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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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梁佳暮收到李齊雲的短信，地點和時間確定為周六下午兩點，在檸鞍山門口集合。她把消息轉發給群裏的小姐妹，幾個人紛紛發出應援表情包。
萍萍：需要我幫你們帶一本英語詞典嗎？到山頂的時候無聊可以背背詞組。
可樂：出去玩還談學習，你是教導主任派來的間諜吧？
小倩：我們到底是去看帥哥的還是看字母的？萍萍你要是敢背著我們偷偷學習下次就別一塊兒出門了。
吐槽完，她們at梁佳暮。
可樂：佳暮，你要帶什麽啊？
梁佳暮：我爸給我買了一套登山裝備，但我覺得應該用不上，我就帶點零食吧。
小倩：哦耶，那我們就不用帶了吧？
萍萍：佳暮，需要我帶礦泉水嗎？
可樂發了個斜眼笑的表情：帶什麽呀，佳暮那邊有更好喝的飲料，誰喝你的礦泉水啊。
萍萍：也行吧，雖然礦泉水更健康一點。
小倩：佳暮，你一個人帶那麽多東西可以的吧？需不需要我們幫忙分擔一點？
梁佳暮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敲下“沒事的，我可以”。
她上網搜了一下檸鞍山，是一座位於城市中心的小山，和楓雲山很像，都有玻璃棧道和廟宇。檸鞍山由於峰體偏矮，上山沒有索道，下山有半封閉的滑滑梯，爸媽知道她去檸鞍山之後紛紛松了口氣，都說帶登山裝備有些多餘了，讓她輕裝上陣，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挺好的。
梁爸難得有空，親自驅車帶梁佳暮到檸鞍山腳下。路上他時不時從後視鏡瞟梁佳暮，梁佳暮發覺後，無奈地問：“爸爸，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梁爸被點名，便把心裏想說的索性都說了：“暮暮，你不要怪星星，他心裏是一直有你的，這次你去爬山，雖然他不同意，但也是擔心你的安全。昨天他特意去了藥店一趟，買了很多清創藥，因為知道你不想學包紮，所以買的都是簡單上手的，打開就能用。他知道你生氣，讓我把藥放進你的包裏，叫我不要跟你說。”
這次，是她首戰勝利的一次。她第一次成功讓父母順應了她的訴求，梁星渡的阻止並沒有得逞。從家裏出發的時候，梁星渡靠在玄關處沒有說一句話，她微笑著，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一點點合上了門縫。
讓梁星渡吃癟的滋味怎麽樣？答案是，很爽。梁佳暮覺得特別爽，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維持著常勝者風度不會表現得很刻意，因此會露出落敗的微表情，只有像探索寶藏一樣鍥而不舍地認真觀察，才會挖掘到對方眼裏一絲絲微妙的變化。過程不容易，也許很難，可當真正發現的時候，那種大獲全勝帶來的巨大成就感會刺激身體每一處感官。
這就是梁佳暮一直以來追求的，宛如毒藥般令人上癮的痛快。
但，有一件事，她始終無法弄懂。
如果說，在那天之前，梁佳暮一直確信梁星渡是討厭自己的，可那天之後，她茫然了。
她猜不透梁星渡高高圍起的心墻之後是怎樣的綺景。討厭一個人，很難裝作有好感。她梁佳暮不喜歡一個人，是連稍微靠近都會直接表現在臉上的。
可梁星渡見過她最醜陋，最不堪，最自私的一面，卻從來沒有對她露出憎惡的目光。
她無數次回想，依然能肯定，自己沒有一次看見過。
“他給我的？”梁佳暮將包打開，發現她裝在裏面的飲料沒了一大半，零食倒是沒有少，小小的粉色醫療包藏在拉鏈後面，她忙問：“爸爸，我包裏的飲料去哪了？”
