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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飛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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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快看!我們到了!”龍燭舔著糖人,拉著白年書朝下面看去。

白年書順著龍燭的眼神向下看去,果然是難得的自然好風光。

碧藍的海水被陽光映出些許金色的光輝,海鳥飛過,在天空留下白色的劃痕,水天相接處,隱約可見一個小島,如茫茫大海中一葉扁舟,孤寂而又安然。

白年書正準備將船降落在地面,卻聽龍燭說下面有結界。

可能是飛廉不想別人找到他們吧。

[系統]左前方,結界有個小裂縫,沖吧少年!

白年書聞言,猛的按下船頭,船開始飛速下降。

龍燭抓緊船舷,嚇得哇哇大叫。就在他以為要撞上結界的時候,船竟然只是顛了下,便在白年書的控制下平安著地了。

龍燭一臉崇拜,以為是白年書沖破了結界,白年書也沒戳破,似乎很享受龍燭的欽慕。

白年書剛扶著龍燭從船上跳下來,還沒等龍燭站穩,一股灼熱的大火便沖著他二人來了。

白年書抱著龍燭躍到半空,定神一看,原是一只形狀似鶴,青色身子上有著紅色花紋的鳥。

“哥哥,這是畢方,我來收拾他!”龍燭很生氣!他的衣服差點就被燒著了!這可是前兩天哥哥剛給他買的新衣服!還有他的糖人!都被烤化了!

而在龍燭身後,大片的蘆葦燃燒起來,他們來時乘坐的船也被點燃了,很快便化作了灰燼。

龍燭變回龍形,身體的骨骼喀嚓作響,調動海水撲滅大火,又淋上了畢方。

龍燭白色的龍鱗上閃著太陽的光輝,如王者降臨,威嚴又不可侵犯,仿佛帶著千軍萬馬般令人生畏。

畢方被龍燭的龍威壓得擡不起頭來,像落湯雞一般,還未打起來就已經輸了氣勢。

卻不知龍燭對白年書做了什麽,白年書這次並沒有被龍威影響。

“住手!”一陣風刮過,畢方不見了蹤影。

龍燭緩緩轉動轉著腦袋尋找畢方蹤跡。

“飛廉拜見祖龍陛下!無意沖撞聖駕,請陛下懲罰!”

龍燭化作人形看向聲音來源處。

一個黑衣男子擁著著紅色勁裝的少年從枝頭跳下來行禮。

白年書打量著那二人。黑衣陰郁,偏飛廉衣服上用白線繡著一只大鳥,顯得張揚不羈;紅衣艷麗,可畢方卻穿出了俏皮和囂張。

這兩人站在一起,倒是一個比一個狂傲。

“畢方,道歉,”飛廉說道。

畢方使了法力烘幹了衣服,不情不願的給白年書和龍燭作揖道歉,擡頭時,正與龍燭好奇的眼神撞在了一起,趕緊縮回了飛廉懷裏,似乎對龍燭有些害怕。

“祖龍陛下,這邊請,”飛廉很有主人風範,也不問白年書和龍燭是怎麽闖進結界裏的,大概是覺得龍燭能闖進來是理所當然的事吧,至於白年書,不過就是個祖龍陛下看上的小白臉。

龍燭看向白年書,等著白年書做決定。

“走吧,”白年書拉著龍燭的手跟上了飛廉。

飛廉眼神閃了下,看來似乎比小白臉的地位高了一點。

飛廉和畢方在前方帶路,龍燭在後面和白年書說著悄悄話。

“哥哥,我給你的龍鱗是不是很好用?”龍燭揚著下巴邀功。

“龍鱗?”白年書不記得龍燭有給過他龍鱗。

見白年書不解,龍燭驕傲道:“打不鹹山出來後,我趁著哥哥睡覺時,偷偷藏了片龍鱗在哥哥身上,這樣,不管哥哥去哪,我都能找到哥哥了!”

翹著龍燭自信滿滿的得意樣兒,白年書心頭湧上一陣酸楚,小祖龍還不知道,他如果回去了,就算有龍鱗,也是尋不到的。

白年書揉揉龍燭的小腦袋,龍燭還以為白年書是在誇他,乖乖的讓白年書□□他的頭發。

反正揉亂了也是哥哥梳!嘻嘻!

