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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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
“李齊雲怎麽辦？他一個人在這裏很危險。”梁佳暮擔心李齊雲會掉下山去，不管怎麽說，他也是為了救她才跳下來的，她無法坐視不管。
“我下來之前已經定位過，救援人員很快就會來，你不用擔心。”對於李齊雲，梁星渡冷淡到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在他看來，如果不是這小子邀請梁佳暮爬山，也不會遇到這麽一遭事。
“我沒辦法一次救兩個，原諒我好麽？”他的聲音溫柔暗啞，帶著微弱的懇求意味，讓人狠不下心責怪。
梁佳暮乖乖地點頭，一聲不吭趴在柔軟的顛簸之上。
平日只需握筆的漂亮十指正緊緊攥著勁草，昂貴的名牌板鞋此刻深深踩進土壤中。梁星渡背著她一步步往上爬，汗水一滴滴流到下巴尖，幹凈的衣服早已沾滿灰塵。他的目光深邃而淩厲，每一步落下的位置都相當堅定，因做一件事專心致志，才會目標極為明確到，讓人忽略掉重重障礙。
他只有一個念頭，帶梁佳暮出去。
絕不能行差踏錯。
原路返回也算不上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梁星渡做到了。期間有過一次非常驚險的下滑，梁星渡敏捷地重新找了一根樹枝當落腳點，這才安安穩穩帶著梁佳暮回到階梯。
行人們看到他倆突然從旁邊躥出來，一個個身上又帶血又帶土的，嚇得連忙掏出手機撥打救護車電話。剛準備撥，救護人員就已經到了。
兵分兩路，一路去救還暈厥在山坡上的李齊雲，一路擡著梁佳暮往山下去。
到醫院沒多久，梁佳暮聽說李齊雲就住在她隔壁病房，生命體征良好，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爸媽安慰她之後說要出去給她買點零食，卻拉著梁星渡一塊兒走出了病房。
梁佳暮猶豫了一下，還是下床推著輸液架走到門口側耳傾聽。
VIP病房外，父母的聲音難得夾雜怒氣，聽得她陣陣心驚。
“星星，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種行為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在電話裏怎麽跟你說的？讓你不要輕舉妄動，等救援人員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可是你是怎麽做的？”
此時聽到這番話，梁佳暮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糾結父母的用意，換做以前，她一定會覺得父母更偏愛梁星渡，才不讓他冒著危險去救她。
“我知道，但我等不了。”
“等不了？梁星渡！你就沒有為我們考慮過嗎？你和暮暮都是我們的孩子，你們任何一個人出現意外我們都很心痛，我們都很害怕，我和你爸在公司裏聽到這件事，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千叮嚀萬囑咐，你就是不聽！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也出了事，我和你爸該怎麽辦？我們難道要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她第一次見到媽媽這麽嚴厲地用全名稱呼梁星渡，梁佳暮靠在墻壁上的肩膀跟著那略高的調子顫了顫，下意識有些擔心梁星渡會說出更多惹怒他們的話。
“媽，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梁佳暮看不見梁星渡說這番話時的表情，卻能聽出他夾雜其中的真心實意，沒有一句假話。
“可你沒有想過，她一個人在那種情況下，會不會害怕，會不會絕望，會不會冷，會不會餓。我等不了，也做不到幹站在山腳下等消息。如果我明明有機會救她但選擇坐以待斃，萬一她遇到毒蛇怎麽辦？撐到後面沒力氣又掉下去怎麽辦？那樣的結果我們能承受嗎？時間不等人，我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再晚一點就更難找了。暮暮怕黑，從小畏寒，放任她煎熬地躺在那裏一晚上，我做不到。”
“星星！我們知道你很愛她這個妹妹，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生命做賭註啊，你這次算是運氣好，那下次呢？下次你……”
“沒有下次了，我會看好她，不會再讓她第二次遇到這樣的危險了。”
“唉，你這孩子，到底是像誰，這麽不要命。”梁爸長長嘆了口氣，似困惑又似欣慰：“總之，你這樣的做法雖然冒險，但是真爺們兒，能為了重要的人奮不顧身，爸很為你驕傲。”說罷，他朝梁星渡豎了個大拇指。
梁星渡緊繃已久的神經突然柔軟了，他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微笑著道謝：“謝謝爸。”