梁爸沒有碰過她的包，也不知道她東西放哪裏去了：“興許是忘記放進去了？”
梁佳暮有些焦急：“不可能，我之前一瓶瓶確定過的，一共十瓶。”
“十瓶？你帶這麽多飲料做什麽？不會很重嗎？”梁爸驚訝道。
“可是現在找不到了，只剩下兩瓶了，這瓶維生素飲料我也沒有放到包裏過。”
梁爸說：“可能是媽媽早上給你整理包的時候拿出來了吧。”
“不，不可能，媽媽今天很早就出門了，我的包一直放在臥室裏，肯定不是她。”
那麽做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了，梁星渡。
梁佳暮握緊拳頭，死死掐著大腿上的肉，唇邊被咬破皮都沒有察覺到。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想讓她難堪嗎？她明明答應過朋友的。
正因為梁星渡總是讓她陷入難以掙脫的困境，所以她根本不確定梁星渡對她偶爾露出的笑容和善意究竟是真實的還是精湛演技的發揮。
由於區分不了，她才會害怕又討厭這樣精明的人，更不敢靠得太近。
“是準備給朋友帶的吧？沒關系，等會在山腳下再買就好了，相信你朋友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吧。”梁爸停好車，轉了一筆錢給梁佳暮：“待會兒下了山有時間帶朋友們吃點東西，晚點我會來接你，到時候發消息給我，好嗎暮暮？”
梁佳暮垂下眼簾，悶悶不樂地應了聲：“好的爸爸。”
到達目的地後，梁爸對她又叮囑了一些安全事項，她看似聽進去了，實則一直在神游。
大老遠便看見李齊雲一行人站在山腳的大榕樹下面，何可樂她們幾個也到了，其餘三張陌生臉孔，曬得有些黑，長得比李齊雲要差些，身高和肌肉方面也差點意思。
一看就是練體育的。
“佳暮！”
“老大！”
他們齊聲叫住慢騰騰走過去的她。
梁佳暮走到他們面前，逐一露出勉強的笑容。
李齊雲見她心不在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老大，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誰欺負你了？我去幹他。”
梁佳暮卻把視線挪到何可樂面上，艱難開口道：“可樂，飲料我忘記帶了。”
何可樂和莫小倩她們面面相覷：“佳暮，你在開玩笑吧？”
旁邊那幾個陌生面孔大叫一聲，非常可惜地說：“啊！我們路上聽說有很奢侈的飲料，興奮了好久，我們從來沒喝過，見都沒見過，真的沒帶嗎？！”
梁佳暮臉都燒紅了，她窘迫地說：“你們要喝其它飲料嗎？隨便選，我請客。”
那幾個男生覺得相當掃興，紛紛擺手拒絕：“哎，算了算了，普通飲料我們也買得起，又不是沒喝過，不用你請。”
“哎，有錢人也不是一諾千金的啊。”
“我們就是好奇是什麽味兒，要是真的不想帶，沒必要一開始承諾，這樣搞得好像我們很貪心一樣。”
莫小倩尷尬地打著圓場：“哎呀，沒事，佳暮很少會這樣，可能真的忘了吧。”
發現梁佳暮臉色越來越蒼白，李齊雲皺眉呵斥道：“你們幾個滾滾滾，再胡說八道把你們舌頭拔了，平日裏沒見你們嘴巴多金貴，喝礦泉水不是喝？小心我告訴你們教練，都各跑二十圈獎勵一下。”
他左右手鎖著兩人的脖子，大步流星往前走：“你們死腦筋是不是？就是這樣對待女孩子的？練體育把人文道德都練沒了是吧？小心我幹你們，人家小女生背這麽多瓶水不累不辛苦嗎？虧你們想得出來。”
“不是啊雲哥，主要是她們一開始吹的有多牛多牛，我們只是看不慣而已。”
“對啊，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我們沒喝過怎麽了，沒錢買怎麽了，就是不爽這種銅臭味太重的人。”
“誰跟你們說的你們找誰啊，梁佳暮剛才是第一次見你們吧？她有什麽義務給你們帶水？”
“不是，雲哥，你是不是喜歡她啊？”
