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可不要把嬸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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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可不要把嬸看扁了
146.
在高專三人的解說中, 你對“咒靈”這種存在，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放前幾個月你都不敢想自己能把NPC的話聽進去——被關小黑屋寫文件的經歷，為你的大腦增添了幾條褶皺, 你再也做不到讓NPC的話從光滑的大腦皮層滑過去了。
所以你在努力, 讓他們的話從有褶皺的皮層滑過去。
這游戲到底什麽時候能實裝skip對話功能啊？豈可修！
咒靈從負面情緒中誕生, 也可以從傳聞和怪談裏誕生……後面那個，本質還是吸收了恐懼之類的情緒吧？你若有所思，那麽……
“咒靈可以人造嗎？”你看向夏油傑, 興致勃勃地開口, “如果把人類的負面情緒集中於一處，是不是可以打造出不天然的咒靈？”
人類的負面情緒？夏油傑感覺這話有點怪, 就好像你不是人類一樣……說起來, 都認識三年多了, 老板到底長什麽樣呢？
是像悟說的那樣, 因為臉上有難看的疤痕才成為覆面系嗎？還是像夜鬥和伏黑甚爾說的那樣, 只是單純的興趣愛好……
糟糕，夏油傑啪地用手捂住眼睛, 嘆了口氣，更好奇了。
都怪悟剛剛在他背後嘀嘀咕咕！
“人造咒靈嗎？”在咒術界禦三家出生的五條悟對這些更了解一點, “倒也有成功的案例……但這種做法太費時費人了。”
五條悟摸摸下巴, 接著說：“對大家族而言, 比起制造咒靈, 還是抓捕咒靈後，圈養起來比較劃算。”
“嘛……”他眼睛彎了下，笑嘻嘻道, “禦三家裏的老東西和咒術高層，都是爛橘子啦。”
他朝著空氣咻咻揮了幾拳。
“總有一天, 老子會把他們全部捏爆。”
既然有成功案例，那你就可以放心了。
“但你問這個幹什麽？”
因為在鰩魚背上的動作太多，差點打破平衡，害夏油傑和他一起翻下去的五條悟被死死摁住，他擡頭看你，有點好奇：“你不會是想人造咒靈吧？”
“野生的咒靈不太幹凈。”你義正言辭道，“還是自己種出來的原材料讓人放心，保證純天然無汙害。”
“做不到的。”家入硝子從你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被高層發現後，你會被判死刑。”
“這種事情一般只有詛咒師才會做。”夏油傑憂心忡忡，生怕你一個想不開就走上不歸路，“老板，你不會想被咒術界通緝吧？那你就沒辦法開店了。”
嘖。你有點不爽地咂了下舌，難怪新副本這麽寬松，原來是本地NPC管得多啊……真煩人，下次上線把米田共炸彈丟他們總部炸一下。
“悟。”你熱情開口，“捏爆爛橘子的時候記得喊嬸嬸啊。”
“好啊好啊。”
五條悟笑嘻嘻地給你比了個OK的手勢。
還沒怎麽遭受挫折，也沒被社會毒打過的高中生們，以為你的問題只是一時間的心血來潮，並不會真的去做一些在咒術界條令邊緣大鵬展翅的事情。
但你只是個大排檔阿嬸，又不是什麽咒術師，咒術界管不到你。
你只是個想抓點能產生負面情緒的NPC放進咒靈加工廠裏，搞點咒靈自產自銷的玩家，你有什麽壞心思呢？
沒錯，你還是這麽愛建廠子.jpg
再說了，你都把本地NPC的負面情緒榨幹了，他們就生不出其他咒靈，你這是在給咒術界減負啊！他們應該給你辛苦費才對。
不過怎麽人造咒靈啊，如何集中負面情緒催化咒靈啊……這些更費腦子的事情，你決定交給在本丸的首領宰幹。
長義是正統政府刃出身，感覺道德感很高，你要選個道德指數不高的NPC跟你同流合汙。
總算有點事幹的首領宰很高興，幾乎是收到你信息的瞬間，就秒回了123456條方案——每一個都條理清晰，踩著法律法規大鵬展翅。
其實腦子裏有很多陰暗想法的太宰治，為了不嚇到你，還是選了更溫和一點的說法。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最容易獲取的負面情緒是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已知的恐懼……】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想要集中負面情緒，獲取咒靈，只需要給他們一個明確的恐懼目標。比如地震，呼嘯而來的動車，即將死線的工作……】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如果是在橫濱制造咒靈，黑色紅貓魔會是個不錯的選擇（笑）】
好像有點懂了。
你恍然大悟，太宰的意思就是，最開始不怎麽熟悉壓榨NPC情緒流程的話，你就跟在橫濱的時候一樣，夜深人靜去撬人門鎖和玻璃制造恐慌。
你把自己得出的結論告訴了太宰治，並詢問自己想得對嗎？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對的】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我】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就不用去打擾橫濱其他人了，相信他們很忙的，不能像我這樣秒回你的消息】