“老公！你怎麽也跟著瞎胡鬧！？”梁媽狠狠掐了梁爸腰上的肉一把：“你爺倆成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老婆，你這好兒子救了你的寶貝大閨女，你不感謝就算了，還把人家劈頭蓋臉一頓罵，我都看不下去了，不管了，今天晚上就罰你請我們吃天下聚和，還得給咱寶貝千金訂個大蛋糕補償補償，對不對啊星星。”梁爸使勁兒朝梁星渡使眼色，梁星渡勾起唇角笑道：“是啊，媽，今天晚上得拜托你了。”
“哎喲，受不了，你們就等著吧，還吃天下聚和，我帶閨女去吃也不帶你爺倆去。”
雖是這麽說，但梁媽笑得很幸福。
等他們重新回到病房時，梁佳暮已經坐在病床上了。
梁爸梁媽湊在她跟前，梁星渡站在床尾，隔著一段難以言明的距離。
“身體怎麽樣了呀暮暮？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梁佳暮搖搖頭，輕聲道：“沒有大礙，謝謝爸媽關心。”
“嘶。”梁家夫婦對視一眼，似是沒想到自家女兒一時之間變得如此客氣，哪有半點以前做什麽事都理直氣壯的樣子，二人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詢問：“寶貝暮暮，你是不是生氣爸爸媽媽沒有早點找到你？”
“怎麽會呢。”梁佳暮很認真地說：“我其實挺高興的，爸媽你們這麽忙還來醫院陪我，還有哥……”
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哥，謝謝你。”
梁星渡瞇起眼睛：“你好像很見外？”
梁佳暮無辜地說：“沒有啊，我真的由衷感謝你，謝謝你不顧生命安危來救我。”
“梁佳暮，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梁星渡走到她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被那樣冷矜矜的眼神瞧著，饒是心大的梁佳暮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移開視線看向別處：“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啊？我就是單純想謝謝你不行嗎？”
她很快被自己接下來難為情的一番話羞紅了臉：“是不是我以前對你太差了，所以你……你不肯相信我是真心感謝你的？不管怎麽說，你救了我，我以後肯定會收斂些，不過你也別太抱有希望，我肯定不會太收斂，反正，我以後……我以後會對你好一點。”
梁星渡盯著她好一會兒，發覺她的確沒有說假話，才放過了她。
他反手撫上自己的後頸，後知後覺地移開目光，尾音落得很輕：“我很期待。”
彼此都沒發現，對方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
少年真摯的感情動人純粹，高高豎起的心墻之後，好像忽然潰不成軍了。
在醫院住院期間，梁星渡放學後會將筆記本帶給梁佳暮，順便輔導她落下的功課。煲各種肉湯，打紅棗枸杞粉泡水給她喝，晚上熱牛奶，早晨餵鈣片，讓她多站在窗邊曬太陽。
他把她摁在床上看了好幾遍的包紮視頻，要放到以前，梁佳暮早就跟他鬧了，不過現在，她忍著枯燥乏味配合，一邊打哈欠一邊看。
梁星渡說：“這很重要，以後沒有人在身邊，你可以自己處理傷口，當然，能避免受傷更好。”
梁佳暮懶洋洋地回：“不是有你在嗎，我也需要學嗎？”
她沒註意到梁星渡默了一瞬，只聽到梁星渡淡淡地接著說：“我總有不在的那一天。”
梁佳暮沒多想，她翻了個身，嘟囔道：“我困了，我要睡覺了，明天再見吧，梁星渡大學霸。”
梁星渡動作很輕，什麽時候離開的，什麽時候給病房帶上的門，她通通不知。
她很快進入了一場大夢，夢裏，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心魔。
心魔穿著浮誇的公主裙，坐在蕩漾的秋千上，氣質十分高貴，它看著她，眼中帶著不屑：“你也墮落了嗎？”
她捧著臉，坐在心魔旁邊的草叢，一副看淡生死的表情：“哎呀，你不知道嘛，人要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有多難，我們隨時都有可能碰上意外，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個同伴，一起守護我們的金幣寶箱，互幫互助，才能大富大貴，平平安安。”
心魔哼笑，輕蔑道：“借口。你只是對惡劣的人心軟了，你違背了自己的內心，你背叛了我，現在還在找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企圖說服我。梁佳暮，我真瞧不起你，你忘記了他以前是怎麽對你的嗎？你居然癡心妄想要和他當同類？”
她倒在花草中，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而後雙手枕在腦後：“他救了我，我原諒他，這個交易我覺得還不錯，畢竟我的命還是很值錢的。其實他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壞，我考慮了一下，還是打算對他好一點。”
心魔氣急敗壞，從秋千上跳下來作勢要揍她，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哎哎哎！！！你幹嘛打你自己啊！”
“沒想到你心性這麽不堅定！這麽容易就被收買了！”心魔小拳頭捶她胸口：“我要把你的心挖出來凍到冰川下面！”
她一下子就驚醒了。