李齊雲微微回頭，瞧了身後遠遠吊著的梁佳暮一眼，隨後垂眼落在少年怨氣深重的臉上，挑眉問：“有意見？”
“啊？我去，懂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做兄弟的肯定要支持你的。”少年一楞，忙對旁邊的人使眼色。
那人心有靈犀附和：“是啊，保證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別再耍什麽花招，都文明點。”警告完給這倆人松開後，李齊雲刻意放慢速度等梁佳暮走到身邊。
“會重嗎？”李齊雲提了提梁佳暮的包，瞪大眼睛，誇張地說：“老大，你是練就了什麽絕世武功嗎？這麽重的東西怎麽能背得這麽面無表情？交給小弟吧。”他不由分說地扒下梁佳暮的包扛在自己身上，哼哧哼哧走了起來。
梁佳暮連忙去追：“你已經背了一個包了，我自己來吧。”
何可樂等人驚訝於梁大小姐難得流露出來的善解人意，語氣難以察覺的酸：“咱們佳暮可是很少會這麽體貼的，李同學，你要不還是圓了佳暮的心意吧。”
正踩著樹葉間隙和光斑的少年忽然回頭，他的眼睛亮得出奇，雖說是在回應她們，可目光卻落在正焦急追趕的少女身上：“老大一直都很善良，她只是不善於表達。這裏八個人，就只有三個人背包，老大的包裝得最沈，我長得人高馬大，分擔些本就是應該的。”
她們幾個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笑出一口潔白牙，臉頰兩邊點著可愛的酒窩，沖梁佳暮提醒道：“老大，原來你很少爬山是真的，要註意安全走裏面，不要往山體邊緣走。”
並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只聽見李齊雲最後那句的囑托，梁佳暮心有餘悸地往山下瞟了一眼，感覺自己心臟都要飛出來了，極其聽話地摸著裏邊兒欄桿爬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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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萍：需要我幫你們帶一本英語詞典嗎？到山頂的時候無聊可以背背詞組。
可樂：出去玩還談學習，你是教導主任派來的間諜吧？
小倩：我們到底是去看帥哥的還是看字母的？萍萍你要是敢背著我們偷偷學習下次就別一塊兒出門了。
吐槽完，她們at梁佳暮。
可樂：佳暮，你要帶什麽啊？
梁佳暮：我爸給我買了一套登山裝備，但我覺得應該用不上，我就帶點零食吧。
小倩：哦耶，那我們就不用帶了吧？
萍萍：佳暮，需要我帶礦泉水嗎？
可樂發了個斜眼笑的表情：帶什麽呀，佳暮那邊有更好喝的飲料，誰喝你的礦泉水啊。
萍萍：也行吧，雖然礦泉水更健康一點。
小倩：佳暮，你一個人帶那麽多東西可以的吧？需不需要我們幫忙分擔一點？
梁佳暮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敲下“沒事的，我可以”。
她上網搜了一下檸鞍山，是一座位於城市中心的小山，和楓雲山很像，都有玻璃棧道和廟宇。檸鞍山由於峰體偏矮，上山沒有索道，下山有半封閉的滑滑梯，爸媽知道她去檸鞍山之後紛紛松了口氣，都說帶登山裝備有些多餘了，讓她輕裝上陣，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挺好的。
梁爸難得有空，親自驅車帶梁佳暮到檸鞍山腳下。路上他時不時從後視鏡瞟梁佳暮，梁佳暮發覺後，無奈地問：“爸爸，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梁爸被點名，便把心裏想說的索性都說了：“暮暮，你不要怪星星，他心裏是一直有你的，這次你去爬山，雖然他不同意，但也是擔心你的安全。昨天他特意去了藥店一趟，買了很多清創藥，因為知道你不想學包紮，所以買的都是簡單上手的，打開就能用。他知道你生氣，讓我把藥放進你的包裏，叫我不要跟你說。”