你回了個嗯嗯嗯後關閉了對話框。
不過……你有點苦惱，不是很想建披薩斜塔，這次換點其他東西采集吧。
要拿走能讓NPC恐懼的東西才行。
比如禿頭人的假發，釣魚佬的魚竿，小學生寫好的作業。
還是采集的方法適合你，簡單好上手。你自信滿滿地想，今晚就換上牛頭面具去實踐一下。
*
離任務地點還有一小段距離，夏油傑忽然看見你騎著鳥往下飛，他和五條悟對視一眼，困惑地跟著你往下。
“老板可能是發現什麽了吧？”夏油傑和五條悟討論，“有可能是四級咒靈之類的……老板對咒靈的感知還挺厲害。”
那種方圓五公裏有個咒靈出現，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的感知。
實際上是用系統地圖監控野生食材的你：嘿嘿。
“欸……”五條悟推了下墨鏡，“老板這麽厲害……為什麽老子沒聽說過？”
這種實力的人才，咒術界可不會放過。
“我也不太清楚。”夏油傑摸著下巴回答，“我第一次見到老板的時候，他們的店鋪還是一個移動小推車……而且他們店鋪的位置，一直都是鄉下小鎮的郊外。”
“會不會是……”他看向五條悟，猶豫著說出自己的猜測，“老板在躲什麽人……之類的？”
“哦哦，有可能，按照老板實力推算……是在躲高層的人吧？”五條悟表情嚴肅，“傑，那個叫弗雷的人，身上的咒力和老板一模一樣，我懷疑他們是被詛咒的雙生子。”
在咒術界，雙生子的誕生，意味著不詳。
“也可能是在躲禦三家。”夏油傑想到另一種可能性，“出生在咒術界大家族的雙生子，被遺棄很正常吧？不是有老古董認為，不詳的雙生子應該處死嗎？”
說到這裏，夏油傑皺了下眉，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感。
“老板肯定不是五條家的。”五條悟攤開手，聳肩，“我小時候翻那些家族秘聞沒見過類似的消息，應該是其他兩家。”
他拍拍夏油傑的背，爽朗笑道：“安心啦，傑，不管是禦三家的誰，有我們在，老板肯定不會出事的。”
“畢竟——”他勾住夏油傑的肩膀，“我們可是最強的。”
“……謝謝你，悟。”
真心把你當做長輩看待的夏油傑松了口氣，但下一秒，他死死抓住五條悟的手，微笑：“悟，你再亂動，我們就全掉下去了。”
“欸——”五條悟毫不在意，“掉下去不也挺有意思嗎？”
“還可以更快地追上老板和硝子。”
“說起來……”因為聊天耽誤了一會的夏油傑往下看去，眉頭一跳，“悟……他們是往哪邊飛了？”
“……誒嘿~悟子醬也不知道的說。”
完全沒想到，只是短短幾分鐘，腦洞大開的倆男高就給你安上了“在咒術大家族誕生的雙生子，為了躲避家族追殺隱姓埋名去鄉下開店，還不得不成為覆面系”的身份。
迪起來了.jpg
你要是知道了，也只會無語地承認：沒錯這就是玩家，所以大家族給小輩的好處能給你來一份嗎？
不可以也沒關系，你還可以開手動檔去搶。
反正伏黑甚爾在店裏聊天時，已經有意故意地把禪院家情報透了個幹凈。你已經對禪院家了如指掌——在能打開系統記錄的情況下。
其他兩家不清楚，再探再說。
“這裏……”沒感受到有什麽咒力波動的家入硝子從陸行鳥背上跳下來，叼著糖棍跟著你往前走，好奇地開口，“有什麽東西嗎？”
“有大東西。”你一臉凝重，“是意料之外的東西。”
見你表情這麽嚴肅，家入硝子也認真起來：“很難處理嗎？要不要等一下其他兩人？”
“不用了……”你語氣悲壯，“這註定是一個人的戰鬥。”
家入硝子陷入頭腦風暴：是尋仇的人？被辜負的人？
不管前面是什麽存在，她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夏油傑的朋友出事。
家入硝子悄悄撿起一塊石頭，試圖趁你不註意，狠狠敲擊你的後腦勺——可能沒什麽用，但說不準能讓打算“獨自赴死”的你清醒一點。
能擊中打出傷害更好，那她就可以在原地等怪力同學們，再用反轉術式治好你。
在家入硝子即將打出會心一擊前，你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到了。”
家入硝子稍微加快步伐，隨後，她看見了——
一片湖。
“實在是太意外了。”你已經把發光魚竿從背包裏摸了出來，看著這片湖水兩眼放光，“這裏竟然有未知的釣場。”
還以為這副本不能釣魚呢，原來是沒找對地方。
完全沒做好釣魚王的準備啊……你沈痛地想，新副本的魚王是要用新副本的魚餌才可以釣上來嗎？要試試咒靈嗎？還是用普通魚餌就可以？
魚王醬，你是喜歡閃光魚竿，還是普通魚竿？魚王醬，你是喜歡吃擬餌，還是喜歡吃魚餌？魚王醬，你能不能別光舔鉤但是悄悄跑掉？
都新副本了，總不會還能釣魚王釣上來個太宰治吧？
你熟練地把魚餌換成烏鴉擬餌，又摸出捕魚人自帶小板凳坐下，在家入硝子茫然註視下，以非常標準的姿勢把魚鉤甩了出去。
你有預感，這一把一定能釣個大的。
沒見過釣魚佬為了釣魚能有多拼的家入硝子，總算把混亂大腦重啟成功，她張張嘴，有些欲言又止：“……所以飛一半就停下來，就是為了釣魚嗎？”
“硝子醬。”你嚴肅回答，“你不懂。”
“嬸作為資深釣系，憑的就是……”
你腦袋上冒出一個黃色感嘆號，在家入硝子逐漸呆滯的眼神中，你站起身，淡定地將一條蝦虎魚丟進水桶裏。
“見到釣場就釣的特性。”
停止思考的家入硝子見到這一幕，突然就悟了。
……
總算找到正確位置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剛剛從鰩魚背上跳下來。
只是他們剛跑過來，就看見你和家入硝子在湖邊並排而坐，正歲月靜好地……
釣魚。