他二人的一舉一動都落進了飛廉眼裏,飛廉很快明白龍燭可能還在幼年期,隨即也沒了之前那般尊敬。

白年書二人跟著飛廉穿過蘆葦,走進一片樹林深處,到了一棵大樹前。

或許是因為飛廉和畢方都是飛禽吧,他二人的屋子建在了樹杈間。

四人飛身進了樹屋。樹屋像極了龍燭在章尾山的住處,看得龍燭又險些落下淚來。

白年書拍拍龍燭,摟著龍燭的肩膀朝裏面走去,才發現屋子裏竟還躺著個人。

“這是血瞳妖君,”飛廉說道,“前幾日不知怎麽回事,闖進我這裏來了。”

血瞳妖君的白衣破破爛爛的,身上還有血漬。

“他這是怎麽了?”白年書問道,順便把試圖推醒血瞳妖君的龍燭拉進了自己懷裏,以防他搗亂。

龍燭不滿的撅嘴,躲在白年書懷裏生悶氣。

畢方的眼睛在白年書和龍燭之間轉來轉去,臉上浮現出一抹了然的笑。

“受了重傷,”飛廉的劍眉微微蹙起,“從我替他治傷到現在,他只醒轉了一小會兒,告訴了我他是誰,然後就非得出去,說他做了錯事,得去接受懲罰。”

“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畢方插嘴道,“我們好不容易救活了他,他連句謝謝都沒有,就要去認什麽罪!我就給他餵了昏睡果!”

“妖?”白年書驚訝,“你們為什麽要救一個妖?”

要說飛廉看不出這人是妖,白年書是不信的,怎麽說也是上古之神,不可能這點能力都沒有。

“飛廉,你敢騙我!”白年書這麽一問,龍燭也反應過來了,眼睛變成了金色豎瞳,逼得本有些狂傲的飛廉不得不低頭,而畢方最先扛不住說了實話。

“血瞳妖君是好人!是我們上次出去游玩時遇到的朋友,他當時喝醉了,說他做了無法原諒的錯事,我們也沒當真,和他聊了一宿便走了。”

“可我們回來的路上又遇到他了,他身上好多血,神智也不太清楚,我們就把他帶回來了,可他一直沒醒。”

畢方說完,龍燭也收了龍威,又擡頭看向白年書,等著白年書誇他。

可白年書並沒有接收到龍燭的小眼神,還在思考這血瞳妖君到底是怎麽回事。

龍燭失望的玩起了鮫珠,跟著哥哥這麽久了,竟然只有一個鮫珠!不開心!

“如果血瞳妖君不是自己闖進來的,那結界上的裂縫是誰弄的?”白年書問道。

“什麽!”飛廉一驚,“哪裏來的裂縫?”

白年書道:“我們就是順著裂縫進來的。”

白年書看向懷裏的龍燭,果然龍燭又撅起了小嘴巴,大概是在想白年書怎麽又騙他,或者,是在想白年書根本沒那麽厲害。

白年書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只是個普通人,法力也是系統給的,比不得龍燭走到哪都有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向他行禮問好。

飛廉卻叫了聲“不好”,帶著畢方飛了出去。

白年書與龍燭連忙跟上,隨著飛廉進了一個溶洞裏。

溶洞裏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看得龍燭連連叫奇。

再往溶洞深處走一些,卻變成了被大肆破壞的廢墟,飛廉的臉越來越陰郁。

“女媧石不會被偷了吧?”畢方不安的問道,“機關都被破壞了。”

飛廉沒有答話,沈著臉,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不知走了多久,白年書懷疑他們都快要走進地心了,他熱的滿身是汗,只能用法力來抵擋。

龍燭倒還好,龍族本就是冷血動物,再熱對龍燭來說也沒多大影響。

走在前面的飛廉終於停下了。

只見眼前一根石柱上生著了一朵蓮花,可惜已經枯萎了。

“不見了!”畢方一臉驚惶,“女媧石不見了!”

光聽名字,白年書也知道“女媧石”不是個普通東西,再加上畢方如此慌張,莫不是什麽鎮島之寶?

“先出去!”飛廉又拉起畢方,飛了出去。

白年書也抱著龍燭跟出去了。

一出溶洞,海風撲面而來,飛廉孤身飛至半空,閉上了眼睛。

“他這是在做什麽?”龍燭湊到畢方身邊問道。

畢方似乎也看出來龍燭還沒完全長大,便不怕龍燭了:“飛廉是風神,只要女媧石所處的地方有風,風精靈就會告訴他女媧石的位置。”

白年書疑惑:“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何現在才發現女媧石失蹤了?”

畢方回答道:“我們其實剛回來不久,才把血瞳放下,你們就來了。”

“找到了!”飛廉睜開眼,從空中落了下來,“在人間界的皇宮裏。”

“那我們快去找吧!”畢方急道。

“不急,”飛廉反倒很有把握了,“除了我們這些上古遺脈,那只半妖可用不了女媧石,先把血瞳治好了再走。”

白年書和龍燭自然是客隨主便了。

四人又回了樹屋,血瞳依舊昏迷不醒。

飛廉忙碌了一會兒,待血瞳的臉上不再露出痛苦的神情後,便歇著了。

白年書見狀,問道:“能不能給我講講天地大劫是怎麽回事?”

白年書總覺得他找神獸的事可能和天地大劫有關,如果沒有天地大劫,說不定他就不會來這個鬼地方了。

飛廉和畢方沈默了,似乎不願意提起傷心往事。

龍燭倒是絲毫不在意,嘰嘰喳喳的說起了天地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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