時間，已經走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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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齊雲怎麽辦？他一個人在這裏很危險。”梁佳暮擔心李齊雲會掉下山去，不管怎麽說，他也是為了救她才跳下來的，她無法坐視不管。
“我下來之前已經定位過，救援人員很快就會來，你不用擔心。”對於李齊雲，梁星渡冷淡到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在他看來，如果不是這小子邀請梁佳暮爬山，也不會遇到這麽一遭事。
“我沒辦法一次救兩個，原諒我好麽？”他的聲音溫柔暗啞，帶著微弱的懇求意味，讓人狠不下心責怪。
梁佳暮乖乖地點頭，一聲不吭趴在柔軟的顛簸之上。
平日只需握筆的漂亮十指正緊緊攥著勁草，昂貴的名牌板鞋此刻深深踩進土壤中。梁星渡背著她一步步往上爬，汗水一滴滴流到下巴尖，幹凈的衣服早已沾滿灰塵。他的目光深邃而淩厲，每一步落下的位置都相當堅定，因做一件事專心致志，才會目標極為明確到，讓人忽略掉重重障礙。
他只有一個念頭，帶梁佳暮出去。
絕不能行差踏錯。
原路返回也算不上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梁星渡做到了。期間有過一次非常驚險的下滑，梁星渡敏捷地重新找了一根樹枝當落腳點，這才安安穩穩帶著梁佳暮回到階梯。
行人們看到他倆突然從旁邊躥出來，一個個身上又帶血又帶土的，嚇得連忙掏出手機撥打救護車電話。剛準備撥，救護人員就已經到了。
兵分兩路，一路去救還暈厥在山坡上的李齊雲，一路擡著梁佳暮往山下去。
到醫院沒多久，梁佳暮聽說李齊雲就住在她隔壁病房，生命體征良好，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爸媽安慰她之後說要出去給她買點零食，卻拉著梁星渡一塊兒走出了病房。
梁佳暮猶豫了一下，還是下床推著輸液架走到門口側耳傾聽。
VIP病房外，父母的聲音難得夾雜怒氣，聽得她陣陣心驚。
“星星，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種行為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在電話裏怎麽跟你說的？讓你不要輕舉妄動，等救援人員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可是你是怎麽做的？”
此時聽到這番話，梁佳暮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糾結父母的用意，換做以前，她一定會覺得父母更偏愛梁星渡，才不讓他冒著危險去救她。
“我知道，但我等不了。”
“等不了？梁星渡！你就沒有為我們考慮過嗎？你和暮暮都是我們的孩子，你們任何一個人出現意外我們都很心痛，我們都很害怕，我和你爸在公司裏聽到這件事，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千叮嚀萬囑咐，你就是不聽！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也出了事，我和你爸該怎麽辦？我們難道要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她第一次見到媽媽這麽嚴厲地用全名稱呼梁星渡，梁佳暮靠在墻壁上的肩膀跟著那略高的調子顫了顫，下意識有些擔心梁星渡會說出更多惹怒他們的話。
“媽，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梁佳暮看不見梁星渡說這番話時的表情，卻能聽出他夾雜其中的真心實意，沒有一句假話。
“可你沒有想過，她一個人在那種情況下，會不會害怕，會不會絕望，會不會冷，會不會餓。我等不了，也做不到幹站在山腳下等消息。如果我明明有機會救她但選擇坐以待斃，萬一她遇到毒蛇怎麽辦？撐到後面沒力氣又掉下去怎麽辦？那樣的結果我們能承受嗎？時間不等人，我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再晚一點就更難找了。暮暮怕黑，從小畏寒，放任她煎熬地躺在那裏一晚上，我做不到。”
“星星！我們知道你很愛她這個妹妹，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生命做賭註啊，你這次算是運氣好，那下次呢？下次你……”
“沒有下次了，我會看好她，不會再讓她第二次遇到這樣的危險了。”
“唉，你這孩子，到底是像誰，這麽不要命。”梁爸長長嘆了口氣，似困惑又似欣慰：“總之，你這樣的做法雖然冒險，但是真爺們兒，能為了重要的人奮不顧身，爸很為你驕傲。”說罷，他朝梁星渡豎了個大拇指。
梁星渡緊繃已久的神經突然柔軟了，他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微笑著道謝：“謝謝爸。”
“老公！你怎麽也跟著瞎胡鬧！？”梁媽狠狠掐了梁爸腰上的肉一把：“你爺倆成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老婆，你這好兒子救了你的寶貝大閨女，你不感謝就算了，還把人家劈頭蓋臉一頓罵，我都看不下去了，不管了，今天晚上就罰你請我們吃天下聚和，還得給咱寶貝千金訂個大蛋糕補償補償，對不對啊星星。”梁爸使勁兒朝梁星渡使眼色，梁星渡勾起唇角笑道：“是啊，媽，今天晚上得拜托你了。”