夏油傑看見這一幕，又覺得離譜，但又隱隱有點“啊，是老板啊做出這種事好像也不怎麽意外”的感覺。
倒是五條悟走過來，跟你們蹲一排，大大咧咧地開口：“你們來著就是為了釣……”
“別吵。”你扭過頭，兇聲兇氣，“都怪你，魚都跑了。”
【不經意間，魚餌被吃掉了……】
“誒誒，我嗎？”五條悟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他嘟嘟囔囔著，“空軍了明明是老板自己菜，怎麽能怪老子？”
“剛剛魚都在舔鉤了。”你放下魚竿，理直氣壯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出聲，魚怎麽可能會跑掉？它又沒長腳，肯定是被你嚇到了。”
你可是滿級捕魚人，懷疑什麽都可以，怎麽能懷疑你的釣魚技術？！
夏油傑走過來，給五條悟腦袋來了一下：“抱歉，老板，都是悟的錯。”
家入硝子在旁邊點頭。
五條悟也不生氣，因為他註意到了你手上閃閃發亮的魚竿，於是，他眼睛也變得跟和魚竿一樣閃亮：“好酷的魚竿——”
“老板，我能釣嗎？我能釣嗎？”
“嬸夜觀天象，發現你骨骼清奇，必定是……”
五條悟高舉雙手：“先天釣魚天才！”
“這輩子都和釣魚無緣的空軍聖體。”
無視掉聽見回答後開始上躥下跳的五條悟，你淡定轉過身，再次拋竿。
為了證明釣魚失敗是你的問題而不是他的問題的五條悟，嘀嘀咕咕著去翻你的水桶，試圖獲得有力證據。
“帶魚……翻車魚……欸？澳洲大龍蝦？”他逐漸瞪大眼睛，眼神越發清澈茫然，“傑，這個湖裏有這麽多品種嗎？”
從淡水魚到鹹水魚到海魚，再到跨大洋的海魚。
這湖真不是什麽隱藏的咒靈嗎？他們真沒有誤入什麽“從釣魚佬長期空軍產生的怨念中誕生的咒靈”的領域嗎？
可他也沒發覺什麽不對勁啊……
“啊……”夏油傑開始思考，一秒後，他停止思考，微笑著把手裏的帝王蟹放回水桶，“悟，隨便拿別人的東西不太禮貌，把魚放回去吧。”
老板都能因為那曲折的身世，堅定地當三年啞巴了，能在平平無奇的湖裏用獨家技術釣點種類齊全的魚又怎麽了……
好吧。
夏油傑雙手捂臉，他編不下去了。
這就導致五條悟對你更好奇了，現在你在他眼中，已經不是貓眼中的毛線球——而是包著貓薄荷的毛線球。
你沒去關註高專三人在做什麽，也沒理會夏油傑委婉的“我們該去解決咒靈了”催促，因為你有強烈的預感……
你握緊了手裏的魚竿，眼神越發堅定。
這麽長的等待，這麽靜悄悄的湖面，這一把，肯定是久違的魚王桿！
三個黃色感嘆號從你頭頂冒出。
殺魚的阿嬸已經準備好了，來吧，魚王——
【您獲得了哥布林面具】
……
“傑，老板這是怎麽了？”把濕漉漉的哥布林面具套腦袋上玩的五條悟，指了指你，詢問，“為什麽蹲到樹下面去了？”
“哈哈……”夏油傑用手指撓了撓臉，無奈地笑了兩聲，“可能是被打擊到了吧……”
但那個釣上魚就冒出來的感嘆號又是什麽？特效嗎？
家入硝子正在安慰你：“沒關系的……下一把肯定不會是這個了……”
其實也不怎麽擅長安慰人的家入硝子從兜裏摸出一包煙，她拍拍你的肩甲：“要來一根嗎？”
她露出疲憊又精神的笑。
“抽煙雖然解決不了問題，但能短暫解決人想毀滅這個**世界的思想問題。”
看著現在精神狀況不太穩定的家入硝子，你幻視出了一邊狂笑一邊拿電鋸救人的與謝野晶子——所以當優秀奶媽，首先就要會抽煙且精神穩定嗎？
穩定地發瘋也是一種穩定.jpg
但你已經想通了，這裏的魚王可能是限定時間和天氣的，也可能要指定魚餌……總之魚王不上鉤不是你的問題。
檢查了一下烏鴉擬餌的耐久度，還能釣一次。
想著用完耐久度再修覆的你站起身，隨意地把魚竿甩了出去。
見過你自閉狀態的三人也沒說話，反正假想咒靈也不會消失，目前被詛咒的人也很安全，等你釣夠了再去也行。
這一次釣魚，你並沒有等待太久。
剛把魚鉤甩出去沒幾秒，三個感嘆號就從你腦袋上冒了出來，這可把你嚇了一大跳——你可從沒見過用時這麽短的魚王桿。
但很快，冒一半的感嘆號又縮了回去，好像是發現自己搞錯了。
破游戲，又給你出bug是吧？你對游戲進行了日常的親切問候，又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見腦袋上的三個感嘆號就覺得這把魚王上鉤，怎麽不算一種捕魚人的最終幻想呢？
哈哈，自己嚇自己。
【您已觸發自動捕魚】
【烏鴉擬餌正在為您捕捉合適的魚】
魚竿前端開始劇烈晃動，你被巨大的拉扯感牽著往前走了兩步，回過神後才站定，用最大力氣把魚竿往回扯。
什麽玩意恁重？烏鴉擬餌又給你叼什麽怪東西回來了？
“嘩啦”
被烏鴉擬餌死死咬住尾巴，身形怪異的魚形咒靈，在高專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破水而出。
五條悟無意識喃喃：“原來真有從釣魚空軍的怨念裏誕生的咒靈啊……”
【您獲得了二級咒靈食材】
【該釣場魚王已收錄】
你看了一眼背包小圖，哦哦，這個咒靈是切好的三文魚……看著就是好吃的。
三文魚咒靈是非唯一性的魚王，太好了，下次可以來這個湖進貨了。
“哼哼……”
得意的捕魚人轉身看向其他人。
“我就說釣魚佬永不空軍！”
*
釣到魚王，心情很好的你，用背包裏的材料給高專三人搓了一頓飯。
就是五條悟見到你的鍋能發光，非常手賤地去摸了一下發光部位，導致第一份hq食物變成黑色——意思是你制作失敗了。
你也是第一次知道其他人摸你的鍋會導致制作失敗……以前也沒人敢摸啊。
“五條悟怎麽這麽壞？”你站起身，把平底鍋給收了起來，用控訴的眼神看向五條悟——雖然其他人看不見，“太壞了，竟然浪費食物。”
“剝奪你今天吃嬸食物的權利。”
