自祝你新婚快樂。】

【暮:那我請你吃一頓飯,你把份子錢補上。】

【雲:還能這樣???】

【暮:-v-】

【雲:那我要吃最貴的。】

【暮:什麽時候的機票?我最近挺忙的,要跟攝影團出去拍攝學習,明天還要去工作棚,你不說個確切的時間我沒辦法調開。】

【雲:我處理完這裏的事兒,大概一個月左右吧,到時候再聯系你。】

還沒等梁佳暮回覆,臥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暮暮,出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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