“哎喲，受不了，你們就等著吧，還吃天下聚和，我帶閨女去吃也不帶你爺倆去。”
雖是這麽說，但梁媽笑得很幸福。
等他們重新回到病房時，梁佳暮已經坐在病床上了。
梁爸梁媽湊在她跟前，梁星渡站在床尾，隔著一段難以言明的距離。
“身體怎麽樣了呀暮暮？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梁佳暮搖搖頭，輕聲道：“沒有大礙，謝謝爸媽關心。”
“嘶。”梁家夫婦對視一眼，似是沒想到自家女兒一時之間變得如此客氣，哪有半點以前做什麽事都理直氣壯的樣子，二人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詢問：“寶貝暮暮，你是不是生氣爸爸媽媽沒有早點找到你？”
“怎麽會呢。”梁佳暮很認真地說：“我其實挺高興的，爸媽你們這麽忙還來醫院陪我，還有哥……”
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哥，謝謝你。”
梁星渡瞇起眼睛：“你好像很見外？”
梁佳暮無辜地說：“沒有啊，我真的由衷感謝你，謝謝你不顧生命安危來救我。”
“梁佳暮，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梁星渡走到她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被那樣冷矜矜的眼神瞧著，饒是心大的梁佳暮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移開視線看向別處：“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啊？我就是單純想謝謝你不行嗎？”
她很快被自己接下來難為情的一番話羞紅了臉：“是不是我以前對你太差了，所以你……你不肯相信我是真心感謝你的？不管怎麽說，你救了我，我以後肯定會收斂些，不過你也別太抱有希望，我肯定不會太收斂，反正，我以後……我以後會對你好一點。”
梁星渡盯著她好一會兒，發覺她的確沒有說假話，才放過了她。
他反手撫上自己的後頸，後知後覺地移開目光，尾音落得很輕：“我很期待。”
彼此都沒發現，對方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
少年真摯的感情動人純粹，高高豎起的心墻之後，好像忽然潰不成軍了。
在醫院住院期間，梁星渡放學後會將筆記本帶給梁佳暮，順便輔導她落下的功課。煲各種肉湯，打紅棗枸杞粉泡水給她喝，晚上熱牛奶，早晨餵鈣片，讓她多站在窗邊曬太陽。
他把她摁在床上看了好幾遍的包紮視頻，要放到以前，梁佳暮早就跟他鬧了，不過現在，她忍著枯燥乏味配合，一邊打哈欠一邊看。
梁星渡說：“這很重要，以後沒有人在身邊，你可以自己處理傷口，當然，能避免受傷更好。”
梁佳暮懶洋洋地回：“不是有你在嗎，我也需要學嗎？”
她沒註意到梁星渡默了一瞬，只聽到梁星渡淡淡地接著說：“我總有不在的那一天。”
梁佳暮沒多想，她翻了個身，嘟囔道：“我困了，我要睡覺了，明天再見吧，梁星渡大學霸。”
梁星渡動作很輕，什麽時候離開的，什麽時候給病房帶上的門，她通通不知。
她很快進入了一場大夢，夢裏，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心魔。
心魔穿著浮誇的公主裙，坐在蕩漾的秋千上，氣質十分高貴，它看著她，眼中帶著不屑：“你也墮落了嗎？”
她捧著臉，坐在心魔旁邊的草叢，一副看淡生死的表情：“哎呀，你不知道嘛，人要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有多難，我們隨時都有可能碰上意外，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個同伴，一起守護我們的金幣寶箱，互幫互助，才能大富大貴，平平安安。”
心魔哼笑，輕蔑道：“借口。你只是對惡劣的人心軟了，你違背了自己的內心，你背叛了我，現在還在找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企圖說服我。梁佳暮，我真瞧不起你，你忘記了他以前是怎麽對你的嗎？你居然癡心妄想要和他當同類？”
她倒在花草中，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而後雙手枕在腦後：“他救了我，我原諒他，這個交易我覺得還不錯，畢竟我的命還是很值錢的。其實他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壞，我考慮了一下，還是打算對他好一點。”
心魔氣急敗壞，從秋千上跳下來作勢要揍她，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哎哎哎！！！你幹嘛打你自己啊！”
“沒想到你心性這麽不堅定！這麽容易就被收買了！”心魔小拳頭捶她胸口：“我要把你的心挖出來凍到冰川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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