已經吃了一口，迅速被hq食物折服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點頭，和你一起對五條悟指指點點：“就是就是，太壞了悟，竟然浪費食物。”
“老板，悟那份食物能給我嗎？”夏油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放心，我一定不會浪費老板精心烹飪的美食。”
家入硝子用手肘碰了碰他：“分我一點。”
夏油傑笑瞇瞇地比了個OK。
“哼！”被“排擠”的五條悟發出超大聲的哼，“不吃就不吃！”他瞥了一眼你們手裏的食物，又哼了一聲，“悟子才不在意！”
話是這麽說的，在趕路途中，五條悟還是趁夏油傑不註意，直接搶走了對方手上的食物。
“哈哈哈哈傑，最近的訓練松懈了吧？”
囂張的五條悟當著夏油傑的面，直接把剩下的食物塞進了嘴裏，鼓著腮幫子說話：“則麽容易就被窩得收……”
嚼著嚼著，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
“好吃吧？”夏油傑並沒有生氣，“沒關系的，這本來就是你的那一份。”
發現自己痛失一大半美食的五條悟撲了過去：“可惡——”
幼稚男高扭打成一團。
家入硝子已經見怪不怪，在你面前暴露了自己抽煙的事情後，她摸煙點火也不避著你了。
吐出煙圈的家入硝子收回視線，幽幽開口：“男人至死是幼兒園。”
你點點頭，表示讚同：“對的對的。”
別說男人了，男刃也是一樣的。
……
頭發變得更潦草的兩個人，帶著你走到一家停止營業的咖啡店前。
附近也很冷清，根本沒見到人。
“畢竟這裏發生了命案，普通人會很害怕……”夏油傑無奈地聳聳肩，“要避免假想咒靈從這些情緒中成長，咒術界也盡可能地讓普通人遠離事故地區。”
“命案？”
不是抓咒靈嗎？怎麽扯到命案了？
“第一個被詛咒的人，就是在這裏發現的。”停頓了下，夏油傑補充，“第一個被發現受到詛咒的人。”
“店員聽見尖叫聲後趕過來，就看見被詛咒者倒在地上，失去了眼睛。”五條悟扭過頭，對你做了個鬼臉，“空洞的部位，一直往外滲血——”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起給了他一拳。
又聽了幾句，感覺他們知道的情報，和你看過的電影情節好像差不多誒……你雙手環胸，詛咒被擴散，都是因為旅店的店員給其他人講了一個鬼故事，知道了“白井”名字是幾個人，自然就遭受了詛咒。
“你們準備怎麽抓？”你有點好奇，“已經知道了它的名字……就等著對方找上門嗎？”
“當然不是。”五條悟擺擺手，“那樣就太慢了，來這裏只是看一下咒靈留下的殘穢，然後——”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點得意地開口。
“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對方了。”
好麻煩哦。
跑來跑去你都有點累了，咒靈就不能更主動一點，看見玩家就跳出來嗎？
這咒靈詛咒人的前提是“知道它的名字”，那你讓咒靈知道你知道它的名字，是不是就能讓咒靈提前現身了？
“其實我有個好辦法。”你從背包裏摸出了一個大喇叭，“可能你們不知道，嬸還有個身份，就是傳說中的暗黑騎士……”
“身為T職，嬸最擅長的，就是貼臉挑釁。”
你打開了擴音鍵，舉起喇叭放到嘴邊：“餵餵，白井在嗎？聽得見嗎？嬸子知道你的存在，曉得你的名字咧，能不能出來一下？白井，莫西莫西，快出來白井，是咒靈就來肉搏。”
“這種方法不行的吧？”夏油傑說，“咒靈哪有這麽容易被釣出來……”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沒有眼睛的類人形咒靈就緩緩出現在正前方。
夏油傑：這也行？
他們以前辛辛苦苦走流程找咒靈又算什麽？算他們肯吃苦嗎？
“那什麽……”你把喇叭塞回背包，若無其事道，“這就是釣系阿嬸的實力。”
“哦哦——”五條悟捧場地鼓掌，他興致勃勃地湊過來，“老板，你要動手嗎？”
“……算吧？”
你摸出暗黑騎士的武器，一個跳斬過去，在咒靈的嘶吼聲中，砍下了對方的手臂。
誒嘿，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咒靈。你美滋滋地想，砍一點塞背包裏當紀念好了。
其他的……
你在其他人疑惑的註視中，把武器收了起來。
“老板，這就不打了嗎？”
“不是啊。”你看了五條悟一眼，有點奇怪他怎麽會問出這麽沒水平的問題，“只是想做個實驗。”
你從背包裏摸出了一只毛絨絨胖嘟嘟的生物，以標準的投球姿勢，把它砸向了咒靈。
“嗷嗷——”
被你扔出去的生物，發出淒厲的叫聲。
“那是什麽？”五條悟張望了一下，“黃色耗子嗎？”
“那可不是普通黃色耗子。”你嚴肅反駁，“那是高貴的黃金大河貍。”
“黃金……大河貍？”
“一種邪惡的迷之生物。”你一本正經地告知其他人，“不要見它可愛，就放松警惕，大河貍的恐怖之處，在於——”
“在於？”
你沒再回答，只是指了指咒靈的位置。
高專三人順著你指的方向看過去——
原本外貌恐怖的咒靈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只金燦燦毛絨絨的黃金大河貍。