這次，是她首戰勝利的一次。她第一次成功讓父母順應了她的訴求，梁星渡的阻止並沒有得逞。從家裏出發的時候，梁星渡靠在玄關處沒有說一句話，她微笑著，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一點點合上了門縫。
讓梁星渡吃癟的滋味怎麽樣？答案是，很爽。梁佳暮覺得特別爽，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維持著常勝者風度不會表現得很刻意，因此會露出落敗的微表情，只有像探索寶藏一樣鍥而不舍地認真觀察，才會挖掘到對方眼裏一絲絲微妙的變化。過程不容易，也許很難，可當真正發現的時候，那種大獲全勝帶來的巨大成就感會刺激身體每一處感官。
這就是梁佳暮一直以來追求的，宛如毒藥般令人上癮的痛快。
但，有一件事，她始終無法弄懂。
如果說，在那天之前，梁佳暮一直確信梁星渡是討厭自己的，可那天之後，她茫然了。
她猜不透梁星渡高高圍起的心墻之後是怎樣的綺景。討厭一個人，很難裝作有好感。她梁佳暮不喜歡一個人，是連稍微靠近都會直接表現在臉上的。
可梁星渡見過她最醜陋，最不堪，最自私的一面，卻從來沒有對她露出憎惡的目光。
她無數次回想，依然能肯定，自己沒有一次看見過。
“他給我的？”梁佳暮將包打開，發現她裝在裏面的飲料沒了一大半，零食倒是沒有少，小小的粉色醫療包藏在拉鏈後面，她忙問：“爸爸，我包裏的飲料去哪了？”
梁爸沒有碰過她的包，也不知道她東西放哪裏去了：“興許是忘記放進去了？”
梁佳暮有些焦急：“不可能，我之前一瓶瓶確定過的，一共十瓶。”
“十瓶？你帶這麽多飲料做什麽？不會很重嗎？”梁爸驚訝道。
“可是現在找不到了，只剩下兩瓶了，這瓶維生素飲料我也沒有放到包裏過。”
梁爸說：“可能是媽媽早上給你整理包的時候拿出來了吧。”
“不，不可能，媽媽今天很早就出門了，我的包一直放在臥室裏，肯定不是她。”
那麽做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了，梁星渡。
梁佳暮握緊拳頭，死死掐著大腿上的肉，唇邊被咬破皮都沒有察覺到。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想讓她難堪嗎？她明明答應過朋友的。
正因為梁星渡總是讓她陷入難以掙脫的困境，所以她根本不確定梁星渡對她偶爾露出的笑容和善意究竟是真實的還是精湛演技的發揮。
由於區分不了，她才會害怕又討厭這樣精明的人，更不敢靠得太近。
“是準備給朋友帶的吧？沒關系，等會在山腳下再買就好了，相信你朋友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吧。”梁爸停好車，轉了一筆錢給梁佳暮：“待會兒下了山有時間帶朋友們吃點東西，晚點我會來接你，到時候發消息給我，好嗎暮暮？”
梁佳暮垂下眼簾，悶悶不樂地應了聲：“好的爸爸。”
到達目的地後，梁爸對她又叮囑了一些安全事項，她看似聽進去了，實則一直在神游。
大老遠便看見李齊雲一行人站在山腳的大榕樹下面，何可樂她們幾個也到了，其餘三張陌生臉孔，曬得有些黑，長得比李齊雲要差些，身高和肌肉方面也差點意思。
一看就是練體育的。
“佳暮！”
“老大！”
他們齊聲叫住慢騰騰走過去的她。
梁佳暮走到他們面前，逐一露出勉強的笑容。
李齊雲見她心不在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老大，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誰欺負你了？我去幹他。”
