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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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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不期而遇

赫·利塔翻了個白眼沒再理會陸行鳥,轉而對艾哲說道:“話說你是因為什麽才會追查到這兒的?哦當然,要是不方便的話不用告訴我。嗯~你的理由肯定與我不同,那這麽說的話……嘶,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話癆貓嚴肅地皺起眉,似乎在考慮臨陣脫逃的可能性。

艾哲朝旁邊掃了一眼,沈默地呼出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女人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她說:

“我是在一間酒館得到的線索。”

……

艾哲所說的酒館自然開在格裏達尼亞,其老板是一個非常和善的精靈族。

某一天,“愛麗雅”的陸行鳥在回家路上聞到了睡神香的味道。受過訓練的它,順著空氣中殘留的味道,找到了香氣的源頭——那間酒館。

光是找到地方還不夠,它必須帶回一些東西——任何一個能夠指向其位置的物品。要麽是瓦片、要麽是植物,實在不行,撕下來一片衣服也是可以的。

當然最好的情況,是能夠帶回某個有著特殊標志的日常用品。

陸行鳥最後帶回了一顆上等特供葡萄。

這讓艾哲的調查範圍一下子縮小了很多。

不過遺憾的是,在逛過幾個店之後,她沒能確定哪個才是有睡神香痕跡的店家。

於是,“愛麗雅”的小鳥就有必要失控一次。

她順利找到了那顆葡萄的來源。

只不過,艾哲沒想到酒館老板居然是那樣的性格——他看起來像一個純粹的、心地善良的一個好人。

“愛麗雅”受到了老板的親自接待,並且還被推薦了一個十分稱職的酒侍。酒侍的年紀不大,還是個純真活潑的少年人,這讓“愛麗雅”很輕易地博得了她的好感。

此後,“愛麗雅”每次前往酒館,都會特意關照一下對方。久而久之,“愛麗雅”在酒侍心中的定位,除了“顧客”之外,又增添了一個“朋友”。

朋友之間是可以聊八卦的。

小姑娘在人員混雜的酒館工作,也就自然而然地積攢了許多離奇的傳聞。

什麽丈夫出軌,妻子到酒館買醉然後與女店員談戀愛;老學究看上孫女同窗,帶到酒館對其下藥;富豪帶著美女到包間作樂,結果出去的時候發現是三個男人……之類的。

“這些都算是‘小事’了,還有更離譜的。”酒侍壓低聲音悄咪咪地說道。

“啊?”

小姑娘瞄了一眼四周,用比之前更小的聲音說:“有個人,每次一來我們這兒就立馬去包間。有時候是自己一個,有時候帶幾個朋友。如果只是這樣也沒什麽。”

“但問題就是,

他從來不允許其他人進包間。就連店員在外面敲門,都會立刻被他罵走。

而且,在他離開之後,包間裏面會殘留一種奇怪的香味……我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東西。”

“會不會是香煙?”

小酒侍搖搖頭,篤定地說道:“不會。”

“別看我這樣,但我對煙草很有研究的。不會有哪種煙是這種味道。”

她頓了頓,神色有一些凝重。

“我懷疑……”

“他們可能是在吸食違禁品。”

小姑娘把對方的形貌特征告知給艾哲,叮囑她見到之後離遠一些,不要與其產生聯系。“愛麗雅”鄭重其事地應下,然後在某一天制造了一場巧合,主動與對方搭上話。

小酒侍看到了那一幕。她應當是感到驚愕的。

不過艾哲並沒有分心去註意她的表情,只是在盡責地扮演著一只憐人的小貓咪。

計劃奏效了。艾哲迅速打入了那個富家子弟的朋友圈,並且獲得了她想要的信息。

富家子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染上毒癮,此後,他便想方設法搜尋各種違禁品,並且最終搭到了“睡神香”這條線上——那支偽裝成商隊的匪幫。

匪幫在運送睡神香之餘,還會偷偷拿出一些去私賣。

畢竟有這麽大一座金山擺在面前,想克制自己不去伸手,太難了。

……

“媽誒。”聽著艾哲的講述,赫·利塔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已然失去了高光。

他已經能想象到,這件事背後會鋪開一張多麽巨大的網。

有的人被粘在網上,奮力地掙紮蠕動;有的人在吐絲織線,讓網絡變得更加牢靠;而有的人則站在巨網之外,用匕首一層一層地將其割開——

簡單來說就是,

超級大麻煩!!

搞不好死無葬身之地!!!

啊,好煩,不想幹了。

話癆貓頓時失去了靈魂,連話都不想說了。

日落西山,夜色漸濃。

兩人並沒有找到人煙,因而只能在野外湊合一下,露宿一晚。

赫·利塔自告奮勇地去抓了兩只砂鼠回來,並且十分熟練地去皮除臟,其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處理好後,貓男拎著兩只砂鼠的尾巴,屁顛屁顛地朝艾哲的方向走來。

艾哲冷眼看著,想到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那條狗為了討主人歡心,經常主動捕捉獵物放到主人的面前。然而主人卻會在看到獵物的死狀之後,聯想到自己的悲慘經歷,從而認為自己受到了狗的嘲諷。

狗叼回來的獵物越多,主人心中的恨意就越濃烈。

但是狗狗不理解,還是日覆一日地將獵物叼到主人面前。

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

終於,狗狗死了。]

“呃……你是在罵我嗎?”赫·利塔眨了眨眼睛,小心地問道。躍動的火光映照到貓魅男的臉上,竟然顯得他的神色順眼了不少。

艾哲一邊翻動著串上砂鼠肉的木棍,一邊答了句“嗯”,眼神都沒擡一下。

空氣沈默了一瞬。

隨後赫·利塔那標志性的嗓音又一次響起。他擺擺頭,毫不羞恥地說道:“沒錯我就是狗,我是‘愛麗雅’小姐的狗,汪汪!”

他不光一邊說,還一邊配上了動作。

真是滿分呢。

呵呵。

艾哲翻過一個白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將肺中的空氣又長長地呼出去。

平覆好心情之後,她用自己沒什麽起伏的語調說道:

“我叫艾哲。”

正興致勃勃地檢查砂鼠肉是否熟透的赫·利塔,突然耳朵一動,轉頭認真地看了艾哲一眼。

一般來說,赫·利塔會在此時接上一句“哇哦,進展好快,這就開始互稱中間名了嗎?”

但是他看著對方的神色,敏銳地察覺到一些東西。

那是痛苦的痕跡。

於是赫·利塔張了下嘴,沒有說話,最後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

……

然後又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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