註意到他們的視線，大河貍們擡起頭，發出無辜而萌萌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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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專三人的解說中, 你對“咒靈”這種存在，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放前幾個月你都不敢想自己能把NPC的話聽進去——被關小黑屋寫文件的經歷，為你的大腦增添了幾條褶皺, 你再也做不到讓NPC的話從光滑的大腦皮層滑過去了。
所以你在努力, 讓他們的話從有褶皺的皮層滑過去。
這游戲到底什麽時候能實裝skip對話功能啊？豈可修！
咒靈從負面情緒中誕生, 也可以從傳聞和怪談裏誕生……後面那個，本質還是吸收了恐懼之類的情緒吧？你若有所思，那麽……
“咒靈可以人造嗎？”你看向夏油傑, 興致勃勃地開口, “如果把人類的負面情緒集中於一處，是不是可以打造出不天然的咒靈？”
人類的負面情緒？夏油傑感覺這話有點怪, 就好像你不是人類一樣……說起來, 都認識三年多了, 老板到底長什麽樣呢？
是像悟說的那樣, 因為臉上有難看的疤痕才成為覆面系嗎？還是像夜鬥和伏黑甚爾說的那樣, 只是單純的興趣愛好……
糟糕，夏油傑啪地用手捂住眼睛, 嘆了口氣，更好奇了。
都怪悟剛剛在他背後嘀嘀咕咕！
“人造咒靈嗎？”在咒術界禦三家出生的五條悟對這些更了解一點, “倒也有成功的案例……但這種做法太費時費人了。”
五條悟摸摸下巴, 接著說：“對大家族而言, 比起制造咒靈, 還是抓捕咒靈後，圈養起來比較劃算。”
“嘛……”他眼睛彎了下，笑嘻嘻道, “禦三家裏的老東西和咒術高層，都是爛橘子啦。”
他朝著空氣咻咻揮了幾拳。
“總有一天, 老子會把他們全部捏爆。”
既然有成功案例，那你就可以放心了。
“但你問這個幹什麽？”
因為在鰩魚背上的動作太多，差點打破平衡，害夏油傑和他一起翻下去的五條悟被死死摁住，他擡頭看你，有點好奇：“你不會是想人造咒靈吧？”
“野生的咒靈不太幹凈。”你義正言辭道，“還是自己種出來的原材料讓人放心，保證純天然無汙害。”
“做不到的。”家入硝子從你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被高層發現後，你會被判死刑。”
“這種事情一般只有詛咒師才會做。”夏油傑憂心忡忡，生怕你一個想不開就走上不歸路，“老板，你不會想被咒術界通緝吧？那你就沒辦法開店了。”
嘖。你有點不爽地咂了下舌，難怪新副本這麽寬松，原來是本地NPC管得多啊……真煩人，下次上線把米田共炸彈丟他們總部炸一下。
“悟。”你熱情開口，“捏爆爛橘子的時候記得喊嬸嬸啊。”
“好啊好啊。”
五條悟笑嘻嘻地給你比了個OK的手勢。
還沒怎麽遭受挫折，也沒被社會毒打過的高中生們，以為你的問題只是一時間的心血來潮，並不會真的去做一些在咒術界條令邊緣大鵬展翅的事情。
但你只是個大排檔阿嬸，又不是什麽咒術師，咒術界管不到你。
你只是個想抓點能產生負面情緒的NPC放進咒靈加工廠裏，搞點咒靈自產自銷的玩家，你有什麽壞心思呢？
沒錯，你還是這麽愛建廠子.jpg
再說了，你都把本地NPC的負面情緒榨幹了，他們就生不出其他咒靈，你這是在給咒術界減負啊！他們應該給你辛苦費才對。
不過怎麽人造咒靈啊，如何集中負面情緒催化咒靈啊……這些更費腦子的事情，你決定交給在本丸的首領宰幹。
長義是正統政府刃出身，感覺道德感很高，你要選個道德指數不高的NPC跟你同流合汙。
總算有點事幹的首領宰很高興，幾乎是收到你信息的瞬間，就秒回了123456條方案——每一個都條理清晰，踩著法律法規大鵬展翅。
其實腦子裏有很多陰暗想法的太宰治，為了不嚇到你，還是選了更溫和一點的說法。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最容易獲取的負面情緒是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已知的恐懼……】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想要集中負面情緒，獲取咒靈，只需要給他們一個明確的恐懼目標。比如地震，呼嘯而來的動車，即將死線的工作……】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如果是在橫濱制造咒靈，黑色紅貓魔會是個不錯的選擇（笑）】
好像有點懂了。
你恍然大悟，太宰的意思就是，最開始不怎麽熟悉壓榨NPC情緒流程的話，你就跟在橫濱的時候一樣，夜深人靜去撬人門鎖和玻璃制造恐慌。
你把自己得出的結論告訴了太宰治，並詢問自己想得對嗎？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對的】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我】
【太宰治（本丸秘書版）：就不用去打擾橫濱其他人了，相信他們很忙的，不能像我這樣秒回你的消息】
你回了個嗯嗯嗯後關閉了對話框。
不過……你有點苦惱，不是很想建披薩斜塔，這次換點其他東西采集吧。
要拿走能讓NPC恐懼的東西才行。
比如禿頭人的假發，釣魚佬的魚竿，小學生寫好的作業。