梁佳暮卻把視線挪到何可樂面上，艱難開口道：“可樂，飲料我忘記帶了。”
何可樂和莫小倩她們面面相覷：“佳暮，你在開玩笑吧？”
旁邊那幾個陌生面孔大叫一聲，非常可惜地說：“啊！我們路上聽說有很奢侈的飲料，興奮了好久，我們從來沒喝過，見都沒見過，真的沒帶嗎？！”
梁佳暮臉都燒紅了，她窘迫地說：“你們要喝其它飲料嗎？隨便選，我請客。”
那幾個男生覺得相當掃興，紛紛擺手拒絕：“哎，算了算了，普通飲料我們也買得起，又不是沒喝過，不用你請。”
“哎，有錢人也不是一諾千金的啊。”
“我們就是好奇是什麽味兒，要是真的不想帶，沒必要一開始承諾，這樣搞得好像我們很貪心一樣。”
莫小倩尷尬地打著圓場：“哎呀，沒事，佳暮很少會這樣，可能真的忘了吧。”
發現梁佳暮臉色越來越蒼白，李齊雲皺眉呵斥道：“你們幾個滾滾滾，再胡說八道把你們舌頭拔了，平日裏沒見你們嘴巴多金貴，喝礦泉水不是喝？小心我告訴你們教練，都各跑二十圈獎勵一下。”
他左右手鎖著兩人的脖子，大步流星往前走：“你們死腦筋是不是？就是這樣對待女孩子的？練體育把人文道德都練沒了是吧？小心我幹你們，人家小女生背這麽多瓶水不累不辛苦嗎？虧你們想得出來。”
“不是啊雲哥，主要是她們一開始吹的有多牛多牛，我們只是看不慣而已。”
“對啊，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我們沒喝過怎麽了，沒錢買怎麽了，就是不爽這種銅臭味太重的人。”
“誰跟你們說的你們找誰啊，梁佳暮剛才是第一次見你們吧？她有什麽義務給你們帶水？”
“不是，雲哥，你是不是喜歡她啊？”
李齊雲微微回頭，瞧了身後遠遠吊著的梁佳暮一眼，隨後垂眼落在少年怨氣深重的臉上，挑眉問：“有意見？”
“啊？我去，懂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做兄弟的肯定要支持你的。”少年一楞，忙對旁邊的人使眼色。
那人心有靈犀附和：“是啊，保證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別再耍什麽花招，都文明點。”警告完給這倆人松開後，李齊雲刻意放慢速度等梁佳暮走到身邊。
“會重嗎？”李齊雲提了提梁佳暮的包，瞪大眼睛，誇張地說：“老大，你是練就了什麽絕世武功嗎？這麽重的東西怎麽能背得這麽面無表情？交給小弟吧。”他不由分說地扒下梁佳暮的包扛在自己身上，哼哧哼哧走了起來。
梁佳暮連忙去追：“你已經背了一個包了，我自己來吧。”
何可樂等人驚訝於梁大小姐難得流露出來的善解人意，語氣難以察覺的酸：“咱們佳暮可是很少會這麽體貼的，李同學，你要不還是圓了佳暮的心意吧。”
正踩著樹葉間隙和光斑的少年忽然回頭，他的眼睛亮得出奇，雖說是在回應她們，可目光卻落在正焦急追趕的少女身上：“老大一直都很善良，她只是不善於表達。這裏八個人，就只有三個人背包，老大的包裝得最沈，我長得人高馬大，分擔些本就是應該的。”
她們幾個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笑出一口潔白牙，臉頰兩邊點著可愛的酒窩，沖梁佳暮提醒道：“老大，原來你很少爬山是真的，要註意安全走裏面，不要往山體邊緣走。”
並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只聽見李齊雲最後那句的囑托，梁佳暮心有餘悸地往山下瞟了一眼，感覺自己心臟都要飛出來了，極其聽話地摸著裏邊兒欄桿爬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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