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鮫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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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年書悄聲詢問龍燭的狀況,龍燭搖搖頭,雖然清醒了,可還是使不出法術。

白年書無奈放棄了硬闖。

還沒等白年書想出辦法來,殷若卻突然發動了攻擊。

一條鞭子甩得又狠又快,白年書抱著龍燭就勢滾到了一旁,躲過了一次。

殷若一鞭未中,又甩起鞭子抽向白年書,白年書揮劍欲擋,卻被鞭子纏住了劍,把劍卷跑了。

白年書:系統!

[系統]在!來磕個藥!

白年書手裏出現了一個小瓷瓶,打開只倒出了一粒藥。

白年書心裏罵著系統小氣,又迅速吃下了藥丸。

藥剛下腹,白年書只覺丹田處散出幾股清涼,被龍燭震傷的五臟六腑得到了修覆。

白年書試著運氣,不僅沒感到有什麽阻礙,還覺得法力好像比以前深厚了些。

“哥哥!她的鈴鐺沒了!”龍燭叫道。

白年書看向殷若腳腕,不知何時,那只鈴鐺消失不見了。難怪殷若會突然兇性大發。

殷若嬌笑一聲,卻帶著冷意:“等吃了你們,這座塔便困不住我了!”

話音剛落,殷若的鞭子再一次朝白年書襲來。

白年書又變出一把劍,躲過了殷若的攻擊,順勢刺了過去。

反正劍是系統送的,沒有任何成本問題!

陰將雖然是以吞食怨氣為生,但她並非像怨氣那般無法觸摸,無法制服。

白年書與殷若纏鬥了幾個回合,明顯感覺到自己和殷若是有差距的。

白年書:系統!

[系統]不行啊宿主,我再怎麽幫你也不能讓你一下子功力大增啊!這是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所限制的!

白年書一邊留神殷若的舉動,一邊在心裏吐槽,等這次事了,他一定得好好修煉,這破系統真的是太不靠譜了!

龍燭在一旁幹著急,門口還有黑貓虎視眈眈。

殷若見連續幾次攻擊都不中,終於惱羞成怒。只見鋪天蓋地的黑氣籠罩住了殷若,黑貓也不在門口守著了,而是跳進了那團黑氣裏。

待黑氣散去,殷若的腦袋上長出了貓耳,黑貓也消失不見了。

白年書這才明白,有人把殷若的意識和她的本體剝離了,如今沒有了鈴鐺的限制,兩者合體後,實力也暴漲。

再看自己這邊,龍燭還是沒有恢覆過來,他倒是死了能無限覆活,可龍燭不行,一旦他倒下了,龍燭勢必無法活下來。

白念書逼音成線交代龍燭:“寶寶,待會我纏住殷若,你帶著鮫人趕緊逃出去。”

“可是,哥哥打不過她的,”龍燭擔憂的看向白年書,回道,“哥哥,我們一起逃好不好?”

“寶寶聽話,哥哥雖然打不過她,但是哥哥保證,哥哥一定能活著出去找寶寶的!”

龍燭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顯然他覺得白年書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白年書見狀繼續勸道:“寶寶,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那麽多的鮫人還等你救呢!你忘了你的責任了嗎?”

龍燭聽話的擦掉眼淚,道:“哥哥,我會給你報仇的!”

白年書若不是還在努力纏著殷若,可能會敲爆龍燭腦殼,他還沒死呢!報什麽仇!不過,如果龍燭法力恢覆的話,殷若應該不會是龍燭的對手吧。

龍燭站起身,操控著裹著鮫人的水泡向外面跑去。

殷若大怒,不再攻擊白年書,反倒朝著龍燭去了。白年書仗著自己能無限覆活,不要命似的沖上去攔住殷若,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樣子。

龍燭可不知道白年書能作弊,哭著送鮫人族出了塔。

待龍燭出去後,白年書仿佛失了力一般,攻勢遠沒有之前猛烈了。

殷若見之,氣勢大漲,發了狠的攻向白年書,只幾招過去,白年書便倒地不起了。

殷若陰笑著走向白年書:“雖然跑掉了一個,還損失了那麽多鮫人,不過你這一身法力也算純粹,有了你,我也能闖得出這座塔!等我出去,他們依舊得做我的食物!”