還是采集的方法適合你，簡單好上手。你自信滿滿地想，今晚就換上牛頭面具去實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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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任務地點還有一小段距離，夏油傑忽然看見你騎著鳥往下飛，他和五條悟對視一眼，困惑地跟著你往下。
“老板可能是發現什麽了吧？”夏油傑和五條悟討論，“有可能是四級咒靈之類的……老板對咒靈的感知還挺厲害。”
那種方圓五公裏有個咒靈出現，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的感知。
實際上是用系統地圖監控野生食材的你：嘿嘿。
“欸……”五條悟推了下墨鏡，“老板這麽厲害……為什麽老子沒聽說過？”
這種實力的人才，咒術界可不會放過。
“我也不太清楚。”夏油傑摸著下巴回答，“我第一次見到老板的時候，他們的店鋪還是一個移動小推車……而且他們店鋪的位置，一直都是鄉下小鎮的郊外。”
“會不會是……”他看向五條悟，猶豫著說出自己的猜測，“老板在躲什麽人……之類的？”
“哦哦，有可能，按照老板實力推算……是在躲高層的人吧？”五條悟表情嚴肅，“傑，那個叫弗雷的人，身上的咒力和老板一模一樣，我懷疑他們是被詛咒的雙生子。”
在咒術界，雙生子的誕生，意味著不詳。
“也可能是在躲禦三家。”夏油傑想到另一種可能性，“出生在咒術界大家族的雙生子，被遺棄很正常吧？不是有老古董認為，不詳的雙生子應該處死嗎？”
說到這裏，夏油傑皺了下眉，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感。
“老板肯定不是五條家的。”五條悟攤開手，聳肩，“我小時候翻那些家族秘聞沒見過類似的消息，應該是其他兩家。”
他拍拍夏油傑的背，爽朗笑道：“安心啦，傑，不管是禦三家的誰，有我們在，老板肯定不會出事的。”
“畢竟——”他勾住夏油傑的肩膀，“我們可是最強的。”
“……謝謝你，悟。”
真心把你當做長輩看待的夏油傑松了口氣，但下一秒，他死死抓住五條悟的手，微笑：“悟，你再亂動，我們就全掉下去了。”
“欸——”五條悟毫不在意，“掉下去不也挺有意思嗎？”
“還可以更快地追上老板和硝子。”
“說起來……”因為聊天耽誤了一會的夏油傑往下看去，眉頭一跳，“悟……他們是往哪邊飛了？”
“……誒嘿~悟子醬也不知道的說。”
完全沒想到，只是短短幾分鐘，腦洞大開的倆男高就給你安上了“在咒術大家族誕生的雙生子，為了躲避家族追殺隱姓埋名去鄉下開店，還不得不成為覆面系”的身份。
迪起來了.jpg
你要是知道了，也只會無語地承認：沒錯這就是玩家，所以大家族給小輩的好處能給你來一份嗎？
不可以也沒關系，你還可以開手動檔去搶。
反正伏黑甚爾在店裏聊天時，已經有意故意地把禪院家情報透了個幹凈。你已經對禪院家了如指掌——在能打開系統記錄的情況下。
其他兩家不清楚，再探再說。
“這裏……”沒感受到有什麽咒力波動的家入硝子從陸行鳥背上跳下來，叼著糖棍跟著你往前走，好奇地開口，“有什麽東西嗎？”
“有大東西。”你一臉凝重，“是意料之外的東西。”
見你表情這麽嚴肅，家入硝子也認真起來：“很難處理嗎？要不要等一下其他兩人？”
“不用了……”你語氣悲壯，“這註定是一個人的戰鬥。”
家入硝子陷入頭腦風暴：是尋仇的人？被辜負的人？
不管前面是什麽存在，她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夏油傑的朋友出事。
家入硝子悄悄撿起一塊石頭，試圖趁你不註意，狠狠敲擊你的後腦勺——可能沒什麽用，但說不準能讓打算“獨自赴死”的你清醒一點。
能擊中打出傷害更好，那她就可以在原地等怪力同學們，再用反轉術式治好你。
在家入硝子即將打出會心一擊前，你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到了。”
家入硝子稍微加快步伐，隨後，她看見了——
一片湖。
“實在是太意外了。”你已經把發光魚竿從背包裏摸了出來，看著這片湖水兩眼放光，“這裏竟然有未知的釣場。”
還以為這副本不能釣魚呢，原來是沒找對地方。
完全沒做好釣魚王的準備啊……你沈痛地想，新副本的魚王是要用新副本的魚餌才可以釣上來嗎？要試試咒靈嗎？還是用普通魚餌就可以？
魚王醬，你是喜歡閃光魚竿，還是普通魚竿？魚王醬，你是喜歡吃擬餌，還是喜歡吃魚餌？魚王醬，你能不能別光舔鉤但是悄悄跑掉？
都新副本了，總不會還能釣魚王釣上來個太宰治吧？
你熟練地把魚餌換成烏鴉擬餌，又摸出捕魚人自帶小板凳坐下，在家入硝子茫然註視下，以非常標準的姿勢把魚鉤甩了出去。
你有預感，這一把一定能釣個大的。
沒見過釣魚佬為了釣魚能有多拼的家入硝子，總算把混亂大腦重啟成功，她張張嘴，有些欲言又止：“……所以飛一半就停下來，就是為了釣魚嗎？”
“硝子醬。”你嚴肅回答，“你不懂。”
“嬸作為資深釣系，憑的就是……”
你腦袋上冒出一個黃色感嘆號，在家入硝子逐漸呆滯的眼神中，你站起身，淡定地將一條蝦虎魚丟進水桶裏。
“見到釣場就釣的特性。”
停止思考的家入硝子見到這一幕，突然就悟了。
……
總算找到正確位置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剛剛從鰩魚背上跳下來。
只是他們剛跑過來，就看見你和家入硝子在湖邊並排而坐，正歲月靜好地……
釣魚。
夏油傑看見這一幕，又覺得離譜，但又隱隱有點“啊，是老板啊做出這種事好像也不怎麽意外”的感覺。