白年書咳出了血。死這種事還真不太好受,白年書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打得移位了。

殷若仿佛已經預見了她肯定能出去,倒是不急著收拾白年書,而是扯一些沒有意義的話。

“妾身以前可是這鬼市的城主,那時候我的日子多逍遙啊,要不是被煉成了陰將,妾身也不會被關進這塔裏,也不知那些人是如何想的,煉出了我,又把我關在塔啊——”

白年書本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躺在地上等死,順便聽聽殷若發牢騷,又考慮著下次死的時候是不是可以想個不那麽痛的方法。可突然間,卻聽得殷若一聲淒厲的尖叫,竟化作一道青煙,被風吹散了。

白年書勉強撐起眼皮看去,竟是司易帶著冥帝印璽出現了。

靠!這次死不了了!還傷得這麽重!

[系統]宿主,覆活你也是要花很大功夫的……

白年書沒理系統,花多少功夫又和他沒關系,覆活了身體也就恢覆了,又不會像現在這麽難受!

白年書狠狠的瞪了一眼司易,便白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白年書努力睜開眼睛,感覺渾身都在痛,連動都不敢動。

“哥哥醒了!”

迷迷糊糊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吵得白年書腦闊疼,想開口讓那些聲音都滾蛋,卻發現嗓子已經幹得無法大聲說話了。

“水……”

白年書感覺到有人送了杯子到他嘴邊,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可餵水的人明顯沒什麽經驗,水送的太急,白年書一下子被嗆住了。

白年書一邊咳,那人一邊給白年書拍後背,手勁還不小,白年書覺得他脊背肯定紅了一大片。

半杯水下肚,白年書的意識逐漸清醒,這才看清了是誰在他旁邊:“寶寶,怎麽又哭了?誰欺負你了?”

龍燭眼淚汪汪的站在床邊,低著腦袋,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不過本質上龍燭確實還是個孩子。

“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救鮫人,哥哥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白年書算是發現規律了,如果龍燭一邊哭一邊嚎,那就是想讓自己哄他;如果只掉眼淚不出聲,那就是真的傷心了。

比如現在,龍燭就是真的傷心了。

司易拉著一個男子闖進了來:“我嘞個去!你可算是醒了啊!你要再不醒,你家寶寶非得哭瞎了不可!”

白年書心裏湧過一絲暖流,勉強擡起胳膊給龍燭擦了擦眼淚:“寶寶乖啊,不哭了,哥哥沒事了,哭瞎了眼睛可就看不到哥哥了。”

龍燭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淚全都憋回去了。

白年書在心裏感嘆,也不知遇上這麽個小哭包是福還是禍?雖然挺喜歡龍燭跟著他的,可他遲早都是要回去的,到時候龍燭怎麽辦?

白年書不敢想以後的事,又笑自己有點太多愁善感了,他們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啊。

這日子沒了誰,不都是一樣過的嗎?

白年書一邊想著,一邊揉亂了龍燭的頭發。

龍燭又撅起了嘴,顯然不太滿意白年書總是把他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雖然沒有白年書幫他梳頭發,他的頭發就一直是亂糟糟的。

司易受不了白年書和龍燭在一起膩歪,匆忙給白年書把了脈,說了句“好好休養就行”,便拉著那位男子又出去了。

當然,在此期間,兩個當事人毫不覺得他兩這是在膩歪。

待司易離開後,白年書開始詢問龍燭,以解答他的滿腹疑問。

“寶寶,跟著司易的是什麽人?”

龍燭好像很久沒睡覺了,白年書索性自己往床裏面挪了挪,讓龍燭跟他躺在一塊。

龍燭咬著指頭想了想,道:“那個人叫梅善寒,是鮫人族族長的兒子。那天從塔裏出來後,他奉父命來服侍我,可是司易非要帶他走,還說什麽他們前世是戀人,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善寒的。不過善寒以死相逼,死活不願意走,司易只好跟著善寒來找我們了。”

白年書開始默默分析。如果梅善寒是司易的戀人,看司易的態度可能梅善寒去哪他就跟去哪,而梅善寒勢必要跟著龍燭的,那就意味著司易也要跟著來。

看來得想個辦法讓梅善寒留下,畢竟系統說了他對付不了司易,也不知司易到底是敵是友。

“寶寶,我是怎麽被救出來的?”

龍燭想起了那天的情況,眼眶又紅了:“是司易救了哥哥,司易的印璽好像是上古神物,對死去的東西天生就有極其厲害的鎮壓作用,我背哥哥出來的時候,哥哥身上都是血,又睡了五天了,我還以為哥哥再也醒不過來了。”

龍燭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很快便打濕了他的老虎枕頭。

白年書一邊哄著龍燭一邊想著怎麽留下梅善寒。

龍燭大概是特別困吧,很快就睡著了,白年書也終於想出了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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