倒是五條悟走過來，跟你們蹲一排，大大咧咧地開口：“你們來著就是為了釣……”
“別吵。”你扭過頭，兇聲兇氣，“都怪你，魚都跑了。”
【不經意間，魚餌被吃掉了……】
“誒誒，我嗎？”五條悟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他嘟嘟囔囔著，“空軍了明明是老板自己菜，怎麽能怪老子？”
“剛剛魚都在舔鉤了。”你放下魚竿，理直氣壯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出聲，魚怎麽可能會跑掉？它又沒長腳，肯定是被你嚇到了。”
你可是滿級捕魚人，懷疑什麽都可以，怎麽能懷疑你的釣魚技術？！
夏油傑走過來，給五條悟腦袋來了一下：“抱歉，老板，都是悟的錯。”
家入硝子在旁邊點頭。
五條悟也不生氣，因為他註意到了你手上閃閃發亮的魚竿，於是，他眼睛也變得跟和魚竿一樣閃亮：“好酷的魚竿——”
“老板，我能釣嗎？我能釣嗎？”
“嬸夜觀天象，發現你骨骼清奇，必定是……”
五條悟高舉雙手：“先天釣魚天才！”
“這輩子都和釣魚無緣的空軍聖體。”
無視掉聽見回答後開始上躥下跳的五條悟，你淡定轉過身，再次拋竿。
為了證明釣魚失敗是你的問題而不是他的問題的五條悟，嘀嘀咕咕著去翻你的水桶，試圖獲得有力證據。
“帶魚……翻車魚……欸？澳洲大龍蝦？”他逐漸瞪大眼睛，眼神越發清澈茫然，“傑，這個湖裏有這麽多品種嗎？”
從淡水魚到鹹水魚到海魚，再到跨大洋的海魚。
這湖真不是什麽隱藏的咒靈嗎？他們真沒有誤入什麽“從釣魚佬長期空軍產生的怨念中誕生的咒靈”的領域嗎？
可他也沒發覺什麽不對勁啊……
“啊……”夏油傑開始思考，一秒後，他停止思考，微笑著把手裏的帝王蟹放回水桶，“悟，隨便拿別人的東西不太禮貌，把魚放回去吧。”
老板都能因為那曲折的身世，堅定地當三年啞巴了，能在平平無奇的湖裏用獨家技術釣點種類齊全的魚又怎麽了……
好吧。
夏油傑雙手捂臉，他編不下去了。
這就導致五條悟對你更好奇了，現在你在他眼中，已經不是貓眼中的毛線球——而是包著貓薄荷的毛線球。
你沒去關註高專三人在做什麽，也沒理會夏油傑委婉的“我們該去解決咒靈了”催促，因為你有強烈的預感……
你握緊了手裏的魚竿，眼神越發堅定。
這麽長的等待，這麽靜悄悄的湖面，這一把，肯定是久違的魚王桿！
三個黃色感嘆號從你頭頂冒出。
殺魚的阿嬸已經準備好了，來吧，魚王——
【您獲得了哥布林面具】
……
“傑，老板這是怎麽了？”把濕漉漉的哥布林面具套腦袋上玩的五條悟，指了指你，詢問，“為什麽蹲到樹下面去了？”
“哈哈……”夏油傑用手指撓了撓臉，無奈地笑了兩聲，“可能是被打擊到了吧……”
但那個釣上魚就冒出來的感嘆號又是什麽？特效嗎？
家入硝子正在安慰你：“沒關系的……下一把肯定不會是這個了……”
其實也不怎麽擅長安慰人的家入硝子從兜裏摸出一包煙，她拍拍你的肩甲：“要來一根嗎？”
她露出疲憊又精神的笑。
“抽煙雖然解決不了問題，但能短暫解決人想毀滅這個**世界的思想問題。”
看著現在精神狀況不太穩定的家入硝子，你幻視出了一邊狂笑一邊拿電鋸救人的與謝野晶子——所以當優秀奶媽，首先就要會抽煙且精神穩定嗎？
穩定地發瘋也是一種穩定.jpg
但你已經想通了，這裏的魚王可能是限定時間和天氣的，也可能要指定魚餌……總之魚王不上鉤不是你的問題。
檢查了一下烏鴉擬餌的耐久度，還能釣一次。
想著用完耐久度再修覆的你站起身，隨意地把魚竿甩了出去。
見過你自閉狀態的三人也沒說話，反正假想咒靈也不會消失，目前被詛咒的人也很安全，等你釣夠了再去也行。
這一次釣魚，你並沒有等待太久。
剛把魚鉤甩出去沒幾秒，三個感嘆號就從你腦袋上冒了出來，這可把你嚇了一大跳——你可從沒見過用時這麽短的魚王桿。
但很快，冒一半的感嘆號又縮了回去，好像是發現自己搞錯了。
破游戲，又給你出bug是吧？你對游戲進行了日常的親切問候，又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見腦袋上的三個感嘆號就覺得這把魚王上鉤，怎麽不算一種捕魚人的最終幻想呢？
哈哈，自己嚇自己。
【您已觸發自動捕魚】
【烏鴉擬餌正在為您捕捉合適的魚】
魚竿前端開始劇烈晃動，你被巨大的拉扯感牽著往前走了兩步，回過神後才站定，用最大力氣把魚竿往回扯。
什麽玩意恁重？烏鴉擬餌又給你叼什麽怪東西回來了？
“嘩啦”
被烏鴉擬餌死死咬住尾巴，身形怪異的魚形咒靈，在高專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破水而出。
五條悟無意識喃喃：“原來真有從釣魚空軍的怨念裏誕生的咒靈啊……”
【您獲得了二級咒靈食材】
【該釣場魚王已收錄】
你看了一眼背包小圖，哦哦，這個咒靈是切好的三文魚……看著就是好吃的。
三文魚咒靈是非唯一性的魚王，太好了，下次可以來這個湖進貨了。
“哼哼……”
得意的捕魚人轉身看向其他人。
“我就說釣魚佬永不空軍！”
*
釣到魚王，心情很好的你，用背包裏的材料給高專三人搓了一頓飯。
就是五條悟見到你的鍋能發光，非常手賤地去摸了一下發光部位，導致第一份hq食物變成黑色——意思是你制作失敗了。
你也是第一次知道其他人摸你的鍋會導致制作失敗……以前也沒人敢摸啊。
“五條悟怎麽這麽壞？”你站起身，把平底鍋給收了起來，用控訴的眼神看向五條悟——雖然其他人看不見，“太壞了，竟然浪費食物。”
“剝奪你今天吃嬸食物的權利。”
已經吃了一口，迅速被hq食物折服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點頭，和你一起對五條悟指指點點：“就是就是，太壞了悟，竟然浪費食物。”
“老板，悟那份食物能給我嗎？”夏油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放心，我一定不會浪費老板精心烹飪的美食。”
家入硝子用手肘碰了碰他：“分我一點。”
夏油傑笑瞇瞇地比了個OK。
“哼！”被“排擠”的五條悟發出超大聲的哼，“不吃就不吃！”他瞥了一眼你們手裏的食物，又哼了一聲，“悟子才不在意！”
話是這麽說的，在趕路途中，五條悟還是趁夏油傑不註意，直接搶走了對方手上的食物。
“哈哈哈哈傑，最近的訓練松懈了吧？”
囂張的五條悟當著夏油傑的面，直接把剩下的食物塞進了嘴裏，鼓著腮幫子說話：“則麽容易就被窩得收……”
嚼著嚼著，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
“好吃吧？”夏油傑並沒有生氣，“沒關系的，這本來就是你的那一份。”
發現自己痛失一大半美食的五條悟撲了過去：“可惡——”
幼稚男高扭打成一團。
家入硝子已經見怪不怪，在你面前暴露了自己抽煙的事情後，她摸煙點火也不避著你了。
吐出煙圈的家入硝子收回視線，幽幽開口：“男人至死是幼兒園。”
你點點頭，表示讚同：“對的對的。”
別說男人了，男刃也是一樣的。
……
頭發變得更潦草的兩個人，帶著你走到一家停止營業的咖啡店前。
附近也很冷清，根本沒見到人。
“畢竟這裏發生了命案，普通人會很害怕……”夏油傑無奈地聳聳肩，“要避免假想咒靈從這些情緒中成長，咒術界也盡可能地讓普通人遠離事故地區。”
“命案？”
不是抓咒靈嗎？怎麽扯到命案了？
“第一個被詛咒的人，就是在這裏發現的。”停頓了下，夏油傑補充，“第一個被發現受到詛咒的人。”
“店員聽見尖叫聲後趕過來，就看見被詛咒者倒在地上，失去了眼睛。”五條悟扭過頭，對你做了個鬼臉，“空洞的部位，一直往外滲血——”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起給了他一拳。
又聽了幾句，感覺他們知道的情報，和你看過的電影情節好像差不多誒……你雙手環胸，詛咒被擴散，都是因為旅店的店員給其他人講了一個鬼故事，知道了“白井”名字是幾個人，自然就遭受了詛咒。
“你們準備怎麽抓？”你有點好奇，“已經知道了它的名字……就等著對方找上門嗎？”
“當然不是。”五條悟擺擺手，“那樣就太慢了，來這裏只是看一下咒靈留下的殘穢，然後——”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點得意地開口。
“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對方了。”
好麻煩哦。
跑來跑去你都有點累了，咒靈就不能更主動一點，看見玩家就跳出來嗎？
這咒靈詛咒人的前提是“知道它的名字”，那你讓咒靈知道你知道它的名字，是不是就能讓咒靈提前現身了？
“其實我有個好辦法。”你從背包裏摸出了一個大喇叭，“可能你們不知道，嬸還有個身份，就是傳說中的暗黑騎士……”
“身為T職，嬸最擅長的，就是貼臉挑釁。”
你打開了擴音鍵，舉起喇叭放到嘴邊：“餵餵，白井在嗎？聽得見嗎？嬸子知道你的存在，曉得你的名字咧，能不能出來一下？白井，莫西莫西，快出來白井，是咒靈就來肉搏。”
“這種方法不行的吧？”夏油傑說，“咒靈哪有這麽容易被釣出來……”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沒有眼睛的類人形咒靈就緩緩出現在正前方。
夏油傑：這也行？
他們以前辛辛苦苦走流程找咒靈又算什麽？算他們肯吃苦嗎？
“那什麽……”你把喇叭塞回背包，若無其事道，“這就是釣系阿嬸的實力。”
“哦哦——”五條悟捧場地鼓掌，他興致勃勃地湊過來，“老板，你要動手嗎？”
“……算吧？”
你摸出暗黑騎士的武器，一個跳斬過去，在咒靈的嘶吼聲中，砍下了對方的手臂。
誒嘿，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咒靈。你美滋滋地想，砍一點塞背包裏當紀念好了。
其他的……
你在其他人疑惑的註視中，把武器收了起來。
“老板，這就不打了嗎？”
“不是啊。”你看了五條悟一眼，有點奇怪他怎麽會問出這麽沒水平的問題，“只是想做個實驗。”
你從背包裏摸出了一只毛絨絨胖嘟嘟的生物，以標準的投球姿勢，把它砸向了咒靈。
“嗷嗷——”
被你扔出去的生物，發出淒厲的叫聲。
“那是什麽？”五條悟張望了一下，“黃色耗子嗎？”
“那可不是普通黃色耗子。”你嚴肅反駁，“那是高貴的黃金大河貍。”
“黃金……大河貍？”
“一種邪惡的迷之生物。”你一本正經地告知其他人，“不要見它可愛，就放松警惕，大河貍的恐怖之處，在於——”
“在於？”
你沒再回答，只是指了指咒靈的位置。
高專三人順著你指的方向看過去——
原本外貌恐怖的咒靈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只金燦燦毛絨絨的黃金大河貍。
註意到他們的視線，大河貍們擡起頭，發出無辜而萌萌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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